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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反监控不服从:贵州糜崇标撰文披露被入室监控的经历

    民生观察工作室按:在目前的中国,“不稳定分子”们经常受到各种监控而失去人身自由,这些监控包括跟踪、监视、窃听、旅游、失踪、关押等等。可能我们暂时改变不了这一切,但我们可以将它们曝光在阳光下,曝光也是一种抗争,也是一种非暴力行动。
    2013年9月初,本作室收到贵州异议人士糜崇标的《贵州公民糜崇标第三次递交联合国人权理事会的控告》一文。在文中,74岁的糜崇标披露了因他的人权活动,他及家人遭到令人发指的监控与打压。其中包括国保、保安等十多人住进他家中进行监控与控制的情况。这些人员在糜崇标家抽烟、谈嫖娼体会,甚至有吸毒人员谈论吸毒经历。曝光也是抗争,我们摘录下述内容,作为《反监控不服从》系列的又一例案。
     
    我是中国公民糜崇标,家住贵阳市云岩区三桥改路71号,生于1939年10月17日,身位证号:52010319391017561,手机号码:15285164125
    我2013年6月15日递交第二次联合国人权理事会控告的第二天就遭到中共当局对我全家人的政治迫害,画地为牢,没给任何法律手续,24小时监禁在他们规定的居住地。当我问市国保、公安:是那一级政府下令这样对待我?他们说:就是省公安厅也不敢放你自由。
    6月16日至17日中共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公安、国保20多人冲进我家(规定我住的新添寨北衙路综合楼A栋二单元二楼二号),不由分说,不出示任何证件、法律手续,进家就进行打、砸、抢,如狼似虎的拗掉四间房间门锁,睡觉、上卫生间不准关门;砸烂和抄走手机四部、录像、录音笔各两支;第二天又来抄家,抢走两台电脑(所有砸烂抢走物品不开任何收据、清单)。把我儿子、儿媳及1岁半的孙子绑架出门不许归家,我俩老刚开口向他们讲理,就被贵阳市国保李牧警官暴打,打掉我一颗门牙,打松动多颗,老太婆李克珍的全身多处被打伤。李牧边打边大叫:“我X你妈,你要去控告,我们就整死你,你的儿女们也要受到牵连,看哪一个国际上会来理睬你?只有共产党给你饭吃,给你钱用,才是你爹,你妈……。”我刚说了一句:共产党都是吃人民、纳税人的,并霸占“国土”等民众资源资产为己有。。。。。。李牧举手又打。
    自从2012年“5.28”运动后,(2012年5月28日我同许多民众公开拉“八九.六四”二十三周年祭,追查凶手、停止政治迫害、强烈要求释放良心犯陈西)的横幅游行的第三天(5月30日)遭到100多公安、国保冲进贵阳市云岩区三桥改茶路71号家里,抄、砸、抢,绑架我一家,限制人身自由,规定我住到郊区新添寨一年多。2013年4月14我从被规定住的新添寨到贵阳市人民广场,向前来欢迎我的民众说了两句:当局非法限制我人身自由,主要是阻绕我向广大民众宣传民主自由,传播“世界人权宣言”。马上就遭到贵阳市云岩区公安副局长、辖区派出所教导员绑架上车送往郊区住处严加监禁。“5、28”后我家里被抄四次,抄走房产证件等至今未归还,而贵阳市委书记李军在一次找我谈话中就曾承诺:“如数归还你家被抄走的东西,有事可亲自来市委找我”。可直到今日也没有归还被抄走的东西、特别是房产证,在中国,如果没有房产证,房子就会被定为违章建筑拆除。5月9日我去市委找李军,刚走到市委就被跟踪来的市国保李牧等三人绑架上小车进行暴打,打得我满脸流血,押回规定我住的郊区新添寨“家”,严加看管起来,从这次被政府派人殴打,充分暴露即使是省市级的高官也是毫无诚信的本质,除了欺骗、就是暴力、恐怖黑社会。
    6月15日我发了《第二次递交联合国人权理事会控告》,16日家里进住了十几个警察、保安24小时轮班看守,不准我出门一步,每天十几人在家里抽烟(我俩老都不会抽烟),满房乌烟瘴气,甚至保安在家大谈嫖娼体会,甚有吸毒人员谈论吸毒经历。随意进出卧室上床睡觉,晚上半夜进卧房翻箱倒柜进行偷盗,家中现金四仟六百元,录像机一台被盗走。他们强行在我家里做伙食,把我家原买的比较安全的食品通通吃光,另拿来的是地沟油,标的是100%纯菜油(经冻后,变成腊状硬块),我因糖尿病不能同吃大锅饭,老太婆想去街上买点蔬菜、食油;就被李牧警官抓着暴打,手腕差点被扭断,押回住处,不准去医院治疗,浮肿两月还在疼痛。画地为牢,软禁在家不准出门一步,非法限制我们俩老的人身自由,并且还让老太婆给十几个公安、保安做每天四餐伙食,当奴隶用,如不顺从,公安就唆使十几岁的古惑仔进家耍流氓威胁,说“看守你们的都是从保安队请来的临时工,随时可以黑打你们一顿走人”等等,大耍流氓黑社会。
    从2007年开始,就因我在贵阳市创办“人权厨窗”、宣传“世界人权宣言”、被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派出所各级公安、国保抓押、监禁、被旅游、被住宾馆等数百次、加起来超过30个月,从来没有见过一纸经过检察院或法院的批文!就算是关监狱也还有“放风”待遇,长时期不准出门一步,晒不了阳光,造成缺钙,头昏眼花、体软、传染多种皮肤病,也不准上医院治疗;长期遭被旅游,吃饭馆,生活不卫生,不规律,加上思想上恐慌、紧张、患上了癌症和糖尿病,铸成很多并发病症,这样一个风烛残年的74岁爱国老人、当局也不放过、并进行疯狂的政治迫害。中共政府向人民宣传:他们是一个依法治国的国家,限制人身自由要经过检察院或法院批准。但他们至今对我的监禁和迫害都未出示任何法律手续或批文,而且监视我、限制我人身自由的保安都是些临聘人员,根本没有执法资格,任由他们参与执法,直接损害的是法律尊严和政府公信度,可见中共当局的所作所为和他们宣传、制定的法律是背道而驰的,特别是对我一家的政治迫害更为体现。

    糜崇标(中)与陈西在民权广场

  • 反监控不服从系列访谈:张林父女“出逃”记

     

     
    张林在2个月前的《安妮要上学》事件后即被20多位安全人员24小时软禁在家中,2013年6月11日在警方稍微松懈的监控下,带着女儿小安妮成功离开被监控的家,结束了长达2个月的软禁生涯。
    7月1日,他在帝都北京一朋友所开的宾馆中被帝都安全人员发现并由所在地安徽蚌埠警方带回。在匆忙的回家过程中脚裸受伤,目前正在家中休养。
     
    为了解有关张林“出逃”反监控的原因及经过,《民生观察》义工李其刚2013年7月初专访了张林,以下是访谈全文。
     
    李:你好,张林,我是《民生观察》义工李其刚,对于你这次“出逃”全国朋友都很关心,我们《民生观察》也很关注,就此您可以接受我们的专访吗?
    张:感谢全国朋友的关心,可以接受你们的专访。
    李:好的,谢谢。《安妮要上学》事件后蚌埠国保把你们带回蚌埠后采取了什么措施?
    张:他们把我们带回蚌埠后就实行了24小时软禁,楼下20几人24小时轮流上岗,出门买菜及采购生活用品都有人跟随。
     
    李:对这样一种没有尽头的监控你有什么样的感受?对小安妮影响大吗?
    张:我终身孜孜以求的就是自由,他们这种无端、非法的限制人身自由对我的伤害是极大的,更要命的是对于这样的伤害我还无权通过法律途径寻求救助。至于对小安妮的伤害那就更大了,可以说小安妮应该是大陆年龄最小的良心犯之一。她当时就闷在家中不愿下楼,因为她害怕国保,不愿意看见国保露出凶光的眼神。
     
    李:现在可以说说你们的逃亡路线和经历吗?在福建好像还发生了一些事情?
    张:这次出逃主要被他们软禁在家中时间太久,想出去散散心。同时,小安妮上学期的学业已经被耽搁。虽然蚌埠当地学校在教育局的授意下发出了欢迎小安妮返校的邀请,但是在蚌埠的学校中,小安妮被同学们当成“怪物”,都不跟她交往,使安妮对蚌埠的学校产生了一种深深的恐惧。为此,我希望能为安妮找到一所能安心上学的学校。
    我们是6月11号逃离蚌埠来到南京,刚好碰上我的朋友、《中国妇权》义工姚诚要去福建莆田为从全国各地拐卖到此作童养媳的女孩做“寻亲”活动,于是我便乘坐他的车经上海、浙江沿着海岸线一路南下到达莆田。由于我的身份证件被蚌埠警方没收,我们一路只能住不需要身份证件的小旅馆,可能是因为《德国第一电视台》将会对“寻亲”活动的采访吧,这里的空气突然紧张起来,我们所住的小旅馆来了很多不明身份的人要查住店旅客的身份证件,为了安全起见,姚诚不得不连夜把我们送离莆田,至此我们跟姚诚失去联系,后来得知姚诚为此被他们以莫须有的罪名拘留7天。
    离开莆田后,因为得知广东戒备森严,不敢进入广东境内,只能北上,在湖北武汉因为病情加重而休养了几日,也不敢见朋友,之后就直接北上到了帝都,住在朋友开的宾馆直到被他们发现带回蚌埠。
     
    李:你们父女逃离当局的视线后,当局肯定像热锅上的蚂蚁四处找你们,现在你了解的情况是这样吗?在帝都你是住在朋友开的宾馆,就是说没有用自己的身份证明文件,那你们最终是如何被发现的呢?
    张:是的,他们一直在到处找我们,他们是如何发现我们的不得而知,也许是网友认出了安妮或者是安全人员认出了安妮。临近7月1日,帝都可以说是处于一种戒严状态,旅客住店行李都被要求打开检查。
    李:是吗?他们这么恐惧啊!
    张:对。
     
    李:你们现在回家后情况如何?当局是不是监控得更严密了?
    张:现在情况好多了,楼下的监控人员都撤走了。
    李:是因为他们知道你脚裸受伤跑不了了?
    张:不是的,我帝都的朋友很正直,当时她不允许蚌埠国保把我们带走,如必须把我带走那就把安妮留下,蚌埠国保不同意,他们交涉了2个多小时,我朋友直指他们对我们的软禁是非法行为,要求他们马上停止对我们的这种非法的、不人道的软禁行为。也许他们之间达成了某种妥协。
     
    李:现在国内对异议人士、维权人士的监控是个普遍现象,你如何看待这种没人性的维稳与监控?
    张:现在大陆治安一步步恶化,骗子满天飞,他们能把监控我们的实力的十分之一用于抓骗子的话,骗子早就消失了。
    李:是啊,骗子满天飞受害的是普通民众,如果民主人士满天飞受害的就是他们政权了!哈哈。
    张:是啊。
     
    李:你如何评价你们这次“旅行”?你觉得国内人士该如何抗争这种监控与维稳?
    张:当公权力胡作非为对公民实施侵害时,我们有权利反抗,至于反抗的方式方法就不好一概而论了,但是至少要他们明白我们不是逆来顺受的羔羊!
     
    李:最后,请问下对于小安妮的上学问题你有何考虑和安排?
    张:对于小安妮的上学问题我现在也很迷茫,在大陆可能很难解决,出国也不是很容易的事。
    李:前不久好像有台湾的政治家说欢迎小安妮去台湾上学?
    张:那只是一种姿态,可操作性几乎没有。
    李:问你一个私人的事,你可以不回答。
    张:请讲
    李:你好像也是离婚了的?
    张:是的
    李:那你为何不让女儿跟你前妻?那样估计受你影响要小很多。
    张:小安妮从小我就是按照正常国家的方式进行教育培养的,她已经习惯了跟我的这种平等相待的生活方式,而她母亲却不这样,因此我们离婚时安妮选择跟我,同时她母亲打工也没有时间照顾小安妮。
    李:哦,理解
    李:好了,占用了你这么长时间,真不好意思
    张:没事,老朋友了,多多联系
    李:好的,你也保重,有事多多联系,拜拜
    张:拜拜
     
    《民生观察》义工李其刚报道
    2013、7、3
     
    附《维基百科》对张林的相关介绍: 

        1979年9月,张林以安徽蚌埠考区第一名的优异成绩考取清华大学,曾担任《清华大学历史地理学社》社长,后肄业。于1986年辞去公职,在安徽、海南、云南等地宣传自由民主理念。
        1989年,张林因组织领导皖北市民和学生,支持和参与89民运,被判刑两年;出狱后,又因在北京参与筹办“劳动者权利保障同盟”,被劳教三年。
        1997年从劳教所出来后,张林获赴美签证,前往美国;但因张林立志要为民运事业献身,于第二年即从美国闯关返回中国,准备继续从事民运,结果回国第二天即被警察带走,再次被判劳教三年。
        2005年,张林因进京参加前中共领导人赵紫阳追悼会,被冠以“煽动颠覆罪”入狱。2007年,张林因其30万字的自传体作品《悲怆的灵魂》,被独立中文作家笔会授予“狱中作家奖”。诗人王一梁对该书高度评价,表示单凭这本书就可使张林入文学最高殿堂。
        2009年3月,澳洲的《自由圣火》网站把2009年年度的自由文化奖之人权奖授予给尚在狱中的张林。同年8月,张林获释出狱。2012年7月,张林在湖南会友途中,曾突然失踪,后被证实是国保强制邀请“喝茶”。
        2013年2月27日下午张林十岁女儿张安妮被四个国保从合肥琥珀小学带走,被单独关押3小时,后和张林被关在一起,小安妮共被关押20个小时。后来,张林父女被软禁在安徽蚌埠。
        2013年4月6日至16日,律师援助团和网友围观团从全国各地来到合肥声援张安妮复学,4月8日张林父女被律师援助团和网友围观团从蚌埠解救到合肥,张林和律师网友护送张安妮至琥珀小学,要求复学被校方拒绝,校方要求张林提供警方的安全保证,显然张林无法提供。10日开始律师刘卫国宣布开始在琥珀小学绝食绝水24小时,绝食接力持续到16日被清场。期间有网友在广场举行烛光晚会,有网友在街头为安妮单独授课,还有网友在公安厅门前搭帐篷露宿,还有街头演讲等多种多样的声援活动。
        2013年4月12日,琥珀小学公开回应张林,称张林未提供在合肥的暂住证、经商或务工证明等材料,张安妮不符合《安徽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义务教育法>办法》第二章第八条要求。对此张林发表声明给予反驳。
        2013年4月16日,合肥声援张安妮复学现场遭清场,张林和女儿张安妮再被押回蚌埠。数百便衣参与行动,声援的网友被警方带走十余人,当天有些被释放,有些被户籍地国保接回原籍。还有一些下落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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