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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内蒙古一养殖场两人中毒死亡政府为了政绩不立案

    【民生观察2025年2月18日消息】网曝内蒙古一家养殖场两人先后中毒死亡,当地政府为了政绩,压住此事不立案。死者家属网上喊冤频繁被删帖封号。

    2025年2月16日,内蒙古。王国平称,2022年6月17日,妹妹王美仙在自家养殖场喝了黄连水后中毒死亡。十天后即2022年6月27日,一名员工庄根换喝了养殖场里的绿豆水后也中毒死亡。

    家属向达拉特旗公安局报案。公安在养殖场中检测出剧毒农药,但至今达拉特旗公安都不予立案。

    王国平发文表示:“这是发生在最底层的悲剧,我的妹妹和羊倌先后中毒死亡,公安局长怕成为积案两年不立案,死不瞑目!把命案压了,这样的事怎么能没人管?”

    在王国平提供的一段录音中,达拉特旗公安局长闫学军称,“是,糖罐里检测出了‘灭多威’,你也没有证据证明就是误食,也没有证据证明是他杀,命案不能随便立案,立了它就成了积案”。

    另据网络公开资料,当地官方公众号“平安达拉特”在2022年10月06日发文称,“百日行动”圆满收官,达旗公安局用一组组数据晒出平安“答卷”。

    破获刑事案件103起,抓获犯罪嫌疑人106名,查处治安案件288起,打击处罚350人,全旗刑事、治安警情分别下降24.82%、22.64%,重大恶性案件“零发生”…夏季治安打击整治“百日行动”圆满收官,达旗公安用一组组数据晒出平安“答卷”。

    2023年国庆前夕,当地官方公众号“平安达拉特”又发文:“盛世华诞,共谱华章达拉特旗公安局举行迎国庆升国旗仪式。

    闫学军副旗长进一步强调,在国旗的辉映下,在训词的指引下,在旗委政府和市公安局的坚强领导下,全旗公安机关唯旗必夺、勇创一流,队伍建设健康发展,基础建设全面推进,暖警惠警持续落实,专项行动战果显著,命案防控实现零发案,电诈综合治理水平稳步提升,为平安达拉特建设贡献了中坚力量,向党和人民交上了满意答卷。”

    对于这起案件,2024年12月22日,微博博主“海上森林一只猫889”发文介绍说,此事件发生在鄂尔多斯达拉特旗王爱召镇小淖村。

    对此,网友“无权利者的权利”留言表示:“生如蝼蚁,死如草芥,不明不白,两条人命,不许报官,无人问津?”

  • 牛腾宇母亲肾脏出现隐血怀疑是中毒引发

    【民生观察2024年12月30日消息】近日,牛腾宇母亲可可前往医院体检,检查结果显示肾脏出现隐血,相关专业医生表示此种情况可能是中毒引发的。

    牛腾宇母亲可可于2024年12月16日再次前往医院进行体检,检查结果令她大吃一惊!她的肾脏出现隐血,CEA偏高,经过排除非肾结石出血,相关专业医生在看过她的检验报告后称:极大可能是中毒引发的。

    在牛腾宇母亲所住的城市和小区,长期盘踞着一些主要由中国某谍报机关组成的团伙,他们长期对她进行各种迫害,如:疫情期间试图绑架、袭击、投毒、24小时不间断噪音骚扰、24小时轮班不间断监视、窃听、电话短信骚扰、邮寄骚扰、邮寄不明物品、断电断水断暖气、偷快递、扎轮胎、冻结银行卡等。

    疫情封控期间,该谍报组织头目趁乱给其网购的南瓜子下毒,牛腾宇母亲在吃下少量被投毒的南瓜子之后,没一会儿就恶心呕吐。一度出现了晕厥,照顾她生活的姐姐赶紧将其送往医院,然该谍报头目已经把照顾她生活的姐姐设置为“黄码”不能扫码住院。

    回来后经从医的朋友抢救幸运的缓了过来,医生朋友称:牛腾宇母亲能活下来的主要原因是照顾她生活的姐姐打开瓜子包装清洗晾干还炒了,使得毒性变弱,另一位好心网友送给她许多白藜芦醇进行排毒,才保住性命。

    但从此之后,牛腾宇母亲的肾就开始频频出现问题,如尿频、面部和腿部浮肿等,并引发了血糖飙高、干眼症、心律不齐、肿瘤、肌肉萎缩、低体温等并发症。

    有权威医生向牛腾宇母亲表示,她的肾脏损伤极有可能是中毒性的,而且造成中毒的有毒物质,并非是日常生活能接触得到的有毒物质,而可能是某种专门用于暗杀的毒药。

    该谍报机关为何要对牛腾宇母亲进行投毒呢?

    早在2019年,由公安部原副部长孙力军牵头,广东省公检法承接并炮制了一个惊天冤案——《部督1902136专案》。广东当局为了拍马屁抓捕了包括牛腾宇在内的近30位青少年(含多名未成年人),对他们进行了一番惨无人道地酷刑折磨。在中国某高级权贵之仆从——杨晔(上海)的指使下,进行杀良冒功,采取移花接木等手段,对被无故抓捕的青少年中的24名(9名未成年)进行了重判。

    牛腾宇一身正气,刚正不屈,面对广东当局以及中国某高级权贵的仆从对他进行的酷刑折磨,自始至终都没有认罪。这招致了他们更为疯狂地折磨,他两度被打致濒临死亡,甚至还派出了最为变态的警察进行性侮辱!

    最后,由于牛腾宇始终不肯认罪,他们竟然重判了牛腾宇有期徒刑14年!(谷歌搜索“牛腾宇”了解酷刑折磨和冤案详情)

    于是牛腾宇母亲展开了长达5年多的维权,这个案子引发全世界多国政府、各大媒体,和国内外社会各界诸多正义人士的广泛关注,声援牛腾宇母亲和声讨作恶者的声音更是滔滔不绝,其舆论影响之大旷绝古今。而由于牛腾宇所遭遇的这个冤案,牵扯太大,其舆论影响也极为恶劣。

    该间谍机关为了迫害牛腾宇母亲,调查了其一切信息,各种新闻信息也从不放过,对案情可以说是了如指掌,不存在任何信息盲区。在这样的情况下,该谍报机关仍然不顾舆论环境、不顾舆情发展、不顾该案究竟影响的是谁,伤害的是谁,其依旧大力推进对她的迫害,甚至趁疫情多次试图绑架牛腾宇母亲,从而引爆舆论,之后向上栽赃嫁祸。

    该间谍机关行事也极为隐秘,对其体制内的“自己人”也都是缄默其口,生怕被发现了他们的行为。这证明了他们也惧怕被体制内的人发现,因为他们非常明白,这些行为是十分危险的,是不能被上面的人知道。

    既然如此,该谍报机关为何要冒着如此大的风险对牛腾宇母亲进行投毒?毒死了牛腾宇母亲,谁会受益?

    高风险才有高回报,在山头团伙主义风行的中国体制内,能冒如此大风险行事的喽啰,其背后岂会没有大主?某位高级权贵向谍报机关利益许诺,如事成之后封官拜爵云云,以及权力的背书和庇护。又有该高级权贵之仆从——杨晔(上海)提供最为直接的金钱资助,其贪欲早已战胜了对灾祸的恐惧。

    但无论是谁,国内国外也好,体制内外也罢,亦或是其嘴上宣称的立场为何,只要是试图通过对牛腾宇母亲进行迫害的方式获取利益,其结果无疑是十分悲惨。

    已经有大量不信邪之人吃足了苦果,未来也会有大量既无知又邪恶的坏蛋投入其中,如飞蛾扑火般自取灭亡!

    牛腾宇母亲表示,她不会向投毒者屈服,她会坚定不移地进行维权,直到儿子牛腾宇重获自由!

    据悉,2019年8月,计算机天才牛腾宇被广东当局非法抓走,牛腾宇被作为主犯并关至双规点酷刑折磨,后牛腾宇被中共冤判14年有期徒刑,现关押在广东四会监狱服刑。

    牛腾宇的母亲可可一直为儿伸冤,遭到日夜迫害,各种骚扰和谋杀持续至今!

    2024年10月上旬,牛腾宇母亲和其亲友均遭到了来自冤案炮制者的骚扰,他们再度派出公职人员,以技术手段操控通信公司对牛母及其亲友实施各种骚扰,甚至连牛腾宇年仅13岁的弟弟也不能幸免。

    牛腾宇的父亲于2024年10月要求会见牛腾宇但再遭四会监狱拒绝。随后,牛父前往广东四会监狱讨要说法,被告知:因资料不齐所以不予会见。

    牛腾宇母亲原本于今年11月再度外出,一边治疗一边赴京为儿维权,但遭到地方当局阻止其出行。

    2024年12月下旬,牛腾宇母亲在网上曝光了某谍报机关对她做出的种种恶行后,随即遭到了疯狂地报复与反扑。

    反扑1:2024年12月20日,牛腾宇母亲的朋友全家更是遭到自家小区物业的警告,称要抓捕其朋友全家;反扑2:12月21日,照顾牛母生活的姐姐大白天遭两名不明身份的男子威胁。

  • 核中毒女工李青的血泪维权经历

    【民生观察2021年11月15日消息】原杭州雅马哈乐器厂女工李青,讲述了其在乐器公司遭到“纳米级核材料”粉尘中毒以及自身的血泪维权经历。

    李青说,“我2006年1月3日入厂,2007年6月开始感觉身体不舒服,同年9月身体皮肤开始出现一颗颗毛豆大小红色皮疹,开始在家附近的皮肤诊所配些搽剂、软膏,不见好。2008年全身并发症越来越严重,因家里2005年刚造的房子,经济不宽裕,至2008年6月难受一个星期晚上无法睡觉,在医生的督促下住院治疗!这时我才明白有“职业病”这个概念,即中毒。接下去边治疗,边申请职业病诊断,被工厂和卫生监督部门来回踢皮球两年多,前后提供4次不如实职业史证明,用不如实职业史给我做假鉴定。2010年8月份我拖着病体第一次去北京,边去国家信访局、卫生部、劳动部等上访,边学医学化学寻找真相案列。前后历经五年终于让我明白中毒致死致残的真相,即剧毒‘纳米级核材料’粉尘。”

    “2012年12月5日,在镇政府信访办姓盛的女主任引导下,说冤有头债有主让我自己去工厂抗争。我在工厂门口呼吁要求核医疗鉴定和治疗。2012年12月8日,我被工厂和政府勾结纵容黑社会用钢棍和匕首暴力击打,导致粉碎性骨折和刀伤等,痛彻心扉整整半个月,每一分钟每一天都没法眯眼睡觉。”

    李青说,“本来仅‘核材料’中毒就会和(镭女孩)一样的中毒症状:发生肿瘤等,而杭州雅马哈乐器涂料中必须添加‘硼元素’等使吉他、钢琴不变形、不畏缩、不膨胀,正是这一原理和需要的添加致使工人接触带有放射性核材料、硼等纳米级涂料粉尘,使人体细胞同样不变形不萎缩不膨胀,直接导致心肌活活憋死!”

    “因为核材料中毒被中国卫生行政部门和国家核安全局控制医院检查!甚至一个每年发生中毒致死致残的企业连最起码的建设项目职业病危害预评价报告,即卫生审查、审核、验收及防护措施的文件都没有,萧山区卫生局称之为商业秘密不予公开。就可以在浙江省萧山区政府及发改委的批示下生产!他们安排没有资质的瓜沥镇人民医院为工人上岗前做一个简单的肝功能,忽悠所谓的岗前体检,目的是让中毒工人无法前后比对体检的数据异常。工作中的在岗体检更是政府、企业、垄断操作不提供(隐瞒),安排和勾结体检单位不允许检查剧毒放射性‘核材料’真相。”

    李青称,“可以说杭州雅马哈乐器厂的放射性核材料粉尘事故比‘镭女孩'事故有过之而不及!因为每一个中毒工人都是白天还能在工厂上班,晚上直接心肌梗死!连诉讼抗争机会都没有!我又花了两年多时间,在2018年找到肯愿意为我辩护的律师,虽然我能给的律师费不多,但是代理律师也在尽力为我辩护,然而律师始终不懂‘核中毒’案件的监管部门是谁?2021年,我又再一次重新向国家核安全局、向国防科技工业局、向核工业部(后来才知道核工业部已经没有行政职能了!改为了核工业集团!)要求他们履行监管职能!”

    2018年,李青通过萧山区环保局申请信息公开,知道了在2018年瓜沥镇政府、工厂、及附近7、8各村委会门口张贴了,没有放射性核检测鉴定的建设项目环境影像报告,贴上虚假虚设没有实质意义的照片!

    李青表示,“现在中国政府、国家核安全局、国防科技工业局、杭州萧山政府依然继续沦为帮凶,包庇杭州雅马哈乐器公司故意隐瞒使用大量纳米级核材料;钍、铀、钚、铈及其化学物硼、苯、钒等纳米级粉尘,致使好几个20多岁的壮小伙、姑娘白天还在工厂上班,晚上心肌梗死!”

    “从2012年我知道真相以来,被拘留11次,被判刑1次,被非法绑架非法拘禁几十次,致使我家破人亡。我请求全世界人民关注此案,共同监督国家核安全局监管不作为反人类罪的行政行为!”

    李青电话:18458134280,17094750647

  • 女子因装修中毒入院被诊为精神病 坚持维权7年

    阿莉(化名)说,如果没有7年前的那次变故,现在的她应该有一份月收入过万元的工作,也应该已经成家,生了孩子,过着传统意义里幸福的生活。
       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
       2007年4月,曾在数家外企担任经理的阿莉被诊断为“急性短暂性精神病”。被贴上了“精神病人”的标签,阿莉丢掉了原来的高薪工作,社保也被冻结(因劳务纠纷)。
        在与这家诊断其为“精神病”的医院艰难“对峙”无果后,阿莉将该医院告上法庭,为的是让其修正诊断“恢复名誉”。
        结果事与愿违。这桩特殊的医患纠纷最终一审败诉,两年前二审法院又宣判驳回上诉,并为终审结果。
        但阿莉并未放弃。7年来,她始终奔波在诉讼维权的路上,掏空了将近20万元的积蓄,只能依靠年迈的父母接济。她为的只是,摘掉精神病的帽子,以及找回因此丢掉的工作。
        阿莉告诉记者,她正着手向江苏省高院提起申诉,“我手上有确凿的证据和材料,加上5月《精神卫生法》就正式实施一周年了,希望高院能给我一个客观公正的回复。”
        一脚踏进精神病科
        阿莉的故事其实并不复杂。
        2006年10月底,阿莉跳槽到了法资企业罗地亚(镇江)化学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地亚”),担任部门经理。
        那年罗地亚将公司从无锡迁到镇江,办公大楼正在建设中。2007年3月12日,包括阿莉在内的少数员工首批搬入新楼。搬入的当天,阿莉便感觉不适。
        “当时刚上完第三遍油漆,整幢楼的设计又是封闭的,中央空调还开着暖气。”阿莉回忆道,“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味道,当天头就非常晕。”
        接下来的日子,她陆续出现流涕、声音嘶哑、胸闷、眩晕、头痛、手指麻木等症状。在那里办公的同事,都有不适感,只是没她严重。
        由于当时正处于公司业务最繁忙的阶段,身为供应链方面经理的阿莉更是分身乏术,她只能咬牙坚持。直到4月10日,眩晕到不能起床的阿莉跟公司请了假去医院检查。
        “一量体温38.6℃,医生除了嘱咐我多休息外,还建议我做个脑CT。”但一想到第二天还要负责培训,又接到老板的“催工”电话,下午感觉稍好的阿莉也就没做CT检查,第二天接着去上班了。
        终于,接踵而至的不适在4月19日集中爆发。当天,法国大老板来华检查工作,阿莉陪同了一整天,并参加了晚上的聚餐。
        阿莉说,她一整天就像喝醉酒似的,她甚至不记得是怎么吃完这顿饭的。当天,阿莉父亲接到罗地亚人事经理的电话,被告知其女儿“不认识人了”,目光呆滞,言行怪异。当晚9点左右,阿莉被两名同事搀扶回家。其时,她神志不清,浑身发冷,瞳孔散大。夜里,甚至出现痉挛。
        到20日早上,种种症状并未缓解。阿莉形容整个人就是“濒死”的状态。
        父母随即打车带着女儿前往镇江四院。由于不知道要挂什么科,阿莉的父亲便就近咨询了一名医生。在简单说明女儿的症状后,该医生表示就挂他所在的科室——精神科。
    问诊过程中,阿莉的父亲明确告诉医生,女儿在有毒环境工作过一个多月,身体多日不适,希望尽快解毒。医生当即要求阿莉住院治疗。
        记者看到,在阿莉的住院证上,清楚地标明了入院科别为精神科六病区,而门诊诊断为有机化合物所致精神障碍待定(苯)。
        病急乱投医的父母并没有多想,将阿莉送入了病房。入院时的医患知情谈话记录中写道:“待分类的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的精神障碍,不排除器质性精神病可能。”
        当天,医院并没有安排阿莉做任何相关检查。一到病房,她便被绑在床上打了思瑞康、氟哌啶醇、东莨菪碱等药物。
        阿莉表示,由于药物作用,住院头几天她基本昏睡在床,“到了第四天,在我家里人的坚持下四院才让我到镇江第一人民医院做了脑电图,原因是其仪器坏了。而检查的结果为轻度异常”。
        从长期医嘱单上,记者看到4月25日医生修改了用药,只开了思瑞康。后来,阿莉猜测,原因极可能是这次脑电图检查,让医生意识到用错药了。
        之后逐渐恢复意识的阿莉发现自己身处医院,并在一个有着铁门不能自由出入的病区。神智渐清的她不断要求出院,想尽早上班,医生则建议多观察几天。适逢“五一”长假,她便同意继续住院。
        “五一”期间,经医院批准能回家休养的阿莉走出病区的一瞬间,彻底懵了。考虑到所住病区的特殊性,阿莉怀疑自己可能被当成精神病患者。与此同时,阿莉父亲仔细阅读思瑞康的说明书,才知那是专治精神分裂症的。
        回家的这几天,阿莉翻查了相关文献,又上网查了资料。5月8日,当阿莉拿着一叠资料找医生沟通,请对方考虑是否要做“急性中毒”的诊断时,“医生却暴跳如雷,指着我叫嚷说:你必须承认你有精神病!”
        阿莉完全没有料到是这样的结果。她没有继续与医生争论,而是通知了家人,赶紧于次日出院。
        此时,在《出院记录》中,阿莉的入院诊断变为了“急性短暂性精神病;器质性精神障碍待排”,而出院诊断则为“急性短暂性精神病”。此外,虽然病情为“治愈”,但医嘱上仍然继续要求阿莉服用思瑞康。
        僵持之下的判决
        接下来的遭遇让阿莉认识到,精神病这顶帽子足以毁掉她的人生。5月11日,她重回罗地亚上班。几天后,公司领导突然通知她回家,当时的理由含糊其辞。公司后来透露,叫  她回家的原因是她的精神疾病。
        阿莉想证明自己不是精神病。5月23日,她到江苏大学附属医院看病,被诊断为“急性脑功能障碍、苯中毒可能”,医生建议减停药物。她当天开始减药,3天后彻底停药。7月18日,她到江苏大学附属医院复诊,被确诊为“中毒性脑病”。她仍不踏实,又到上海的医院就诊,被诊断为“急性中毒”。
        有数份“中毒”诊断做支撑,10月,阿莉又去了南京职业病防治院,希望对方能参考这几份诊断,以及按照《职业性急性化学物中毒性神经系统疾病诊断标准》来鉴定她是否为“急性中毒性脑病”。岂料对方表示,他们的鉴定依据主要为初诊的病历。
        阿莉随后找到镇江四院,希望对方修正“急性短暂性精神病”的诊断,但多番协商未果。
    记者就阿莉的情况采访了上海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精神学方面的专家。该专家指出,具体的诊断要看到病人本人才能判断,镇江四院最初的诊断不能说是完全错误,“但如果病人明确告知有过毒物接触史,我会建议她先去神经科做相关的检查以排除器质性的原因”。
        随后,记者也查阅了作为8年制及7年制临床医学等专业用全国高等学校教材的《精神病学》。在鉴别诊断的章节下,有这样一句话:“精神症状可以由精神疾病所致,也可以是躯体疾病的伴发症状。只重视精神症状而忽略体格检查往往会导致误诊。”
        上海仁济医院神经内科主任李焰生则告诉记者,下中毒的诊断,更需要有典型的表现和确切的证据,“要看当时脑电图、腰穿、血的毒物化验等的检查结果”。
        无奈之下,2008年4月,阿莉将镇江四院告上法庭,同时申请对医院的过错及过错与损害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
        5月,在与被告交换证据材料后,阿莉大吃一惊。首先,这家最初收治阿莉的医院,对阿莉病情有高度相关可能的环境污染接触史,没有做任何的检查与会诊,而直接认定其患的是精神类疾病。其次,这家医院的医生存在着伪造病历的嫌疑,因为有好几处患者家属告知材料上的家属签名部分并非是家属所签。第三,阿莉在这家医院住院不足20天,但医院的住院明细清单却显示:护理记录为21天,而患者家属的“陪床费”更是高达每天148元。
    阿莉怀疑病历是被医院精心篡改过的。
        从法院的一份“谈话笔录”的内容显示,镇江四院的代理律师曾经承认,阿莉住院期间的一些材料上患者家属签名的地方是医院“代签”。但该律师辩称,已告知过患者家属,医院在装订病案材料时发现签名部分是空白的,就由院方代签。
        一审法院委托权威机构对病历进行文书鉴定,仅签名被确认系伪造,其余项目因涉及“精神病临床医学内容”,超出文书鉴定业务范围,未能鉴定。
        “病历被改得面目全非,根据它去做司法鉴定,结果能真实吗?”2008年11月,阿莉撤回起诉之初的鉴定申请,要求一审法院对病历的原始性、真实性、合法性进行审查。
        一审法院认为,仅从记录内容矛盾认定被告伪造病历,太主观。此后,镇江四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希望阿莉配合。阿莉坚持己见:先鉴定病历真伪,然后配合做司法鉴定。
        僵持之间,一审法院于2010年9月做出判决:从医患知情谈话记录分析,尚难判断被告的伪造行为导致原告何种程度的损害,该判断有赖于临床法医学鉴定;虽然医疗侵权案实行举证倒置,医疗机构须证明自己无过错,但医方申请鉴定后,需患者配合。因原告不配合,导致无法得到专家意见,影响本案的法律判断,驳回原告请求。
        阿莉不服判决,提起上诉。
        在二审过程中,阿莉提交了一份由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报告。该报告指出,阿莉在镇江四院的门诊和住院病历,“出现多处前后矛盾、记录不一致和伪造签名的地方”,以及诊疗中有“服用药物剂量不符合用药规范”等问题。
        但该报告最终不被法院采纳,二审法院仍以“原告不配合鉴定为由”,驳回上诉,维持原 判。
        鉴定亟待规范
        自2007年“被精神病”之后,阿莉同时还就无故解约一事与罗地亚进行着劳动争议案。该案一路从江苏打到上海,五审两次劳动仲裁。而医疗侵权案从一审到二审,前后开庭审理已十几次。
        多年维权无果,阿莉身心极度疲惫。
        阿莉认为,此前的精神病治疗,给身体带来多重伤害,被迫服用的大剂量精神药物,使得身体明显发胖。“我原本是穿S或M号的衣服的,但现在,原来的衣服都穿不上了。除了发胖,这些年来我的头几乎每天都痛。”今年39岁的阿莉一直没有成家,“我的生活完全被毁掉了。成天忙着打官司,而且还戴了这样一顶帽子,谁会找你?”
        内心仅存的意念告诫她,不能就此沉沦。
        事实上,这几年,阿莉忙着参加各种与精神医学有关的公益活动,亲和、向上的她很快成为幸存者的“知心姐姐”。原本孤立无援的一群“被精神病人”开始分享各自的经历,相互帮助维权,并积极为精神卫生法修改提建议。
        为防止滥用精神医学侵犯公民权利,阿莉还撰写了一份《精神医学体验报告》,这份报告充分展示了经历过精神医疗的人们对精神医学的真实体验,相当于一份“被精神病人”的“自救攻略”。
        阿莉认为,公民接受精神医疗和自救的前提是充分了解相关医疗和法律知识,提高个人博弈能力,否则“被精神病”的危机还会蔓延。
        在她看来,精神病是一种特殊疾病,就目前来说还没有精确的仪器可以进行指标性诊断,只能凭借病史和临床表现进行诊断,在“患者”与“正常人”之间根本无法划出一条清晰的界线。
        “精神病鉴定不要轻易去做。”阿莉对那些急于摘帽的“被精神病人”如此建议,“一旦得出精神病诊断,这个鉴定结论会直接影响到你的民事行为能力的法律判断,‘精神病’的帽子就很难摘除了。”
        好在2013年5月,《精神卫生法》正式实施。其中确立了“非自愿住院的危险性原则”,除非达到“危险性”程度,精神障碍患者有权拒绝住院;其二,因有“危害他人安全的危险”而住院的,患者或其监护人可要求再次诊断和鉴定;其三,“患者”受到侵害可向法院提起诉讼。这对防止“被精神病”做了比较充分的制度安排。不过,阿莉认为《精神卫生法》仍有不足之处。
        同时,新的一年,阿莉还打算为自救攻略补充一些内容和信息,以避免悲剧在其他人身上再次发生。
    (来源:腾讯新闻2http://news.qq.com/a/20140513/027991.htm014-05-13 15: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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