分类: 第三十期

  • 《中国精神健康与人权》月刊 (总第三十期)

    一、面对面

    殴打电击拘留劳教被精神病——山东苦命鸳鸯李春华夫妇的遭遇

    “愤怒的小鸟”—— 山西学子张文凯被父亲送入精神病院

    二、受害者访谈

    到底是谁疯了!河北“精神病人”王忠营被邀作民事协调员

    江西水库移民维权代表晏天亮被关精神病院近二年  

    河南安钢工人陈钦华控告公安被关精神病院

    江苏无锡尤宝芬因上访被关精神病院已超过三个月

    三、本月被精神病动态

    男子恋上人妻难以自拔 被警方两次送入精神病院

    网瘾少年被送精神病院 吃药每天睡12小时

    无锡访民尤宝芬“青奥会”南京找巡视组被截访关精神病院至今

    湖南湘乡市民黄枚芳因上访关精神病院

    合肥三名精神病人被捆绑着现身街头 回应:特殊保护措施
     
    四、精神病人权益     

    28岁女子因患精神病被锁数十年 望有好心人相助

    浙江患精神病儿子为找母亲要钱 砸门窗捅伤他人

    9岁女孩上学路上被锤击致死 嫌犯疑患精神病

    五、评论呼吁

    肇事者诊出精神病 无罪引质疑

    精神病人强制医疗有章可循

    精神病人遭多方遗弃的多重追问

    六、民间行动与倡议

    精神病患者离家出走民警帮忙找到亲人

    女子因患有精神病扰民 民警积极协调送其就医

    南山拟试点精神病康复者融入社区

    七、域外传真

    美国耶鲁大学研究称:某些游戏或可治疗精神病
     
    2014年十二月号
    主办:民生观察工作室
    编辑:刘飞跃 晋贤
    本期封面:李春华

  • 殴打电击拘留劳教被精神病——山东苦命鸳鸯李春华夫妇的遭遇

    惨无人道的酷刑折磨
     
    因丈夫乔瑞坤及其他近亲属关于赡养老人、财产分割等问题产生矛盾,李春华认为本来属于乔瑞坤的财产被对方霸占,为此告状,谁知法院的判决并未替她挽回损失,迫使李春华开始逐级上访。近8年的上访历程中她多次死里逃生,其中包括和当年赫赫有名的山东龙口访民李淑莲同时被驻京办带走,李淑莲被迫害致死,而她有幸活了下来,然而,李淑莲的死在社会上引起的反响并没有使龙口当局在司法方面有所改善,反而变本加厉的迫害其他访民,在李淑莲死后,李春华又被劳教一次,关精神病院三次,丈夫乔瑞坤也被两次关押到精神病。
     
    李春华,女,山东省龙口市芦头镇市后乔家村人,现年54岁,农民,因丈夫跟兄弟的财产分割出现纠纷,两审终审均让李春华认为没有给她一个公道的判决,于是开始上访。2006年12月30人,在京上访的李春华被龙口市信访人员以解决问题为由骗回,关押至31日下午四时才让其回家,这成为以后随意接回、关押、酷刑、被精神病的开始。
     
    2007年初,李春华又来到北京上访,4月5日,截访人员再次将她带回,并在未通知家人的情况下拘留10天,从拘留的第五天开始,龙口刑警大队长张磊带人将她从拘留所拉出来,绑在老虎凳上讯问,威胁、谩骂、殴打其上身。
     
    李春华介绍到“大队长张磊问我们公安机关以治安案件处理你不服,假如省厅也以这个理由处理你服不服?我说不服,立即遭到他们劈头盖脸的毒打,打得我当时就昏死过去,什么都不知道到了,过了不知道多久才缓过来,他们还说自己是上级下派的,就这样拘留的后五天,白天拉出去坐老虎凳询问,遭受殴打、不给吃饭、喝水的酷刑,晚上再把我送回拘留所。”
     
    2008年6月1日,李春华在山东省政府信访局信访时,被镇信访办主任戚本东带派出所警员控制,将她拘押在迫害法轮功学员的610基地(内部人员说的),6月4日晚,她被他们拖拉着塞进警车,套上黑头套,带进一个小屋,再用铁链将她上身捆绑在铁凳子上,两条腿分别固定在铁凳子的两条腿上后,才将头套扯掉,这时出现在她面前的是龙口市李建丰、修先嵩两位副局长和她辖区派出所所长薛治勋。
     
    李春华说“他们先是侮辱、谩骂、威胁我,连我的父母扯在一起骂。还说,我们公安机关就是暴力机关,是专门惩罚你这种人的,我们有的是办法整你,中国就是这样,就这么个社会,你告也没用。骂着并命令我抬头挺胸向他们,我不抬头不吭声,这群畜牲便将我的鞋及袜子全部拽下,用电线丝缠在我的十跟脚趾上,接通电源电击,同时用电警棍电击我的手、面及头部等,看到我痛苦的样子,这群畜牲在幸灾乐祸的哈哈大笑,李建丰还亲自电击我,并说我叫你不抬头,王守贤、姚素珍(两人均系龙口上访人员)都叫我们整熊了,就不信整不了你!一直折磨我到凌晨3点多,才卸下刑具,戴上黑头套将我送回610基地。”
     
    6日早晨,李建丰来到了610基地,对李春华说“你不要仇视社会,仇视党”。
     
    过了约四五天,副局长李建丰带着人又对李春华重复了6月4日晚上的酷刑,一直折磨到凌晨2点多。
     
    以后每天有法院、公安、政府的人来找李春华威胁、训话、做工作,并逼着她写不再上访保证书,都被她拒绝。一直关押到6月28日,李春华得知读高中的儿子及年迈的老父亲正在找她,违心签署了不再上访保证书,政府又关押她一个礼拜,直到电击的外伤口痊愈才放她回家。
     
    这次酷刑后,跟踪、限制自由、截访、威胁还一直阴魂不散的如影随形,09年3月份的一天,警察将她带到镇信访书记孙学庆的办公室,他说,你再上访,叫你在地球上消失,这种口头威胁后来差点发生到她身上。
     
    09年6月27日,山东龙口截访人员带着社会上雇佣的十多名男性,闯入李春华在北京租住的小旅店,不让她穿衣服、穿鞋,光着身子把她拖出房间扔上面包车,然后他们抬出另外一龙口上访女性李淑莲(李淑莲09年9月份上访被抓回后,被上吊离奇死亡),也没让穿衣服扔上车李春华向他们喊“我要我的衣服和鞋子”,镇政府截访人员戚本东回复“给你个鸡巴吧”!
     
    在遭遇暴打一路回到镇政府后,镇信访书记孙学庆命人将她从车里光着身子拖出,拽着胳膊在砂石路面上拖了近30米远,倾斜的左腿被磨擦的血迹斑斑,身上唯一的内裤差点让磨掉,被关到房间里后,李春华奋力反抗,看押她的一对男女对她说“你老实点,你要理解我们!!”,再经历一个礼拜裸体后,才给她买了衣服穿上。
     
    失踪近一个月后,李春华读高二的儿子及丈夫开始寻找她,并到北京公安局要求立案侦查,同时人权网站纷纷报道呼吁,迫于压力,政府在她外伤基本好了之后于7月30日将她释放,看押她的人还讽刺说“你真是大难不死呀”!
     
    8月20日,南方都市报专门派记者到山东采访李春华门上被不明人员安装摄像头一事,并在都市报版面报道了此事;9月11日因李春华和李淑莲的遭遇,全国各大网站均跟踪报道,后遭到全国删贴封杀;10月6日,从外地赶来的5名记者来龙口对她和李淑莲的遭遇进行专访,上午8点,她刚走出村口,就被镇派出所所长带人劫持,抢了手机及随身携带的包等物品,限制她与媒体人见面,到晚上9点,才放她回家,类似于这样的限制自由可以说成了家常便饭。
     
    2010年7月15日,李春华被龙口市截访人员从北京抓住,塞进车里连夜送回,路上李春华提出要到省高院申诉,随即遭到看押人员的暴力殴打,衣服上下全部被撕破,这次押送殴打她,光看病的医药费就花了两千多元。实在受不了这种生活,16日,她带着满身的伤跑进省政府,一个姓李的处长接待了她,并当面批评了龙口市的代表,要求他妥善处理此案,此人也满口答应,李春华也高兴的满以为自己的上访日子到头了,谁知回去后,龙口市再无下文。7月27日,身体稍微好转的李春华在儿子的陪同下,前往龙口市政府,赴约跟市委书记的谈话,刚走进市政府大院,就被七、八个人围住殴打,她还未成年的儿子眼镜被打断,头部被打肿好几个包,这些人给出的打人理由是——擅闯市政府,所以该打。
     
    灾难过后,精神病迫害来临
    2011年3月3日,李春华夫妇被以寻衅滋事的罪名带到镇派出所,当日夫妻俩均被送入莱阳精神病院,同时政府人员进入她家,像鬼子扫荡一样搜走了所有告状的证据原材料,没用的东西乱扔的到处都是,关押到4月29日才放出,但给的证明不是医院住院证明,而是拘留证。在住院期间,该院神经科主任警告李春华多次,“不要再上访,没用,否则你要家破人亡的”,最可气的是出院后,在村委会换届选举时,尽然剥夺了李春华一家四口的选举和被选举权。
     
    李春华说“把我们抓走后,他们抄家,所有有用的证据原材料全部被搜走,随后,政府人员伙同南山集团(龙口实力最雄厚的企业)保卫处人员将我几个娘家人叫去开会,让他们接管我无人的家,因为门锁都被他们破坏了,如果他们不管的话,我九名在南山集团上班的人将被开除,这种株连式逼得我们兄弟没办法,去给我安了锁,但是大门被砸坏,家里电器、家具系数被破坏,两只看院子的狗被饿死,四只母鸡不见了,真是一片恐慌、凄凉!!”
     
    休养两个月后,李春华再次进京上访,又被抓回去拘留7日,拘留室里在不足20平方米的屋子里安装了三个摄像头,其中厕所里就有一个,上厕所、换衣服都暴露在监控者的眼皮底下。
     
    2012年1月7日下午,在北京上访被抓回来还在拘留中的她,被警察叫到监室,告诉她有人来给她解决问题,她出来看到只有镇政府及派出所的8个人,把她拉上车,开上高速,送到山东莱州荣军医院(精神病院)关押,并向医院谎称是李春华的老父亲委托他们将她关押到这里的。
     
    而在外面的亲人则找不到她,着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经过多方打探,家人于除夕夜才在该院找到她,经过跟院方激烈的争论,他们才同意放人,回到家时已经大半夜,其他人家在高高兴兴迎春节,而他们的春节团聚日则是在悲喜交加中度过。
     
    2012年6月5日,李春华在北京上访被截访回来,紧接着被拘留十天,然后带着手铐、脚链被送到四百公里外的山东省济南市第一女子劳教所,到2013年5月8日,她才被释放回家。由于劳教期间冬天刺骨的凉水洗衣服等,让她的关节疼痛更加厉害,头发也几乎全部熬白,最难让她难以接受的是在劳教期间老母亲去世,没来得及见最后一面。
     
    2013年9月1日,李春华夫妇在中南海府右街派出所反映问题,被警方收走身份证送到马家楼,交给山东龙口截访人员,她丈夫被送上另外一辆车带走,她于2日凌晨即被送回龙口市,下午被送到拘留所拘留7天。9日7点,拘留期满的当天早晨,镇政府官员、派出所副所长王福良带着人来给她戴上手铐,拖出拘留所拉上警车,送到龙口市黄山馆精神病院关押。
     
    进入医院后,李春华才知道9月2日跟她分开被带走的丈夫就被关押到这里,9月12日时,三位医生拿了一份关押她丈夫的授权委托书让她签字,遭到她的拒绝,李春华告诉医生,自己是被绑架来的,我连自己也保不住,做不了别人的监护人,谁送来的人,你们找谁签字吧,医生们表示跟他们说这个没有用,但是签字了肯定有一个人能出来,因为不可能夫妻互相签委托书送对方进去,那样的话相当于两个精神病人互相做监护人,并签字送对方进精神病院。
     
    李春华说“为了两个人能先出来一个,我违心的签字了,出来后身上的1360元现金不翼而飞,多次找镇信访书记,他都说等调查调查,也多次去医院要求释放我丈夫,院方表示只有政府同意才能放人,镇政府说需要市里边说了才算,当他找到市群工部长吕锋申诉时,此人尽然说那是医院的事情,他们说了算,就这样推没人管,后来再次找到吕锋时,他直接说“不放,必须治疗,以免危害社会”。
     
    这次关押没有2012年那么幸运在除夕夜还能放回来,一直到半年后的2014年4月16日,她的爱人乔瑞坤才走出精神病院。
     
    因为财产纠纷告状,到法院判决不公,这本来是民事诉讼里的事情,在申诉中解决即可。然而就因为上访对地方政府造成的业绩障碍,经历当局殴打、电击、辱骂、绑架、不穿衣服关押、拘留、劳教、被精神病后,李春华明白自家的纠纷好解决,更多的是国家机器对自己造成的伤害看不到赔偿的曙光,因为现今的社会小白菜申冤的神话是不可能实现的,当然包青天的神话也只能是神话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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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愤怒的小鸟”—— 山西学子张文凯被父亲送入精神病院

    在北京市永定门西街国家信访局北侧的一辆深灰色的北京现代轿车吸引了和我同行者的目光,顺着他的指引走到近处时才发现这个车的周身都喷着白色的字,车尾处“愤怒的小鸟”几个字最为显眼,车的右半身是“山西公检法勾结哪家强?”左半身则是“人民需要依法治国”几个字。张文凯是这个车的主人,1969年4月5日出生于太原市万柏林区。现在的张文凯长期居住、工作于北京,经常奔波于单位和信访部门之间,用张文凯的话说,这样告着他们心里还舒坦点。
     
    张文凯并不是无事生非,寻衅滋事,他因为被父亲疏通公安人员强制送进精神病院给他造成的伤害及后果坚持要个说法,并为此起诉至法院。
     
    事情还得追溯到1986年,张文凯的父亲张公望,母亲赵改梨都是太原机械集团的退休职工,为了省钱父亲为张文凯选择了不拿学杂费的军校,张文凯也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了中国人民解放军西安空军工程学院,入学后张文凯感觉这并不是他理想的学校,坚持退学。第二年父亲又不顾张文凯的反对为他报考了合肥工业大学,入学后的张文凯学习成绩优异,但张文凯却适应不了合肥的气候要求转学,父子也因此积怨,经常发生争执。
     
    1988年底,张文凯感觉自己说话越来越不利索了,到医院经过各项检查结果一切正常,可张文凯却觉得想表达自己的想法,嘴巴、舌头不听使唤,反映迟钝,有问题检查不出来这让张文凯心情越发烦躁。
     
    父亲看着他这个样子更是心烦,不时的训斥,弄得父子俩像仇人一样经常打斗,忍无可忍的父亲找到厂公安处要让他们帮忙把张文凯送到精神病院。
     
    1990年2月的一天早上,5.6个警察把还睡在床上的张文凯强行带到了山西省太原市精神病院。几个大夫不顾张文凯的挣扎和申辩把他强行带到了3楼病房和真正的精神病人关在了一起。张文凯看着周围形形色色的精神病人感觉就像到了人间地狱,他此时的念头就是逃出去。终于,他发现了可以逃出去的地方,深夜12点大夫护士都睡下后,张文凯悄悄起身把床单撕成条接在一起,拴在厕所窗户的铁栏杆上拽着往下滑,但是中途绳子断裂,他被种种的摔了下去,头碰到了地上昏了过去,等他醒来时,天快亮了,他担心被抓回去就不顾一切的奔跑,离开这个让他恐惧的地方。他的表哥表嫂收下了他,并带他到医院检查,治疗。
     
    1990年3月初,张文凯出院了,第一件事便是找太原精神病医院的一位姓邵的负责人,责问他为什么不对自己做任何检查,就作为病人关起来。以至于他跳楼受伤。1990年3月7日,张公望见儿子回来后仍不安宁,便带他去了北京,做进一步检查。在北京,张文凯首先到了北京精神卫生研究所,几次检查后,医生告诉他,没有明显的精神分裂等症状,只是有些心理疾病,建议他暑假到北京做心理治疗,并出具了诊断书,诊断结果为:1.人格障碍;2.慢性器质性精神障碍除外。
     
    检查结果出来后,张文凯不时的质问父亲,自己不是精神病人为什么要把他送进精神病院?并几次找到了当时送他的民警,要求为他恢复名誉,负起他们应付的非法拘禁的责任。
     
    1990年4月21日,他父亲觉得太还治疗好,再次找来厂公安处的几位朋友,趁着早上张文凯还未起床,再次强行将他送进了精神病院,被医院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就这样张文凯每天像精神病人一样被迫按时吃精神类药物,不吃就要被绑起来电击,张文凯为了不受皮肉之苦,就乖乖的把药放到嘴里吃下,大夫还要让他张大嘴巴检查,嘴里确实没药了才行。
     
    张文凯说,吃完药就是睡觉,到出来的时候眼睛发直发呆就像傻子一样,脑子一点不灵光。
      1990年6月12日,在精神病院住了50天的张文凯在邻居金阿姨的帮助下,终于被父母接回了家。休息两个月后,张文凯回到了日思夜想的大学校园课堂上,用了5年的时间,勉强完成了别人4年就可完成的学业。  大学毕业后,已参加工作的张文凯利用闲暇时间向太原市、山西省以及国务院有关部门控告原太原重机厂公安处把他绑架到精神病院的事。
     
    1994年11月,张文凯发现,自己的手足日渐变得笨拙起来。到北京宣武医院就诊,医生的诊断结果为陈旧小脑梗塞。2002年年底的一天,张文凯发现,自己的双手不停地抖动,连拿东西都困难,到山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检查,结果是脑外伤后小脑半球软化。张文凯意识到,是一生中仅有的那次跳楼逃亡造成的。
     
    为了讨回公道,2003年张文凯起诉至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要求太原市精神病院承担没有精神病而把他当精神病治疗和他被迫跳窗逃走造成的脑外伤人身损害赔偿,并为其恢复名誉。迎泽区人民法院以超过诉讼时效、是其父送诊,跳窗逃走导致现在患小脑半球软化证据不足为由驳回了张文凯的诉讼请求。张文凯不服判决上诉到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后,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当时跳窗逃走和现在患小脑半球软化有因果关系,故维持原判决。经过几次上诉,申诉被维持后,2014年,张文凯找到了太原市人民检察院要求监督法院依法审理,太原市检察院却以原判决并无不当为由,对张文凯的监督申请不予支持。
     
    张文凯的父亲张公望懊恼的说,他当初也是一时糊涂,才做了傻事,但他的目的很明确,送儿子去精神病院,有病住院,无病回家,但他也不知道医院为什么没做检查便将儿子留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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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到底是谁疯了!河北“精神病人”王忠营被邀作民事协调员

    2014年10月18日,乌马营镇政府把王忠营绑架到沧州市安定医院关押,31日转到北京回龙观精神病院医治,直到12月4日,在家人如不放人就强烈要进京上访时,才把他从精神病院放出,这已经是第二次被关押了。
     
    王忠营,河北省沧州市南皮县乌马营镇塔马寺村人,他本来是一个老实的农民,2010年10月开工修建的邯黄铁路(黄骅至邯郸)经过马寺村,由于土地价格的飞涨,致使当地腐败官员对铁路经过之地的假山、假沟、假机井、假坟等等的虚报异常严重。正直的王忠营曾向河北省电视台农民频道反映村里有人多占宅基地和邯黄铁路虚报的腐败事情。至此为他日后的迫害种下了祸根。
     
    王忠营是一个农民,本来没有国家提供的免费身体检查的机会,2011年7月8日,每年教师免费体检的这天,王忠营在某校任教的哥哥有事去了北京,就把这个免费的体检机会给了他,这一个体检就检查出一个奇怪的结果……。
     
    这次体检,医生告诉他肝脏情况不好,体检后他的体检报告却不翼而飞,为了获得一个具体的结果,他来到南皮县医院检查,报告显示肝脏正常,医生开出了两盒《苁蓉益肾颗粒》,王忠营觉得不妥当,因为CT图片显示他的肝形状与别人的有不同之处,他又先后到沧州市肝病医院、天津市肿瘤医院、沧州市中心医院做CT,检查结果虽有不同,但是均大同小异,直到王忠营于2012初年到北京市振国医院看病,该院才诊断王忠营右肝有小节结,并给开了治疗肿瘤的药物,他要求在振国医院介入治疗 ,然而该院齐副教授对他说:“你先回到县里,只要你县里说你有病,你再回来,我就给你治疗,不然你也是白花钱”。
     
    当他回到县里时,南皮县医院的一医生告诉王忠营,因他做了“坏事”,所以有领导打招呼不许给你看病。
     
    王忠营听到这话,当时就蒙住了,自己做过什么坏事让他们如此对待!想了许久他才想起来,自己曾向河北省电视台农民频道反映村里有人多占宅基地和邯黄铁路虚报的腐败事情,也为此事曾到乡、县、市、省及中央各级信访部门申冤,一直没有明确的答复,还拿着一张长1.2米 宽0.6米的状纸,写着“救命啊”到中南海门前申冤,这也就是他们口中所说的坏事了!!
     
    王忠营介绍——我们村反映邯黄铁路虚报腐败的事情的人村民不少,其中多人被报复,被刀捅了三个人,打折三跟肋骨的一个人,还有三家玻璃被全砸碎,还有两次向访民家里扔开天雷(爆炸物)的,今年9月25日,我还给中央第六巡视组打过电话,向他们反应我村在邯黄铁路路基占地上虚报、假机井、假灌木、假坟等,而更荒唐的是虚报的枸杞树南皮县根本没有一棵。”
     
    知道情况后,2012年5月初,他来到北京上访,跑完各部门后,随即去了美国驻中国领事馆申请出国看病,被村书记王怡平接回,王怡平威胁王忠营的家人,如不把王忠营送进精神病院,就要被劳教,还要影响孩子上学及全家人的正常生活,被逼得没办法,王忠营不识字的爱人只能同意治疗,5月18日,他被强行送进黄骅市安定医院(精神病院)治疗。王忠营的爱人也许不明白,但是医院应该知道,没有任何有资质的医院给他做过精神病鉴定,他们是无权关押的。
     
    在医院强行治疗期间,不吃药就绑在床上强行灌药,他要求看给吃的什么药,遭到医生的拒绝,由于精神类药物对人体脑部强大的伤害力,当他被关押到7月2日出院时,仅40多天的关押让他记忆力严重减退,心跳次数下降,王忠营评价说他们的做法比日本731部队还狠。
     
    精神病院出来,王忠营在家修养身体近半年时间,2013年3月份,身体好后,他带着心中的愤怒又踏上到北京的火车,马营镇派出所派人急匆匆赶到北京抓住他,3月13日带回后又把他们认为是精神病的王忠营给拘留了10天。
     
    2014年4月12日,王忠营因和同村村民到北京上访被关在南皮县看守所拘留4天,在16日拘留期满即将释放之际,乌马营镇派出所却把他送到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做精神病鉴定,鉴定书则不给王忠营,经过他反复申诉才给了他一个封面没有公章的鉴定书,上面赫然写着,委托人——乌马营镇派出所。
     
    王忠营在其申诉材料上写到:妻子不识字签署了什么字,派出所也不让看;派出所也不知道有什么资格做我的精神鉴定委托人;没有公章的精神病鉴定书是否具有法律效力;鉴定书上写着我们村委会提供的材料,可笑的是我们村根本没有村委会(因为没有选举过)。
     
    让他没想到的是这次鉴定之后,第二次被精神病很快到来,2014年9月26日,王忠营再次去北京上访,30日被镇干部以解决问题骗回,此时正是农活正忙的时候,镇政府也没放他回家,2014年10月18日,镇政府把王忠营绑架到沧州市安定医院关押,31日又强行拉到北京回龙观精神病院关押,直到12月4日在家人的强烈抗议下才把他从精神病院放出。
     
    王忠营说“在沧州的安定医院不吃药就往下灌,当我绝食抗议时,他们就给我下胃管,回龙观也给我灌食,还给打针,我挣扎的时候就几个人摁着打。”
     
    本刊在结束采访时得知,镇党委书记邀请王忠营做村里的民事协调员,遭到王的拒绝。耐人寻味的是,镇政府雇佣被自己部门两次送入精神病院的王忠营做协调员,到底是谁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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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江西水库移民维权代表晏天亮被关精神病院近二年

    晏天亮(又名晏汉连),男,1957年9月25日出生与(于)风景秀美的江西省宜春市,家住宜春市辖区的袁州区辽市乡辽市村。
     
    曾任宜春刺史的韩愈在唐诗《秋字》中写下“莫以宜春远,江山多胜游”的诗句赞美宜春。1958年袁州区又被列为飞剑潭水库的建设地,政府开始组织大规模的移民,18个乡镇村民必须全部搬迁。晏天亮在搬迁带来的苦难中长大成人并为此上访被判刑,被关精神病院。
     
    事情还得从1958年说起,那时晏天亮才一岁,袁州区被列为飞剑潭水库的建设地,政府开始组织大规模的移民,18个乡镇村民必须全部搬迁。饱受战乱之苦已贫困不堪的村民加上搬迁造成的损失日子过得越发艰难,这迫使在苦难中长大成人的晏天亮和18个乡镇1万3千多名村民联名向各部门反映要求免收农业税,给予家庭生活困难补助金。经过多年的不懈努力,和结束公社、食堂后政策的落实,2006年国务院终于出台了国发【2006】17号《国务院关于完善大中型水库移民后期扶持政策的意见》江西省也制定了《大中型水库移民后期扶持政策的实施方案》决定每人补贴一万两千元。
     
    但是晏天亮并没有拿到这笔钱。晏天亮认为他是因为组织18个乡镇的村民维权上访遭到报复,他还曾到省、市、区上访,2003年省里来人找村书记了解过情况。2006年政策出台后,3000多人的补贴被政府以不符合补贴标准的借口给克扣掉,晏天亮为此不服又和这些人一起上访,2006年11月6日被带回原籍拘留。11月13日拘留期满又被晏天亮举报的有严重经济问题的村干部黄清兰等人打成重伤,住院1个多月。12月16日伤势好转,晏天亮又到北京上访,经过几番争斗,最终别人的钱都给了,唯独没晏天亮的份。
     
    晏天亮自此开始频繁进京上访,2009年11月27日刚刚返乡的晏天亮被一个叫罗宜丰的朋友出卖,在袁州区官园路被袁州区信访局数名工作人员抓获,送到袁州区公安局,当日被以诈骗罪刑拘,羁押在袁州区看守所。35天后被逮捕,2010年3月袁州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晏天亮以能帮助访民解决问题为由骗取访民钱财,已构成诈骗罪,遂判处有期徒刑2年,并处罚金5000元。晏天亮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经过8审2诉,最终被袁州区法院以给中央领导写信索要补偿构成诈骗罪维持了原判决。
     
    2010年12月2日,袁州区法院给晏天亮办理了取保手续,刚获自由的晏天亮与(于)2011年的1月31日又上诉至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被再次发回重审后至今没有结果。
     
    2012年3月10日中午,在北京南站北广场,袁州区驻京办雇用4个黑保安把晏天亮和同乡访民晏安来抓住。下午,7个黑保安把晏天亮、晏安来和先前抓住的访民杨传华一起押上车,在车上他们3人被7个保安打得鼻青脸肿。车行至北京市丰台区丽泽桥时他们的同乡访民叶立生也被押上了车,第二天上午9点30分到达宜春市,晏天亮被押送到宜春市公安局袁州区公安分局。民警夏小朋抢走了他身上仅有的几十元钱,晚上9时许,晏天亮和一同被押送回乡的4个访民一起又被送到袁州区一宾馆内关押,期间不许他们睡觉,吃的是看他们的人吃剩下的饭。14日以扰乱治安为由把晏天亮和叶立生送到拘留所各拘留10天。3月24日上午,16个人把晏天亮从拘留所接出来,绑架到离家300多里远的宜春市第三人民医院(原名为宜春地区精神病医院)丰矿精神病分院,没做任何检查就直接收入病房。
     
    晏天亮说,大夫没给他强制用药,是用的饭中投毒的方式,大夫也没打他,可和他关在一起的精神病人经常打他、骂他。
     
    2013年3月29日上午,晏天亮顺着墙根的树爬上屋顶逃走,逃出去大概1公里后被抓回去又关了起来。同年的12月14日下午3点过2分,晏天亮又扒开医院厕所窗户上的钢筋钻出去逃走,此时晏天亮已在精神病院度过了631天。
     
    晏天亮说,这次成功了,家里来了7个人,两辆车接应,在家住了20多天后就又到北京上访了。
     
    而此次晏天亮被关精神病院,他的哥哥晏汉竹也受到了牵连,2012年3月23日晚,黄清兰等人闯到晏汉竹的家里谎称晏天亮在拘留所有了精神病,让他在送精神病院就诊的单子上签字,并威胁,如果不签字就给晏天亮用注射药物,会立即死亡或成植物人,签了字就不用注射药物。晏汉竹为保晏天亮的命被迫签字。3月24日早晨,晏汉竹雇用了一辆面包车赶到袁州区拘留所迎接期满即将释放的弟弟晏天亮时发现他们村、乡早就来了10几个人等在拘留所,晏天亮一出来他的哥哥就上去拉住他,哭着说,今天咱们兄弟生在一起,死也在一起,那些人就开始打人,抓人。拘留所的值班警察史学铭称要下班交接,把他们都赶了出去。他们兄弟无奈只好打110报警求助,警察来后却被告知,“我们已和公安局领导通了气你们不要插手,”最终在这几个110警察的面前他们兄弟被打倒在地,把晏天亮塞进车里送到了精神病院。
     
    现在久居北京的晏天亮因为身体残疾,又没有经济来源,生活异常艰苦,但他还是经常给访友们写上访材料,虽然他的文笔不咋地,但他的访友们很知足,说,总比我们不会写字的强,我们要上访就得把我们的冤屈写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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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河南安钢工人陈钦华控告公安被关精神病院

    陈钦华,男,1951年出生于河南省商丘县勒马乡一个农民家庭,孩童时父母就已病故。他们姐弟4人相续投靠了远在新疆的叔叔,陈钦华则留在老家。
     
    1970年河南省安钢集团到河南商丘县招工时,陈钦华经体检合格同年8月27日离开故乡到了安阳从此成为一名安钢工人。他远在新疆的亲人知道他当了工人,感到非常的自豪和欣慰,
      2001年4月16日一场意想不到的事情彻底改变了陈钦华的命运,安钢公安处经济民警大队队员高雪峰、李安民、鲁先见以陈钦华涉嫌偷盗为由,以“执法搜查”为名,施以暴力抢走陈钦华的房门钥匙,非法入室抢走了他的现金和存折。陈钦华找他们三人追要他们拒不退还,陈钦华不顾高雪峰威胁向司法部门提出了控告。
     
    2006年2月21日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检察院受理此案后,以三被告人涉嫌非法搜查的罪名,向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提起了公诉后又撤回公诉,至今未作处理,致使陈钦华走上了上访维权的路。让他始料不及的是,问题不但没解决还因为进京上访被冠以 “偏执型精神病”2次強行把他收治在精神病院。
     
    那是在2007年10月20日,安阳市殷都区检察院办案人张彦飞带领着河南新乡精神病院的医生到北京从“安阳驻京接访办”将陈钦华骗出来亲自动手把他按翻在地,让医生给他打针,由于药物作用在他没有反抗能力后五花大绑的把他绑架到河南新乡精神病院,安钢动力厂保卫科科长到新乡精神病院给他办理了住院手续。
     
     陈钦华的工友听说后给他远在新疆的亲人打了电话。他的姐姐和小妹迅速从新疆赶到河南新乡精神病院,要求把陈钦华带走,精神病院推说谁送谁接。她们姐妹无奈就又到殷都区检察院,检察院以陈钦华被河南新乡精神病院的“专家”鉴定为患有精神病为由而不肯放他出院。
     
    陈钦华抗议他们的强盗行为,拒绝吃药,病房的尚主任领着几个虎背熊腰的人过来如凶神恶煞般把他捆绑在床上用电刑。还恶狠狠的问他:“你吃不吃药?还去北京告状不告状了”?陈钦华一直不回答他们,他们就疯了一般电击他,脸都被电击红了。但这样的酷刑并没有使陈钦华屈服,大夫就每天把他捆绑在床上用皮管子从鼻孔插进胃里往里灌药。
     
    陈钦华说,他们这种灭绝人性的行为使他在肉体和精神上遭受了极大的痛苦,自由表达的权利被剥夺,人格尊严丧失殆尽!
     
    有一天他的二姐恰巧看见医生把他捆绑在床上灌药,哭着制止,病房的尚主任就叫来医院保卫科的人强行把他二姐推出病房。威胁他二姐违反了他们医院的有关规定,影响了医院的治疗。
     
    陈钦华说,他的姐妹们看到他们如此惨绝人寰的摧残我、折磨我:怕我性命难保,不得不答应检察院提出的条件和要求,签了息诉罢访协议,2007年11月27日出院。
     
    由于依法维权合法权益不但没有得到保护,反而又被强送精神病院受尽非人摧残与折磨,陈钦华为此不服, 2008年7月26日再次进京上访。安阳市殷都区检察院以他违反2007年11月27日在精神病院签署的协议为名,指使安钢动力厂于2008年8月14日再次把他绑架到河南新乡精神病院。
     
     陈钦华拒不吃药,医院就对他实施电刑逼他吃药,强行给他打针。打针后陈钦华感觉心跳加快,比用电刑还痛苦,他忍受不住摧残就答应了吃药。陈钦华的姐妹得到他工友的通知后又迅速从新疆赶来,看到陈钦华骨瘦如柴,两眼呆滞下床行走都困难了,强烈要求让他出院,他们不但不放他出院还指责陈钦华的姐妺没有履行2007年11月27日签的协议,要追究他姐妹的法律责任 她们下跪肯求放了陈钦华,2008年11月20日检察院第二次跟他们签了息诉罢访本协议后这才肯放他出院。并说2007年10月20日河南省精神病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委员会就把他鉴定成精神病了(精神分裂症(偏执型)在上访发病还得关进来。
     
    陈钦华说,我一共在精神病院呆了138天,也是我生命中最黑暗的138天!我每次被他们五花大绑关进精神病院都要接受比死亡还要痛苦的肉体摧残和精神折磨!那时我骨瘦如柴、两眼呆滞、面容憔悴、神情木然,精神萎靡不振、记忆力减退、神思恍惚、情绪低落,身体、性格、行为、饮食都发生了巨大变化;总有恐惧、沮丧、等不良情绪,仿佛患上了忧郁症连自己的日常生活都不能自理。由于长期服药,形成了对药物的依赖性,出院后不吃药就睡不着,非常痛苦。
     
    陈钦华说,2007年8月17日12点左右,安钢动力厂保卫科科长就领着一帮人和新乡精神病院的医生丧心病狂地到我住处用锤子砸开我的门往精神病院抓我,我从二楼跳下逃脱了,而更早的一次是在1983年,他在精神病院住了很长时间,现在不想在提及过多细节。
     
    陈钦华出院后认为协议没有法律效力,就到上级检察机关去反映被精神病的事。但检察院以已签字结案为由不予受理。
     
    2012年3月3日两会期间陈钦华又进京上访,被当地接回送到设在安阳一个农家小院的法制学习班呆了17天,期间受尽了摧残和折磨,左耳也被打穿孔。
     
    陈钦华无奈的说,他上访10几年看到的是特权取代了法治,暴力取代了公平正义,谬误取代了真理,邪恶取代了善良,看得见悲剧、看不见法律,悲剧复悲剧!使我这个平民百姓的日子充满着血泪。
     
    在本刊随他到中纪委记录他真实的上访片段时,才再次深刻体会到他的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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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江苏无锡尤宝芬因上访被关精神病院已超过三个月

    尤宝芬女士今年50岁,家住无锡市崇安区春晖新村,2014年8月份,她就拆迁和儿子离奇身亡两件事去南京找巡视组上访,时值南京开青年奥运会,正是维稳非常时期,她在南京被当地维稳人员带回,于2014年9月20日将她关进无锡钱桥精神病院,至今未放。
     
    2014年12月27日,笔者在对尤宝芬前夫张建春进行电话采访,他告诉本刊,尤宝芬因为上访曾被关押过七、八次,这次是第三次被关在精神病院。他们一家在拆迁没有得到合理补偿,自己儿子在三年前死亡是政府方面的人对尤宝芬长期上访的报复行为。
     
    儿子因母亲上访被株连而被政府方面派警察杀死,骇人听闻。电话采访中,因张建春说话带些地方口音,有些地方听的不甚清楚。
     
    以下对话根据笔者与尤宝芬前夫张建春通话录音整理而成,略有删减
     
    本刊:张先生你好,我了解到您前妻大概在三个月前被关进了精神病院,请问现在情况怎么样,她出来了么?
     
    张:还没有出来。
     
    本刊:你的儿子被他们骗走了杀害了,是怎么因事?可以讲讲吗?
     
    张:2011年2月份,快开两会的时候,我儿子因为母亲上访,在学校读书期间被政府的人骗去关进“学习班”,我找不到他就去报失踪,十几天后在一个河道里打捞到了,死的很惨。我认为他是被人害死的,要给他讨个公道,遗体现在还存在殡仪馆。
     
    本刊:能再说一下你们家拆迁的事么?
     
    张 :拆迁的事,我前妻家住城中村附近,我们那儿是一整个城中村,那时在搞拆迁,某一天,拆迁队的流氓用石头砸我们家窗户,我老丈母娘也就是我前妻的母亲受了惊吓,病倒了,然后肾衰竭,没抢救过来,过世了。2009年的事,老丈母娘死后,她(尤宝芬)妹妹想独吞遗产,我前妻被送进精神病院她也有份,现在我前妻在精神病院,她妹妹作为家属不希望看到她出精神病院,我们无可奈何。
     
    本刊:砸你们家玻璃的是警察吗?
     
    张:拆迁办叫人砸的。
     
    本刊:当时的赔偿是私了方案,按照他们的赔偿标准是多少?
     
    张:我们家是最后一家了,补偿没谈拢,我们没有签字。
     
    本刊:尤宝芬是在此后之后开始上访的么?
     
    张:差不多这个时间段。本来在拆迁方案中,是有我儿子一套房子的,准备留作他的婚房,不料他却在高考前被人陷害死去了…… 我儿子的死就是因为有关方面搞打击报复,只是因为尤宝芬上访。
     
    本刊:尤宝芬在上访期间,之前受过政府方面怎样的迫害?比如拘留、殴打之类
     
    张:她经常被关的,关了七八次,第一次关在宾馆里,第二次关在精神病院…. 9月份这次是第三次关精神病院,都是关在钱桥精神病院。前两次大概关了一个月,这次最久,关了三个月还没放。
     
    本刊:你们现在离婚了,不能去精神病院把她接出来。那她的妹妹,有没有说要去精神病院把她接出来?
     
    张:她妹妹也参与(迫害)了,她妹妹把她搞进精神病院,目的就是想夺我们的房子。她此前说过要杀我儿子,我把这段话用录音录下来了。我能肯定的说,我儿子是在学校里被警察带出去的,然后我儿子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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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殴打电击拘留劳教被精神病——山东苦命鸳鸯李春华夫妇的遭遇

    惨无人道的酷刑折磨
     
    因丈夫乔瑞坤及其他近亲属关于赡养老人、财产分割等问题产生矛盾,李春华认为本来属于乔瑞坤的财产被对方霸占,为此告状,谁知法院的判决并未替她挽回损失,迫使李春华开始逐级上访。近8年的上访历程中她多次死里逃生,其中包括和当年赫赫有名的山东龙口访民李淑莲同时被驻京办带走,李淑莲被迫害致死,而她有幸活了下来,然而,李淑莲的死在社会上引起的反响并没有使龙口当局在司法方面有所改善,反而变本加厉的迫害其他访民,在李淑莲死后,李春华又被劳教一次,关精神病院三次,丈夫乔瑞坤也被两次关押到精神病。
     
    李春华,女,山东省龙口市芦头镇市后乔家村人,现年54岁,农民,因丈夫跟兄弟的财产分割出现纠纷,两审终审均让李春华认为没有给她一个公道的判决,于是开始上访。2006年12月30人,在京上访的李春华被龙口市信访人员以解决问题为由骗回,关押至31日下午四时才让其回家,这成为以后随意接回、关押、酷刑、被精神病的开始。
     
    2007年初,李春华又来到北京上访,4月5日,截访人员再次将她带回,并在未通知家人的情况下拘留10天,从拘留的第五天开始,龙口刑警大队长张磊带人将她从拘留所拉出来,绑在老虎凳上讯问,威胁、谩骂、殴打其上身。
     
    李春华介绍到“大队长张磊问我们公安机关以治安案件处理你不服,假如省厅也以这个理由处理你服不服?我说不服,立即遭到他们劈头盖脸的毒打,打得我当时就昏死过去,什么都不知道到了,过了不知道多久才缓过来,他们还说自己是上级下派的,就这样拘留的后五天,白天拉出去坐老虎凳询问,遭受殴打、不给吃饭、喝水的酷刑,晚上再把我送回拘留所。”
     
    2008年6月1日,李春华在山东省政府信访局信访时,被镇信访办主任戚本东带派出所警员控制,将她拘押在迫害法轮功学员的610基地(内部人员说的),6月4日晚,她被他们拖拉着塞进警车,套上黑头套,带进一个小屋,再用铁链将她上身捆绑在铁凳子上,两条腿分别固定在铁凳子的两条腿上后,才将头套扯掉,这时出现在她面前的是龙口市李建丰、修先嵩两位副局长和她辖区派出所所长薛治勋。
     
    李春华说“他们先是侮辱、谩骂、威胁我,连我的父母扯在一起骂。还说,我们公安机关就是暴力机关,是专门惩罚你这种人的,我们有的是办法整你,中国就是这样,就这么个社会,你告也没用。骂着并命令我抬头挺胸向他们,我不抬头不吭声,这群畜牲便将我的鞋及袜子全部拽下,用电线丝缠在我的十跟脚趾上,接通电源电击,同时用电警棍电击我的手、面及头部等,看到我痛苦的样子,这群畜牲在幸灾乐祸的哈哈大笑,李建丰还亲自电击我,并说我叫你不抬头,王守贤、姚素珍(两人均系龙口上访人员)都叫我们整熊了,就不信整不了你!一直折磨我到凌晨3点多,才卸下刑具,戴上黑头套将我送回610基地。”
     
    6日早晨,李建丰来到了610基地,对李春华说“你不要仇视社会,仇视党”。
     
    过了约四五天,副局长李建丰带着人又对李春华重复了6月4日晚上的酷刑,一直折磨到凌晨2点多。
     
    以后每天有法院、公安、政府的人来找李春华威胁、训话、做工作,并逼着她写不再上访保证书,都被她拒绝。一直关押到6月28日,李春华得知读高中的儿子及年迈的老父亲正在找她,违心签署了不再上访保证书,政府又关押她一个礼拜,直到电击的外伤口痊愈才放她回家。
     
    这次酷刑后,跟踪、限制自由、截访、威胁还一直阴魂不散的如影随形,09年3月份的一天,警察将她带到镇信访书记孙学庆的办公室,他说,你再上访,叫你在地球上消失,这种口头威胁后来差点发生到她身上。
     
    09年6月27日,山东龙口截访人员带着社会上雇佣的十多名男性,闯入李春华在北京租住的小旅店,不让她穿衣服、穿鞋,光着身子把她拖出房间扔上面包车,然后他们抬出另外一龙口上访女性李淑莲(李淑莲09年9月份上访被抓回后,被上吊离奇死亡),也没让穿衣服扔上车李春华向他们喊“我要我的衣服和鞋子”,镇政府截访人员戚本东回复“给你个鸡巴吧”!
     
    在遭遇暴打一路回到镇政府后,镇信访书记孙学庆命人将她从车里光着身子拖出,拽着胳膊在砂石路面上拖了近30米远,倾斜的左腿被磨擦的血迹斑斑,身上唯一的内裤差点让磨掉,被关到房间里后,李春华奋力反抗,看押她的一对男女对她说“你老实点,你要理解我们!!”,再经历一个礼拜裸体后,才给她买了衣服穿上。
     
    失踪近一个月后,李春华读高二的儿子及丈夫开始寻找她,并到北京公安局要求立案侦查,同时人权网站纷纷报道呼吁,迫于压力,政府在她外伤基本好了之后于7月30日将她释放,看押她的人还讽刺说“你真是大难不死呀”!
     
    8月20日,南方都市报专门派记者到山东采访李春华门上被不明人员安装摄像头一事,并在都市报版面报道了此事;9月11日因李春华和李淑莲的遭遇,全国各大网站均跟踪报道,后遭到全国删贴封杀;10月6日,从外地赶来的5名记者来龙口对她和李淑莲的遭遇进行专访,上午8点,她刚走出村口,就被镇派出所所长带人劫持,抢了手机及随身携带的包等物品,限制她与媒体人见面,到晚上9点,才放她回家,类似于这样的限制自由可以说成了家常便饭。
     
    2010年7月15日,李春华被龙口市截访人员从北京抓住,塞进车里连夜送回,路上李春华提出要到省高院申诉,随即遭到看押人员的暴力殴打,衣服上下全部被撕破,这次押送殴打她,光看病的医药费就花了两千多元。实在受不了这种生活,16日,她带着满身的伤跑进省政府,一个姓李的处长接待了她,并当面批评了龙口市的代表,要求他妥善处理此案,此人也满口答应,李春华也高兴的满以为自己的上访日子到头了,谁知回去后,龙口市再无下文。7月27日,身体稍微好转的李春华在儿子的陪同下,前往龙口市政府,赴约跟市委书记的谈话,刚走进市政府大院,就被七、八个人围住殴打,她还未成年的儿子眼镜被打断,头部被打肿好几个包,这些人给出的打人理由是——擅闯市政府,所以该打。
     
    灾难过后,精神病迫害来临
    2011年3月3日,李春华夫妇被以寻衅滋事的罪名带到镇派出所,当日夫妻俩均被送入莱阳精神病院,同时政府人员进入她家,像鬼子扫荡一样搜走了所有告状的证据原材料,没用的东西乱扔的到处都是,关押到4月29日才放出,但给的证明不是医院住院证明,而是拘留证。在住院期间,该院神经科主任警告李春华多次,“不要再上访,没用,否则你要家破人亡的”,最可气的是出院后,在村委会换届选举时,尽然剥夺了李春华一家四口的选举和被选举权。
     
    李春华说“把我们抓走后,他们抄家,所有有用的证据原材料全部被搜走,随后,政府人员伙同南山集团(龙口实力最雄厚的企业)保卫处人员将我几个娘家人叫去开会,让他们接管我无人的家,因为门锁都被他们破坏了,如果他们不管的话,我九名在南山集团上班的人将被开除,这种株连式逼得我们兄弟没办法,去给我安了锁,但是大门被砸坏,家里电器、家具系数被破坏,两只看院子的狗被饿死,四只母鸡不见了,真是一片恐慌、凄凉!!”
     
    休养两个月后,李春华再次进京上访,又被抓回去拘留7日,拘留室里在不足20平方米的屋子里安装了三个摄像头,其中厕所里就有一个,上厕所、换衣服都暴露在监控者的眼皮底下。
     
    2012年1月7日下午,在北京上访被抓回来还在拘留中的她,被警察叫到监室,告诉她有人来给她解决问题,她出来看到只有镇政府及派出所的8个人,把她拉上车,开上高速,送到山东莱州荣军医院(精神病院)关押,并向医院谎称是李春华的老父亲委托他们将她关押到这里的。
     
    而在外面的亲人则找不到她,着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经过多方打探,家人于除夕夜才在该院找到她,经过跟院方激烈的争论,他们才同意放人,回到家时已经大半夜,其他人家在高高兴兴迎春节,而他们的春节团聚日则是在悲喜交加中度过。
     
    2012年6月5日,李春华在北京上访被截访回来,紧接着被拘留十天,然后带着手铐、脚链被送到四百公里外的山东省济南市第一女子劳教所,到2013年5月8日,她才被释放回家。由于劳教期间冬天刺骨的凉水洗衣服等,让她的关节疼痛更加厉害,头发也几乎全部熬白,最难让她难以接受的是在劳教期间老母亲去世,没来得及见最后一面。
     
    2013年9月1日,李春华夫妇在中南海府右街派出所反映问题,被警方收走身份证送到马家楼,交给山东龙口截访人员,她丈夫被送上另外一辆车带走,她于2日凌晨即被送回龙口市,下午被送到拘留所拘留7天。9日7点,拘留期满的当天早晨,镇政府官员、派出所副所长王福良带着人来给她戴上手铐,拖出拘留所拉上警车,送到龙口市黄山馆精神病院关押。
     
    进入医院后,李春华才知道9月2日跟她分开被带走的丈夫就被关押到这里,9月12日时,三位医生拿了一份关押她丈夫的授权委托书让她签字,遭到她的拒绝,李春华告诉医生,自己是被绑架来的,我连自己也保不住,做不了别人的监护人,谁送来的人,你们找谁签字吧,医生们表示跟他们说这个没有用,但是签字了肯定有一个人能出来,因为不可能夫妻互相签委托书送对方进去,那样的话相当于两个精神病人互相做监护人,并签字送对方进精神病院。
     
    李春华说“为了两个人能先出来一个,我违心的签字了,出来后身上的1360元现金不翼而飞,多次找镇信访书记,他都说等调查调查,也多次去医院要求释放我丈夫,院方表示只有政府同意才能放人,镇政府说需要市里边说了才算,当他找到市群工部长吕锋申诉时,此人尽然说那是医院的事情,他们说了算,就这样推没人管,后来再次找到吕锋时,他直接说“不放,必须治疗,以免危害社会”。
     
    这次关押没有2012年那么幸运在除夕夜还能放回来,一直到半年后的2014年4月16日,她的爱人乔瑞坤才走出精神病院。
     
    因为财产纠纷告状,到法院判决不公,这本来是民事诉讼里的事情,在申诉中解决即可。然而就因为上访对地方政府造成的业绩障碍,经历当局殴打、电击、辱骂、绑架、不穿衣服关押、拘留、劳教、被精神病后,李春华明白自家的纠纷好解决,更多的是国家机器对自己造成的伤害看不到赔偿的曙光,因为现今的社会小白菜申冤的神话是不可能实现的,当然包青天的神话也只能是神话罢了!
     
     

  • 17岁男孩被送精神病院后猝死 救助站长被停职

     12月4日,何正果随父亲何文乘坐火车从北京返回湖南老家,在信阳火车站,何正果趁何文不注意独自下了车。之后几天,何文和何正果的母亲苏美华一直在信阳寻找,但是未找到何正果。
    12月5日凌晨,何正果被信阳市中医院一名值班护士发现并报警,信阳市老城派出所将其带到派出所询问。
    当天凌晨4点左右,民警将其送往信阳市救助站,当天上午11点左右,他又被救助站工作人员送往信阳市精神病医院救治。次日,何文赶到信阳市救助站进行寻找,但救助站工作人员并未给他提供关于救助过何正果的相关信息。
    12月9日早晨,何正果被信阳市精神病医院的护士发现在病床上死亡,该医院对何正果的死亡下结论为“猝死”。
    当天,何正果的遗体被信阳市殡仪馆火化,火化证明登记名为“无名氏”。
    12月12日,何文和苏美华得到儿子何正果的消息。而此时,何正果的遗体已被火化。
    省民政厅和信阳市民政局高度重视此事。12月18日,信阳市民政局作出决定,对信阳市救助站站长李明进行停职处理。
    但目前,相关部门仍未就相关的责任和赔偿问题给家属一个明确答复,家属将继续跟相关部门进行协商。
    (来源:腾讯网http://news.qq.com/a/20141220/025278.htm 2014-12-20 08: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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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男子恋上人妻难以自拔 被警方两次送入精神病院

    河北男子徐刚,爱上了有家室的湖南湘潭女子胡峰(化名)。为了“追求爱情”,他因心有不甘而苦苦纠缠。感觉“不能跟胡峰在一起便死不瞑目”的徐刚,在胡峰家门口喝敌敌畏自杀。到报警后,姜畲派出所用警车一路风驰电掣地把徐刚送往湘潭市中心医院。经过全力抢救,徐刚脱离了生命危险。在中心医院,警察、医生轮流做他的思想工作,两个多小时都没有任何效果。姜畲镇派出所为了平复徐刚的情绪,把胡峰也带到了湘潭市中心医院。然而,徐刚居然提出要胡峰在医院陪他但遭到胡峰的拒绝。在这种情形下,大家担心徐刚之所以会如此冲动,是因为感情受挫,精神受到了刺激。姜畲派出所在经过请示后,决定把徐刚送到湘潭市第五人民医院。
    7月17日凌晨2时,徐刚第一次被姜畲派出所和胡峰送往五医院精神病科。在此期间,徐刚一旦反抗就会被鞋和橡胶管打。后来觉得他太不听话,主治医生就给他打针吃药,每次打针吃完药后就会睡过去。8月2日,湘潭市救助管理站四名工作人员来到病房,接走了徐刚,并一路护送把他送到了河北石家庄。
    8月12日,徐刚来到广州,当他得知胡峰在邵阳后,他又鬼使神差的坐上了从广州开往邵阳的火车,他还是要去找胡峰。但胡峰还是拒绝见面,徐刚越想越觉得委屈,这次他一定要把他打给胡峰的五百块钱要回来。徐刚来到了胡峰老家附近他打110报警电话,是希望他们帮他把钱要回来。没想到,姜畲派出所的民警来后,就把他推上了警车,直接把他送到了五医院精神病区。
    8月17日凌晨2时,徐刚第二次被派出所送到了五医院精神病区。徐刚说:”跟上次一样,一进病房,我的一只脚和一只手就被铁链锁了。这一锁,就是两个月零三天。两个多月的时间里,我抗争过多少次,就被打了多少次。到最后,我不再抗争了,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够早一天离开这里。“
    10月19日,湘潭市救助管理站的工作人员来到病房,第二次把徐刚送回石家庄。
    (来源:凤凰网http://news.ifeng.com/a/20141204/42643253_1.shtml 2014年12月04日 14:3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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