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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计生受害者赵德英维权三十年无果

    【民生观察2020年3月16日消息】湖北枣阳市访民赵德英,因被强制结扎造成伤残三级,丧失劳动能力,上访遭威胁打压,现家破人亡,痛疼难忍,依赖药物维持生命,生不如死,时至今日仍然得不到赔偿。

    赵德英,女,汉族,1966年生,身份证号420683196612120564,手机号18371028788,住湖北省襄阳市枣阳市环城办事处土铺村一组。

    赵德英讲述:1991年我生育还在恢复期当中,就被当地政府官员强制送到妇幼保健院做绝育手术。医院在不给我检查身体,并且不量体温的情况下就给我做了结扎手术,导致我留下后遗症,造成三级伤残,丧失劳动能力,现家破人亡,痛疼难忍,依赖药物维持生命,每2小时吃1次止痛片,365天骑着尿不湿,身体上的疼痛加上精神上的折磨,让我生不如死。无奈只好逐级找领导反映诉求,却被踢皮球,推三阻四,敷衍,至今得不到任何赔偿。

    湖北省委有关腐败官员与枣阳市委书记何飞,公安局长朱守強,信访局长刘平,环城派出所长龙兵,环城办事处书记郑小松等不作为腐败官员,目无国法瞒上欺下,隐瞒谎报,践踏公民合法权益与身权,人权,蹂躏党政。向中央虚报事实,虚报我的问题已落实并结案,已赔付到位。

    从1991年4月至2020年至今30年没给明确答符。信访局,卫计委,政府,妇幼保健院,推诿,敷衍,拖延信访亊项办理,应当作为而不作,投诉请求不予支持,久拖而不执行。故意拖延案子三十年,没给一个合理解释和结果。

    因一级,二级,三级政府都不受理,一八年七月二十三日,我到国家信访局上访,在国家信访局被一0六室接待处陈主任告知我的案子已结案。可是他们汇报的于实事不符,本人不服,老百姓的冤案都是如此被地方政府不作为的腐败官员,为自己屁股下位置而虚报瞒报,造成无数冤案无处申!七月二十五日,我被枣阳市驻京办官员截访人员三十三人将我截回并许诺回家一定给予解决。

    时至今日,我的问题却无人问津,并用威胁手段不让我上访,若要上访就以黑恶势力罪名关押,难道现在是权大与法的吗?无公理了吗?百姓有冤也不可申吗?此行为已经侵犯了信访人的合法权益?百姓人权何在?天理何在?囯法何在?

    我请求司法正义,维护百姓合法权益,请求国家有关部门为民作主,尽快立案督办追查有关部门黑恶势力,查处腐败不作为官员,尽快给受害公民一个合理结果,依法赔偿受害人,我将保留我上访的权利!

  • 医改三十年无进展 重启医改勿让魏则西事件重演

    ——民生观察就医疗改革问题的公开信
     
     
    最近的魏则西事件成为网络热点,引发公众愤怒,民情汹涌,铺天盖地对网络搜索引擎百度、武警第二医院、莆田系和医疗制度的声讨。在舆论压力下,相关责任方受到一定程度的处罚追究。然而,处罚结果只不过是对公众愤怒的搪塞,百度只是被派遣调查组进驻,连一个像样的处罚都没有,而武警第二医院只是处理了几个替罪羔羊,受到公众广泛质疑的莆田系没有受到任何处理,而更重要的是,魏则西事件暴露出来的中国医疗制度改革问题没有受到任何重视。
     
    魏则西事件显示了中国医疗体制为了社会控制而不是为了社会公平正义的事实,百度、武警二院、莆田系只不过是社会控制过度与权力寻租导致的结果。所以,要使魏则西的悲剧不再重演,要解决的核心问题还是必须正视目前医疗制度的弊端问题。
     
    医疗卫生制度是现代国家制度的重要组成部分。在传统计划经济模式下的医院管理弊端严重的情况下,自1985年开始了中国的医疗改革进程,医疗卫生系统走上了市场化道路,政府卫生投入不断下降,到1990年仅占卫生总费用的四分之一。2003年“非典”爆发导致中国的公共卫生危机后,在2005年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主导完成的医改报告认为,“目前中国的医疗卫生体制改革基本上是不成功的”。主要表现为:医疗服务的公平性下降、卫生投入的宏观效率低下、市场化的倾向违背了医疗卫生事业的基本规律。
     
     
    中国现行医疗改革方案自2009年启动,目标是建立健全覆盖城乡居民的基本医疗卫生制度,启动始计划投资1,240亿美元推行,到2013年,医疗改革方面的花费实际上已超过3,710亿美元。与政府高额投入相反的是,医疗改革效果并不理想,公共卫生体系被弱化,医疗服务畸形发展,大部分人并没有在目前的医疗改革获益。2013年10月零点研究咨询集团发布的调查报告显示,81%的受访者认为看病是件难事,95%的受访者认为医疗费用昂贵。
     
    现行医疗体制高度官僚化、行政化的痼疾导致了逐利机制的盛行,原有的利益链不仅没有打破,而且在新医改大量财政投入的情况导致了更多利益链的产生,以药养医、以器械养医等医疗界不当行为成为行业潜规则,新医改以来,医院药品费用的上涨幅度竟然高达20%。看病难和看病贵的直接后果就是对公众健康的损害,调查显示,60.1%的人曾经在需要去医院看门诊的时候未去,26.9%的人曾经在需要住院治疗的时候未去住院。
     
    现行医疗体制的弊端催生的恶劣后果就是医药腐败案件频频爆发,如轰动一时的葛兰素史克行贿在中国市场赢取业务案。而无法问责的体制弊端使医疗监管部门毫无作为,导致失去底线的恶性医疗事件频频发生,如引发公众强烈愤怒的毒疫苗案,涉案金额5.7亿,席卷24个省,线上线下涉案人员上千,牵涉多家涉药企业。
     
    扭曲的医疗服务体系让医院和医生变成了追逐利润的实体,不仅让患者饱受高收费之苦,还严重伤害了患者对医生的尊重和信任,使医疗体系的社会信用荡然无存,导致医患关系紧张,责任扭曲,“医闹”不断。仅新华社报道的统计数字,在2014年全国各地的医院发生了4599起医患冲突事件。杀医、伤医案件频频发生,在5月5日,广东省人民医院口腔科主任医师陈仲伟被治疗过的病人袭击,伤重不治,这则“杀医”案在各大社交网络刷屏,医生就此成为整个扭曲医疗体系的替罪羊。在医疗暴力的威胁下,2014年在对医务人员的一项调查中,87%的人反对自己的子女学医。
     
    作为病人的,作为医生的陈仲伟,他们的不幸遭遇显示了目前的医疗体制改革已步入歧路,医生与患者同时成为医疗体制扭曲化的牺牲品。
     
    中国的医改已超过了三十年,但广大民众普遍没有感受到医改的气息,更未享受到医改的红利。医疗体制改革最核心的医疗机构产权改革、医药分离仍然是只闻雷声响,不见雨点落。药价仍然畸高,老百姓仍然看病贵、看病难,魏则西这类悲剧性事件仍时有发生。医改的滞停和不作为,无非是权力集团担忧改快了容易出乱子,对统治不利。这是一种“维稳”的思维,是一种漠视基本人权与正义的思维。
     
    基于生命的不可逆性,基于保护所有人的健康权,我们在此强烈呼吁国务院立即、实质性的启动并加快医改的进程,特别是医改的关键体系:产权体系、投筹资体系、服务提供体系和监督管理体系,限制权力,张扬权利,建立起符合公共利益、公众利益的现代医疗制度。
     
    民生观察工作室
    2016/5/27

  • 民运三十年 一生疯人院——专访老资格异议人士任秋光

    任秋光是湖北省武汉市人,今年六十周岁,原武汉钢铁集团公司下属绿化公司职工。任秋光更是一名老资格的异议人士,他从事民主人权工作已逾三十年,他参加了1978年民主墙运动,1998年参加了组党运动,后来又从事了相关维权活动。然而伴随任秋光的民主人权活动,是他长达二、三十年的被关进“疯人院”——精神病院的遭遇。2013年11月,任秋光主动联系民生观察及《中国精神健康与人权》月刊,本刊编辑刘飞跃对任秋光进行了面对面的采访,在访谈中任秋光首次详细披露了他的被精神病生涯,听来让人震惊、愤怒和痛心。
     
    三十多年的民运路
     
    我与任秋光1998年就相识了,对他所从事的民主人权工作是有些了解的,在这次访谈中,任秋光首先简要介绍了他三十多年的民运经历。任秋光与武汉知名民运领袖秦永敏是少年时代的朋友,这就注定了他很早就成为了一名民运人士。1978年民主墙运动在全国爆发,秦永敏在武汉水塔民主墙张贴“评毛泽东晚年”等大字报,组织“四五学会”并创办了民间刊物《钟声》杂志。在此期间,任秋光和秦永敏、朱建斌等在武汉江汉路中心百货广场散发了该刊物、传单并协助他们在人群中进行了演讲。
     
    1979年湖南师范学院罢课,任秋光和吴山屯赴长沙会见了湖南民主人士张京生并参加了师生们的游行静座活动。次日返汉后,任秋光又和秦永敏、朱建斌等印发传单在武汉各大高校散发,声援湖南师范学院师生。1980年民主墙运动遭打压,秦永敏、朱建斌入狱,任秋光被关押了几天,在绿化公司被监督劳动。1983年,因帮助秦永敏弟弟出国求学,任秋光被武汉市公安局抓捕,后以四五学社成员为名被劳教二年,就这样任秋光在京口砖瓦厂度过了二年的劳教时光。
     
    1985年劳教期满后,任秋光回到武钢绿化公司却被不安排原岗位(他原在单位从事管理工作)。任秋光为此开始上访,却又被拦截关押。1989年六·四运动爆发,任秋光等曾在沿途准备茶水声援武汉各大院游行学生并策划武钢工人罢工。1998年,任秋光参加了秦永敏主办的《人权观察》并担任秘书长一职。1998年,国内公开组党运动开始,任秋光和陈忠和、吕新化等前往湖北省民政厅,代表湖北民运人士递交了成立中国民主党湖北省筹委会的申请书。
     
    2004年,为配合我本人发起的呼吁政府启动政治体制改革的文化衫运动,任秋光和张汉江等人穿上了印有要民主、反独裁的文化衫。2005年,中国一冶工人(位于武汉)为待遇一事上街、堵马路示威,任秋光将此事通知了我,我来汉调查采访后将此事披露于网上。2011年秦永敏出狱后,任秋光常到其家中协助他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近三十年的被精神病经历
     
    任秋光在从事民主运动及劳教前没人认为他是“精神病”,他后也结婚生女。事情的转折发生在1986年,也即他结束二年劳教生活不久之后,因他不满劳教(该劳教后被当局取消),以及劳教后他的工资待遇等问题,他多次到武钢绿化公司交涉并赴北京上访,结果当年的10月任秋光在赴北京上访时被武钢绿化公司和武汉市公安局人员拦截送往武汉青山公安分局关押数日后,即被送往武汉市公安局南湖精神病管制院。任秋光说当时送他到武汉市公安局南湖精神病管制院的有武汉钢铁公司保卫科长等人。在南湖精神病管制院关押了二个多月后,任秋光被转到了武汉市武东医院精神科关押“治疗”,在这里一“治疗”就是一年多。1987年7月,任秋光又被转到了武汉钢铁公司二医院精神科“治疗”,在这里又是半年多,一直到1988年春节后任秋光才被放出来,期间只曾被家属短暂接出过。
     
    1989年六·四期间,就在任秋光在沿途准备茶水声援武汉各大院游行学生的几天后,他再次被武钢绿化公司强制送往了武钢二医院精神科。在武钢二医院关押了二个多月后,任秋光被转到了湖北省荆州市复退军人疗养院精神科约二个月。随后任秋光短暂回家几天又转入武钢二医院“治疗”,在此一“治疗”就是三个多月。
     
    1994年,因声援秦永敏反对北京申办奥运会活动,任秋光再次被投入武钢二医院精神科,这次大约关了二个半月。
     
    1998年因参与组建中国民主党的事,任秋光又一次被投入武钢二医院精神科,一关就是数月。
     
    2005年任秋光向我透露了一冶工人上街堵路的事,结果第二天他再到堵路现场时被武钢公安处的刘某、蒋某抓住再次送往武钢二医院精神科,这次约关押了二个月。
     
    2011年底秦永敏出狱后,任秋光常到其家中协助其做一些工作,结果于2012年3月又被投入武钢二医院精神科,三个月后他短暂出来不久,又被送回了医院,一直关到当年的10月1日才获释回家。
     
    我问任秋光这么多年来他总共被关精神病院多少次,任秋光说进进出出、关关放放至少有二、三十次了。只要他一沾民运活动的边他就会被送入精神病院,到现在还是这样。
     
    对于这么多次的被送进精神病院,我问任秋光“你是否真的有精神病”“他们有没有对你做过精神病鉴定”, 任秋光说他以前根本没有精神病,是1986年“劳教”后被他们弄出了个精神病。1986年“劳教”后他找武钢绿化公司交涉并上访时,“言辞是激烈了些”但没有精神病。二、三十年来不断被送精神病院,精神病院曾对他作过多次所谓的鉴定,得出了多个“鉴定结论”,包括精神分裂症偏执型、精神分裂症妄想型、精神分裂症残留型等。而在1996年3月25日,任秋光原工作单位武钢绿化公司厂前绿化二队盖公章给其出具的证明中写道:“我队任秋光同志于1983年因错案被关劳教。回单位后当时的队领导不但不按政策给予安排工作,反而扣除该同志的工资等。该同志不服,多次去绿化公司吵闹,又被误认为是精神有问题送进精神病院,因而致残,经武汉市残联确认为三级残疾”。
    我本人在此前与任秋光的多次接触中,根本没感觉到他是名精神病人,甚至感觉他的记忆力还很不错,思维也是清晰的。第一次听秦永敏说他曾被关精神病院,我甚至感到错愕。
     
    莫名“被退休” 讨说法未果
     
    今年10月29日是任秋光满六十周岁的日子,当天他到武钢绿化公司办理正式退休手续时,却被告之早在十年前他的劳动关系就已被转到了“社保”,也就是十年前他就被武钢绿化公司“减员增效”掉了,早已不是武钢绿化公司的职工了,而这一切任秋光说没人告诉他,十年来他浑然不知。对此,任秋光感到异常愤怒,他指这是当局对民主人士的迫害。
     
    任秋光说他是1997年经前妻签字申请内退的,当局当时曾承诺安排子女顶职,但后均未兑现。任秋光即使是签了内退,也不影响他正式退休。但他现在每月只有千余元的退休金,与正式退休工人每月相差数千元。为此任秋光走上了申请劳动仲裁、要求法院立案等方式的维权之路,但申请劳动仲裁被告之过了时效,打官司被告之他是名“精神病人”无法立案。
     
    这次我见到任秋光时,刚60岁的他已拄上了拐杖,满嘴的牙齿已脱落,戴的是牙套,同时其左腿也已萎缩。任秋光说这都是在精神病院内被关押“治疗”的结果。其中尤其以第一次关押为甚,他说这次长达几年的精神病院关押“治疗”期间,他被迫服用了大量的治精神病的药物。由于这些药物有令人难以忍受的副作用,有的药吃了让你安静,有的药吃了又让你感到躁狂。任秋光在医院中曾经绝食、绝药抗议,结果医院人员便给他用电刑数次并强行用竹片等物撬开他的牙齿灌药、灌食,导致牙齿全部松动,几年后便脱落。更有甚者,武汉钢铁公司二医院精神科医生甘某曾组织病人和护理将任秋光抬起来后往水泥地上摔打,从而导致任腰间突出股骨挫伤,左腿萎缩,经武汉市第九医院鉴定为二级伤残。除了电击、灌药灌食外,任秋光说医院里还有许多治人的招,如让你反身穿紧身衣,穿得让人浑身难受。有的“病人”受不了折磨,自杀的都有,像现在广为人知的武汉飞越“病人院”的徐武曾和他一同关押,徐武在医院中就曾吞过刀片。
     
    访谈的最后,任秋光激动地说他虽已六十岁了,但他保留进一步披露当局对其迫害的详细过程的权利,他也将继续为民主运动奋斗终身。
     
    《中国精神健康与人权》月刊  刘飞跃
    2013-1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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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湖南湘乡彭淑梅上访三十年四进 “疯人院”

    本刊2012年8月号关注了湖南省湘乡市被精神病者辜湘红,她是湘乡市一位老上访户,也是精神病院里的常客。2012年7月26日辜湘红在北京闯美国大使馆后随即被抓,7月27日被押回湘乡市后即被送进了湘乡市康宁精神病医院。当时是湘乡市龙洞乡政府的二名人员以及她的兄弟和儿子将她送进医院的。这已是辜湘红第十次被关精神病院了。

    辜湘红这次被关进精神病院后,多次设法与本刊电话联系,介绍了她在里面的情况。辜湘红说政府一直在给她家人施加压力,康宁医院院长则对她说只有十八大结束她才有可能出去。辜湘红对此很着急。到现在辜湘红被关在这家医院内已有三个月了。但是,辜湘红近期意外地发现,自己并不是这里被关时间最长的受害者,这里还有一位被关了三、四年的老上访户——彭淑梅。

     

    彭淑梅是何方人氏?获悉这个消息后我们设法拿到了彭淑梅二女儿余继兰的电话,并于2012年10月12日采访到了她。当时余继兰正和她的家人在广西南宁做生意谋生。据介绍,彭淑梅是湖南湘乡市龙洞乡康加村人,今年已七十四岁了。彭淑梅的丈夫在当地一家矿上工作并入了股,但1982年却因事故死亡,留下几个年幼的孩子,余继兰说她父亲去世时她只有九岁半。

     

    丈夫去世后彭淑梅找到矿上和当地政府,要求进行救济和对子女进行安排,但结果是彭淑梅只获得几千元的赔偿,其它要求都遭到拒绝。要求被拒绝后,彭淑梅于当年就走上了上访路,谁知在这条路上一走就是三十年。彭淑梅说正是因为家庭的变故,家里非常困难,她小时候因此就没读什么书。

     

    几十年来彭淑梅的上访之路一直没断过,她到湘乡、赴省城长沙、进首都北京,她成了当地一名老上访户。她因此就成了当地政府眼中的一名缠访户、“不稳定分子”,近年更是成了重点维稳对象。由于总到各级政府去“闹”, 湘乡市当局没少对彭淑梅采取过措施,她被关过黑监狱、被殴打过、被拘过,更进过精神病院。

     

    在2008年以前,彭淑梅就已三次被关进了湘乡康宁精神病院。对于彭淑梅三次进精神病院的时间,余继兰现在只记得一个大致的时间了。第一次发生在2006年,后二次发生在2007年,其中2007年的春节都是在精神病院里过的。这三次都是湘乡市信访办的人把彭淑梅关进精神病院的,三次的全部费用也是政府出的。至于彭淑梅被送精神病院的原因,余继兰说就是因为她上访。“政府就是不让她再上访去闹事”。 这三次关精神病院时间不太长,最长一次是半年。在精神病院里,彭淑梅被强迫吃药打针过。

     

    余继兰说她妈妈是正常人,没精神病,就是上访时间长了说话有点罗嗦。“要是有精神病的话我们几个孩子也长不大”。

     

    时间转眼到了2008年11月,这月的一天余继兰突然接到一政府官员的电话说:“你妈妈又在政府闹了,你赶快过来”。 余继兰去后,湘乡市信访办的官员早已到那儿等着了。见到余继兰过来了,官员们就强令余继兰看守住她妈妈,后又要余继兰签字送她妈妈再去精神病院。看到妈妈上访很可怜,又看到政府如此强硬,余继兰最终签了字。于是,彭淑梅第四次到了湘乡康宁精神病院,而且至今未出来,历时已四年。

     

    采访的最后,我对余继兰说:“你妈妈长期在精神病院里也不是个事呀”。 余继兰竟语带啜泣地说:“我知道,我也是没办法呀”“等我年底回湖南后一定把她接出来”。

     

    高峡

    2012-1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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