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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名高中生之死引发的网民联合行动

    【民生观察2024年1月27日消息】2024年1月26日,据推特名为“昨天”@YesterdayBigcat的网友发布消息称,1月24日,江苏省连云港市灌云县一名高中生的死因引发了民众的质疑和抗议。

    数千名网友从各地赶来,聚集在他的家乡,要求官方公开调查结果,揭露警方的不作为和隐瞒。这是一个月内中国发生的第二起网民跨地区联合行动,反映了他们对官方的不信任和不满。此次事件被称之为“张宝山事件”。

    据悉,这名高中生叫张新伟,18岁,是一名高三学生,即将参加高考。去年12月9日凌晨,他从一座大桥上跳下,一个月后,他的遗体才被打捞出水。当地警方声称,张新伟是因为个人感情问题跳河自杀,没有发现校园暴力的迹象。

    但他的家人和网友对此表示怀疑,他们认为警方存在失职甚至故意掩盖真相的嫌疑,他们通过社交媒体向官方提出了七个问题,包括为什么没有及时通知家属、为什么不让家属看遗体、为什么抓走了死者的舅舅等。

    但官方并没有对家属和网友的质疑做出回应,反而对提出问题的家属进行了打压。张新伟家属表示,他们在张新伟家人通过网络求助的过程中,手机被陌生人抢走。甚至有十多名戴口罩的男子在1月19日晚闯入他们的家中,对他们进行了威胁。

    很快,当地警方的处理方式引发了一场网络舆论的风暴,数以万计的网友在微博、微信、抖音等平台上发声,要求公开真相,追究责任。

    还有一些网友自发前往张新伟跳河的桥上送花,但很快就被当地政府派来的环卫工人清理掉。

    从1月20日起,陆续有网友前往张新伟家所在的江苏省连云港市灌云县张宝山村,慰问、声援家属,但他们发现,通往张新伟家的道路都被警察封锁,要进入村子,必须出示身份证、驾照。

    网友们开始怀疑,张新伟的家人已经被当地政府控制。1月24日,这场网络运动升级为现实的抗议,来自各地的网友陆续聚集到张新伟家所在的村子门口,希望进入张新伟家中,但遭到警察的阻拦,至少有一名网友被抓捕。

    当日中午,到达现场的网友达到数千人,在现场,网友们挥舞着国旗,高呼“还张妈妈自由”、“公开真相”、“给老百姓一个交代”等口号,试图冲破警察的封锁,进入村庄,解救出被当地政府控制的张新伟父母。

    与此同时,大量增援的警察到达现场,拉起人墙,将网友阻拦在村子的入口处,导致该路段交通大堵塞。期间,网友一度与警察发生轻微冲突,一面国旗被一名警察折断。

    另有一小部分网友,通过步行走小路绕过了警察的封锁,成功到达张新伟家,但未见到其家人。有网友通过无人机拍摄的照片发现,张新伟家的院子里,竟然藏匿着一名陌生男子。

    当日傍晚,由于维稳警察不断增多,迫于压力,网友陆续离开现场。当地警方也在当晚发出通告,要求当地人不得去张宝山围观,也不得留宿外地人。

    1月25日,警察在张宝山村周边20公里范围设置了多处卡点,禁止外地车辆进入该地区。大量尝试进入张宝山村的网友遭到拦截,一些提出异议的网友遭到警方约谈。

    这是继2023年“杨大召事件”、“锡场事件”以及“宁陵事件”后,又一起跨地区的网民联合行动。这些网友大多是年轻人,他们通过互联网获取信息,表达观点,组织行动,他们对官方的不信任和不满已经积累了很久,张新伟的死亡只是导火索。

    他们通过网络表示:“张新伟这次事件只是千千万万家庭的缩影,这次赢了,以后他们就不敢这么猖狂,天下的爸爸妈妈,孩子在学校里就有一份安全,所以家人们一定顶住,不要让热度下去……”

    该事件完整视频:https://youtu.be/cfvw_3jnyis


    相关链接:江苏18岁男孩坠河事件家属质疑真相被砸门抢手机


    https://msguancha.com/a/lanmu1/2024/0122/23253.html


  • 李克强之死与体制内知识分子的道路抉择

    中国前总理李克强10月27日去世后,在中国各地出现了大量民众自发的缅怀和悼念活动,与2022年前中共总书记江泽民和2019年前中国国务院总理李鹏病逝后普通民众的漠然反应形成了鲜明的对照。

    作为曾经的中共二号人物,李克强被公认是迄今为止最弱势的总理,权力几乎全被习近平架空,除了留下几句所谓的大实话外,政绩乏善可陈,正如网上流传的一副挽联所言:“赔十年小心,虽洁身自好,但活得憋屈;距一步之遥,却急流勇退,竟死得窝囊。”横批“无能为力”。而普通民众对李克强的缅怀,不是死者有多好,而是生者有多糟。

    习近平治下的中国,以前所未有的加速度向深渊滑落,习近平的中国梦成为中国国民的噩梦,民众陷入前所未有的共同迷茫与焦虑中。习近平的大权独揽使所有的社会矛盾,都聚焦到习近平个人身上,成为所有社会愤怒的发泄口,对李克强的缅怀,是对习近平的愤怒,同样是对繁华落幕,好景不再的悲叹,清华大学法律教授劳东燕在李克强火化后的感叹“与其说是在缅怀一个人的逝去,不如说是在叹息一个时代的渐行渐远’,说的正是这个时代普通人的共情感。

    这个渐行渐远的时代当然就是所谓的“改革开放”时代了。“改革开放”只是中共在面临生存还是毁灭的选择下迫不得已的举措,被迫放松了对社会的极度控制,在中国已成为世界第二经济体的今天,作为专制自我调整的“改革开放”权宜之计必然要让位于中共的以维持专制体系为目的的重新控制社会,因而李克强广被传颂的“改革开放不会停顿,长江黄河不会倒流”说得很好听,但只是一句空话,专制下保守闭塞才是常态。

    “改革开放”时代事实上已被终结,李克强的去世可以说为整个改开时代正式划上了句号。改开时代,除了极小一部分知识分子成为体制的批评者的“异见知识分子”外,绝大部分都为体制所吸收、收编、分化,成为这个庞大极权机器的一部分。

    被体制吸收的知识分子分化为三个群体。相当大一部分人如司马南孔庆东胡锡进周小平等臭名昭著者成为极权的宫知(宫廷知识分子),不仅以做奴才为荣,甚至炫耀自己的奴性。而李克强等极少数一些人则积极融入体制,成为技术官僚,希望通过他们的努力改变共产党,让它成为一个现代化的政党。还有一小部分体制内的自由知识分子在网络时代成为以渐进改良推动社会和平转型的公知(公共知识分子)。

    作为一个极权主义政党,维系专政统治是第一要务,知识分子的良知是不可能与这个独裁体制共存的,体制内知识分子不得不面临着抉择:是被黑暗所吞噬,自身成为黑暗的一部分,或者,被体制彻底边缘化陷入失语,再或者,告别体制与黑暗抗争像刘晓波那样成为真正的殉道者。

    当专制的自我调整结束,改开时代终结,在极权体制对党内执行“家法”清理门户下,只有宫知这些御用文人才能在体制继续如鱼得水;公知被污名化失去话语权,或者被体制清扫出场,或者成为沉默大多数的一员,或者贩卖情怀收割粉丝变现;而以李克强为代表的受过良好训练的技术官僚被讲究“政治立场、政治态度、政治觉悟和政治判断力”的党务官僚所取代。体制内知识分子的分化站队彻底完成。

    李克强的从政生涯,是体制内知识分子悲剧的缩影,技术官僚的缝缝补补,难以挽回大厦将倾。体制内著名自由主义知识分子李慎之晚年反复被折磨过的问题:“这个体制究竟是刚性的,不可改变的?还是有弹性,可以渐进改变?倘若是前者,就只能看着一场革命来推翻,玉石俱焚,生灵涂炭,我们束手无策;倘若是后者,我们责无旁贷,还有苦心呼吁,争取渐进改革的余地”重新又成为李克强死后体制知识分子面对的拷问。

    其实,这个问题早就有了答案,1989年的枪声已宣告了中共这个政党的极端刚性。从1989年到现在,坦克一直在那里,它从不吝于用履带轧碾中国人的民主梦,摧毁任何危及其专制统治的行为。李克强死了,知识分子所有幻想从党内渐进改良的美梦也理应破灭了。

    从1989年起,34年来,中国体制内知识分子高举渐进改良的旗帜,以社会建设作为自己获得道义高地所在,把社会建设与渐进转型捆绑,以动员中产阶级建设公民社会为目标,冀望以此形成社会压力,在“体制内健康力量”的配合下形成倒逼改良。中国体制内知识分子完全忽视、无视了极权与威权体制本质的不同,把威权体制的渐进改良经验生搬硬套到中国这个世界最大最顽固的极权国家来,无视极权体制或许还残存健康的人却从没存在过什么健康力量的现实,知识结构浅薄以文学想象代替严谨的专业政治分析,混淆社会革命与政治革命的本质区别,树起暴民、口跑、痞子翻身党、推倒重来等假想敌谬误即稻草人论证来污蔑民间反对运动。实际上中国体制知识分子一厢情愿的改良幻梦只不过是道德“自我称义”的赝品,所谓“踏实做事,告别革命”只不过是为自己懦弱人格披上遮羞布的话语,贩卖温和的、去政治化的渐进情怀沦为兜售心灵鸡汤,自觉或不自觉成为极权统治的同谋者。

    李克强去世后,针对民间犹存的怀念与叹息繁华落幕,观念与角色更加清晰的民间坚守抗争立场人士对此进行了批评与引导,显示了中国反对运动愈来愈清晰的构建反对运动立场的努力。这种与官方一元叙事话语完全不同的民间独立话语,依然引来残存的被戏称为“体内健”(体制内健康力量)人士以浓烈情绪怒斥为“泛斗争化”“无视人性”,可视之为中国体制内知识分子在改开时代终结的绝望回响。

    渐进改良、体制内外互动既已被正谬,“与其千呼万唤,不如街头一站”以政治抗争获得自由就成为中国政治反对运动的基点,结束专制的政治革命必然重返中国现场,“人类能在任何逆境下重新开始并自由行动,让所有人能自由地进入到公共事务中,人类要获得这种伟大的自由,希望仍然在革命。”(汉娜•阿伦特《论革命》)

  • 邹巍为孙林之死举牌发声被抄家带走

    【民生观察2023年11月22日消息】近日,浙江省杭州市异议人士邹巍因为南京异议人士孙林(孑木)的冤死举牌发声并发联名公开信,被杭州警方抄家后带走。另外,因南京孙林之死各地多人被警告,被要求删帖不发声,还有人被传唤到派出所讯问。

    2023年11月20日,孙林先生的朋友:黄金秋、吴立红、邹巍、昝爱宗、严忠良、庄道鹤、李青等人,联名向南京市政府发出公开信,要求对孙林之死展开独立调查,公布真相,追究责任。全文如下:

    “孙林之死真相不明–致南京市政府公开信”

    惊闻南京维权人士、公民记者孙林先生11月17日突然去世,传其生前与南京市公安局国保警察有冲突,邻居也曾听到其居住房间有声音,是否被构陷而死,是否相互打斗,是否暴死,扑朔迷离,真相不明,又传孙林先生女儿被控制,传孙林前妻及两个哥哥和两个姐姐等家属也被当局控制,请南京市政府负责任地独立调查前因后果,并及时公布真相。

    孙林先生,南京人,网名“孑木”,是维权人士,又是公民记者,自媒体网红,多年来为捍卫言论自由,多次入狱,不忘初心,牢记使命。一生嫉恶如仇,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网络上维权有口皆碑,美名远扬。孙林先生的朋友孙立勇先生曾对公众媒体说,孙林去世前三天做过全面体检,身体良好,现突然暴死,我们作为孙林先生多年的朋友,深为不解,呼吁尽快独立调查,如实公布真相;若是孙林先生被害而死,他就会成为人权烈士,南京市政府必须对此负责,我们必须呼吁江苏省政府独立调查,追究责任,公布真相。

    同日,邹巍来到杭州西溪路国民革命军阵亡将士纪念碑前,举起A4纸纪念孙林之死!20日深夜,邹巍被杭州警方抓走,其母亲所住的朝晖小区家里被抄家,目前具体情况不详。

    另外,因孙林之死安徽的沈良庆和湖南网友“迷迭香”均被警方要求对外不可发声,被要求删帖。

    2023年11月19日,沈良庆发出消息说:“政保突然来了。警方为孙林死亡事登门警告,不许妄议,要求删帖。愤而答复:朋友死的不明不白,还能不让人说话?事实部分我只是转发来自死者家属信息,死亡原因要司法调查,我既没有调查权,也没义务。要求查明真相和追责是公民权利。希望换位思考,如果你们的亲友莫名死亡会怎么做?帖子不删,抓人也不删,责任自负。

    如果哪天不上推,就是因为孙林事被抓,坐等中。我肯定不想坐牢,但被人逼到墙角退无可退。朋友莫名死亡都能一声不吭,我还是人嘛。”

    同日网友“迷迭香”也发出消息说:“我上午也接到通知,不可发声,不可去南京,被我拒绝。我跟国保说:孙林之死对我们这些长期跟国保打交道的人来说,是息息相关的,他这次在国保上门后莫名死亡,以后我还敢跟你们见面吗?兔死狐悲,物伤其类,那么我们都有可能在与你们见面的过程中莫名死去。这事我如果还保持沉默,那我死了也算活该。”

    11月20日,最早发出孙林死亡消息的孙立勇先生表示:“11月17日中午一时许,南京市玄武分局国保一帮人闯入孙林家,随后邻里听到房内发出打斗声;下午2点44分孙林被送入江苏中西医结合医院;5点45分医院出具了死亡报告。

    南京国保答应11月18日下午2点让家属见孙林遗体。18日下午6点多(北京时间)我短信息询问是否见到了孙林遗体,家属7点多回复我没有见到。几天来我一直试图与家属联系,只听铃声响,但无人接听。如果孙林没有被强行火化,他的遗体现在就在南京西天寺殡仪馆。

    在过去的二十年里,我与国内数百位政治犯有过接触,孙林是我来往最密切的挚友之一。孙林无疑是被玄武分局国保打死的,医院的医护人员告诉孙林的家属:孙林送来医院时衣服凌乱……”


  • 郭宏伟之死控诉当局持续迫害人权捍卫者的罪恶

    4月9日深夜,吉林人权捍卫者郭宏伟的父亲对外发布了郭宏伟于当天上午10点59分离世的噩耗,宣告了中国又一名维权人士在中共监狱服刑期间被迫害致死。郭宏伟先生充满血泪的维权人生,向世界控诉着中共极权野蛮践踏人权,违反法制,残害人权捍卫者的罪恶。

    虽然从公开的信息显示,郭宏伟先生是因患脑溢血而医治无效死亡,但只要看看郭宏伟先生多年来因坚持维权而所遭受中共当局的种种迫害,就会明白郭宏伟今天在服刑中罹难是命运的必然,是中共极权迫害人权捍卫者的自然结果,是中国人权捍卫者的宿命。

    关注中国人权人士皆知,中共党魁习近平登台以来,中共极权统治集团进一步严酷迫害国内异议作家、人权捍卫者,接连制造了服刑异议作家、维权人士被迫害致死事件:如2014年3月14日,人权捍卫者曹顺利女士在北京朝阳看守所关押审讯期间被迫害致死,终年53岁;2016年11月29日,著名中国民主法治推动人士彭明于湖北咸宁监狱服刑期间猝然身亡,终年60岁;2017年7月13日17时35分,中国著名异议作家、诺贝尔和平奖得主刘晓波在服刑期间于沈阳医院罹难,终年61岁;著名异议人士杨天水2017年11月5日在刑期将满之际于南京医院罹难,终年56岁。

    如此密集而规模性的异议作家、民主人士、维权人士服刑期间罹难事件,决不是巧合与偶然,而是揭示着中共镇压迫害的加剧,中国法治的急剧倒退,人权的极速恶化。今天人权捍卫者郭宏伟服刑期间的罹难及其亲人遭受株连重判的现实,再度向世界警示着中国系狱异议维权人士面临的极其严酷的人权迫害状况。

    郭宏伟原本是发电厂职工,2004年承包五年的诊所在警方与商人联手下被强行霸抢,还被判刑5年。2009年郭宏伟出狱后,开始逐级申诉。2012年初,经吉林省政府相关部门集体开会研究,以信访救助金形式,由公安给予郭宏伟33万元补偿。

    2015年3月7日,郭宏伟与母亲肖蕴苓在政府与公安警察的一起陪同下去了北京,却被吉林四平警方从北京接回后,未经体检被直接送进看守所关押。

    2016年2月1日,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法院将未经立案的“案件”作出判决,身患高血压三级加脑梗死的郭宏伟被以敲诈勒索政府罪、寻衅滋事罪判刑13年;而年近80岁的肖蕴苓因陪同照顾病重的儿子郭宏伟进京,被以同罪名判刑6年,母肖蕴苓在服刑期间曾获减刑一年三个月11天,于2019年11月28日刑满释放。

    2016年4月25日,四平市中级法院在未开庭审理,未通知辩护人提交辩护意见的情况下,直接裁定维持原判。

    2017年元月,郭宏伟的妹妹郭宏英获悉郭宏伟在狱中遭殴打病重,母亲也因年老体衰出现病痛,为此她向当局提出申请,要求将两人保外就医和监外执行,但却收到吉林市四平市铁东区司法局“不予接受”的回函。自此,郭宏英开始为两人奔走呼吁。

    2018年1月24日,郭宏英从四平市铁东区家中出发,到省城长春准备给吉林省“两会”代表递送伸冤材料。下午14点30分,父亲郭荫起接到访民朋友打来的电话称,郭宏英在抵达“两会”代表下榻的宾馆时遭维稳人员绑架。

    2018年3月6日,郭宏英因为去探监,被吉林省四平市公安局铁东区公安分局以“殴打他人”为由行政拘留15天。拘留期满后的3月23日,又被四平市公安局铁东区分局以“妨害公务罪”刑事拘留,后遭批捕被判刑5年,目前被关押在长春女子监狱。

    郭宏伟在监狱长期遭受虐待,吃不饱,被限制购物等,长期限制不让家属会见,长期关押小囚室,遭到监狱恶霸殴打,牙齿都打掉了一颗。

    郭宏伟在维权过程中多次与全国各地访民一起到国家信访局要求公布全国访民信访次数,每次去国家信访局要求公布数据都被推诿,被当局用各种理由拒绝,每次联名集体去信访局的人数几十人,这些访民都是全国各地的维权人士,当时参入的访民有强拆的,有烟草公司下岗的,有银行下岗的,还有强征土地的,各行各业的都有,有的访民都是上访几十年,最少都是几年,十几年的。就是因为要求信访局公布访民信访次数数据遭到北京信访局打击报复,被一群北京警察殴打,住院两个多月,半瘫痪,只能坐轮椅代步。在维权过程中,郭宏伟参加了湖北武汉民主维权人士秦永敏组建的玫瑰团队,捍卫人权。在被判入狱遭到酷刑虐待,仍多次拒绝监狱要求认罪。

    郭宏伟因坚持维权被重判入狱并最终死在监狱的遭遇及其母亲与妹妹被株连重判的事实,向世界警报着中国人权捍卫者遭受残酷迫害的现实。在中国当下,郭宏伟不是被在监狱迫害致死的第一人,当然也不会是最后一人。因为只要中共极权统治没有终结,中国没有实现法治民主宪政的转型,郭宏伟的厄运就会不断重演在中国异议人士、人权捍卫者等等良心人士身上。

    民生观察 2021年4月10日

  • 马彬之死再次拷问审前羁押制度

    【民生观察2020年6月28日消息】2020年6月19日,民营企业家马彬死了。2016年6月18日,无党无派的亿万富翁马彬在北京房山某小区的地下车库失踪,十多天后,家人才得知他被带到了哈尔滨。2018年5月15日,他在黑龙江大兴安岭林区加格达奇法院接受图强林区基层法院的审理,当庭陈述被严重刑讯逼供,并脱下裤子要求验伤,法庭被迫中止审理。2019年3月6日,马彬突发脑梗住院,随时有生命危险,但图强法院依然拒绝了其辩护人徐昕律师提出的取保候审申请。10月16日,马彬脑梗死,依然被拒绝取保。10月19日,马彬成为植物人,终于可以横着离开看守所。果然是让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然后就是2020年6月19日,他死了。

    身家万亿又如何?抓你关你分分钟。把你一直关到死,一场游戏一场空。

    著名媒体人刘虎曾写过《最后的案件》报道此案,看完之后就会明白,有些司法机关不好收场,就在盼着马彬死,马彬一死,案子一销,万事大吉。“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要不了多久,就没有人还会记得这个案子了。就算你记得,也没有办法。徐昕律师愤怒地说,要追究有些人渎职、玩忽职守、过失致人死亡的责任,但是,谁也不会被追责,根本就没人理你,有人理你也会是轻飘飘地来一句:马彬是脑梗死的呀,他自己有病死的嘛,他是不是有病?

    案情很简单

    马彬是北京房山人,出生于1961年,家住北京市房山区,是宝恒投资有限公司、中油丰年(北京)石油销售有限公司、北京瑞雪丰年科技有限公司三家企业的董事长。

    2012年上半年,马彬控股的宝恒投资有限公司受宁波北大荒物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恳请,以2.9亿元的价格收购了三亚保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0%股权。后因股东合法权益受到三亚保力公司的两名实际股东——北大荒物流及黑龙江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侵害,马彬对建设集团及北大荒物流提起多项诉讼,其中,4宗已经一审二审胜诉,1宗在一审胜诉的基础上申请中止;另外3宗因马彬被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图强林区检察院强行带走而被迫中止。

    马彬是2016年6月18日被抓走的,6月24日才被黑龙江省图强林业检察院以涉嫌行贿罪刑事拘留,中间的7天发生了什么?马彬后来在庭审时说,他遭遇到了惨无人道的刑讯逼供。

    2016年6月24日,马彬因为涉嫌行贿罪被黑龙江省检察院指定管辖,同日由黑龙江省检察院大兴安岭分院指定图强林区检察院侦查管辖,图强林区检察院同日决定刑拘;同年7月8日由黑龙江省检察院大兴安岭分院决定逮捕,次日由图强林业局公安分局执行。

    图强林区检察院指控马彬与时任黑龙江农垦北大荒商贸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的仉某某共谋,意图收购三亚保力公司10%股份,随后,仉某某虚构了与马彬合作成立公司经营油品的事实,使马彬的公司通过购油合同获得4.13亿元,最后马彬用其中2.9亿元,以宝恒投资公司名义收购了股权,案发至今未归还。

    此外,检方还指控马彬于2009年末因想要低价购买北大荒商贸集团位于哈尔滨的一处油库,在北京给其董事长钱某某送去20万元,后如愿以偿;2012年6月,马彬为使收购保力公司股权顺利,在三亚购买一块价值21.05万元的伯爵手表,送给了时任北大荒集团副总经理和黑龙江省保力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的仉某某,累计行贿41.05万元。

    没有管辖权

    显而易见的,黑龙江对本案完全没有管辖权。马彬是北京房山人,他收购的是海南三亚的企业,指控的行贿行为都发生在北京,不在黑龙江。依据刑事诉讼法,此案要么归犯罪发生地法院审理,要么归被告人居住地法院审理,不是北京也是三亚,黑龙江的法院凭什么审理呢?

    图强法院说,取得了黑龙江省高级法院的指定管辖函而进行审理。问题是,黑龙江高级法院也无权管辖该案,凭啥指定下级法院去审理呢?据说,图强检察院也取得了黑龙江省检察院的指定管辖权,但是,黑龙江省检察院也无权管辖此案。

    马彬在法院开庭的时候连连发问:我是北京人,公司也是上海或北京的,本案和大兴安岭没有任何关系,你们大兴安岭的法院凭什么审判我?你们有管辖权吗?我一年前就要求验伤,跟你审判长提过多次,为什么就是不给我验?我如何能够相信你们能够公正审判?就算你们图强法院要审我,为什么要借加格达奇的法院,就算有一天我被冤枉了,我也想看看审判我的法院的样子,你们为什么不让我看?

    原来,大兴安岭图强林区基层法院是中国非常罕见的名字里面没有“人民”二字的法院,现在已经更名漠河法院。图强法院借用一千公里之外的加格达奇法院的审判庭来审理此案,法官需要坐6个多小时火车才能过来。干吗要这样?谁也不知道。图强法院只有一名刑事法官,合议庭三位法官中,有两位来自民事审判庭。如此颤颤巍巍地组成了一个合议庭,审理一个他们眼里的“大案”。图强林区2015年的总产值是3.83亿元,而本案“挪用公款”部分就达到了2.9亿元,图强法院创建36年来还从未审理过如此“大案”!由于面临改制,图强法院担着这个案子审着审着,他们法院没了。

    当庭脱裤子

    当庭,马彬声泪俱下地讲述自己被刑讯逼供的经过:他被强行带至哈尔滨后,检方的刑讯逼供的手段有:暴打,打耳光,长时间固定坐姿,不让睡觉,威胁、侮辱、诱供,多次以死亡相威胁。2016年6月23日,侦查人员将马彬蒙上头套,外提到野外,进行残酷刑讯。拳打脚踢之后,侦查人员还拿钝器往其双腿部猛击,后又用方钢在其腿上滚动碾压,最后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笔录让其签字。当时如果不签,他很可能会被打死。为了保命,马彬只得按照他们的提示进行供述,并编造了虚假的交待材料。

    说到悲愤处,马彬竟然当庭脱了下自己的裤子,用手指着自己的双腿,要求审判长、审判员当庭查验!审判长见状急忙命令法警制止,两名法警迅速给马彬穿上了裤子。庭审也不得不因此中断,再未开庭。

    人死案已销

    如今,马彬已死,图强法院已更名,一切都将如过眼云烟,了无痕迹。徐昕律师再次悲愤地质疑当前的审前羁押制度,但律师质疑又怎样?审前羁押,早就是路人皆知的司法机关插手经济纠纷的“合法伤害权”。

    审前羁押,应该遵循法定原则。羁押的使用条件和程序,法律有明确规定,只有在法律有规定时才能实施。刑事拘留之前的七天,马彬在哪里?这七天的合法手续是啥?明明没有管辖权,凭什么羁押?

    审前羁押,应该遵循比例原则。如果为了保护国家和社会公益而不得不对公民个人权利加以限制或剥夺的话,要尽可能选择对公民个人权利损害最小的手段,并且其行为对公民个人权利造成的损害不得大于该行为所能保护的国家和社会利益。马彬只是涉嫌行贿而已,有什么国家社会利益需要把他羁押起来才能维护?既然刑诉法明确规定了以取保为原则,这类经济犯罪案件,就应该一律取保。重病缠身还长期羁押,脑梗发病都不放人,直到成了植物人才放出来,连起码的人道主义都不讲了。

    审前羁押,应该遵循司法审查原则。羁押必要性审查喊了这么多年,像马彬这样被关死的情形依然在发生。民营企业家,能不关就不关,能不判就不判。说得真好啊!实际上呢?就是要关你,老子关死你!

    审前羁押,应该遵循司法救济原则。马彬重病在身,哪怕脑梗死,也无法取保,他还能从哪里获得司法救济?纵使家财万贯,在颟顸的司法机关面前,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现在马彬已死,此案已销。但徐昕律师认为,这是草菅人命,这是渎职,这是玩忽职守,这是过失致人死亡的行为!必须有人承担法律责任。原图强林区法院院长张颖巍、承办法官曲祥川及合议庭成员,现漠河法院院长,大兴安岭检察、原图强林区检察院涉嫌刑讯逼供的人员,加格达奇区看守所、漠河县看守所所长及驻所检察官,是直接责任人。

    家属和律师长期向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的常委、检法领导寄信喊冤,请求取保,无人理睬。这样制度性漠视人命的领导,也应当有所反思。

    我国刑诉法本规定了取保为原则。马彬的不幸,是相关办案人员不尊重法治所导致的结果,也反映了取保制度不被落实的残酷现状。

    中国法治建设还在路上,但已经取得一些值得肯定的成绩。中国已经确立了无罪推定的原则,未经终审判决,应当推定嫌疑人无罪。《刑事诉讼法》限制羁押的必要性,只要“采取取保候审、监视居住不致发生社会危险性的”,就无须羁押。

    但取保候审被适用得无比苛刻,不把人关成植物人、关残或关死,就不放人。这是违反刑事诉讼法的。当然,刑事诉讼制度上也需要改进。期待马彬以生命的代价,能促进法治的点滴进步,真正落实以取保候审为原则,羁押为例外。

    为此,徐昕律师郑重重申六项建议:

    1、把取保候审从公检法的权力转换为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权利,确立以取保候审为原则。

    2、《刑事诉讼法》第67条相关款项修改为,“采取取保候审不致发生社会危险性的,应当取保候审”。

    3、现阶段首先大幅提高轻罪的取保候审适用率,原则上一律取保,如危险驾驶、交通肇事、轻微盗窃、轻伤害以及绝大多数达成刑事谅解的案件等。二审发回重审的案件,二审法院应当在发回重审的同时立即对被告人取保候审。延期审理的案件,法院应当在第二次延期审理的同时立即对被告人取保候审。

    4、增加程序性保障:侦查和司法人员认定有社会危险性的,应当有确实、充分的证据;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或辩护人提出异议的,应当进行听证。侦查和司法人员认定有社会危险性,但最终被宣告无罪,或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不可能具有社会危险性的,侦查和司法人员应依照司法终身责任追究制进行追责。

    5、以电子手铐等技术为基础,建立取保人员的人身跟踪制度。

    6、法院、检察院和公安机关应当以审前羁押率的高低作为管理和评优的重要标准之一。

    最后,愿包头王永明案、太原姜玉东案、广州寇南南案的办案人员汲取黑龙江马彬案的教训,敬畏生命!愿马彬家属坚持申冤,还马彬在天之灵一个公道!愿马彬先生安息,法治点滴进步!

  • 尹旭安:从曹顺利之死看我多次被关押期间病危的处境

    2014年3月29日,本人在丰台看守所内被当地劫访人员强行押送回家中,因一直以来和外界资讯都是隔离的,以致于得知发生了建三江人权律师和曹顺利大姐死亡等事,对此万分不解.特别记得第一次和曹顺利大姐于2009年4月5日清明节到北京福田公墓给杨佳扫墓之事历历在目,如今和大姐却阴阳二隔,给合自己二次事件也是在被监管过程中发生重病得不到治疗.
    人权高于一切,但在中国却看不到尊重公民的基本权利,致被监管人员生命不顾是常态。
    曹顺利之事是一明显的例子,同时在监管场所此类事件时有发生。本人在2009年被劳教之时,在高血压达到三期极高危(最高达到240/140)多次在湖北省黄石市劳教所急救和晕倒的情况下,当局为了所谓的维稳,还是对本人进行劳教二年,延期三个月,超期羁押十七天,在劳教所中得不到足够治疗,如本人在劳教期间,同号劳教人员杨先旺一直没有治疗,终因病离奇死亡。
        2014年2月27日北京市公安局刑侦总队将在路上行走的本人强行带到右安门派出所时,本人向讯问人员声明高血压三期、右心房因血压过高左心房肥大,及还患有其它多种病,并向其出示病历,但丰台分局法制部门还是对本人进行刑事拘留。
        右安门派出所当天晚上八时半左右把本人带到丰台看守所时,看守所内医生见本人脸、脚浮肿,咳嗽不止,且用手按住一咳心脏就疼。一量血压达到230/120,一开始不收,但民警和其耳语一阵后,医生马上开了一张检查单让民警把本人带到解放军总医院301医院让其把血压降到正常或稍高时带到看守所。
        九时半左右,派出所一位候姓警官带队把本人带到301医院,一直忙呼到第二天凌晨三时左右才回到看守羁押。
        28日上午看守所一区八号责任民警吴管教得知我病情严重后,特地到监室交待号长,不允许本人参加劳动和值班,且在睡觉之时,每隔半小时让值班摸下我,看有没有呼吸。
        在被刑拘的三十天里,本人向丰台区检察院驻所检察官反映病情(至今没有回复),而且多次发病(头晕头疼,太阳穴发胀),但每次医生只是拿一些普通的药给本人服,当本人见那些药是以前服过的,没有什么效果,建议医生换下以前本人在湖北省人民医院住院十三天(其中在重症监护室三天)治疗专家教授让服的药时,医生称看守所里没有那些昂贵的药,还说看守所里不是疗养院。2014年3月10日深夜本人多次要求要么换药,要么输液,一晚上经三次之后,医生拿一粒称是紧急治疗的药,说是千里条条找回来的,一料要好几元钱。
    通过这次曹顺利事件,希望国际人权组织督促作为人权理事国的中国政府对被监管人员(特别是异议人士、宗教信仰人员、维权人士)能得到足够的治疗。
     
    尹旭安
    2014-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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