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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公共政治幻灭与个体生存意志的枯萎

    ——我看李衍桦先生的自杀

    安菲弥东,到底出了什么危险,使得你们这些年华方茂的人都来到黄泉?就是从全国再精挑细选也采集不到这样高贵的人了。


    ——《奥德赛》

    2024年8月25日,香港城市大学李衍桦教授卧轨自杀,上一个卧轨自杀而被人铭记的中国人是著名诗人海子,那是在1989年3月26日。

    同样是卧轨自杀,但我以为,李衍桦先生的死,具有比海子更大的悲剧性。海子的自杀是诗人的自杀,而李先生的自杀是知识分子的自杀。


    (一)诗人自杀

    人们对诗人的自杀,多多少少有一点预见性。诗人,特别是现代诗人,一般被认为需要更天才的性格才能卓然而立,所谓天才的性格,就是更自我,更自大、更偏执、更激烈,更狂悖、更神经,现代诗的朦胧、晦涩、梦呓、隐喻、无逻辑、无意义、碎片化,也都要求匹配这种性格。没有这种强悍的性格,没有这份蔑视所有建制和规范的精神气质,就写不出好诗来。

    这种天才的性格,因为不够理性所以也不够稳定,会被认为天然蕴含着自我毁灭的因子。

    海子自杀于露丝之前,彼时是大陆政治最活跃的时期,蕴含着无限的可能,但海子仍然沉陷在困境中无法突围。显然这种困境更多是个人的,不涉及公共政治。个人的困境其实逃不开“名、利、欲”三个字。海子的诗写的固然好,但假如他平凡地活着直至寿终正寝,他可能就只是一个优秀的诗人,甚至哪怕他英年早逝,引人无限的惋惜,也无法与自杀给人带来的冲击相提并论,他仍然可能停留在优秀诗人的层级上。

    但他自杀了,而且选择了卧轨的方式,这成了一个重大的公共文化事件。自杀就如同引燃凤凰让其涅槃的那堆篝火,没有这堆火,海子仍然是一个优秀的诗人,但可能仅限于是文本意义上的优秀诗人,他不会成为缪斯化身的精灵,不会跨圈成为一个标签意义的“真正的诗人”。自杀让他的文本和性格相互印证,共同认证他的真诚和天才,他的死亡成为对自己诗歌不朽的献祭,他和他的作品一起不朽。

    这是典范意义的诗人之死。

    有的人虽然身份不是诗人,但他的个人性情却可能是诗人性的,比如华东师大的江绪林先生。他跳楼之后,我应编辑之约还写过一篇评论发在天涯,题目也锋芒毕露,叫《鄙俗时代,诗人自杀以证清白》,其实回头看与其说是写江先生,毋宁说是写自己的愤懑,直到前年疫情其间偶尔读到刘擎先生写的《追忆与启迪–江绪林博士告别仪式上的悼词》,才意识到自己作为一个根本不了解江绪林先生的人,是不该那样浅薄地写文章的。江先生是忧郁症病人,而他忧郁症的起因也并非是因为对公共政治的关切与失望,主要还是个人情感的不顺,也有对自己专业的苛刻要求,还有他性格中的那种“局促不安、如影随行的不不自在”(刘擎语),“许多女生可以远远欣赏他、钦慕他甚至崇拜他,但亲近之后却难以持久相处”。

    他显然有点情感交际障碍。我不清楚江先生是否写诗,但他敏感的性格是属于诗人性的,他只是不如诗人强悍、自大和虚张声势,但却忧郁的要命,而忧郁本就是诗人的典型气质之一。其实研究现代哲学的,要想出人头地,也需要强悍的性格,需要高度的自恋,否则无法消解外在的压力。这种性格以我们常人看,也是不够理性稳定的,像尼采、叔本华、克尔凯郭尔、福柯等人,甚至写小说的卡夫卡也可以归于此类。

    江绪林先生是非典型意义的诗人之死。

    但李衍桦先生和他们不一样。


    (二)知识分子自杀

    李先生的遗言清楚明白的显示,他死于对公共政治的幻灭。你当然可以说他也有抑郁症,正如那篇为了在中文互联网传播而刻意对他进行批评的文章所暗示的。对此我不想反驳,一则我不掌握李先生的身体状况,二则我认为他有没有抑郁症并不重要,抑郁症是一个典型的现代性症候,有太多人罹患抑郁症,关键在于他抑郁的起因是什么,是个人情感和事业的不顺?还是源于公共关怀?

    其实,不止是他的遗言,就是他选择的自杀方式,都有象征性,“我想被火车碾碎的感觉应该和被tanke碾碎差不多吧”。在他留下这句遗言的时候,不知道他内心里有否泛起一股更广阔的历史悲情,超越香江那一隅天地。反正我相信他会有,我对这句遗言的解读是他暗示了自己是在承接某项令人动容的抗争传统,但他肯定又不愿明说。这是独属于知识人的一份矜持和自尊:致敬但不攀附。

    你从他的遗言中都能感受到,这是一个心智清明理性的知识分子,他对公共政治的幻灭不是突兀的,而是在纵向地历史陈述中自然的升华。即便是遗言,他的笔触仍然是节制的,隐忍的,没有那种粗砺的嚎叫,甚至连自己的痛感都在着意隐藏。遗言的开头是“一点关于个人的小宣布”,这口吻是对亲朋的告知,而不是对世界的宣告。这第一句话就彰显了他的清醒。在我的认知中,谦卑是清醒的外在特征,凡妄自尊大者,腹内鲜有真才实学。“一点”、“关于个人”、“小宣布”这几个词连缀在一起,一个知识分子自尊而又谦抑的形象便立了起来。他根本无意像那些妄人一样自我加成自杀的意义。

    他的遗言简短朴实,不讲自己的人生经历,尽管其学术履历足够耀眼,2021年,斯坦福大学公布的全球顶尖科学家排名,他赫然在列。他刻意把自己隐藏起来,甚至连让他幻灭至不想再苟活的挣扎,他都不讲。你从他遗书中几乎读不出愤怒,也看不到鞭笞,字里行间只是透露着对政治幻灭的悲凉,如果对东方人那种隐忍的集体性格,对从诗经开始的“怨诽而不乱”的东方美学传统没有体悟,你很难感受他文字背后平静的绝望。

    但坦率地说,我对这种东方式的隐忍克制,情感上虽有亲近感,但理性上持批判态度,因为这种气质与构建现代体制所需要的性格特征不很契合,民主宪政的建构,需要更直率甚至某种冲突型的粗砺性格,不能过于自尊,自尊者很怕自己失了体面,也怕对手撕去伪装,所以忌惮应对激烈的冲突场面,就容易暧昧,对是与非和对与错就不愿意坚持和直面。

    有时候制度的进化,需要以打破某种暧昧的和谐状态为前提,把矛盾公开化,不去讲什么温良恭俭让,而是去争吵、抱怨、谴责、摩擦、碰撞甚至掀桌子,就像米国制宪会议的先贤们。

    李先生这种东方式的隐忍克制,让他的自杀失去了一些血性,一种如矛刺一样的穿透力。根本上,他只是一个关心政治的知识分子,而不是政客。

    但也正因如此,他的自杀更让人心痛,有更大的悲剧性。因为他个体形象的模糊,反倒凸显了东方家国型知识分子某些同质性的特征。他的自杀不是受困于自己的遭遇,自己的情感泥淖,而是因了某种政治愿景的幻灭。这一愿景,如果单从其个人的利益看,对他一个无意真正参与政治的知识分子而言,那些他所希求的自由虽然重要,但也不是攸关一切的,所以他的自杀一定背负着某种集体性的悲情,否则你无法解释这种政治的幻灭带给他的毁灭感。因为以他的学术成就,以HK中产阶层的资产,以他HK人的身份,他完全有能力“乘桴浮于海”,去寻找自己的迦南美地。

    我甚至在想,虽然共享东方人的某种集体性格,但李先生和大陆的知识分子还是不同,他不能像大陆知识分子那样坦然地袒露心迹,因为生活在一个发达的商业城市,又一直是政治上的边缘地带,不中不西,他的集体悲情只能局限于港岛一隅,不能放大至国族存亡的层面,放大了他会心虚,而且会呈现一种大而无当的滑稽感。而为一个弹丸之地的政治自由去牺牲又显得夸张,知识分子习惯自省(精神内耗)的特质,对体面和得体的看重,都只能让他虽然内心极度沉郁、愤懑、绝望,但仍然选择那种自我降噪的模式来写他的遗书。

    我不知道自己对李先生精神挣扎的揣测有多少接近其本心,斯人已逝,也永远无法再进行求证。但有一点没有争议,就是知识分子并不是只靠粮食就能“存在”,他还需要一点愿景,特别是关于公共政治的,当权力把那盏若明若暗的愿景之灯吹灭,知识分子的生存意志会枯萎,要么放浪形骸,彻底沉沦于红尘欲海,要么像李先生一样,在抑郁中憔悴凋零直至自我毁灭。

    “半世浮沉随逝水,一霄冷雨葬名花”,堪为李先生人生写照,惜哉!

    刘书庆

    2024年9月3日

  • 公共场合侵犯肖像权的免责事由

    ——我看英国网红钢琴师与小粉红互怼之曲直

    前几天英国网红钢琴师布兰登-卡瓦纳在英国一火车站与几个小粉红发生了争执,以致都惊动了警察。

    视频传出来后,很快在中文互联网传播开来。中国人价值观的撕裂早已经是客观现实,每个人都生活在价值观的同温层里相互取暖。在笔者个人的同温层朋友圈里,几乎都是对小粉红的批评。但是批评的姿态更多是本质主义的,是一种诛心的模式,是居高临下的降维打击。中国人价值观撕裂背后实则是立场与利益的冲突。

    笔者不是反对这种本质主义的批评模式,它自有它的社会功效。在一个不公平已经制度化的社会,如果一个人被损着牙眼还能对伤害自己的一方保持温良恭俭让,大概率不会激起对方的怜悯,而是更彻底的蔑视。情绪的宣泄和非理性因之具有了某种反抗的意义。

    笔者虽然对这种诛心论的批评持理解之同情的态度,但笔者在此却想跳脱开这种思维模式,来就事论事,以一个法律人的视角来重新审视这一冲上热搜的争执。要想讲清楚这一争执的是非曲直,需要辨析一个核心问题:卡瓦纳有没有侵犯小粉红们的肖像权? 只要这个问题能辨析清楚,小粉红的要求与卡瓦纳的拒绝孰是孰非也就了然了。

    在辨析这个问题时,小粉红情绪的不稳定与卡瓦纳的冷静就不再是辨析对错的标准,而只是引起观众好恶的因素。文明绅士与粗暴小丑与事情的是非曲直是两码事。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小粉红对卡瓦纳的指责有色厉内荏的一面,毕竟这不是他们的主场。他们起初也想通过沟通让卡瓦纳删除视频片段,但遭到对方的拒绝,卡瓦纳看到小粉红们手里的小五星红旗,可能是一种意识形态的厌恶感上头了,也或者是网红天生的对流量的敏感,带有些许挑衅地去碰触那位自称华裔英国人的小五星红旗。然后就听到了那位粉红男平地一声惊雷的暴呵:don’t hurt her,还紧跟着怒斥这是骚扰,又跟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你们年龄差距太大。难道年龄不同,骚扰的判断标准不同? 如果看过整个冲突过程的视频,会觉得几个小粉红的表现令人不解,一开始时双方似乎颇为友好,粉红男似乎还用钢琴弹奏了一曲。当然钢琴不是卡瓦纳私人的,他无权一直霸着钢琴表演。虽然卡瓦纳无权拒绝别人使用这架钢琴,但他却可以让行人等候一会,等他过足瘾再让位。当时的情形是卡瓦纳很配合地就让给粉红男弹奏了一曲,这至少证明双方当时没有发生冲突,后来没想到情势突变。

    卡瓦纳说这是公共场所,他有权利录像,如果你不想被录进去可以绕着走。说实话,个人以为卡瓦纳的理由大可斟酌。虽然笔者不懂英国的法律,但民法是最接近自然法的部门法,全世界的成文法或者判例法其宗旨应该是相通的。

    在公共场所放置一个钢琴,并不能自动就可以让该处成为一个肖像权被褫夺的区域,放置钢琴可能仅仅为了方便一些旅客消遣放松,除非有很显著的提示标志,明示旅客只要进入钢琴周围多少米内就自动让渡了肖像权。显然该处并没有这样一个显著的警示标志。何况这架钢琴并非是卡瓦纳的私人财产,卡瓦纳在使用钢琴的过程中并无权附带的剥夺旅客在此处的肖像权。

    除了上面这种免责情形外,还有另外一种情形,就是钢琴周围被明确划定为一块公共表演区域,在公共表演区域内,默认任何人进入该区域都可以被录像拍照。进入该区域的人相当于以默示的方式放弃了肖像权。这个很容易理解,一个本来是听歌的人跑到舞台上去,一个球迷跑到绿茵场上,就无权要求观众保护他的肖像权。

    从透露出的信息看,那架钢琴所处的区域并非属于公共表演区域,不能说一个网红钢琴家在表演就让该处自动成了公共表演区域。所以,笔者以为卡瓦纳的理由并不能成立。

    那么,卡瓦纳就侵犯了小粉红们的肖像权了?笔者以为,卡瓦纳虽然反驳理由不成立,但却未必就侵犯了小粉红们的肖像权。这当然也是很容易理解的事情,被告抗辩理由不成立,未必就会败诉,法官完全可以根据事实和证据独立作出裁判。

    在排除前面讲的两个免责事由后,当具备以下情节时,笔者以为卡瓦纳也没有侵犯小粉红的肖像权。

    正如笔者在前面所分析的,除非卡瓦纳与铁路公司有契约,在一定时间内这架钢琴由卡瓦纳来独家使用,否则卡瓦纳无权拒绝其他过路的行人使用。但是卡瓦纳完全可以让其他人排队等候一段时间,这个权利他是有的。但是卡瓦纳并没这么做,而是很配合的让给粉红男弹奏,从卡瓦纳的角度来说,粉红男的参与是他视频直播的一部分,是吸引流量的一个刺激性因素。所以我们看到卡瓦纳并没有离开,而是以自己的言行参与粉红男的这场演奏,因为在他的心中形成了一种下意识的主客意识:他自己是主,小粉红们参与进他的节目是客。这种心理类似于一个钢琴家在舞台上演奏时,为了与观众互动,他特意邀请一个观众上台和他合奏。

    当然,卡瓦纳自己下意识的主客心里并不能影响他在法律上能否获得支持。如果不能满足一定的条件,他仍然可能构成对小粉红们肖像权的侵犯。

    笔者以为以下情形如果具备,是可以免除其侵权责任的。那就是卡瓦纳的录像行为非常明显,具备正常感知的人很容易判断卡瓦纳正在录像,或者卡瓦纳告知了小粉红们他正在录像,但小粉红们没有立即表示异议,那么实际上此时双方以默示的形式达成了一个临时契约:小粉红们的参与是卡瓦纳视频直播的一部分,他们被纳入到了卡瓦纳的视频节目中。

    笔者以为当时真实的情形可能就是如此。卡瓦纳是网红钢琴家,他一直在这里弹奏,在互联网上一直更新他的弹奏视频,甚至他可能有专门的录像者,小粉红们对于卡瓦纳录制视频一开始就是明知的,仍然自主的参与进来,而没有及时制止卡瓦纳的拍摄。等到视频拍摄完毕,忽然意识到某个人有不便露面的镜头,然后再要求卡瓦纳删除,卡瓦纳当然有权拒绝。

    综上,卡瓦纳有三种免责事由,但结合当时的情形,最后一种事由最有可能。

    行文至此,笔者还想简单地谈两句肖像权与隐私权的竞合问题。一个人的面部被识别,结合周围的环境,可能意味着一个人的行程信息被泄露,而出行信息是可以视为个体隐私权范畴的。具体到此类隐私权的保护,是不能脱离个体的肖像而独立存在的,只要符合肖像权的免责事由,就一定符合隐私权的免责事由,所以在此种情形下,同时提出肖像权与隐私权的保护诉求,并无实际意义。 以上这些分析,笔者基本上是就事论事,局限在法律的框架之内,因此它的立场显得多少有点暧昧,这肯定会让价值观撕裂的双方都不满意。但是笔者以为,公允地评价一个事件比立场更为重要,旁观者还是不要像伸长了脖子的看客那样,不是谁情绪激烈就觉得谁有理,也不能谁表现的更谦抑就更有理。

    不过,国人对这一小争执泾渭分明的站队,既体现了价值观的撕裂,也体现了某种身份意识的觉醒。我能在这些潮水一般的嬉笑怒骂中,感受到中国人的绝望与幻灭:人们愤怒却找不到纾解的办法,想改变却发现无路可走。于是人们不再理性地寻求共识,而是满足于逮住一切机会喷出胸中的怒火,这怒火吐着墨绿色的火舌,沉痛愤懑压抑,满溢着旷世的悲凉。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我们仍然困在政治的沼泽,这是独属于中国人的百年孤独。

    夫复何言。

    刘书庆于 2024年2月9日

  • 公民知情权是公共安全的保障

    武汉高传染性新型冠状病毒的肺炎正席卷全国,祸延世界。一场危及广大公民生命安全的公共危机已经爆发。而导致如此灾难的根由显然与中共极权统治当局缺乏对公民生命安全重视意识,缺乏对事态严重性应有预估与防范,对社会信息披露不及时,并且还抓捕封杀禁止公民谈论相关话题与寻求事件真相,野蛮剥夺公民的知情权,为着所谓稳定的目的而肆意编造谎言来欺骗天下,终至事态严重恶化,社会陷入深度危机。

    让人气愤的是,从目前可查到的一些消息,武汉出现第一例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病人,是在2019年12月8日。而真正有人在网络披露病情,却到了2019年12月30日,并且也不是官方正式披露,而是网上流传出了一份紧急通知,即武汉市卫生健康委员会2019年12月30日发的《关于报送不明原因肺炎救治情况的紧急通知》。

    从2019年12月8日第一例病人出现,至今过去近一个半月,而几乎所有重大病情消息,都不是武汉当地官方正式发布,而是要么通过外地媒体追问,或外地专家讲话,甚至港台或国外媒体披露。

    2020年1月4日门户网站网易以《港疑似肺炎个案增至7宗,港府启动严重应变级别》为题报道,香港食物及卫生局局长表示,香港累计已出现7宗到访武汉后疑似感染不明肺炎个案。嗣后又有新加坡、日本、泰国等地发现来源武汉的类似病例以及官方的紧急处置信息。英国金融时报则以《英国科学家:武汉肺炎疫情令人担忧》为题发表,英国公共卫生专家在研究后认为,截止1月12日,武汉市应该已有1723人出现症状。专家称,他“比一周前担心得多”。

    在国外如此事实报道下,武汉当局仍对外封锁消息,并声称“可防可控”,还一度说不人传人,更有警方对坊间披露情况者严查苛责。2020年1月1日傍晚,武汉市公安局微博账号“平安武汉”发文称,近期,武汉部分医疗机构发现接诊了多例肺炎病例,市卫健委就此发布了情况通报。但一些网民在不经核实的情况下,在网络上发布、转发不实信息,造成不良社会影响。公安机关经调查核实,已传唤8名违法人员,并依法进行了处理。警方提示,网络不是法外之地,在网上发布信息、言论应遵守法律法规,对于编造、散布谣言,扰乱社会秩序的违法行为,警方将依法查处。

    在中共当局一贯严控民间声音的手段下,武汉病情急剧漫延,使国外都作出了各种防范严查举动,而中国公民却全然被蒙蔽于无知中。最后国际舆情斐然,中共当局看到再无法封锁消息的事实前,才被迫有限放开媒体的报道。而此时疫情已成燎原之势。

    据武汉当地官方公布的消息来看,单单1月18、19日两日新感染人数已有160例,该数字到了20日已增至224例。国内方面,官方报告显示,北京、广州、深圳等地已各有数例疑似病例,相关人员以及家属已遭隔离;境外方面,一周内已有多起疑似病例报告,包括香港、泰国、韩国、日本等地,并有部分已经确诊。

    据21日下午国家卫计委报道:截至2020年1月20日0-24时,国家卫生健康委收到国内3省(区、市)报告新增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确诊病例77例(湖北省72例,上海市2例,北京市3例);9省(区、市)报告新增疑似病例27例(广东省4例,四川省1例,云南省1例,上海市7例,浙江省10例,安徽省1例,海南省1例,贵州省1例,宁夏回族自治区1例)。截至1月20日24时,国家卫生健康委收到国内4省(区、市)累计报告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确诊病例291例(湖北省270例,北京市5例,广东省14例,上海市2例);14省(区、市)累计报告疑似病例54例(湖北省11例,广东省7例,四川省3例,云南省1例,上海市7例,广西壮族自治区1例,山东省1例,吉林省1例,安徽省1例,浙江省16例,江西省2例,海南省1例,贵州省1例,宁夏回族自治区1例)。收到日本通报确诊病例1例,泰国通报确诊病例2例,韩国通报确诊病例1例。目前追踪到密切接触者1739人,已解除医学观察817人,尚有922人正在接受医学观察。

    从中共一贯封锁消息与谎言欺世来看,如上的消息未必是真实而准确的。但就算卫计委现在发布了准确消息,其严重性也一目了然。这种新型传染病,溢出武汉,扩散到全国,进而漫延到国外,严重危害人类生命安全的病症,居然在发生地没有及时得到有效控制,居然使国人乃至世界无法得到病情源起与扩散的真实消息,而那些自发起来披露身边消息的公民却遭到警方以传谣追责处罚。至今,导致如此严重灾难后果,危及公民生命安全,显然与中共当局剥夺公民知情权相关。从人类历史无数经验教训来看,事关公民生命安全的公共事务,只有让公民及时全面准确地了解情况,才能更有效调动社会的防范机能,达到最大保障公民生命安全的目的。

    中共当局无视公民生命安全,欺骗愚弄民众,使民众不知疫情危害,而缺乏应有防范,以致遭受疾病侵袭,扩大疫病传播,使整个社会陷入危机之中。中共当局这种剥夺公民知情权的行径,严重侵害人权,危害公民生命权与健康权,是公然反人类,反文明。

    因此,民生观察严正要求中共当局立刻中止舆论管制,切实落实新闻自由,让公民真正享有对公共事务的知情权,以为公民生命安全提供有效保障。

    民生观察 2020年1月21日

  • 陈建雄“扰乱社会公共秩序罪”于12月2日在赤壁法院开庭

     
    民生观察工作室2016/11/29日消息:赤壁五君子的陈剑雄(实名:陈进新)涉嫌扰乱社会公共秩序罪案于12月2日8时于赤壁法院开庭。他至今已被羁押两年有余。目前被羁押湖北省咸宁市赤壁市看守所(邮编437300)。
     
    陈进新(网名:陈剑雄) 1974年出生,湖北省赤壁市人,2013年5月25日,与袁小华、袁奉初、黄文勋和李银莉在湖北赤壁宣传民主理念合影留念,而被当地警方以“煽动颠覆国家政权”为由刑拘,7月13日被取保获释;
     
    2014年7月,前往河南郑州参与声援“郑州十君子事件”,并到河南焦作市声援“张小玉夫妇杀警事件”,遂于2014年8月1日被警方在郑州第三看守所附近抓走,且被湖北省赤壁市警方直接报检察院以涉嫌“扰乱社会公共秩序罪”执行逮捕,后被以此罪名提起公诉。
     
    和他统称为赤壁五君子的几位公民也遭遇了重刑判决——
     
    袁兵被以寻衅滋事罪和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分别判刑二年半,合并执行四年;
     
    袁小华被以寻衅滋事罪判刑二年、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判刑二年半,合并执行三年半。扣减羁押期后,于2016年11月8日上午刑满出狱。

    2016年10月8日,黄文勋被湖北咸宁中院以“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判处有期徒刑5年。

  • 袁小华 袁兵涉嫌寻衅滋事及扰乱公共秩序案4月19日开庭

    民生观察工作室2016年4月14日消息:被关押在湖北赤壁将近三年之久的袁小华、袁兵涉嫌“寻衅滋事”“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一案将于4月19日在赤壁市法院开庭审理。
     
    4月14日上午,广州刘正清律师收到赤壁市法院的出庭通知书,内容如下:本院受理的被告人袁兵、袁小华寻衅滋事、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一案,定于2016年4月19日8时30分在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法院第二审判法庭公开开庭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特通知你作为本案被告人袁兵的辩护人准时出庭。落款日期为2016年四月十四日。
     
    袁小华、黄文勋、袁兵等人于2013年5月25日在赤壁被抓并被关押至今,是目前已知关押时间最长未开庭的政治犯。


    图为赤壁法院出庭通知书

  • 河北承德市访民裴国栋被以扰乱公共秩序拘留

    民生观察工作室2015/10/30消息:今天上午,本网报道的河北省承德市访民裴国栋(五中全会闭幕 王金兰等3访民被无辜抓捕关押http://msguancha.com/a/lanmu1/2015/1030/13395.html

    被关押在派出所,傍晚,裴国栋再次传出消息,警方说他扰乱了公共秩序,要行政拘留他15天,刚给了处罚决定书,马上就要送到拘留所了。

    裴国栋是河北省承德市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宝源站乡三十五号村人。1999年7月13日被围场公安局新拔派出所民警开枪打伤。事发后裴国栋多次向有关部门反映,要求查处围场公安局民警滥用职权、违法使用枪支,遭到公安机关的报复。2004年2月18日裴国栋被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公安局以涉嫌“妨害公务罪”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批捕,同年4月27日被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两年有期徒刑。

    刑满释放后,裴国栋为自己所受的冤屈四处上访,2010年3月2日被自治县公安局以扰乱县政府正常工作秩序为由行政拘留10天并处罚金500元。

    2012年1月19日裴国栋和自治县公安局达成协议,由自治县公安局一次性支付裴国栋救助资金100万元人民币,但必须要裴国栋及家人不能以任何理由向法院、检察院、公安局等任何单位以及办案人员提出任何诉求,从此息诉罢访。

    就在当天,经承德市政法委书记崔雁侯调解,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对裴国栋给予人民币救助资金100万元,分两次兑现。2012年春节前由围场公安局给予60万元,另外40万元由承德市副书记崔雁侯负责落实到位,崔雁侯口头承诺2个月40万元给付到位。2个月转眼就过去了,但这40万元迟迟没有到位。

    2014年2月22日上午,裴国栋到围场县中医院看病,围场县新拨派出所朱斗宽联系河西派出所民警对裴国栋实施抓捕。裴国栋的儿子上前阻拦,也被抓走拘留10天。

    裴国栋则因到围场县政府反映围场县宝元栈乡有关领导和村书记张兴田、主任王学山非法变卖2万多亩山林,被自治县公安局以辱骂政府、辱骂警察为由拘留10天。10天期满自治县公安局没给裴国栋出具任何手续,只通知了拘留所在拘10天,3月14日才被释放。裴国栋计算他因上访共被拘留10多次。

  • 沈良庆被以虚构事实、扰乱公共秩序为由行政拘留9日

    民生观察工作室2015/8/19日消息:安徽异议人士沈良庆昨日下午五点被警方以“虚构事实、扰乱公共秩序”为由传唤带走,今日家属接到通知,他被处罚行政拘留9日。

    警方认为,2015年8月15日,沈良庆在社交媒体“推特”上转发并评论了“天津大爆炸”至少死亡1400,失踪700多人,此信息与事实不符。滋决定拘留9日,送合肥市拘留所执行,期限将到本月27日为止。
    相关报道:安徽异议人士沈良庆被以扰乱公共秩序带走
    http://www.msguancha.com/a/lanmu4/2015/0818/13001.html

  • 快讯:安徽异议人士沈良庆被以扰乱公共秩序带走

    民生观察工作室2015/8/18消息:今天下午,安徽合肥异议人士沈良庆的儿子给本工作室发来消息:我是沈良庆儿子。我父亲刚刚(5点40左右)被芜湖路派出所警察以“虚构事实,扰乱公共秩序”名义带走。据情况判断,应该是下楼买菜回来时被截住的。可能是传唤。

  • 河南访民吴国霞被以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3年半

    民生观察工作室2015/7/30消息:河南洛阳残疾访民吴国霞,在洛阳市公安局局长接待日,公安局的办公大厅内自焚未遂,被以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3年半,现关押在郑州女子监狱。
     
    吴国霞的丈夫说,吴国霞那天在身上浇的不是汽油,是自己喝剩的水,她和人家吵架人家恨她就说是浇的汽油,她本来就偏瘫,到黑监狱后都不会走路了,就这样到了监狱犯人还打她,把她牙都给打豁了。
     
    洛阳市法院出具的一份裁定书中显示,2013年8月27日上午,在洛阳市公安局办公厅吴国
    霞在自己身上浇汽油,2013年9月10日被汝阳县公安局以危害公共安全罪刑事拘留,9月18日被逮捕,2014年3月5日汝阳县法院一审判处有期徒刑3年半,吴国霞上诉后,洛阳市法院维持了一审判决。

  • 辽宁访民张洪娥被以危害公共安全罪刑拘批捕

    民生观察工作室2014-12-11消息:辽宁阜新访民张洪娥今年的10月31日在自家楼下被阜新东山派出所民警用被子裹住带走,交给细河公安分局审理,第二天细河分局以危险方式危害公共安全罪把张洪娥刑拘,关押在阜新看守所。
     
    张洪娥的女儿说,张洪娥已经近1年不到北京上访了,她怀孕后就一直在家照顾她,也没四处跑,都不知道为什么抓的,后来才听说是把她带走的时候在车上抢方向盘了,才以这个罪名拘的留,11月11日检察院批捕后又退侦了。
     
    据了解,张洪娥是因为2011年7月4日,妹夫张庆忠买赃销赃被锦州市铁路法院以盗窃罪判处无期徒刑。在被警方抓捕审讯中,刑讯逼供、导致张庆忠四肢瘫痪。张洪娥为此上访被政府关进精神病院3次,还多次被拘留。
     
     张洪娥的女儿告诉本工作室,张洪娥爱打抱不平,看不惯又管不了的事就生气,在她很小的时候张洪娥就有了精神病,鉴定说是精神分裂症,主要是生气气的,不生气的时候就好好的。张洪娥被抓走后,她也找了相关部门,给她的答复说是政法委下令抓的,他们是有名额的要保证完成。
     
    现在律师已经介入在申请做精神司法鉴定,目前还没有结果。

    相关报道:张洪娥三进疯人院 只为争取妹夫应有的权益http://www.msguancha.com/a/lanmu51/diershiliuqi/2014/0901/10765.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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