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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雪饼被捕三周年暨二审秘密宣判,李翘楚致信黄雪琴


    图:李翘楚在家中窗前展示“释放黄雪琴”

    编者按:2024年9月19日,是“雪饼”(黄雪琴、王建兵)被捕三周年的日子。9月10日,广东省高等人民法院秘密签发雪饼案二审判决书,驳回二人上诉,维持原判。独立记者,女权活动家黄雪琴被以“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判刑五年,劳工行动者王建兵以同样罪名被判三年半。她的好友、女权活动家李翘楚致信在狱中的黄雪琴,回忆二人共同经历的种种艰难时刻,即使无法相见仍希望这封信可以穿过高墙,送到雪琴那里,彼此勉励。

    雪琴:

    见字如面。你最近还好吗?

    听闻你二审被违法秘密判刑的消息,我又气愤又心疼。虽然很不愿意接受,这个结果还是来了。我好像回到了自己在二审公开审判时的无奈与气愤。

    记得2020年6月份我从指定监视居住被取保后,在FB上发了条很PTSD的状态,你在留言区鼓励我说:“只要站在那儿,就是赢”。之后,我们和另一位朋友一起建了群,我管它叫“捱到新天地”。我们在里面分享关于指定监视居住的经历,那些软弱、羞耻,甚或不堪的过往,都有好友可以理解和倾听。我也终于鼓足勇气开始分享自己的细节和经历。但我们不仅想要舆论转瞬即逝的关注,还想要长效的社会共识,我们希望对指定监视居住的理解,不再必须以同样受害为代价。在一个强大的体制面前,我们可以做的,是维护自己的尊严和独立自主空间,降低权力对个体的碾压与伤害。

    刚出来的时候,惊恐、失眠、创伤性闪回、内疚、无力,经常状态差到无法与朋友沟通,整天躺在床上不愿起来。你就贴心地为我点外卖,经常跟我分享你养的小猫。我之后也去救助站领养了奶酪,他现在已经4岁了,胖了许多,也比之前胆小了、任性了。我时常在想,为什么人可以那么温柔和温热,爱怜地抱着小猫咪,但同时却要被那么冰冷暴力的对待,好像有些人的心被整个冬季的寒冷冻住了。毕竟,在这个国度,渴求善意和温暖,希冀正义与人性,真的不是一件错事呀。

    有一天,你跟我提出想要采访我的打算,虽然有些担心你我的处境,但我还是想要勇敢的讲,不回避、不怕麻烦的讲,讲出细节、创伤和软弱。那些避而不谈、隐而不宣的,正是他们害怕我们去做的事情。于是接下来的很多天,从我的小时候,聊到我的各种经历。我很喜欢与你交谈,你也很敏锐的看见,自2019年底许志永出事以来,我的身份便成为了女朋友、未婚妻,我与“美好的爱情”“十二月党人的妻子”这些标签连接,我的公共参与和行动被持续忽略。你真实的看见了险些丧失主体性的我,将我及时拉了出来,鼓励我在这个对女性并不宽容友好的环境里,不接受道德绑架,坚持做我想要的自己。

    2018年的metoo运动,我是幸存者也是抗争者。在指控劳工学者王江松对我的言语性骚扰后,我得到的回应更多是“不要声张”“大局为重”,这其中对我施压的人,也包括了许志永与丁家喜。我几乎是独自一人承受了很久的语言网络暴力。2019年,我参与了metoo展,与其他幸存者们形成有力量的联结。但我知道我没有好,我就是要跟这个事情带来的恶意相处终生的人。在你的采访中,我坚持了自己的声音和立场,不管对于王江松本人来说有没有过去,但对我来说,我是会一辈子揪住不放的。我不会在他为此付出任何代价之前就置之不理、刻意忘记。我相信有你们的陪伴和支持,我会一直盯着王江松,让他再没有再伤害别人的机会,我也跟当时的我自己彻底和解了。

    2021年2月份,我再度被抓,在里面的日子虽然难熬,总会想起在外面时我们一起上的课、分享的经历、读的书、相处的日常、吃过的美食,心里也便没有那么苦。我始终相信自己不是孤岛。有一年的时间,我不能跟监室里的人讲话,我便申请每天早晨一个小时的打坐时间教大家背古诗词、讲历史、讲三字经、说英语,我的诚心收获了身边人对我的尊重。平时要开电风扇、要药之类的需要与管教民警沟通的事情,他们都会求助于我。我也会就一些管理、伙食问题进行维权。放风时努力锻炼身体,活出生命力是我学到的本领。前两天听朋友说,你会在里面给室友教英语、讲女权的故事,也会代表她们向不公正的事情投诉维权。很开心,你依然活得有精气神,乐观坚强阳光。

    我的案子二退(编者注:指二次退回补充侦查)时,广州的警方到临沂市看守所找我,让我指控你,那时他们告诉我,你被刑事拘留了,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很担心你再度遭到指定监视居住的酷刑。这一次,我没有惧怕威胁,坚持不说别人名字的底线,任凭他们分化瓦解,穷凶极恶,从提审的房间出来之后,我在走廊里哭了很久,在这样压抑的生活中,你的再次被捕让我很是痛心。

    2024年8月3日刑满释放之后,我第一时间搜索了你的新闻,知道你拒绝认罪被重判5年,之后当庭上诉。有一天恰逢你的生日,我犹豫了很久没敢发Twitter,早上起来我坐在那里崩溃大哭,觉得自己很是软弱胆小,连给好朋友祝生日快乐都不敢说。大环境的紧缩也让我不知所措。有天打印了你的贴纸举在窗前照了张相,还是鼓足勇气发在FB上,随后便遭遇了警告。但我仍想通过这样的行动告诉他们,我们是共同体,你并非孤身一人,我们都惦记着你。

    雪琴,希望你继续带着积极的态度,尝试更丰富的社会反抗形式,继续保持一个真诚、负责、有尊严的自我。我们一路走来,注定都无法回到原先的生活轨迹上了。我们在抗争的过程中遇到了彼此,看到了更多行动者,也逐渐重新认识了自己,自己的权利,下一代的生活环境,原来“人”可以是这样的,可以去选择正直真实的活着。

    雪琴,坚持住,期待你自由的那天,我可以捧着鲜花亲自去接你。

    李翘楚
    写于2024年9月16日

  • 河北沧州朱志明蒙冤三周年

    【民生观察2020年7月22日消息】又是一年“六月二”,三年前的今天,朱志明被河北省纪委“双规”,从此以后,“六月二”对家属来说变成了刻骨铭心、永不能忘的日子。

    三年,1095天,26280小时,1576800分钟,伴随着孤独、屈辱、无助、悲愤,难以想象朱志明是怎么熬过这漫长又锥心刺骨的光阴。自古贪官骄又横,岂有贪官悲且愤!

    在这桩完全没有客观证据支撑、全靠非法手段取得不实供述和虚假证言的彻头彻尾的假案里,他因办案机关的“强盗逻辑”被未审先定5000万受贿指标,因“说真话”而遭受了惨无人道的刑讯逼供,最终被以家人的生死胁迫出演了一场“冒死搞巨款后又白送他人”的闹剧。

    一、在这场闹剧中,他扮演了一名“大力士”的“弱智市长”。

    十二年间,所谓的“几十次收受贿款”,都是他亲自开车去“行贿人”指定的地点,亲自将装有几十万、上百万现金的编织袋子,搬运到办公大楼的半公开宿舍中存放,那个仅有12平米的宿舍中最多时居然堆放了9个装满现金的编织袋,高达1700万现金。4名工作人员不仅持有钥匙且可以随意出入,所有橱柜都不上锁,常年还有保洁人员出入。

    常常肩扛装有200万元现金、重达50斤的编织袋子搬运回“行贿人”处,最多一次运回“行贿人”1000万,这样的精力和体力,恐怕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子都望尘莫及。

    二、在这场闹剧中,他扮演了一名“隐身人”。

    无数次搬运巨款穿梭于市委市政府的宿舍和停车场,途径大厅、走廊、楼梯灯重点监控路段,有摄像头7-10个,有安保人员24小时不间断进行监控,不仅监控人员看不见他,连摄像头也录不到他来回搬运巨款的身影。

    三、在这场闹剧中,他扮演了一名“慈善家”。

    他冒着违纪违法、牢底坐穿的风险,收了4600万巨款现金,从不消费,脑瘤手术生死未卜之际仍不告知家人,却将这巨款无偿白送给两名非亲非故的老板,不要利息,不要股份,不要收据,甚至离开河间也不闻不问任其随意支配。

    这场闹剧的荒诞之处还远不止这些,朱志明清楚,办案人员更加清楚,每一个关注了解案件的人只需一看便知。本案自2018年12月5日在唐山中院开庭以来,已经18个月了,至今尚未结束一审庭审,早已创下了职务犯罪案累计庭审50多天史上最长记录。

    家属仍在争取庭审直播、证人出庭、调取同步录音录像、调取行贿人企业账,争取以证据为本,用事实说话。因为他们相信党,相信组织,相信法律,会和朱志明一起,为了公正、为了清白抗争到底,他们期待正义之光早日到来,让朱志明回家的路短一些,再短一些……

    朱志明案简介:

    2017年6月2日被河北省纪委“双规”,对朱志明及其亲友名下资产进行核查,未发现问题后,仍然按既定的5000万任务数,采取刑讯逼供等残酷的手段,最终将朱志明打造成了“存钱式受贿”贪官。

    案中办案人员导演编造三个行贿人李亚杰、孙记章、尹建军分别向朱志明行贿现金1460万、820万、690万。朱志明将贿款及不明资产存放在办公室宿舍,最多时宿舍存放1700万元。

    待积累到一定数额,将贿款运回行贿人李亚杰、孙记章处存放。没有凭据,不要利息、股份,直到被审查也不要一分钱。

    朱志明将宿舍饲料编织袋内的贿款三次拉回李亚杰处存放2000万。四次拉回孙记章处存放2600万元,最多一次拉回1000万元。

  • 王宇律师:我所认识的许艳

    许艳是谁?几个月前,可能没多少人知道她,但现在可能就很少有人不知道她了。许艳是著名中国人权律师余文生的妻子。我认识许艳还是在四年前。

    2014年10月,香港“占中”事件在国内引起很大的反响,一大批公民朋友因喊出“风雨中抱紧自由”声援香港同胞而被当局抓捕,余文生律师在代理其中一位公民朋友时,为维护律师的会见权,抗议看守所违法不予会见,而被抓捕,成为当时因涉及声援“占中”而被抓捕的唯一一位大陆律师。

    余律师被抓捕的第二天,他的妻子许艳就给我打电话,要聘请我代理余律师的案件。当时我正在丰台看守所会见另一位也是因声援占中而被抓捕的公民:韩颖。为了节约时间,我就约许艳在余律师被关押的大兴看守所门前见面签委托书等手续,同时,许艳聘请的另一位余律师的辩护人——张维玉律师也从山东乘火车赶到北京,当时是我们三个人在不同的地方往同一个地方赶。但是到大兴看守所的时候,看守所已经下班了,不给安排会见。在这里,我们和许艳见面了,她看上去就是一个娇小瘦弱、神态可人、温温柔柔的邻家女孩,但她一双大眼睛里透出了她的坚定。

    这时,许艳接到办案单位,石景山区公安分局八角派出所的电话——他们让许艳到派出所,说找她有一些关于余律师的事。我说这么晚了,就不要去了,明天白天再说。但许艳很坚定的说,只要是关于余律师的事情,不管多晚,她也要去。看上去是那样弱不禁风的许艳却是那么的坚定。我们担心她一个人去会出现什么状况,所以决定陪许艳一起去派出所。

    当我们打车返回到八角派出所的时候,已经是很晚了,一群警察等在那里,看到我们,他们问许艳我们是什么人?许艳说这是我聘请的律师。那些警察说只让许艳一个人进到里面的办公室谈话,不让律师进去。派出所的办事大厅旁是一个有门禁的大门,只有刷卡才能进入,进入到大门里边是办公区。那大门里面看上去景况森严的样子,我不放心让许艳进去,就和张律师要求陪同许艳一起进去。警察说只能许艳一个人进去,如果要律师一起,那今天就不要去谈了。许艳说那就一个人去!一定要了解到余律师的情况!让她一个人进去,我们都很担心,但她坚持要去了解余律师的情况,谁也无法阻挡!

    这就是第一次认识许艳,让我感受到了许艳和余文生之间的夫妻情深,那种她要为她的丈夫余文生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坚贞承诺,这是最让我感动的。

    那一次,我们律师代理余律师的案件,却一直无法会见到他,而许艳把她刚刚九岁的儿子交给母亲照顾,她自己一直配合律师为余律师积极奔走呼吁,展开各种申诉和控告以及相关的政府信息公开等等司法救济途径,同时也在自媒体上发布相关余律师的即时情况通告,直到后来2015年1月20日余律师被非法关押了99天后,最终无罪释放,期间余律师遭受了非人的酷刑和虐待,并因酷刑而患小肠疝气,出狱后不久就做了手术。那一段时间,许艳一直陪伴在余律师的左右。虽然在余律师被抓期间,她付出了太大的辛苦,但余律师释放后因身体健康被损害很严重而需要更多的照顾,许艳也因此付出了更多的辛苦,那使得本来就略显瘦小的她显得更加羸弱了。

    不久后,就是震惊中外的“709大抓捕事件”,我们夫妻都被抓捕,与外界完全失去了联系。

    2016年8月我们夫妻取保后被送回内蒙古软禁起来,因没有通讯工具,仍然无法与外界联系,直到2017年7月,余律师冲破层层阻力来到我们被软禁的乌兰浩特市,见到我们,我们才了解到一些我们被关押和软禁期间的事情。这次余律师冒着那么大的风险来乌市,也仍然带着他最亲爱的妻子许艳,而许艳也仍似以前一般小鸟依人的随在余律师身边。我们夫妻两都惊诧了,惊诧于:这样冒险的事情,余律师竟然带着他妻子来了,而许艳居然亦淡定从容的跟随着余律师,就在跟从我们的警察面前毫无顾忌的与我们亲切交谈。我们笑道:你们两个也太冒险了,或者你一个人来还行,不应该带许艳一起来这里。余律师仍用那种豪气干云的语气说:“没事!”而许艳也淡淡的笑着轻轻的说:“他一个人来,我不放心。”

    而那次我才知道,2016年10月他们两个已经冒险一起来过乌市了,但因为我们并不知道他们来,并且我们被国保提前带离了我们的住处,所以,他们没有见到我们。那次我们还了解到在我们被关押期间得到了海内外大量朋友的关注和支持。

    2017年9月我们解保回到北京后,得知余律师和许艳曾在我们刚刚被抓捕后的2015年7月19日率先发出了《关于王宇律师被刑事拘留的声明》并就709事件发出多份信息公开申请及控告函,并因此受到传唤,但余律师也以此形式打破了“709大抓捕”刚开始时的萧杀氛围。

    在“709”期间,余律师被李文足聘请作为王全璋的辩护人,并被李和平太太王峭岭聘请作为“诉官派律师委托无效案”的代理人,直到2017年底余律师被注销了律师执业证。这期间余律师为709被抓捕的同仁做了大量的法律工作,而这时余律师因2014年底的酷刑和2015年的手术还根本没有完全恢复,许艳就一直陪伴在余律师的左右照顾他的生活,同时也帮助照顾709家属和孩子们。这时,她再次展现了作为一个女人、一个妻子的温柔和细腻,她对家属们的帮助总是那么古道热肠,就似一股暖流涌流身旁,可说是润物细无声的毫无声息,又令人倍感安慰。

    2018年1月19日,余文生律师再次被抓捕,许艳再次放下了小鸟依人的生活,再次扛起了照顾孩子,同时为余律师维权的重任。看守所、公安局、检察院、监察委又成了她常常光顾的地方,她一次次的陪同律师前去公安局、看守所要求会见余律师,一次次的去检察院、监察委控告相关部门的违法,又因余律师被关押在徐州,她时常往返于北京和徐州之间,她几乎每一次都是无功而返,但她从不气馁,反而越来越有勇气和毅力,而她也受到了更严厉的打压。从余律师被抓捕之后,警察多次去她家敲门骚扰,还多次进行搜查,并三次以涉嫌“煽动颠覆”的罪名传唤她,有一次甚至超过十九个小时,还把她绑在审讯椅上虐待。但每一次,许艳都坚强的面对,用冷傲的态度直面审讯她的警察,毫无惧色!

    许艳第一次被传唤的第二天下午,刚好我之前和她约好了那天要去帮她照顾孩子,没想到进门就看到许艳的母亲和儿子相拥而泣,孩子一见我就说:“阿姨,我妈妈被警察带走了!”我一惊忙问:“什么时候?”他说:“昨天晚上九点多警察就来了,在家里搜查了半天,大约十一二点把妈妈带走的。”我说:“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呢?”他说:“警察吓唬我们,不让告诉别人。”我赶紧把这一消息发给朋友们,并考虑要找律师代理许艳去要求会见。这时,许艳开门进来了,一进门她就搂住我大哭,说:“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们的!”然后,她断断续续的告诉了我事发的经过:原来,昨天晚上,她家突然停电了,她打算去物业充电,刚一出门就被事先等在楼道里的警察抓住了,收缴了手机,连孩子的手机都被搜走了。到了派出所后,警察威胁她,让她不要再为余律师维权,还威胁也要抓她,并把她关起来!我问她,你是怎样回答的?她说:“我坚持要为余律师维权,别的他们问我什么我根本都没有理他们!我在警察面前一点都没有哭!”我搂了搂她那羸弱的肩膀,告诉她:“你太棒了!你怎么会这么勇敢?”她不好意思的说:“其实我特别害怕,但不管发生什么事,不管有多害怕,我都必须坚持为余律师维权!”她再一次在我面前表露了为她丈夫余文生赴汤蹈火的坚贞。

    而之后的两次被传唤,她一次比一次更坚强,更有经验,最后一次她更是坚决回绝了警方的非法传唤,及时得到了朋友们的关注,最后令警方无地自容,只能草草了事,灰溜溜的离开了!

    在为她丈夫余文生维权的过程中,许艳也帮助了更多的被打压的伙伴。她不止一次的持续的为她丈夫曾经代理的、至今已1090余天还杳无音信的王全璋律师呼吁;她帮助因声援李文足而被不明身份的人殴打的李美青、陈岳秀找120救护车送到医院,并为她们支付了1000元医务费;她还支持被吊销律师证的隋牧青律师、文东海律师,并不远千里去广州和长沙参加他们的听证会……

    在余律师被抓后半年多的时间里,原本是完全依靠余律师生活的全职太太许艳用她那柔嫩的小手撑起了她和她丈夫的一片天空!她用她那羸弱的肩膀扛起了她的家庭和为她丈夫不懈维权的重担!她曾不止一次的和我说过:“王律师,不知道为余律师维权的路还有多长?但无论如何,我都要继续坚定的走下去,不管前面的路有多长多难多险,我都会矢志不移!”

    我们都在期待着不久的将来的某一天,余文生离开监狱,满脸笑容的向我们走来。

    我总是看到一幕温馨的画面:余文生律师和他同样历尽沧桑的妻子许艳及刚上初中的小儿子,一家人又亲亲热热的在一起,文生依然豪气干云的对我们说:“嗨,没事!”

    此文的结尾,我和文生的朋友们一起为他们的家庭祝福,希望文生早日恢复自由!并真心的感谢他那柔弱而坚强的妻子——许艳!

    谨以此文纪念“709大抓捕事件”三周年

  • 709三周年李文足发《致王全璋家书》

    【民生观察2018年7月9日消息】今日是2018年7月9日,是大陆震惊全球涉众甚广的人权迫害案件“709案”事件三周年。

    三年前的今日,两百多位维权/人权律师以及维权公民遭到当局的非法抓捕、传唤和约谈,三年里,涉案志士均遭到不同程度的残酷打压和酷刑迫害,有人在羁押数月后取保,还有人被强迫上电视认罪,也有人获得缓刑处理,更有人被当局判以重刑。涉案志士虽历尽坎坷经受磨难,但这个世界的人们至少能够获得他们或多或少的消息。在所有涉案志士中,仅有王全璋律师至今音讯全无,从三年前被捕的那一天起,外界完全失去有关他的相关信息,人间蒸发一样的状态令人们感到莫名的难过与无奈,同时对专制极权的暴戾感到愤恨。

    王全璋律师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基本情况亦令家属彷徨无助,特别是王全璋律师的妻子李文足女士。三年里,为了获得丈夫的讯息以及维护丈夫的权益,经历了倍受打压的恐惧和生活的辛酸;三年里,先后往返北京和天津两地数十次,为丈夫聘请辩护律师二十多位,前去最高法和最高检控告达数十次之多;三年里,先后遭受当局的非法传唤和喝茶约谈无数次,遭受警方恐吓、跟踪、软禁更是家常便饭,同时,李文足的家人亦受到牵连和威胁。李文足的坚强和坚持赢得了海内外各界人士的支持和认可,同为“709案”家属的王峭岭、刘二敏、原珊珊等人更是李文足的金兰姊妹护花使者,令抗争路上的李文足不致孤单。今年5月下旬,李文足获得美国视觉艺术家协会言论自由奖。

    今日,李文足发出一封致丈夫王全璋律师的家书,言语简朴却直指人心,除了向丈夫诉说自己朴实无华的情感之外,更多的是讲述她和王全璋律师的儿子,一个活泼可爱又坚强懂事的六岁孩子,从孩子对父亲王全璋的崇拜和思念也投射了李文足对丈夫的尊崇和牵挂。李文足家书末尾这样写道:”全璋,为了你,我什么困难都不怕,你也要为了我,坚强的活下来啊!”原本一个温馨浪漫的小家庭却因正义举动而遭遇政治迫害,李文足的寥寥几句无不让人动容,三年来表现出的坚强无不令人钦佩!

    附【李文足给王全璋律师的家书】

    全璋: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儿子泉泉长成一个小壮汉了,跟你一模一样。泉泉上幼儿园两个月了,至今还没有被警察破坏,他很开心。

    今天,咱们分开1095天了。咱们结婚六年,分开三年。

    最近,我常常想起三年前的那一个上午,你像往常一样,朝我一挥手,说声走了,就失踪了三年!那天分别的情景,让我后悔三年,也恨你三年!你总是行色匆匆,疏于去表达情感。连一个再见、一个拥抱都顾不上。其实我也是,我的矜持也拦着我不去主动表达内心的情感。

    如果我知道那个上午的匆匆一别,再见却是遥遥无期,我一定会放下自己的矜持,主动给你一个热烈的拥抱,不去管苏州火车站那汹涌的人潮。那样的话,一千多个日日夜夜的等候,我是不是可以依靠这个拥抱减轻一丝痛苦?

    儿子泉泉是我的开心果。但是最近他总是问:“我的爸爸是不是死了?”

    我一直坚定的告诉泉泉:你爸爸去打怪兽了,打完怪兽就回家!泉泉就会邀请小朋友来家裡一起打怪兽,他们把沙发,桌子当成怪兽,拿着枕头使劲砸,挥着拳头拼命捶。泉泉跟小朋友说,咱们一起帮我爸爸打怪兽,怪兽打完爸爸就回来了。

    全璋,为了你,我什麽困难都不怕,你也要为了我,坚强的活下来啊!

    小七
    2018年7月9日

  • 709家属三周年“感恩行”(四)

    探望江天勇律师

    到监狱探望江天勇律师,是我们此次感恩之行的最后一站。

    这三年来,许许多多的人让我们心怀感激。这次受行程所限,探访的是曾帮助过我们现身陷囹圄的律师。感恩会在我们的生活中持续下去。

    2018年7月5日上午10点半,我们来到了位于新乡的河南省第二监狱。从大门的铁栅栏望进去,就看见了里面的紧闭高耸的大铁门。想到江律师失去自由被关在里面,又听说他被强迫服药记忆力衰退,又是带着手铐脚镣会见老父亲。他一定受了很多罪,我们的心里难受起来。

    回想起2016年11月21日上午,我们几个朋友在咖啡馆等他。约好的见面时间过去了一小时,他的手机还是打不通。大家心里又紧张,口头上又互相安慰,幻想着是他睡过头了?

    那一天,是极其难熬的一天。直到第二天确认,江律师被失踪了。

    王峭岭记得709中李和平被带走之后,江律一直催她写东西,催她开始为丈夫呼吁。她顾虑重重,写了,修改了,就是不肯发。因为她知道一旦发出去,生活就会跟过去完全不一样了。江律师知道她的顾虑后,尖锐的对她说:你的生活已经不一样了!除非李和平回家。你现在做的,就是帮李和平回家!

    江律师的“生活已经不一样了!”刺激着王峭岭,也敲醒了她。“我的丈夫李和平之一”,就是她在跟江律师对完话之后,痛下了决心,手颤抖着,点的发送键。

    王峭岭说,很多时候,江律师如果说:好,这事情是你的事情。你做决定,慢慢考虑吧。无论怎样,我都支持。如果他这样说,会让人心里舒服。但是,于营救丈夫无益处。所以他始终在我们身边,不怕拒绝、不断游说,让我们做了很多我们本来不敢做的事。

    三年来的经验证明,只有家属坚定地站在最前面,律师更有空间有所作为。而家属只要在法律的框架里面,是可以依法维权的。

    很多家属不擅长写文章,但是他会一遍遍催促,一遍遍讲写文章对营救丈夫的帮助。有的家属因为被国保吓唬,不敢跟律师同行接触,江律就和别的律师一起挨家挨户的探望。有的家属很害怕,很冷淡,江律师丝毫不在意。

    我们记得第一次上门看珊珊时,是709发生了五个月的时候。同行的还有几位律师。到了珊珊家,看见她挺着大肚子,我们才知道,谢燕益被抓的第二天,珊珊才确定自己怀孕了。珊珊一说话,眼泪唰地流了下来……

    那天之后,江律用拜托商量的语气跟王峭岭说:珊珊这个情况,不是要做什么事的时候,而是要从抑郁的里面走出来。否则对胎儿不好。请你跟别的家属一起,多来探望她吧。我们明白,律师都是男性,实在不方便频繁去拜访家属。后来,峭岭、文足、桂秋、丽丽包括舒向新律师的太太,都去过珊珊家探望她。

    现在看来,江律师做的好像都不是大事。连他被判“煽动颠覆国家政权”这个罪名成立时,检方提供的证据都是:他帮家属修改文章。

    他推动和鼓励着家属们,站出来为自己的亲人呼吁。

    家属们现在都还是安全的,但是他却因帮助709家属而判刑。

    我们已经走进了会见服务中心。进门的右手边有张桌子,桌子上放了个牌子:会见身份初审。桌子后面坐着个中年警察,用保温杯慢悠悠地倒着茶水。峭岭说我有个朋友被关在这里,我想看望他。这个中年警察张口就说:朋友不行!他伸出右手往背后一指:自己看。

    我们做为江律师的朋友,是不被允许会见、存钱存物的。这就是河南省第二监狱监狱的规定。

    我们无可奈何,但是还是叽叽喳喳的说了一会儿,好像出气似的。

    当我们走出会见服务中心时,突然发现和进来时不一样了。看见门外左右两边各站了四个制服警察,身上别着执法仪。还有四个满脸横肉的男人,假装聊天,不时地瞄我们。我们被他们围在当中。

    我们有点紧张了,赶快把进门之前便衣抢手机的事也一起发给朋友了。

    服务中心的警察也都站在玻璃门旁边,从里边盯着我们。

    我们站在台阶上不动,等着他们动手。但是他们也不动,四周的警察就是盯着我们。我们试探着下台阶,走到路边,赶快拉开车门钻进去,我们才松了一口气。我们看那些警察和便衣,他们好像也松了一口气,散开了。

    三个家庭主妇来到监狱想给“罪犯”江天勇存钱,竟然被抢手机,被这些警察护卫,看起来江天勇的能量让监狱的管理者胆战心惊啊!

    江律师,务必保重身体,一定要活着走出监狱啊!

    李文足 王峭岭 刘二敏
    2018年7月5日

  • 709家属三周年“感恩行”(三)

    探望余文生律师

    2018年7月4日上午,我们来到了徐州看守所。我们想为709案的辩护人余文生律师存些钱。

    想起709之初,家属想找辩护人非常艰难。接受委托的律师,被威胁恐吓,就是顶住压力的律师,工作也极难开展。有的连手续都被律所卡住,不得不退出辩护。但是余文生律师所主任是梁小军律师,他支持余文生律师。所以,李文足请到了余律师作为王全璋的辩护人。

    2015年年末,余律师和文足、还有我们这些家属,经常一起去天津。余律师短小精悍、目光炯炯,他斗志昂扬的状态,给我们极大的信心和鼓舞。

    印象最深的一次是,2016年1月8日。因为所有的709被失踪的人都快6个月了,律师和家属们齐聚天津河西看守所。余律师来到时,跟大家说起了他被国保拦着,不让来天津的经过。他早上起来,看着自家楼下有可疑的人监控,便两手空空下了楼。楼下的便衣见他两手空空,以为他要遛弯,就放松了警惕,任由他从楼角拐过弯走了。他一从楼角拐过去,便来到了自家阳台的楼下。他打电话让太太从阳台上把自己收拾好的双肩背包扔下来,他捡起包就直奔火车站。

    我们听余文生律师讲述这个情况时,内心充满了感激和敬佩。因为,那时候的我们家属,内心非常脆弱,盼望着得到更多人的帮助。

    他后来拿出自己写的文书让我们看。他的文书打印的整整齐齐,他把主要内容指给我看。我一看是四个字:撤案!放人!

    气壮山河!

    余律师是从2015年年末接受委托,成为王全璋的辩护人的,一直到2017年春天。那个春天几乎所有的709辩护人都在执照年审上被卡,余律师也毫不例外。记忆中余律师似乎一直没有低头,一直抗争。

    没想到,王全璋没出来,余文生律师又失去了自由。

    709三周年了,余文生律师,我们来看望您了。您可一定健康的出来啊!

    徐州今天下雨。在铜山区三堡镇的监管支队外面,文足和二敏姐跟门卫吵了一架。门卫大敞着衣服领口的傲慢模样,着实恶心到了我们。他拦着我们,说:这门不是随便谁都能进的!你们给谁存钱?

    我们问清了去哪里存钱,扭头就走。

    在徐州看守所的钱物接收室的大厅里。我们看着玻璃墙上贴着的粉色的通知,写着必须直系亲属才能存钱,我们心里有点凉,但是觉得还得试一试。文足排队排到跟前,拿出了钱和身份证,还有手机里,余律师家人以前存钱的单子的照片。接待的警察接过了钱,数完了,看着身份证问:你是他什么人?文足说:亲戚。接待民警二话不说,把钱和身份证拿起来,扔回到窗口。然后他的手指着窗口的粉色单子,说:自己看!

    文足并不放弃,她说:我们从北京大老远的坐车过来,来一次不容易,能不能收下来?旁边的一位老警察态度还算和蔼,他也指了指粉色的单子,说:规定这样,我们不能违反。可是,就在文足前面,我就看到一个人,推门进到里面,站在电脑旁,也没拿身份证,手里拿了一叠钱,报了个名字,也就存了进去。我想,这个人是看守所内部的人,规定是只针对我们这些“外人”的!

    我们3人说了半天也没用。接待人员不再搭理我们,自顾收拾他们的东西。我们走出钱物接收处的大门时,雨下的更大了。

    我们也泪如雨下。

  • 709家属三周年“感恩行”(二)

    探望刘荣生律师太太

    几天前联系刘嫂子,才知道刘嫂子的父亲病重,进了医院的ICU。而且刘嫂子一直说,妹妹,你们那么忙,别来看我了。

    在2018年7月3号下午我们赶到泰安的时候,是在ICU病房外见到了刘嫂子。刘嫂子的八十岁的老父亲还在ICU病房,情况趋于稳定了。而刘嫂子的头发,明显比去年四月份的时候花白了一些。

    刘嫂子一见文足,就握着文足的手,连连问:有消息没有,妹妹?我们知道她问的是全璋。

    本以为只有几分钟的说话时间,没想到却聊了个把小时。我们专注的看着刘嫂子,听着她说起父亲的这半年来的反反复复的住院,也看见她说起跟刘律师过往的事情时,眼中泛起的潮湿。

    想起我们认识刘荣生律师的时候,那还是在2015年的冬天。在天津河西看守所的接待小厅里,一个面色苍白、嘴唇发青的中年男子坐在冰凉的塑料椅子上。他穿着厚厚的棉衣,脖子上搭着围巾。后来攀谈了起来,才知道他是709案谢远东的辩护人。他说几句话就要停下来喘口气。我问:您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他咧嘴一笑,喘着说:我就是从医院偷跑出来的。

    聊下去才知道,原来他正在泰安住院,看着同行们陆续去天津寻找709案当事人的消息不断发出来,他实在是躺不住了。他要出院医生不让,于是他偷跑出医院,来到了天津,来到了河西看守所,要求会见他的当事人。

    那天,我记得还有余文生律师,他俩用刘荣生律师随身携带的便携式打印机打出了控告信,又一起跑了一趟检察院递交控告信。

    再后来,是2016年夏天,在天津第二看守所。因为谢远东的案子结束了,他又做了709案刘四新博士(好像是)的辩护人。那天他穿了一件红色T恤,整个人看着很精神!我们惊讶极了,问:您的心脏病怎么样?他得意一笑,说:好了!我现在很好!

    我们知道心脏病没那么容易好,只是觉得他的状态好太多了!直到噩耗传来,他竟然在本溪火车站心脏病发作,来不及抢救……

    刘嫂子说,那半年刘律师的身体看着确实很好,她也大意了。说着说着,刘嫂子哽咽了。但是抬眼看着文足,刘嫂子收起了自己的感伤,她开始安慰文足跟我,说:做不了律师没关系!咱们种菜去!我听了很兴奋,说:我就喜欢种菜!

    刘嫂子还有老父亲的事要操持,我们虽然不舍,但还是告辞了。来时我们仿佛是要来安慰刘嫂子的,走的时候我们却被刘嫂子安慰了。

    不再有刘荣生律师的泰安城,却成了我们挂念的安慰之城。这本是个小小的城市,却因刘律师,在我们心里留下了沉甸甸的份量。

    李文足 刘二敏 王峭岭
    2018年7月3日



  • 因南周事件三周年被拘留的黄敏鹏、梁颂基获释

    民生观察工作室2016年1月13日消息:因南周事件三周年被拘留五天的广州活动人士黄敏鹏、梁颂基于1月13日凌晨和上午获释。
     
    2015年1月7日上午,活动人士黄敏鹏、梁颂基、王沛江、谭爱军等人来到南方周末报社附近,准备进行纪念南周事件三周年的相关活动,后四人被带到当地派出所进行传唤。至当晚22时许,佛山王沛江被释放,8号广西谭爱军被广西玉林公安部门接回玉林,黄敏鹏、梁颂基两人则因身着声援郭飞雄和隋牧青的文化衫而被分别行政拘留五日,于8号凌晨被送往越秀区拘留所。
     
    据悉,黄敏鹏因患有高血压,被关在广东省武警医院执行拘留,于1月13日凌晨三点左右被住地警方接回家中。另一被拘留者梁颂基也于1月13日上午11时左右离开越秀区拘留所。目前两人均获得自由。

    图为梁颂基在越秀区拘留所门口

  • 疑纪念南都事件三周年 广州梁颂基等四人被抓后两人遭拘留

    民生观察工作室2016/1/8日消息:昨日上午十时左右,广州公民梁颂基,黄敏鹏,谭爱军,王沛江四人在广州五羊新城附近被广州市公安局强制传唤到派出所。审问期间主要提到南方日报社周年纪念等问题。昨晚10点王沛江被释放,其他人继续被扣留,今天下午传出确切消息,黄敏鹏、梁颂基被行政拘留五天,广西谭爱军目前情况不明。
     
    2013年1月初,宣传部删改南方周末标题为“宪政梦”的新年致词,导致全国各地民众聚集在南方报社门口集会抗议并持续多日,最后公安以强制手段驱散人群才得以平息事件。该事件成为导致1月初被的当局定性为敏感日。

  • 广州公民因南周事件三周年遭传唤拘留

    民生观察工作室2016年1月8日消息:近日是南方周末事件三周年纪念日,广州几位公民于1月7日前往位于广州大道的南方日报社进行纪念活动,后被警方传唤到派出所,与外界失去联系。
     
    2013年1月初,宣传部删改南方周末标题为“宪政梦”的新年致词,导致全国各地民众聚集在南方报社门口集会抗议并持续多日,最后公安以强制手段驱散人群才得以平息事件。此事引起国内外轰动,每年这一时间段因此成为广州敏感日。
     
    1月7号上午,广州梁颂基、黄敏鹏,佛山王沛江,广西谭爱军等活动人士来到南周现场,打算进行他们事先准备好的“相亲交友”活动,不料却遭到警察强制传唤。至晚上22时,只有王沛江被释放,据王沛江出来后讲述,在派出所审问过程中警方提到了南周事件周年等问题,梁颂基、黄敏鹏、谭爱军三人仍被关在派出所。
     
    到8号凌晨传出消息,黄敏鹏、梁颂基被拘留五天,谭爱军情况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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