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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孙凤梅被关开封监管中心一周现已获释

    【民生观察2024年9月4日消息】2024年8月26日,河南郑州维权人士孙凤梅在开封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人民法院开庭期间,被开封警察带离法庭,一度外界失联。后家属和友人前往开封公安局投诉控告无果。9月2日,在被非法关押一周后,孙凤梅无任何书面手续被释放回家。

    2024年8月26日,是孙凤梅申请政府信息公开,要求公开民警李长具受贿一事的处罚决定一案开庭质证的日子。

    然而在法庭质证过程中,孙凤梅却被开封警察强行带离法庭,此后一度处于失联状态。

    在该案开庭之前,未防不测,孙凤梅曾发微博说:“哪天我如果不在网上说话了,就是被他们打压关进黑监狱和灭口了。求助大家帮我转发报警。”

    孙凤梅的家人在多方寻找无果的情况下,于8月29日前往开封公安局递交了控告信。

    当日,孙凤梅的母亲、弟弟、友人司长生和侯帅一同前往开封市公安局进行控告,但开封公安局没有给家属出具任何书面的通知书,称让回家等待。

    9月2日,孙凤梅在关押一周后,被从开封市公安监管中心放出来了,但没有给她本人任何司法文书,包括传唤证、拘留证、释放证都没有,也没有通知她的家人。

    据悉,孙凤梅是河南郑州新郑市龙湖镇人。

    2022年7月,孙凤梅曾到开封市公安局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分局报案并控告领跑公司法人刘亚博侵占其投资款;领跑公司法人刘亚博偷税漏税购买增值税发票两千多万;以及刘亚博给公安民警李长具行贿、李长具受贿39780元;开封市纪委监委赵辉峰给行贿人刘亚博和受贿人民警李长具充当保护伞等违法犯罪问题。

    孙凤梅称,她手上有以上犯罪嫌疑人的书面证据和录音证据。

    对于孙凤梅反映的上述多种违法犯罪问题,开封市公安局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分局经侦大队为此作出了书面回复。

    但孙凤梅对于答复不认可。并先后2次向示范区分局邮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公开:“关于开封市公安局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分局民警李长具受贿一事的违法行为所作出的停职停薪行政处罚结果给予公开”的信息。

    2024年6月26日上午9点,上述案由在开封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人民法院第六法庭开庭质证。

  • 李晓明律师被反诈中心以反诈为名任意停机

    【民生观察2024年4月15日消息】2024年4月14日,北京反诈中心以反诈的名义威胁李晓明律师,不接电话就停机,然后一个多小时前果然停机了,李晓明律师抗议这种侵犯公民通讯权,任意监控和骚扰公民的行动。他表示,今天可以任意停机,明天是不是可以随意冻结银行卡,可以随意剥夺人身自由。作为一个公民,作为一个受过高等法学教育的律师,本人的权利都不能得到尊重。本人严正抗议。请大家转发。

    2024年4月14日上午,有人以北京市顺义分局反诈中心的名义,以反诈名义冻结李晓明律师的手机号,说是对他进行保护性停机。

    上午李晓明律师用他人电话打电话抗议,在通话中他们恢复了李晓明律师手机正常的功能。

    可是下午一点多李晓明律师又发现他们再次对他的手机号停机。

    如此手段,已经是流氓化的举动。毫无程序正义可言,权力竟然可以如此任性。

    李晓明律师因此不能正常使用手机,不能用二维码乘坐地铁,下午的行程受到影响。

    李晓明律师说,“这个事情看起来很微小,但是却显示出权力任性,完全不受约束,任意侵犯公民通信权的情况。

    以反诈的名义剥夺一个人合法的通信权,而权力可以任性到如此地步,也是让我大开眼界。

    作为一个遵纪守法的公民,作为一个北京执业律师,我真是感到被深深地羞辱。”

    而具体操作这件事的人自称是郁岭,女性,说自己属于北京市顺义分局反诈中心。

    经过李晓明律师拨打北京110报警核实,他们使用的号码属于北京市顺义分局天竺派出所反诈宣传员。

    他们统一的警号是048448,他们联系李晓明律师用的反诈电话是19810283550。

    北京市顺义分局天竺派出所的电话是01080463017。

    李晓明律师称,“感恩上帝让我遇到如此不公,也让我更深地理解了那些遭遇不公的人。

    也请大家动动手指,给19810283550发个信息,提醒他们有权不可任性。

    他们动用的是公权力,是用手中的权力任意碾压公民的尊严和权利。”

    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凡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籍的人都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在法律面前一律平等。国家尊重和保障人权。任何公民享有宪法和法律规定的权利,同时必须履行宪法和法律规定的义务。

    对此,李晓明律师也正式告知北京市顺义分局天竺派出所,你们欠他一个正式的道歉,你们中间个别工作人员对权力的滥用,对他的语言挑衅羞辱,让其进一步失去了生活在中国的安全感,也让你们头上的警徽蒙羞。

    在经过几个小时的报警和投诉后,李晓明律师的号码于当日下午14点49分左右恢复,但是他不知道何时被再次任意停机。

    李晓明律师表示,“今日我之所以不沉默,是因为我已经被践踏,我感觉到痛。很多人对我的遭遇同情,也有的人是看笑话的心态,然而懂的人都会觉得悲哀,会感叹:我们还有未来吗?”

  • 远离人权的“警税合成作战中心”

    日前,网络上热传出贵州首个“警税合成作战中心”在贵阳挂牌成立,一时间引发网络热评,而紧随其后报道出的江苏省也挂出了“警税合成作战中心”的招牌,看来此“警税合成作战中心”非一时一地官衙的即兴发挥,而将成为全国性通用税务牌匾。

    据中共大陆官媒报道,11月18日,贵州省首个“警税合成作战中心”在贵阳挂牌成立。贵阳市公安、税务部门将以之为依托,突破传统办案协作方式,推进制度化、信息化、常态化联合办案,畅通行政执法与刑事执法衔接工作机制,进一步提升打击涉税违法犯罪的影响力和震慑力。

    官媒还说,2018年以来,贵阳市税务部门累计查办虚开骗税案件1940件,认定虚开增值税发票10.68万份,虚开金额118.58亿元,涉及税额15.06亿元。贵阳市公安、税务联合查办了一系列在全国范围内具有强烈反响的大要案,先后抓捕犯罪嫌疑人74名,有效维护了税收秩序和税收安全,促进了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今年贵阳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四大队、贵阳市税务局稽查局被通报表彰为全国“打击虚开骗税违法犯罪两年专项行动成绩突出集体”。

    最后官媒直言,中心成立将充分释放警税一体化作战效应,实现对涉税违法犯罪全区域查处、全链条打击,构建“警税人员合成、数据资源合成、分析研判合成、查处侦办合成、打击防范合成”的警税合成作战新格局,强化涉税犯罪案件查办打击。

    事实上,早在贵州悬挂“警税合成作战中心”招牌前,江苏省常州就已经挂出了同样的牌子。据常州日报11月20日报道,2021年11月15日下午,江苏省常州警税合成作战中心在公安部经侦局数据导侦(常州)战略中心正式揭牌,市税务局驻市公安局联络机制办公室同步挂牌运作。副市长、市公安局党委书记、局长杜荣良,市税务局党委书记、局长樊良生现场揭牌,市公安局党委副书记、常务副局长陈国平和市税务局副局长姜立军签署《合作备忘录》,市公安局及市税务局相关负责同志参加仪式。

    这种警税合成作战显然不是中共有关部门的一时冲动,因为2021年8月,广东“全省警税合成作战示范基地”就在广州揭牌了。据南方网报道,广州市公安局和广州市税务局签署了《警税合作备忘录》,广东省公安厅、省税务局共同为首个“全省警税合成作战示范基地”揭牌。

    种种事实显示,这种各地纷纷悬挂出警税合成作战招牌显然是全国通用的模式,是一盘棋的布局,而不是临时或局部的某些地方政府所为。

    一个单位的招牌当然会集中反映出该单位的业务实质、目标追求与价值趋向。“警税合成作战中心”自然也不例外,那就是说作为暴力专政的警力与作为收缴税务的税吏已结合,目的为了收税,而以作战方式来达成收税目标。“作战”顾名思义就是暴力强力手段,就是对敌你死我活的刀枪较量,就是不惜流血亡命的利益争夺。在这里警税合成是力量,纳税对象是敌人,采取方式是作战,即警方与税务合成战斗的一方,将那些需要缴纳税收的一方作为敌人,通过采取战斗的暴力形式来达成收缴税款的目标。

    公民纳税是现代文明社会的通则,中外社会皆是如此,原本这无可厚非,但这种公民应该承担的纳税义务,今天何以成为了需要警力与税吏合成以暴力流血作战方式来达成?公民不纳税固然是违法,这在世界没有什么争议,而作为执法缴税的税务及警方,依法追缴那些税款及惩办那些偷逃税者,也是法律赋予的权力,但是何以需要采取作战的形式?

    公民有纳税义务,但在文明世界同样通行着“无代表不纳税”原则,即公民的纳税必须是经过自己推选的代表通过相应程序来对国家征缴税款项目及数量进行表决,并能准确全程监督国家征缴的税款用度。只有在这种情况下,公民纳税才是正当,才是义务。而如果公民都没有自己的代表,无法决定国家征缴税款项目与额度,更无法监督税款使用,那么公民就没有纳税义务,就有理由拒绝纳税。而公民没有代表下国家的征税就变成了非法。这种无代表情况下的强力征税,就是国家对公民权利的侵犯,就是暴力抢劫民财。

    中国今天需要成立警税合成作战中心来达成征缴税款目的,显见民众缺乏自觉承担纳税义务,而之所以民众缺乏自觉纳税义务,根本原因就是民众没有反映自己意愿的代表,民众对纳税没有决定权、参与权、监督权,也就无法感到自身有义务要承担纳税。这种情况下,作为权力方的国家暴力专政机器却要强力征税,于是官民在税收上的对峙就在所难免。面对这种情况,国家不是采取由公民选举代表,结束“无代表不纳税”,而是采取暴力,视民为敌,以作战方式来不惜流血征缴。

    马列政党历来信奉枪杆子里面出政权,主张暴力革命,宣扬打土豪,分田地,剥夺有产者。中共从建党之初便采取绑票打劫贩毒等等形式来筹集款项,为夺取政权可谓不择手段。然而,中共夺取大陆政权后,应该算是执政党,依法收缴国民税款应该是执政的一个方面。然而,由于中共拒绝让纳税人选举代表来决定国家税项,监督国家税收用度,因此使纳税一直处于暴力夺权时期的抢劫状态,公民也因此难以认同纳税义务,无法培养起现代的纳税意识。于是官民在纳税上就成为官肆意对民的抢掠,而民抵制纳税成为正义的抗争。这种官民在纳税上就成为了敌我一样的对立。今天中共成立警税合成作战中心正是这种中国现实的反应。

    一个不能落实公民参与权、选举权、监督权的国家,权力征税就缺失合法依托。统治者就仍然停留于暴力抢劫民财的所谓革命状态,就没有进入到现代文明征税与纳税权力与义务的阶段。这种情况下的征税的确自然是以民为敌的暴力作战。然而,这种背离文明,远离人权的征税定然不能走远。

    民生观察 2021年11月22日

  • 老职工举报四川仪陇县公路中心腐败

    四川仪陇县,有关系的吃空饷,没有关系的被解雇!

    四川仪陇县公路中心的部分老职工,自己组织起来检举揭发单位领导,违纪违规造成人事制度混乱,把本该属于国家政策进入事业编身份的老职工,通过暗箱操作给了自己的亲戚朋友,老职工反而成了编外人员。

    1993年至1995年公路中心两批轮换工人,依据当时的国家政策,可以取得农转非的城镇待遇,可是大多数编制和机会被领导亲戚顶替。

    1998年以前进入单位的转业退伍军人,被个别领导利用权力,将编制给了后来的有背景的权力关系户。

    2002年单位又以解决退伍转业军人事业身份申请编制名额,承诺是解决部分退伍转业军人的永久就业福利,结果名额再被关系户及干部亲属占用。

    在养路中心,长期占用事业编制的不在岗人员却能得到丰厚的固定的工资。类似现象类在中心为数不少大有人在。

    不久前,上级部门来核实调查,中心的领导欺骗上级的所谓检查,整个过程也就是准备好的预演程序。有关系的仍是不工作每月花一仟多块钱请一个民工顶替上班,有的还在外面搞工程做自己的事,高额的工资照领不误一点也不含糊。令人寒心的是有的很老的工人,身体患有不适合继续上班的重病,却因为没有关系但是又得养家糊口,不得己害的却要坚守在岗位第一线。这样一个小小的单位就有如此多的吃空饷现象,骗取国家工资及福利待遇,细数出来简直触目惊心。

    仪陇县政府还存在将国家大型公路大小修项目,没经过法定正规程序,偷偷交于没有资质的单位,甚至是私人来实施,目的就是中饱私囊利益交换形成利益堡垒。这里的问题非常多,更加的非常严重。

    以上线条内容全是事实。很多老工人们看到他们侵害国家及集体的利益,凭关系不上班还能领取国家工资及福利待遇的行为,在自己的内心有太多的愤怒愤慨情绪,只是没有地方可以诉说,只是没有办法能够传播出去,所以希望有更多人更多的机构来关注。

  • 约谈打击非常大 整个人都垮了

    2019年12月30日,艾芬曾拿到过一份不明肺炎病人的病毒检测报告,她用红色圈出「SARS冠状病毒」字样,当大学同学问起时,她将这份报告拍下来传给了这位同是医生的同学。当晚,这份报告传遍了武汉的医生圈,转发这份报告的人就包括那8位被警方训诫的医生。

    这给艾芬带来了麻烦,作为传播的源头,她被医院纪委约谈,遭受了「前所未有的、严厉的斥责」,称她是作为专业人士在造谣。

    此前的一些报道,艾芬被称为「又一个被训诫的女医生浮出水面」,也有人将她称为「吹哨人」,艾芬纠正了这个说法,她说自己不是吹哨人,是那个「发哨子的人」。

    这是《人物》3月刊封面《武汉医生》的第二篇报道。

    文|龚菁琦
    编辑|金石
    摄影|尹夕远

    接到武汉市中心医院急诊科主任艾芬同意采访的短信是3月1日凌晨5点,大约半小时后,3月1日凌晨5点32分,她的同事、甲状腺乳腺外科主任江学庆因感染新冠肺炎去世。两天后,该院眼科副主任梅仲明过世,他和李文亮是同一科室。

    截止2020年3月9日,武汉市中心医院已有4位医护人员因感染新冠肺炎去世——疫情发生以来,这家离华南海鲜市场只几公里的医院成为了武汉市职工感染人数最多的医院之一,据媒体报道医院超过200人被感染,其中包括三个副院长和多名职能部门主任,多个科室主任目前正在用ECMO维持。

    死亡的阴影笼罩着这家武汉市最大的三甲医院,有医生告诉《人物》,在医院的大群里,几乎没有人说话,只在私下默默悼念、讨论。

    悲剧原本有机会避免。2019年12月30日,艾芬曾拿到过一份不明肺炎病人的病毒检测报告,她用红色圈出「SARS冠状病毒」字样,当大学同学问起时,她将这份报告拍下来传给了这位同是医生的同学。当晚,这份报告传遍了武汉的医生圈,转发这份报告的人就包括那8位被警方训诫的医生。

    这给艾芬带来了麻烦,作为传播的源头,她被医院纪委约谈,遭受了「前所未有的、严厉的斥责」,称她是作为专业人士在造谣。

    3月2日下午,艾芬在武汉市中心医院南京路院区接受了《人物》的专访。她一个人坐在急诊室办公室中,曾经一天接诊超过1500位患者的急诊科此时已恢复了安静,急诊大厅里只躺着一名流浪汉。

    此前的一些报道,艾芬被称为「又一个被训诫的女医生浮出水面」,也有人将她称为「吹哨人」,艾芬纠正了这个说法,她说自己不是吹哨人,是那个「发哨子的人」。采访中,艾芬数次提起「后悔」这个词,她后悔当初被约谈后没有继续吹响哨声,特别是对于过世的同事,「早知道有今天,我管他批评不批评,『老子』到处说,是不是?」

    关于武汉市中心医院和艾芬本人在过去的两个多月中到底经历了什么?以下,是艾芬的讲述——

    艾芬

    前所未有的训斥

    去年12月16日,我们南京路院区急诊科接诊了一位病人。莫名其妙高烧,一直用药都不好,体温动都不动一下。22号就转到了呼吸科,做了纤维支气管镜取了肺泡灌洗液,送去外面做高通量测序,后来口头报出来是冠状病毒。当时,具体管床的同事在我耳边嚼了几遍:艾主任,那个人报的是冠状病毒。后来我们才知道那个病人是在华南海鲜做事的。

    紧接着12月27日,南京路院区又来了一个病人,是我们科一位医生的侄儿,40多岁,没有任何基础疾病,肺部一塌糊涂,血氧饱和只有90%,在下面其他医院已经治疗了将近10天左右都没有任何好转,病人收到了呼吸科监护室住院。同样做了纤维支气管镜取了肺泡灌洗液送去检测。

    12月30日那天中午,我在同济医院工作的同学发了一张微信对话截图给我,截图上写着:「最近不要去华南啊,那里蛮多人高烧……」他问我是不是真的,当时,我正在电脑上看一个很典型的肺部感染患者的CT,我就把CT录了一段11秒钟的视频传给他,告诉他这是上午来我们急诊的一个病人,也是华南海鲜市场的。

    当天下午4点刚过,同事给我看了一份报告,上面写的是:SARS冠状病毒、绿脓假单胞菌、46种口腔/呼吸道定植菌。我仔细看了很多遍报告,下面的注释写着:SARS冠状病毒是一种单股正链RNA病毒。该病毒主要传播方式为近距离飞沫传播或接触患者呼吸道分泌物,可引起的一种具有明显传染性,可累及多个脏器系统的特殊肺炎,也称非典型肺炎。

    当时,我吓出了一身冷汗,这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病人收在呼吸科,按道理应该呼吸科上报这个情况,但是为了保险和重视起见,我还是立刻打电话上报给了医院公共卫生科和院感科。当时我们医院呼吸科主任正好从我门口过,他是参加过非典的人,我把他抓住,说,我们有个病人收到你们科室,发现了这个东西。他当时一看就说,那就麻烦了。我就知道这个事情麻烦了。

    给医院打完电话,我也给我同学传了这份报告,特意在「SARS冠状病毒、绿脓假单胞菌、46种口腔/呼吸道定植菌」这一排字上画了个红圈,目的是提醒他注意、重视。我也把报告发在了科室医生群里面,提醒大家注意防范。

    当天晚上,这个东西就传遍了,各处传的截屏都是我画红圈的那个照片,包括后来知道李文亮传在群里的也是那份。我心里当时就想可能坏事儿了。10点20,医院发来了信息,是转市卫健委的通知,大意就是关于不明原因肺炎,不要随意对外发布,避免引起群众恐慌,如果因为信息泄露引发恐慌,要追责。

    我当时心里就很害怕,立刻把这条信息转给了我同学。过了大概一个小时,医院又来了一份通知,再次强调群内的相关消息不能外传。一天后,1月1日晚上11点46分,医院监察科科长给我发了条消息,让我第二天早上过去一下。

    那一晚都没有睡着,很担忧,翻来覆去地想,但又觉得凡事总有两面性,即便造成不良影响,但提醒武汉的医务人员注意防范也不一定是个坏事。第二天早上8点多一点,还没有等我交完班,催我过去的电话就打来了。

    之后的约谈,我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非常严厉的斥责。

    当时,谈话的领导说,「我们出去开会都抬不起头,某某某主任批评我们医院那个艾芬,作为武汉市中心医院急诊科主任,你是专业人士,怎么能够没有原则没有组织纪律造谣生事?」这是原话。让我回去跟科室的200多号人一个个地口头传达到位,不能发微信、短信传达,只能当面聊或者打电话,不许说关于这个肺炎的任何事情,「连自己的老公都不能说」……

    我整个人一下子就懵了,他不是批评你这个人工作不努力,而是好像整个武汉市发展的大好局面被我一个人破坏了。我当时有一种很绝望的感觉,我是一个平时认认真真、勤勤恳恳工作的人,我觉得自己做的事情都是按规矩来的,都是有道理的,我犯了什么错?我看到了这个报告,我也上报医院了,我和我的同学,同行之间对于某一个病人的情况进行交流,没有透露病人的任何私人信息,就相当于是医学生之间讨论一个病案,当你作为一个临床的医生,已经知道在病人身上发现了一种很重要的病毒,别的医生问起,你怎么可能不说呢?这是你当医生的本能,对不对?我做错什么了?我做了一个医生、一个人正常应该做的事情,换作是任何人我觉得都会这么做。

    我当时的情绪也很激动,说,这个事是我做的,跟其余人都没有关系,你们干脆把我抓去坐牢吧。我说我现在这个状态不适合在这个岗位上继续工作了,想要休息一段时间。领导没有同意,说这个时候正是考验我的时候。

    当天晚上回家,我记得蛮清楚,进门后就跟我老公讲,我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你就好好地把孩子带大。因为我的二宝还很小,才1岁多。他当时觉得莫名其妙,我没有跟他说自己被训话的事,1月20号,钟南山说了人传人之后,我才跟他说那天发生了什么。那期间,我只是提醒家人不要去人多的地方,出门要戴口罩。

    外围科室

    很多人担心我也是那8个人之一被叫去训诫。实际没有被公安局训诫,后来有好朋友问我,你是不是吹哨人?我说我不是吹哨人,我是那个发哨子的人。

    但那次约谈对我的打击很大,非常大。回来后我感觉整个人心都垮了,真的是强打着精神,认真做事,后来所有的人再来问我,我就不能回答了。

    我能做的就是先让急诊科重视防护。我们急诊科200多人,从1月1号开始,我就叫大家加强防护,所有的人必须戴口罩、戴帽子、用手快消。记得有一天交班有个男护士没戴口罩,我马上就当场骂他「以后不戴口罩就不要来上班了」。

    1月9号,我下班时看见预检台一个病人对着大家咳,从那天后,我就要求他们必须给来看病的病人发口罩,一人发一个,这个时候不要节约钱,当时外面在说没有人传人,我又要在这里强调戴口罩加强防护,都是很矛盾的。

    那段时间确实很压抑,非常痛苦。有医生提出来要把隔离衣穿外头,医院里开会说不让,说隔离衣穿外头会造成恐慌。我就让科室的人把隔离服穿白大褂里面,这是不符合规范的,很荒谬的。

    我们眼睁睁地看着病人越来越多,传播区域的半径越来越大,先是华南海鲜市场附近可能跟它有关系,然后就传传传,半径越来越大。很多是家庭传染的,最先的7个人当中就有妈妈给儿子送饭得的病。有诊所的老板得病,也是来打针的病人传给他的,都是重得不得了。我就知道肯定有人传人。如果没有人传人,华南海鲜市场1月1日就关闭了,怎么病人会越来越多呢?

    很多时候我都在想,如果他们当时不那样训斥我,心平气和地问一下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再请别的呼吸科专家一起沟通一下,也许局面会好一些,我至少可以在医院内部多交流一下。如果是1月1号大家都这样引起警惕,就不会有那么多悲剧了。

    1月3号下午,在南京路院区,泌尿外科的医生们聚集在一起回顾老主任的工作历程,参会的胡卫峰医生今年43岁,现在正在抢救;1月8号下午,南京路院区22楼,江学庆主任还组织了武汉市甲乳患者康复联欢会;1月11号早上,科室跟我汇报急诊科抢救室护士胡紫薇感染,她应该是中心医院第一个被感染的护士,我第一时间给医务科科长打电话汇报,然后医院紧急开了会,会上指示把「两下肺感染,病毒性肺炎?」的报告改成「两肺散在感染」;1月16号最后一次周会上,一位副院长还在说:「大家都要有一点医学常识,某些高年资的医生不要自己把自己搞得吓死人的。」另一位领导上台继续说:「没有人传人,可防可治可控。」一天后,1月17号,江学庆住院,10天后插管、上ECMO。

    中心医院的代价这么大,就是跟我们的医务人员没有信息透明化有关。你看倒下的人,急诊科和呼吸科的倒是没有那么重的,因为我们有防护意识,并且一生病就赶紧休息治疗。重的都是外围科室,李文亮是眼科的,江学庆是甲乳科的。

    江学庆真的非常好的一个人,医术很高,全院的两个中国医师奖之一。而且我们还是邻居,我们一个单元,我住四十几楼,他住三十几楼,关系都很好,但是平时因为工作太忙,就只能开会、搞医院活动时候见见面。他是个工作狂,要么就在手术室,要么就在看门诊。谁也不会特意跑去跟他说,江主任,你要注意,戴口罩。他也没有时间和精力打听这些事,他肯定就大意了:「有什么关系?就是个肺炎。」这个是他们科室的人告诉我的。

    如果这些医生都能够得到及时的提醒,或许就不会有这一天。所以,作为当事人的我非常后悔,早知道有今天,我管他批评不批评我,「老子」到处说,是不是?

    虽然和李文亮同在一个医院,一直到去世之前我都不认得他,因为医院4000多号人太多了,平时也忙。他去世前的那天晚上,ICU的主任跟我打电话借急诊科的心脏按压器,说李文亮要抢救,我一听这个消息大吃一惊,李文亮这个事整个过程我不了解,但是他的病情跟他受训斥之后心情不好有没有关系?这我要打个问号,因为受训的感觉我感同身受。

    后来,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证明李文亮是对的时候,他的心情我非常能理解,可能跟我的心情一样,不是激动、高兴,而是后悔,后悔当初就应该继续大声疾呼,应该在所有的人问我们的时候,继续说。很多很多次我都在想,如果时间能够倒回来该多好。

    活着就是好的

    在1月23日封城前一天的晚上,有相关部门的朋友打电话问我武汉市急诊病人的真实情况。我说你代表私人,还是代表公家。他说我代表私人。我说代表个人就告诉你真话,1月21号,我们急诊科接诊1523个病人,是往常最多时的3倍,其中发烧的有655个人。

    那段时间急诊科的状况,经历过的人一辈子都忘不了,甚至会颠覆你的所有人生观。

    如果说这是打仗,急诊科就在最前线。但当时的情况是,后面的病区已经饱和了,基本上一个病人都不收,ICU也坚决不收,说里面有干净的病人,一进去就污染了。病人不断地往急诊科涌,后面的路又不通,就全部堆在急诊科。病人来看病,一排队随便就是几个小时,我们也完全没法下班,发热门诊和急诊也都不分了,大厅里堆满了病人,抢救室输液室里到处都是病人。

    还有的病人家属来了,说要一张床,我的爸爸在汽车里面不行了,因为那时候地下车库已封,他车子也堵着开不进来。我没办法,带着人和设备跑去汽车里去,一看,人已经死了,你说是什么感受,很难受很难受。这个人就死在汽车里,连下车的机会都没有。

    还有一位老人,老伴刚在金银潭医院去世了,她的儿子、女儿都被感染了,在打针,照顾她的是女婿,一来我看她病得非常重,联系呼吸科给收进去住院,她女婿一看就是个有文化有素质的人,过来跟我说谢谢医生等等的,我心里一紧,说快去,根本耽误不了了。结果送去就去世了。一句谢谢虽然几秒钟,但也耽误了几秒。这句谢谢压得我很沉重。

    还有很多人把自己的家人送到监护室的时候,就是他们见的最后一面,你永远见不着了。

    我记得大年三十的早来交班,我说我们来照个相,纪念一下这个大年三十,还发了个朋友圈。那天,大家都没有说什么祝福,这种时候,活着就是好的。

    以前,你如果有一点失误,比如没有及时打针,病人都可能还去闹,现在没人了,没有人跟你吵,没有人跟你闹了,所有人都被这种突然来的打击击垮了,搞蒙了。

    病人死了,很少看到家属有很伤心地哭的,因为太多了,太多了。有些家属也不会说医生求求你救救我的家人,而是跟医生说,唉,那就快点解脱吧,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因为这时候每个人怕的都是自己被感染。

    一天发热门诊门口的排队,要排5个小时。正排着一个女的倒下了,看她穿着皮衣,背着包包,穿着高跟鞋,应该是很讲究的一个中年女性,可是没有人敢上前去扶她,就在地上躺了很久。只得我去喊护士、医生来去扶她。

    1月30号我早上来上班,一个白发老人的儿子32岁死了,他就盯着看医生给他开死亡证明。根本没有眼泪,怎么哭?没办法哭。看他的打扮,可能就是一个外来的打工的,没有任何渠道去反映。没有确诊,他的儿子,就变成了一张死亡证明。

    这也是我想要去呼吁一下的。在急诊科死亡的病人都是没有诊断、没办法确诊的病例,等这个疫情过去之后,我希望能给他们一个交代,给他们的家庭一些安抚,我们的病人很可怜的,很可怜。

    「幸运」

    做了这么多年医生,我一直觉得没有什么困难能够打倒我,这也和我的经历、个性有关。

    9岁那年我爸爸就胃癌去世了,那个时候我就想着长大了当个医生去救别人的命。后来高考的时候,我的志愿填的全部都是医学专业,最后考取了同济医学院。1997年我大学毕业,就到了中心医院,之前在心血管内科工作,2010年到急诊科当主任的。

    我觉得急诊科就像我的一个孩子一样,我把它搞成这么大,搞得大家团结起来,做成这个局面不容易,所以很珍惜,非常珍惜这个集体。

    前几天,我的一个护士发朋友圈说,好怀念以前忙碌的大急诊,那种忙跟这种忙完全是两个概念。

    在这次疫情之前,心梗、脑梗、消化道出血、外伤等等这些才是我们急诊的范畴。那种忙是有成就感的忙,目的明确,针对各种类型的病人都有很通畅的流程,很成熟,下一步干什么,怎么做,出了问题找哪一个。而这一次是这么多危重病人没办法去处理,没办法收住院,而且我们医务人员还在这种风险之中,这种忙真的很无奈,很痛心。

    有一天早上8点,我们科一个年轻医生跟我发微信,也是蛮有性格的,说我今天不来上班了,不舒服。因为我们这里都有规矩的,你不舒服要提前跟我说好安排,你到8点钟跟我说,我到哪里去找人。他在微信中对我发脾气,说大量的高度疑似病例被你领导的急诊科放回社会,我们这是作孽!我理解他是因为作为医生的良知,但我也急了,我说你可以去告我,如果你是急诊科主任,你该怎么办?

    后来,这个医生休息了几天后,还是照样来工作。他不是说怕死怕累,而是遇到这种情况,一下子面对这么多病人感到很崩溃。

    作为医生来说,特别是后面很多来支援的医生,根本心理上受不了,碰到这种情况懵了,有的医生、护士就哭。一个是哭别人,再一个也是哭自己,因为每个人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轮到自己感染。

    大概在1月中下旬,医院的领导也陆陆续续地都病倒了,包括我们的门办主任,三位副院长。医务科科长的女儿也病了,他也在家里休息。所以基本上那一段时间是没有人管你,你就在那儿战斗吧,就是那种感觉。

    我身边的人也开始一个接一个地倒掉。1月18日,早上8点半,我们倒的第一个医生,他说主任我中招了,不烧,只做了CT,肺部一大坨磨玻璃。不一会儿,隔离病房负责的一个责任护士,告诉我说他也倒了。晚上,我们的护士长也倒了。我当时非常真实的第一感觉是——幸运,因为倒得早,可以早点下战场。

    这三个人我都密切接触过,我就是抱着必倒的信念每天在工作,结果一直没倒。全院的人都觉得我是个奇迹。我自己分析了一下,可能是因为我本身有哮喘,在用一些吸入性的激素,可能会抑制这些病毒在肺内沉积。

    我总觉得我们做急诊的人都算是有情怀的人——在中国的医院,急诊科的地位在所有科室当中应该是比较低的,因为大家觉得急诊,无非就是个通道,把病人收进去就行了。这次抗疫中,这种忽视也一直都存在。

    早期的时候,物资不够,有时候分给急诊科的防护服质量非常差,看到我们的护士竟然穿着这种衣服上班,我很生气,在周会群里面发脾气。后来还是好多主任把他们自己科室藏的衣服都给我了。

    还有吃饭问题。病人多的时候管理混乱,他们根本想不到急诊科还差东西吃,很多科室下班了都有吃的喝的,摆一大排,我们这里什么都没有,发热门诊的微信群里,有医生抱怨,「我们急诊科只有纸尿裤……」我们在最前线战斗,结果是这样,有时候心里真的很气。

    我们这个集体真的是很好,大家都是只有生病了才下火线。这次,我们急诊科有40多个人感染了。我把所有生病的人建了一个群,本来叫「急诊生病群」,护士长说不吉利,改成「急诊加油群」。就是生病的人也没有很悲伤、很绝望、很抱怨的心态,都是蛮积极的,就是大家互相帮助,共度难关那种心态。

    这些孩子们、年轻人都非常好,就是跟着我受委屈了。我也希望这次疫情过后,国家能加大对急诊科的投入,在很多国家的医疗体系中,急诊专业都是非常受重视的。

    不能达到的幸福

    2月17号,我收到了一条微信,是那个同济医院的同学发给我的,他跟我说「对不起」,我说:幸好你传出去了,及时提醒了一部分人。他如果不传出去的话,可能就没有李文亮他们这8个人,知道的人可能就会更少。

    这次,我们有三个女医生全家感染。两个女医生的公公、婆婆加老公感染,一个女医生的爸爸、妈妈、姐姐、老公,加她自己5个人感染。大家都觉得这么早就发现这个病毒,结果却是这样,造成这么大的损失,代价太惨重了。

    这种代价体现在方方面面。除了去世的人,患病的人也在承受。

    我们「急诊加油群」里,大家经常会交流身体状况,有人问心率总在120次/分,要不要紧?那肯定要紧,一动就心慌,这对他们终身都会有影响的,以后年纪大了会不会心衰?这都不好说。以后别人可以去爬山,出去旅游,他们可能就不行,那都是有可能的。

    还有武汉。你说我们武汉是个多热闹的地方,现在一路上都是安安静静的,很多东西买不到,还搞得全国都来支援。前几天广西的一个医疗队的护士在工作的时候突然昏迷了,抢救,后来人心跳有了,但还是在昏迷。她如果不来的话,在家里可以过得好好的,也不会出这种意外。所以,我觉得我们欠大家的人情,真的是。

    经历过这次的疫情,对医院里很多人的打击都非常大。我下面好几个医务人员都有了辞职的想法,包括一些骨干。大家之前对于这个职业的那些观念、常识都难免有点动摇——就是你这么努力工作到底对不对?就像江学庆一样,他工作太认真,太对病人好,每一年的过年过节都在做手术。今天有人发一个江学庆女儿写的微信,说她爸爸的时间全部给了病人。

    我自己也有过无数次的念头,是不是也回到家做个家庭主妇?疫情之后,我基本上没回家,和我老公住在外面,我妹妹在家帮我照顾孩子。我的二宝都不认得我了,他看视频对我没感觉,我很失落,我生这个二胎不容易,出生的时候他有10斤,妊娠糖尿病我也得了,原本我还一直喂奶的,这一次也断了奶——做这个决定的时候,我有点难过,我老公就跟我说,他说人的一生能够遇到一件这样的事情,并且你不光是参与者,你还要带一个团队去打这场仗,那也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等将来一切都恢复正常以后大家再去回忆,也是一个很宝贵的经历。

    2月21号早上领导和我谈话,其实我想问几个问题,比如有没有觉得那天批评我批评错了?我希望能够给我一个道歉。但是我不敢问。没有人在任何场合跟我说表示抱歉这句话。但我依然觉得,这次的事情更加说明了每个人还是要坚持自己独立的思想,因为要有人站出来说真话,必须要有人,这个世界必须要有不同的声音,是吧?

    作为武汉人,我们哪一个不热爱自己的城市?我们现在回想起来以前过得那种最普通的生活,是多么奢侈的幸福。我现在觉得把宝宝抱着,陪他出去玩一下滑梯或者跟老公出去看个电影,在以前再平常都不过,到现在来说都是一种幸福,都是不能达到的幸福。

    来源:今必看

  • 广西高世福、许坤举报土地储备中心委托“三无”拆迁

    【民生观察2017年8月30日消息】日前,广西北海市白虎头村村民高世福、许坤等人向北海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递交举报材料,举报北海市土地储备中心违法违规委托不具备拆迁资质人员,对白虎头村进行拆迁动员,组织签订和实施补偿、安置协议、组织拆除房屋等具体工作,并用非常手段对村民进行恐吓、滋扰、殴打等恶劣行为。举报人敦促主管当地住建项目的北海市住建局依法履行职责,依法制止“三无”拆迁人员继续侵害位于北海市白虎头村“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基础设施项目”范围内的被拆迁户(村民)的合法权益。

    高世福告诉本网,昨日,其与许坤等人前去北海住建局递交信息公开申请以及举报函,信访部门工作人员和住建局办公室人员态度冷淡不理不睬,对于递交的材料拒不出示收函回执,交涉时以各种理由推托拒绝,迫于无奈,高世福报警求助,但110民警在了解事情后以此事不属于警方管辖为由,要求双方协商解决。最后,在住建局信访部门不愿出具收函回执的情况下,高世福等人只好将信息公开申请以及举报函留置在住建局信访办。

    附举报函原文:

    关于对北海市土地储备中心委托不具有拆迁资格单位
    实施拆迁的行为依法查处的举报和申请

    举报申请人:高世福,身份证号码:450503197212030415   
    举报申请人:许坤,身份证号:450511197406200419

    举报申请事项:对北海市土地储备中心委托不具有拆迁资格单位实施拆迁的行为进行依法查处

    事实和理由:
    《城市房屋拆迁单位管理规定》第三条规定:“本规定所称城市房屋拆迁单位(以下简称房屋拆迁单位),是指依法取得房屋拆迁资格证书,接受拆迁人委托,对被拆迁人进行拆迁动员,组织签订和实施补偿、安置协议,组织拆除房屋及其附属物的单位。 ”;第四条规定:“设立房屋拆迁单位必须具备下列条件: (一)有上级主管部门同意组建的批准文件;(二)有明确的名称、组织机构和固定的办公场所;(三)有与承担拆迁业务相适应的自有资金和技术、经济、财务管理人员。 ”;第五条规定:“房屋拆迁主管部门应当依照《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和本规定,对申请设立房屋拆迁单位进行资格审查,对审查合格的单位颁发《房屋拆迁资格证书》(以下简称《资格证书》),并对房屋拆迁单位和自行拆迁单位的业务工作进行指导、监督和检查。未经批准发给《资格证书》的单位不得接受委托拆迁。”。
    北海市土地储备中心在白虎头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基础设施项目的拆迁中,委托没有取得《房屋拆迁资格证书》的40名工作人员对被拆迁人进行拆迁动员,组织签订和实施补偿、安置协议、组织拆除房屋(见附件),严重违反法律规定。
     
    举报人是白虎头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基础设施项目的被拆迁户,现申请贵局依法履行职责,根据《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拆迁人违反本条例的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房屋拆迁管理部门责令停止拆迁,给予警告,可以并处拆迁补偿安置资金3%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吊销房屋拆迁许可证:(一)未按房屋拆迁许可证确定的拆迁范围实施房屋拆迁的;(二)委托不具有拆迁资格的单位实施拆迁的;(三)擅自延长拆迁期限的。”的规定对北海市土地储备中心委托不具有拆迁资格单位实施拆迁的行为进行依法查处,以维护法律的尊严和申请人的合法利益。

    此致
    北海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

    举报申请人:高世福 18278995982
    举报申请人:许坤 13036998964

    2017年8月29日

    有关广西北海白虎头村强拆的情况本网将会继续关注和报道。

    相关报道:广西高世福等数十村民联名举报北海市政府违法征地
    http://www.msguancha.com/a/lanmu49/2017/0314/15598.html



  • 朝阳一七旬老人在医养中心受伤 却被送到精神病院

    “王乃青进精神病医院了。”接到这个电话后,王乃志一惊,刚刚还在北票医养中心的70多岁的老哥,怎么就进了精神病院?

    赶到精神病院的王乃志发现王乃青已经昏迷不醒,面部青淤,手部红紫,王乃志连忙将哥哥送至北票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但老人一直处于昏迷状态。

    5月17日下午,老人恢复了意识,但却语出惊人:“护工和临床的人打了我……”

    医养中心对此拒绝接受采访。

    早年丧妻 孤寡到老

    王乃青是北票北塔镇西山村人,20多岁结婚,结婚两年多妻子因病去世,伤心欲绝的王乃青50年未娶,至今仍孤身一人。14年前,当时58岁的他住进了北票市北塔镇养老院。

    孤独了大半辈子,王乃青老人在养老院结交了很多朋友,渐渐地喜欢上了这里,每日还会主动打扫卫生,干点零活,因为老人还是五保户,也没有什么生活上的顾虑,在这过得还很舒心。

    养老院的负责人评价王乃青:是一个热心的人,精神状态很好,在这里10多年了,是这里的老人了。平时老人有什么头疼脑热,养老院会及时送老人去医院,并通知老人的弟弟王乃志。

    5月11日上午,王乃青突然感到有些头晕,腿脚不灵便,张院长见此情况,便将老人送至“北票市医养中心”治疗,并通知了王乃志。

    此前王乃青曾有过类似情况,治疗后,情况随后好转,当日,王乃志在外有事并没有立刻赶往医院。

    突然得知老人被送至精神病医院

    晚些时候,王乃志突然接到医养中心电话,称王乃青被送到了康宁精神病医院接受精神病检查。

    王乃志大惑不解,哥哥好好的就是脑袋有些迷糊,腿脚不利索,怎么送到精神病医院了呢?王乃志随后赶往距离医养中心几公里外的康宁精神病医院,他见到王乃青已经昏迷不醒,面部有伤,眼窝青紫,脸颊红肿,手部肿胀发紫。

    王乃志询问老人为何会在这里,精神病医院表示是医养中心将老人送来,精神病医院将对王乃青进行会诊,诊断老人是否有精神疾病。

    王乃志见王乃青仍处于昏迷状态,而且在精神病医院只用了镇定精神方面的药物,于是把王乃青送到了北票市第一人民医院。

    辽沈晚报、辽沈客户端记者在北票第一人民医院见到了躺在病床上的王乃青,王乃青依然昏迷,一旁插着监护设备,身上打着点滴。

    “刚来的时候伤比这重,医生说我哥是脑血栓一类的病症,根本不是精神病。”王乃志气愤地说道。

    得知记者身份后,人民医院的医生非常谨慎,拒绝向记者透露王乃青的病情,并称需要经院方宣传部门和政府宣传部门同意。经过半个多小时沟通后未果,这名女医生医生穿上便服离开了办公室。其间,这名医生对王乃志欲言又止:你们和其他医院……,我不好说什么。

    医养中心称老人与其他人殴斗致伤

    “他们说我哥是摔在地上了,”王乃志发现哥哥身上的伤后,他说医养中心开始是这么回复他的。其后,医养中心又说王乃青是在510病房与他人发生了殴斗,导致了受伤,并言语混乱,于是医养中心将王乃青送往了康宁精神病医院进行关于精神病的检查。

    “我哥72岁了,体格廋弱,平时老实巴交的,怎么能和被人动手打架呢?”王乃志提出了疑问,医养中心5楼一位郑姓主任表示,他们了解到的就是这个情况。

    记者在康宁精神病医院了解到,院方原打算对王乃青进行会诊,但是被其家属接送至其他医院,康宁医院根据王乃青的外在病症诊断为“老年性精神疾病”,“没有间歇性精神病那么严重,但也可以说是精神病的一种,情况比较轻。”

    对于王乃青的精神状态,北票市北塔镇养老院一位负责人表示,王乃青来这里已经10多年时间,一切都很正常,“没有精神病,根本没有精神病。”

    17日下午,王乃青已经恢复意识,可以交流,但是气息有些微弱,他说,当日在病房里一名病人动手打了他,要有一名护工抢走了他的拐杖,并用鞋对他进行抽打。“我做梦说谁谁死了,也不知道为啥,他们就动手打我。”

    对此,记者来到北票市医养中心,院落中一处宣传栏非常显眼,上面有中心的简介,其中写着“我们的服务宗旨是为世上父母尽孝,替天下儿女分忧,用我们的爱心、精心、细心换来老年人的安心、舒心和温馨”。医养中心主楼共6层,在5楼记者见到了王乃志提到的郑姓主任,但是对方拒绝接受采访。

    (来源:辽沈晚报 http://www.lswb.com.cn/n/20170517/14207.shtml 2017-5-17)

  • 上海二百访民被扣“接济”中心 湖北胡双莲北京押回

    民生观察工作室2015/10/28消息:今天是中共十八届五中全会召开的第三天,各地对访民的控制抓捕仍在继续。
     
    今天上午,在北京的约二百名上海访民被抓控制在北京市“接济”中心,访民们要求自行回家,聚集在楼梯口与接济中心交涉。遭接济中心和上海驻京办人员拒绝后,上海访民高唱国际歌,一访民还与上海驻京办人员发生了冲突。中午,访民们进行了第二轮冲击,从六楼冲到四楼,上海驻京办人员最终表示晚上送访民们上T109次列车回上海。
     
    另外,湖北孝感访民胡双莲昨晚被当地信访局长、公安警察从北京市民政局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强行押回孝感,现在还一直被控制在宾馆里,没有人身自由。
     
    胡双莲是因为自己的房屋被武汉市武昌区沙湖工程强拆没有给予补偿而上访的,六年多来,多次被地方政府接回关押、拘留,但她坚贞不屈。每次都是从北京接回武汉或者孝感,承诺给予解决,至今仍然没有得到解决。胡双莲电话:13051371379。

    最新消息:上海访民韦开珍在接济中心被上海警察打昏。

    被扣押的上海访民

    韦开珍

  • 流浪者救助机构深圳基督教关爱中心面临强行驱散

    民生观察工作室2015-6-30消息:流浪者救助机构深圳基督教关爱中心面临强行驱散,警方称该机构为非法聚会。深圳基督教关爱中心负责人及工作人员均有教会背景,平日亦会向被救助人员传讲福音。
     
    深圳基督教关爱中心负责人曹楠今日凌晨对外发出消息:紧急求助!昨天晚上得到正式通知,要强行解散我们关爱中心!今天上午九点将会有数百名保安和公安等人员,请弟兄姐妹赶来帮助我们,不允许他们用强暴的方式对待这些老弱病残无家可归的弟兄姐妹!地址:大鹏新区葵涌街道溪涌新村 2巷 1-1号。
     
    现年42岁的基督徒曹楠是安徽人,2013年曾带领其他基督徒前往南乐县声援南乐教案,期间遭殴打。
     
    上午8:50,曹楠告诉本工作室志愿者:“现场来了很多人,具体人数我也不清楚,我也是遥控指挥现场。拆我们的理由是非法聚会,说基督教非法聚会。我和我们所有工作人员都有教会背景。关爱中心此前也被逼迫过,逼迫我们搬家。目前我们总共照顾了50多个人,这几天被他们接走了三个去精神病院。他们说准备送余下这些人去救助站(救助站随后会买火车票让他们回原籍)”。
     
    本工作室志愿者多次拨打在现场的一位杨弟兄的电话,但无法接通。
     
    据悉,深圳市基督教关爱中心成立于2011年2月份,是一个由基督徒自发成立,收留帮助无家可归者和各类弱势困难人群的主内爱心机构。自成立以来已经帮助了几百名各类弱势困难人群,其中主要有精神病流浪者,智障,残疾,心理疾病,被家庭抛弃,身患重病无法医治或无钱医治的,以及临时遇到特殊困难的(如钱和身份证被偷又无亲无友)等。
     
    关爱中心公交线路:黄贝岭地铁站 C出口直走到冶金大厦公交站坐M362到溪涌小学下车,或从火车站,步行九百多米,走到春风路罗湖医院公交站坐 M362到溪涌小学下车。现场杨弟兄弟兄13246601333 


     

  • 河南上访训诫中心死灰复燃 陈钦华被拷铁链训诫20天

    民生观察工作室2015-5-5消息:河南商丘县被“精神病”访民陈钦华失踪20天后终于有了消息,原来他被地方政府绑架回原籍关进了上访训诫中心,期间手脚都被拷在老虎凳上,后又用铁链子把他拴住。为了让陈钦华息诉罢访,地方政府又出动了6个部门的工作人员不远千里于今天赶到新疆陈钦华的姐姐家里游说。
     
    据陈钦华回忆,他是4月11日早上6时许被当地几个截访人员在北京丰台区南宫迎宾路南站绑架上车的,上车就给他戴上黑头套押回河南,进了一间屋子后才把黑头套给他摘去,把他摁在老虎登上手脚都拷住,一天24小时都这样拷着,一直拷了15、6天,晚上也不给被子。
     
    后来他们看他腿都肿的不行了才把他放开,让他头朝下腿朝上戳了一天腿才好些了。自此也没在让他坐回老虎凳,而是给他戴的手铐子上又栓了一根铁链子,就象狗一样用铁链子把他拴在老虎凳上,给他一床薄薄的铺盖让他在地下睡,晚上冻得睡不着,就这样还天天挨打挨骂,吃饭时就给半个或一个馒头和一点汤根本吃不饱。
     
    因为他不签训诫单和悔过书,负责看他的人拿着牙签问他你知道这个扎进指甲缝里是什么感觉吗?4月30日晚上进去几个人又给他戴上黑头套把他架到车上送出去扔在路边。而这期间看他的人一天三班倒,一班两个人,现在都出来好几天了他手上被手铐子磨破的伤还没好。
    他出来后就找公安机关报案,并多方投诉,最终打听出关他的地方在安阳市文峰区东工路上,而且安阳警方明确告诉他那是训诫中心,因他违法上访让他接受训诫。
     
    在陈钦华被关押期间,他所在街道办还以陈钦华失踪为由电话联系他的外甥让他到河南配合官方寻找陈钦华,并愿意为其支付所有费用。而这次到新疆找陈钦华姐姐的6个部门(政府、政法委、公安局、检察院、信访局、社区街道办)中就有街道办人员。
      
    据悉,河南原有多处上访训诫中心,多数进京上访人员被抓回当地后被关在训诫中心接受训诫。2014年,在媒体的关注下,河南政府迫于舆论压力才下令摘牌,现在刚刚过去一年的时间,上访训诫中心又死灰复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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