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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刘正清律师:我观习近平

    (2018年7月4日首发于《民主中国》,发表时题目改为《我观习近平的集权》)

    民主政体与独裁政体的最大区别之一是:民主政体的国家的最高领导人的性格、政治理念、价值取向、执政风格虽然也会影响该国的的政治走向,但他还是要受到国会、民众、舆情等因素制约的,不会走得太远;集权专制国家的最高领导人的性格、爱好、知识结构、成长经历及价值取向对历史的进程或事态的发展有致关重要的影响。见微知著,观察其看似平常细枝末节可预知未来,如商朝的箕子见纣王象牙筷用餐而预知殷商之亡不远。

    在现代,美国是最重视这方面研究的国家。当年共军打到南京,其他国家的外交机构均撤离,唯独美国留下,让司徒雷登通过其学生来了解毛泽东究竟是一个共产主义者还是一个民族主义者,以便有针对性地制定对华政策。1943年在硝烟弥漫的“二战”中,罗斯福总统组织全美顶尖心理学家,对希特勒的个人心态和行为规律进行系统分析,并准确预测到希特勒的自杀。——(书名为:《希特勒的心态:战时秘密报告》)。从而作出正确的战略决策和有效的军事行动,赢得战争的胜利。

    在这方面美国的经验及做法值得我们民运人士借鉴。为此我们有必要对习近平进行必要的分析、判断。主要作用有:1、在追求民主的过程中,不至于因对某个人的不切实际的幻想而无谓的陷进监狱;2、政治是实力的较量,在不断博弈的过程中,也是在不断地重新整合、重新洗牌,在敌友不明的情况下,需要预设未来潜在的争取对象;3、在社会转型过程中,争取体制内健康力量,自然是代价最小的好事,那么在此基础上就要解决好——谁是可争取的对象问题?4、该对象在什么情况下可以争取?5、该对象值不值得你花力气去争取?其能量究竟有多大?6、在理念根本不同,既无争取的可能,还可能是敌手的情况下,敌手是猪式的蛮横蠢好,还是狐狸式的精明好?……等等,都须要有起码的心理准备和知识储备。

    在此,要特别声明的是:我与习近平没有任何交集,只是通过公开的信息进行分析判断。

    一、关于习近平价值取向问题——是不是形左实右、隐藏很深的改革家?

    习近平上台之前和之初,许多人对习近平抱有幻想。认为习近平的形左实右是策略,其集权是为了以后的政治改革,是隐藏很深的改革家,其必将超越蒋经国成为中国的第一伟人。理由不外乎是:其父是党内少有的开明派,曾受到过毛、邓的打压,自己也13岁就进过少管所,对这个体制有清醒的认识。持此观点的人,不熟悉的人我就不说了,我熟悉的几个朋友和当事人就是因为对习近平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捧习近平而进了监狱。

    习近平一上台就到深圳大谈“中国梦、宪政梦”,2013年元旦《南方周末》就此发表新年献词,后遭广东省宣传部门的删改。有部分人就认为这是地方保守势力在抵制习近平,进而声援《南方周末》,认为声援《南方周末》就是帮习近平。

    “南周事件”的处理过程是窥见当时中国政治转向的一个风向标。

    大概是习近平新上任,中央领导换届不久,地方还拿捏不准中央的具体政策,当时地方当局还是延续之前惯性维稳思维方式——保障本地无事,不折腾。当时广州国保基本上是采取软性的怀柔手段来处理此事的——在声援现场安排便衣监控、暗中取证,警察维持秩序。基本上没有发生大的冲突,晚上国保找主要声援者劝他们最好不要参与此活动,即使要参加也最好在下午5点半之前必须结束,以免在夜间发生不可控的事件。这些参与声援者也基本上达成了此默契。此事件和平落幕后,在相当长的一时间里,当局没把它当作回事(没秋后算帐),既没以此事作为追责事由,也没借别的由头来报复参与者。

    这个风向标的变化,可从标志性事件——刘远东案处理情况的变化和郭飞雄的“放”与“抓”窥见出来。(说明:我是刘远东的辩护律师,同时也是郭飞雄的同案当事人孙德胜的辩护律师。)

    刘远东是2013年3月11日以经济罪名因涉嫌抽逃出资罪被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刑事拘留的。当然我们都知道所谓抽逃出资罪是报复的由头而已,但报复针对的不是声援《南方周末》,而是刘远东之前参与抗议朝鲜核试验等活动——这是广州朋友的共识,也是当时案情发展的实际情况。此案经二次退补侦查,在退补前公安侦查的方向和范围都是围绕刘远东企业的经营活动和曾参与抗议朝核等问题,没有涉及到声援《南方周末》。直到2013年12月5日检察院的《起诉书》才将抽逃出资罪改为虚报注册资本罪,增加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此案拖了二年八月余,到2015年11月27日判决书干脆将虚报注册资本罪拿掉,只定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追责的范围也仅限于声援《南方周末》事件。

    郭飞雄2011年9月13日刑满获释。自出狱以来,一直受到国保警察的严密监控和各种打压,一到“敏感期”或广州及周边地区发生群体性事件,郭飞雄均要被软禁在家。但2013年1月7日至10日,为捍卫《南方周末》的“宪政梦”,郭飞雄参加了南周大门外的街头抗争,并发表政治演说。此时的郭飞雄并未限制人身自由。因郭飞雄一直拒绝与国保喝茶聊天,故无论是在声援《南方周末》期间,还是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广州国保都没有以此事找过他。2013年3月份,中共“两会”期间及前后数天,郭飞雄被监控在家中达20来天——是因“两会”敏感期,而非此事件。解禁后,郭自觉其在广州无法容身,也为了避“六四”敏感期的监控,于4月初到外地关起门来做学问——写书。不料6月初,郭因与湖北一出版社编辑联系出书之事,被武汉国保盯上,于6月8日被广州国保带回广州。

    2013年8月3日我要到北京参加“中荷律师公益法培训班”学习,因久未见面,便相约在武汉面谈。其告:2013年6月8日被国保带回广州后,未对其采取强制措施,晚上他当着国保的面走出派出所回到家,之后也没有再追捕他,可见这次带回广州还是因“六四”敏感期。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2013年8月8日郭飞雄在广州被国保抓捕,原因是:声援《南方周末》和“八城快闪”敦促全国人大批准《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的活动。

    从上述两案处理的发展变化情况,我们不难看出:1、《南方周末》事件自2013年1月7日至6月8日,至少广州当局是没把它当做回事,认为已妥善处理,并不打算以此事来追究声援者的责任了;2、情况发生变化是在2013年6月9日至8月8日之间;3、将声援《南方周末》定性为犯罪行为并非出自广东地方当局之意,是来自中央高层,是北京当局对异议人士统一抓捕的全国性布局!

    这个时候政治风向有明显转左的势头,有人仍幻想这些行为不是习近平的行为和本意,是保守势力在给习近平添乱和挖坑,没有认清习近平的真面目,是可以理解的。因为习近平毕竟是刚上任不久,权力基础还不够牢固。但联想到2011年“茉莉花”事件,当局也无辜的抓了很多人,但最后真正判刑的也只是北京的王荔蕻因不“认罪”给当局台阶,判了一年的刑期外。其他人均以取保候审、监视居住等相对柔性的方式放了。可见当时的中共高层还是有相对健康力量在博弈的过程中最后取得了平衡——既不伤当局面子,也不将事态再扩大化(不主动折腾)。如果说此时的习近平权力还未达到一言九鼎的地歩,那么如果他是党内健康力量,至少可以像“茉莉花”事件的处理方式——寻求平衡。要知道,这是政治惯性,沿着相对温柔的惯性,党内保守势力是抓不住攻击的把柄。就算是弱主,也不至于弱到光绪之于慈禧那样的地步,仍有相对的制衡作用。在“南周事件”已和平落幕,后续再没有别的行动的情况下,在过了半年之久,人们基本淡忘这件事了,仍旧事重提,秋后算账,纯属打破之前的“不折腾”的政治惯性。因此我认为当时对习近平的幻想仍缺乏基本的事实判断。

    二、曾经的苦难,是否定旧制度的充分性理由之一,但不具有必然性

    2015年4月份,我在办理武汉黄静怡(黄芳梅)“煽动颠覆国家政权”案的开庭中得知:黄的同案人圣观法师(徐志强)在法庭上公开宣称:“我反对的是毛、周、邓的共产党,拥护的是胡、赵、习的共产党,赞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为此我劝喻我的弟子不要给习近平添乱。他不集权,就无法与保守势力博弈,他就会成为第二个胡、赵。”,并孜孜以求地晓喻法官“习近平的父亲被毛泽东关了十几年,平反后又遭邓小平的打压,他不恨共产党吗?他是一个伟大的改革家,他必将成为中华民国的第一任总统。”,云云。把其被抓的原因归咎于武汉地方国保的贪婪与愚蠢。

    鉴于我国历史上和俄国彼得大帝改革的经验,我不否认中国这样的国情有时推动改革要有强人、用非常手段,但一定要搞清楚其改革的目的是什么?是往前还是往后?出发点是为了国家民族,还是为了其所在的政治集团?不是所有的改革都具有当然的正面作用。王莽开历史倒车式的改革,给国家和民族带来的就是灾难!

    根据一般的经验法则,一个家族或其本人受到不公正折磨会有切肤之痛,而反思其受到不公正折磨的原由。可别忘了:中国历史上的皇位争夺战中,好些皇子所受过的苦难比习近平多得很嘞!其一旦上位,首先反思的不是这个皇权专制制度,而是从反面吸取教训,利用这个皇权专制制度来巩固其皇权。尽管其对先皇或许也有怨忿,会作些微调,但他还是要打着先皇的旗子,断不会贸然否定。由此可见,以习近平及其父亲曾在共产专制下受过的苦难来推测习近平就一定会进行民主、宪政改革,是没有必然的逻辑关系。

    三、高度集权、个人独裁给国家和人民可能带来的危险

    习近平刚登基就举起了“打虎”的大旗,获得了部分自由派人士的叫好,并提出要助习近平一臂之力。针对此,当时我发了条微信称“习有何可帮!它需要你帮吗?别自作多情了。人家要学普京效毛魔,待其集权成功之后要收拾的必是这些一厢情愿者,不信,请拭目以待。曾记否?当年邓借西单民主墙搞垮华国锋挑战毛毒,集权后西单下狱比华惨矣!历史教训不可忘啊!”。这条微信后来得海南的民主人士郑酋午先生的赞许。

    历史经验!血的教训告诉我们:在当今,任何集权,不论是集于一人还是一两个机构,都是罪恶!因为历史上的大屠杀等反人类的罪恶都是在集权之后发生的——比如:斯大林、希特勒、毛泽东等。集权虽然可以干好事,但往往是干坏事的多。如果权力集在一人之手,甚至还可以吃人肉,比如,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中非皇帝阿明就是如此。今天虽然世界已经是相互影响的世界,但是集权还是可以干很多坏事,比如朝鲜金正恩干的坏事就不少。所以,民运人士不能为任何名义下的集权叫好!

    今天,中国的集权,虽然还只是集于一两个机构,向集权于一人过渡还需要一定的时间。能不能发展到集权于一人,还很难说。但不管能不能,这对国家和个人来说都是灾难!今天的集权是在借“改革”和“反腐”的名义下进行的,什么“新加坡模式”,有很大的欺骗性。真正追求自由民主的人士一定要有高度政治敏感性和预见未来政治走向的洞察力!不要为表面托词所迷惑。现在权力集中于一两个机构,能加大打压我们民运人士的力度,能随便破坏法律,但还是要借法律之名,还不能随意杀掉我们;但是如果权力集中于一人之手,要杀掉我们就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了。这不是危言耸听!参照标的,就是殷鉴不久的毛泽东统治时期!

    虽然,我们无法阻止上层集权,但我们可以通过我们的宣传不让他们欺骗更多的民众。我们必须头脑清醒不要在客观上成为独裁者集权的吹鼓手。

    四、关于习近平的性格特点

    1975年其父尚在狱中,他居然能以“反革命”之子被其所在的延安梁家河村推荐上清华大学,这可不是靠父亲的荫蔽啊!说明此人中庸,中规中矩,是个乖孩子,人缘关系比较好,也干了点实事。经历过那段推荐上“工农兵”大学时代的人就知道。否则,是做不到的。

    1975年我就亲眼见到我们生产队推荐一个“工农兵”学员上大学开会的场面。该学员刚从部队转业回来,在生产队集体干活时确实是勤勤恳恳,为人低调随和,也不表现出那种“左”得离奇的面目。就算是处理与地主、“右派”的关系上,其分寸也拿捏得恰到好处,能让对方接受。因此在群众推荐大会上,不仅有发言权的贫下中农对他赞许,就是那些没有发言权的地主、“右派”也是真心的支持。

    就如何清涟描述那个时期“推荐”上大学或进城就业那样:“所谓‘不确定性’,是指红二代们必须到基层攒资历,一层层在权力阶梯上攀爬,但每个台阶都可能出现无法掌控的不确定性。红二代到基层锻炼,必须与基层官员打交道,因此至少得放下身段,让县长、乡镇长将其看作自己人。现在媒体上回放习近平当年在陕西老家插队、以及在河北正定当县长时的朴素(说习近平象炊事员的评价)与亲民,并非编造,确属当年习近平的真实表现;只有那样,才能过得了所谓基层推荐关。就我1970年代在修铁路时所见,无论是大学招生还是工厂招工,尽管上级指定要推荐某干部子弟,但群众推荐这一关,有人就是无法通过,只能另想办法。”

    熟悉中共内斗史的人就知道:中共党人作为具体的自然人,他们首先考虑的也是与自身安全攸关的利益——抓捕江青后,邓小平对家人说“这下可好了,我可保性命无忧了”(说明:在后来宣传邓小平的时候,改为“我又可为党再工作20年了”)。所以不要简单以为能上大位者就是政治觉悟高,对党有多么的忠诚。习近平政绩平平,无论是智商还是韬略,就算是在红二代中他也不是佼佼者,何以能让中共政治寡头们选为储君,为各方所接受。说明大家都以为此人厚道,对自己不会有什么威胁。不似薄熙来锋芒毕露。这是政治平衡的结果。

    其处储君位时,对德国进行国事访问竟然不顾外交礼仪替江泽民个人赠书于默克尔,上位后对江系打压,并以“人走茶凉”羞辱江。说明此人有心计、韬光养晦、前恭后倨。人要在得势时才能露真容。我村有个邮递员,之前其对乡邻谦和、口碑甚佳,10年前有许多村民出来打工挣了钱,那时还不能通过银行直接汇款到家里,就只能通过邮局汇,渐渐求他的人多了,他架子也就大起来了,对乡邻变成另一面目了。人们百思不得其解,实为得势露真容罢了。

    五、关于习近平的知识结构问题——他出口便是毛式语言,说明此人受到毛泽东的影响很大

    习近平好卖弄学问,但又经常读错字而露陷。谁都有读错字的时候,文化程度不高,只要会用人也能治理好国家。写本文的目的不是要刻意去贬损一个人,而是要通过客观的分析来因势利导地推进中国的民主事业。故读错字就没必要拿出来作特别的分析了。

    一个人那方面的书读得多就会潜移默化地在其日常的言谈举止中自然而然地表露出来。他出口便是毛式语言,说明此人受到毛泽东的影响很大。读过书的人都会有这样的体会:如果你反反复复读某一个人的著作,其话语、其语言风格会自觉不自觉地流露出来,不用装,也装不了!比如:你看《圣经》看多了,你会很自然地流露出一些基督教语言。这样,我们就不难理解:为什么文革成长起来的那一代人(后来又不读书者),不管是崇毛者,还是反毛者都会不自觉地流露毛式语言。

    习近平一出访就到受访国晒书单、掉书袋,说明此人心理自卑,怕别人看不起,所以就要强装自己博学。尽管习近平有清华文凭,博士头衔,但知情的人都知道,“工农兵”学员的大学教育和在职博士的含金量。在那个疯狂而又封闭时代,习近平的全面教育就是从红小兵到红卫兵的洗脑过程,他的文化素养和知识结构就可想而知了。

    读书的目的是为了学习并消化知识,而不是为了博览群书而博览群书。博览之后不消化、不转化为自己的技能还不如不读。我对读书有切身的体会,我一生中唯一的爱好就是读书。在职读书过程中一年能真正消化一、二部著作就不错了。他晒出如此长的书单,就算是不消化,囫囵吞枣地一个字一个字去看,也是看不完的。下面是我就习近平2013年6月份以国家元首身份访美晒书单时所发的一条微信。现重录之,算是对他心态的一个剖析吧!

    “没文化的人心里自卑,怕别人看不起,所以就要强装自己博学,掉书袋。草包就是这样的人!一个真有学问的人无需掉书袋背书名。而是将所读过的书学过知识自然而然地融入日常言谈举止之中。这是潜移默化的,不是强装。孔乙己“茴香豆”茴字的四种写法不是学问,徒添笑料耳!今堂堂国君与孔乙己比肩,岂不悲哉!

    蛤蟆好卖弄风情和学问,尚能骚首弄姿唱几曲歌,再捎上几句英语、俄语。在这方面草包与蛤蟆有得一比,但糟糕的是:草包卖弄学问的本事都没有,就只有象中学语文考试时记几个作家和书名。难道草包出国访问是到受访国应试?!丢人不?!”

    六、习近平今天表现出来的强悍性格,是由于他过去的软弱

    有个律师朋友跟我说,他与习近平是从小在一个院子里长大的,那时习近平的父亲成了“反革命”,所以小伙伴们都欺负他。为储君时,儿时伙伴薄熙来不服气,看不起他,说他是汉献帝。他今日得势之强悍,就如《希特勒的心态:战时秘密报告》一书分析希特勒“他的强悍是由于他太软弱;他的歇斯底里是过于抑郁的结果;他对童年的美好回忆,其实正是掩盖紧张、扭曲和创伤的情感慰藉。”,是一种受虐狂式的满足。

    他以国家元首之身出访俄罗斯,却对普京说:“我的性格象你”——这是他对强者的真实情感流露,但在正式的国事访问中,此说很不得体,有讨好普京之嫌。说明此人有强人崇拜情结,却又人情事故不练达。

    他执意在非传统日“阅兵”,说明此人好大喜功,急于巩固自己的权力。“阅兵”时满脸愁容、无精打采,竟然发生敬左手礼的事故。说明“阅兵”没有达到其预期的目的,乱了方寸,没有定力。

    他在深圳时公开场合说“中国梦、宪政梦”——忽悠国内民众;对苏联崩溃扼腕叹息,在内部讲话说“苏联竟无一男儿”——对自己人是内心的真实表白。说明此君无世界眼光,言行不一。

    他因无知故无畏,无毛泽东之才却幻想成为毛泽东式一言九鼎的人物,说明他志大才疏。

    七、习近平有小聪明,但没有大智慧

    习近平在18大前夕,为了博取其政治利益最大化,神隐有十余天,可谓算得上高超的政治手段,但仍不是大智慧。

    自以为得计,实为最愚蠢,就是美国特工斯诺登叛逃到香港后的处理。大家都知道香港的外交权是归中央政府。处理此类重大涉外事件,没有最高权力者的首肯,下面的人是不敢轻易表态处理的,就如当年方励之在美大使馆政治避难时,最终要由邓小平表态(定调)才得以解决。在处理斯诺登事件时,习近平的权力已不是当年的江泽民之于邓小平了。

    各国都有特工落到对方之手,本来是与美国讨价还价一张很好的牌。斯诺登居然能从香港“逃”到俄罗斯——这样的鬼话3岁小孩都骗不过,美国人会信吗?在两国之间玩平衡,可使自己的利益最大化,你有必要得罪一个大国,去取悦另一个大国吗?况且美国的国力远超俄国。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将烫手山芋丢给俄国吗?要知道古今中外,国与国之间的交往,最忌恨的就是背信弃义——暗中资助敌国!这比你自己保护斯诺登还可恨!——我想,就算是两个自然人也是如此心态。

    如此可见,习近平小聪明还是有的,大智慧却全无!

    最后结论:基于他的家庭背景,及所受过的教育,他对毛泽东是爱恨交加,时时处处摩仿毛泽东,他的信仰体系中只有毛泽东的强人政治,不知马克思主义为何物,其价值取向不可能有民主、自由的普世价值观,企求其集权之后会走民主、自由之路,无异于缘木求鱼;其表面的强悍是虚旺的,再加之其信仰的缺失,在足够强大的外界压力下,不排除其有崩溃的可能。(请注意:此处的用词是“崩溃”,而不是“妥协”)。

    说明:在习近平刚上台不久的2013年上半年就有初稿,因惰性使然,一直未写完。还有许多事件与习近平有关,如其与日本首相安培会面握手时的那张脸、“香港占中”等,要分析,限于篇幅问题,待以后再分析。

    刘正清 2018年6月24日

  • 刘正清律师·忆王芳

    我早就有为王芳写一点东西的必要了。

    我为当事人写文章颇多。有知名度大的,也有知名度小的。王芳属于后者。因其知名度低,社会关注度相对就小些,她的许多动人事迹为外界所不知道。每次会见王芳时,看到这位坚强而美丽的女性,我脑里总有那么一闪:我一定要为她写篇文章,让更多的人知道。

    她的事迹很平凡,说不上惊天动地,但没有坚强的意志和信念是很难做到的。

    根据法理学的理论,法律有预测自己行为后果(即是否违法犯罪)的功能。然而,在这个中国特色的维稳体制下,任何公民只要是上了当局内控的黑名单,谁都没法根据法律来预判自己何时会被抓?抓后的结局会是怎样?你吃饭可能被抓,你穿衣可能成为罪犯……衣食住行,凡此种种,一切都由当局根据需要而定,假法律之名,行任意侵害人权之实。法律沦为妓院“鸡窝”的贞节牌坊。

    2015年7月28日一清早王芳在群里看到耿彩文7月25日与其一起吃饭时,因穿印有“维权抗暴,公益良善”的T恤衫,声援屠夫吴淦和“709”律师,被抓被抄家的消息后,王芳就去耿彩文家看看情况,由于王芳一直是武汉当局的监控对象,其一进耿彩文家就被早已布控的国保抓走,当天就送到武汉市洪山区桌刀泉派出所作笔录,当晚送到武汉市拘留所,行政拘留15天(7月28日—8月12日)。8月8日转为刑事拘留。王芳是因房屋被强拆而上访维权的,自然早就上了武汉地方当局的维稳黑名单。抓抓放放已成了家常便饭。这次因穿衣服被行拘15日,乃小事一桩,外界根据以往的经验预判:行拘?15日后有可能会放出来,等到行拘转刑拘后,大家又预估可能刑拘最长期限过了会放人——法律虽沦为中共妓院的贞节牌坊,人们不能根据法律来预测自己的行为后果,但跟中共玩多了,也摸出了一点门道。然而,具体个案,因当局的实际需求的不同,人们就无法预估了。王芳不过穿了一下衣服而已!这次抓王芳不是目的,目的是要通过王芳抓提供衣服的人。

    在行拘期间,当局就反复提醒她:“只要把提供文化衫的人说出来,把事情说清楚就可放人。”然而,王芳不为利诱所动,拒不说文化衫的出处。遂遭报复,行拘期满即转刑拘。

    当局知道了王芳的坚强、就改变策略企图用时间来折磨她,在整个刑拘期间没有提审过她一次。2015年9月15日下午我到武汉市第一看守所拟会见王芳。王芳同名者颇多,单是关在武汉一看的就有三个叫王芳的人。值班民警将三个王芳的年龄告诉我,问我“要会见的是哪个年龄的王芳。”因我之前不认识王芳,就顺便说“我不认识王芳,应该是那个60多岁的王芳吧!”。正在值班民警不知让我见哪个王芳之际。一个便衣(国保)走过来要我将委托书给他看一下,看后,便指着电脑屏幕上显示的王芳图像说:“你要见的王芳就是这个40多岁的王芳。”并自我介绍说:“我就是王芳的办案民警,正在提审她,现在审完了,你马上就可以会见了。”并带我到提审室,还要了我的手机号码。我知道黄鼠狼给鸡拜年,不会安好心的,同时就这样让我会见也不符合看守所管理的基本操作程序。正常程序是先将在押人员交回看守所,办理完交接手续之后,看守所再将在押人员提出来让律师会见。

    这种极不正常现象引起了我的警觉。在会见王芳时我要王芳不要说话,有什么话直接写到纸上告诉我就行了,并告知其须防窃听!果不其然,应验了我的判断:便衣们的热情不过是想通过律师会见来窃取办案线索——从王芳口中听到提供衣服的人。王芳写了不到一分钟,看守所一位民警就来到会见室干涉说:“不能写,只能说”。会见采取何种方式是我律师的权利,任何人不得干涉。我与之争辩,毫无意义。权力的蛮横让我有一种无力感。心想:能会见到人总比见不到人好些!“两利取重,两害取轻”吧——与王芳同案被抓的尹旭安关了近半年了,仍不让律师会见,而王芳能让我见,且国保如此的热情,他们不就是想通过会见窃听到侦查线索吗?该说就说呗,不该说就不说呗!便提醒王芳:会见有窃听!

    如果说前期(逮捕前)当局是想通过王芳之口挖出那个提供衣服者,此招不行后。后期就是如何收场(如何处理王芳)的问题了。可王芳就不给当局的台阶——认罪!

    作为一个坐过二次牢的律师,我深知狱中的痛苦。我的原则是:凡是我认为是无罪的案件,我绝不会劝我的当事人认罪,但我也不反对在不出卖朋友,不出卖良知的前提下,策略性给当局个台阶“认罪”。武汉的朋友曾让我带话给王芳:“考虑到王芳身患绝症,为了能活着出来,妥协下,认个罪,给当局一个台阶。我们外面的朋友都能理解。”。我向这些朋友清楚明白地表达了我的上述观点,并承诺一定会将此话转告王芳。在会见王芳时,我转达武汉朋友的建议,并向其表明:“我绝不会劝你认罪,但在不出卖朋友的前提下,你策略性地认个罪,我也不反对,一切由你自己决定。”。王芳平静地说:“要认罪早就认了,还要等到现在;现在认罪也太掉价了吧!只可惜当局没给我一个‘高、大、上’的‘煽颠’罪。”

    案件到了审理阶段后,经办法官为了让王芳认罪,可谓想尽了一切办法:先是向王芳承诺只要她认罪,就可马上判缓刑放人。此招不行,就利用王芳妈不识字又急盼王芳早日出来的心理,给王芳妈做笔录,将母亲思念女儿、盼望早日出来的迫切愿望写在笔录里,然后让她母亲签名;再是利用王芳思念独生女儿的心理,拟安排其女儿到看守所与王芳见上一面,后因王芳妈的坚决反对,此计划才未付诸实施。

    2016年9月29日上午会见王芳时,王芳告诉我:9月22日武昌区法院经办法官来提审了,法官问她上次的笔录(指认罪就可放人)考虑得怎样?王芳回答很坚定“坚决不认罪!”。后法官就将《人民法院报》报道xxx认罪就判缓刑的消息给王芳看,并对王芳说:“你看xxx与你是同案,他一认罪就出来了。”。王芳用双手蒙着自己的双眼不看。接着法官又将其母亲希望王芳认罪早点出来的笔录给王芳看,王芳仍是双手蒙眼不看。出了看守所之后,王芳妈告诉我:法官要她找王芳的女儿,安排其女儿跟王芳在看守所见一面。

    进入二审程序后,二审法官还在做她认罪的思想工作,称“二审认罪仍可改为缓刑。”在会见王芳时,王芳将此情况告诉我说:“他们也太小看我王芳了,只有几个月刑期,还想以‘自愿认罪’来损我的名节!”

    有人认为凡访民都偏激,漫天要价。其实王芳很理性、很平和、很低调;也很体谅朋友们的艰辛,尽可能地节省一些资源。进入法院审理程序后,我告:“我时间很忙,不可能经常来会见你,另外,法庭上可能要进行激烈的抗争,我一个律师可能顶不住,是否需要增加一名律师?”王芳说:“我们这些搞民运的朋友,资源都有限。为了不增加朋友们的负担,就不要增加律师了,另外,我要在法庭上不卑不亢,不要以为我们这些人都是无理取闹的。”

    王芳患有绝症——子宫癌,完全符合取保候审的条件。2016年3月1日案件移送武昌区检察院审查起诉后。我和王芳妈持王芳在武汉大学中南医院病历到武昌区检察院要求取保治病。2016年3月7日我到该院复制案卷材料时,该院向我告知:王芳的癌症是2005年发生,2015年是囊肿手术,癌症没复发,故不符合取保条件。下午到武汉市第一看守所会见王芳,将此答复,及外面朋友的意见(认罪保命)一并告之。王芳仍不为所动,还是一如既往地坚持自己的理念,不为恐惧和利诱所动;并称死也不会委曲求全地违心认罪,并要我向关心她的朋友们致谢!

    王芳嫉恶如仇,看守所许多违规违法的东西,别人不敢揭露,她却通过我在网上公开揭露。结果,她却遭到了关禁闭的报复,我的会见也横遭刁难。

    案件事实我早已清清楚楚了。本无会见的必要了,只是因王芳身患绝症——癌症。为了能多给她点精神慰藉,每到武汉或武汉附近我都要顺道去见见她。2016年12月7日乘到长沙办谢阳案,长沙看守所用48小时内安排会见的空隙到武汉会见王芳,一则看看她的身体状况,天冷了是否要送衣服,二则前天经办法官突然来电告检院申请延期审理要补充侦查,此事须告知王芳。

    那天下午14:10我是第二个进武汉市第一看守所办理会见手续的律师。办理会见手续时,还是如往常一样,值班员打开电脑一看,就说要我等等,要请示领导。这样的事我经历多了,一点不觉奇怪。这次怪就怪在:两值班员轮番打了半小时电话请示,竟无领导回复如何处置。后来陆续来了好几个律师办会见手续,见此,我说我下午还要赶到长沙,你们要请示领导我阻止不了,但你们要预留会见室给我会见,我是第二个到此的。结果值班员给我预留了2号会见室。后,来了一女警(当初我还以为是所领导)说可以见了。结果该女警带王芳进会见室就不走了,要监视我们的会见。我对该女警说:“请警察小姐离开会见室,根据《刑诉法》和《律师法》的规定律师会见不得监听,至于你们要暗中监听我管不了,但在形式上你们还是要尊守法律的,会见是我的权利也是我的工作,请你出去!”。她说:“这也是我的工作,领导安排的”我说:“领导安排的前提是守法,你的工作前提也是要守法。”
    王芳笑着对我说:“她是我的管教。”为了不让王芳再遭事后报复,我就对该女警说:“本来这次会见10分钟就可以了,既然你想听,那我们就谈古论今谈到下班,你这样站着听到下班吧!”

    这段我与王芳有趣的对话,实为故意说给该女警听的。后,我曾整理发到网上,引起很大的反响,现重录之以飨读者:

    就这样我谈北京烤鸭、长沙臭豆腐王芳没兴趣。转移话题谈秦始皇死后不发丧恶臭难闻、秦二世被宠臣赵高所杀的那滩血,妖后慈禧曝尸数日后满身毛茸茸的赤裸身体,王芳兴趣渐增!

    进而谈伟大领袖归西后妻死侄囚。我说“江青自缢后舌头吐出有二寸长”。王芳说“不,是一点五寸长。”我说:“齐奥塞斯库夫妇各中6弹而亡。”王芳说“不,是6·4而亡,夫6、妻4”。我说周永康在“茉莉花”时杀气腾腾的讲话。王芳说周永康受审时的苍苍白发,怪可怜。我赞王立军在重庆打黑的的英武。王芳哀王立军在薄熙来开庭时座在轮椅上状如一条死狗。我讲我村一文革期间任革委会主任因执行伟大领袖指示,文革结束后被判10年,出狱后遁入空门信佛,还以死相挟阻其子女入官场。王芳听后开怀大笑说:“活该!活该!是报应啊!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我们谈兴正浓,聪明的王芳知我要赶长沙就催我结束。临别时,我无心跟王芳告别了,只是和蔼地对守候数小时的女警说:“谢谢警察小姐的聆听!”该女警回敬我的是一个灿烂的笑容,没言语。莫非该女警下次还想听我们的故事!

    这是我平生最愉快的一次会见,在返长沙的高铁上我什么也不想,只是沉浸在这次愉快会见的喜悦中。

    刘正清律师
    于2016年12月7日长沙

    无情未必真豪杰,人身肉长,谁都有割舍不了的亲情。王芳已有二年多没见其独生女儿了,她是多么的想见她呀!然而,她又怕见到女儿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会流泪。被当局拍摄到做丑化宣传。为此,她忍痛要我告诉女儿开庭那天千万不要到法庭旁听。

    在法庭上,控方多次提到王芳的访民身份,说王芳的行为不是追求自由、民主,是为了自己的利益瞎胡闹。这其实与是否犯罪没关系,无非是矮化王芳而已!王芳不卑不亢,坦然地在法庭上说:“我承认我之前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而上访,但在上访的过程中,我看到了太多的黑暗和各级官员的丑恶,从而使我走上了追求自由、民主、法制这条道上。你放心,你的矮化,我不在乎!我要为了我自己也就不用在这里开庭了,这就是明证!”没有夸张的动作和矫情的语言,一切听上去是那么的自然和真切!!

    今年的6月11日是王芳出狱的最后期限,离她出狱不到10天时间了,赶在她出狱之前作此文,作为一束鲜花献予这位坚强不屈的巾帼英雄!

    刘正清
    2018年6月1日

  • 刘正清:秦永敏案辩护词(一)

    在人类历史的进程中,法的形成莫不循自然之理,就如浩荡的江河遇山则曲,遇堵则溢——即“顺天意,得民心”。人权天赋(其中包括但不限于生命权、自由权、幸福权),与生俱来,并非任何政治集团的恩赐!为了保障这些权利,人们才在他们中间建立政府,将自己的部分权利让渡给政府,即“权为民所授”,政府是为民而存在。为了保障这些让渡的权利不为被授权者滥用,近代先贤们设置了独立的司法制度将权利关在笼子里。基于此,无论是心怀鬼胎的独裁政体,还是民主共和政体,为了夺取政权,争取到人民的授权,莫不扛着“人民”的旗号,涂上这层美丽的光环。

    正如国际法所定义的国家是由固有的疆域、人民、政府所组成。疆域和人民是永远颠覆不了的!而政府即政权则是人民的授权。疆域和人民是铁打的营盘,政府是流水的兵,当被授权者背离了人民的意旨,甚至走向反面。人民有权收回其授权并予以改变。过去的经验证明这个颠扑不破的真理:无论是皇权专制政权,还是民选政权皆然!为了争到这个授权,中共的先辈们在上世纪上半叶就向人民开出了“民主、自由、法治、人权”这张亮丽的支票。正因为其亮丽,所以人民用手推车,甚至不惜用自己儿女的血来改变其曾经授权过的政权,而重新授权!到了该兑现支票的时候,先辈们不仅忘了,而且还以“救星”自居,并造出了一尊“救星神”。是我们的人民好骗吗?不,不,是我们的人民清楚地知道为了重新授权不得不忍受让渡更多的权利给新的被授权者的暂时阵痛,但不能长久!不兑现这张支票,国家和民族就如邓小平所说的“文革浩劫”,那就是历史的必然,伤人害已!在接二连三的风暴的打击下,新的被授权者自己也遍体鳞伤了,当他们回过神,发现还是这张支票管用。旧的支票没有兑现,我心灰意冷!恍惚间,有一天,我彷徨于我们的法律文献里,睁眼一瞧,哇,每一页纸上都写着“自由、民主、法治、人权”的字样,走在大街上、马路边、公园里、草坪上……满是“民主、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横幅。这是真的吗?会不会……?

    带着这个疑问我不停地拷问我自己:当一个正直勇敢的人,因行使法律赋予公民的合法权利,而被送上法庭接受审判时;当法院为了加罪于无辜的当事人,而不惜违法剥夺当事人和辩护人的法定权利时;当司法机关为了迫害一名致力于国家进步和社会公正的无辜公民,而肆意违反和毁弃法律时,……,在人们心里,法律已经死亡!人们将不可能再对法律怀有丝毫的敬畏和信任。

    但法律的死亡,并不能免除我作为辩护人的职责。然而,当我的辩护词仅为这幽暗法庭装饰的时候,我决定我将卸去装饰,诉诸人类良知的法庭。我相信,这不公不义的法庭加诸秦永敏的罪罚,终将成为人类良知法庭嘉许于他的荣耀。

    我搜寻旧的支票和新的支票,发现支票上所开列的清单是多么的诱人呀!然而,仍是中看不中用的装饰。远的,别的案子不说了。就本案而言:

    《刑诉法》上写着: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审查起诉之日起有权核实有关证据。然而,秦永敏的辩护律师不仅要隔着双层细密的铁丝网与其对话,就连一纸《会见笔录》让其签名也递不进,遑论将整本证据材料让其核对?!

    为了更好地履行辩护职责,我们要秦永敏的书面辩护意见,几番交涉。得到的答复是:秦永敏的片纸也不能带出来!

    《刑法》总则赫然写着:罪刑法定、罪责自担的原则。然而,赵素利作为秦永敏的新婚妻子,却被青山区维稳办带走,强迫失踪达三年之久。同胞们,人同此心,心同此理,凡事将心比心,假使有那么一天你、我成了囚徒,论罪当罚,但当殃及你的妻儿时,你还会对这张支票有丝毫的信用感吗?

    另,这张支票上开列的清单虽然清楚明白,不得不兑现,但债务人在兑现时却又象是摩术师般的变着法子来应敷。其制定的法律不过是手中任意揉捏的玩物,如本来是普通案,为了阻止律师会见它可揉捏成《刑诉法》中的三类案件,实在不好意思揉捏了,就干脆弃之不用,借用行政的、经济的等诸多手段迫使律师放弃自己的职业坚守;此招不行就用先打后拉的方式(美其名曰“教育挽救”)——以“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式的病毒胁迫或诱使当事人放弃自己的权利,甚至不惜在电视上“自污、自损”来换取二害相称取其轻的现实结果。在本案中,由于秦永敏的坚守,以致其整个侦查阶段见不到律师,审查起诉阶段律师会见也受到种种刁难,法院审理阶段律师虽能会见,但,如上所述,当事人和律师的诸多权利仍受到法外的限制。

    《刑诉法》设置了公开审判的原则。当然,本辩护人也不是没有注意到国家机密案的例外设置。然而,在本案中何谓国家机密,由当局任意拿捏——秦永敏能现实点上电视“自污认罪”为当局洗地,此案就不是国家机密了,否则,就是!本案中将其刚出狱时,朋友通过西联汇款小额支助使其渡过暂时的困窘,暂不讨论这种支助是支持其个人生活,还是支助其从事民运活动,是否与当局指控的犯罪有关联;也无需深究该支助,秦永敏是用于民主活动关联于当局指控的犯罪。单就西联汇款这一国际支付方式而言,它是面向全世界公民提供的金融服务,不可能成为任何国家的机密。如果说要有机密那也是针对收款方的个人信息和取款密码,交易完成后,也就无密可保了。因本案是否公开审理是程序性问题,可在庭前会议解决,本辩护人曾提出将西联汇款定性为国家机密,其定密的主体是谁?该主体有无资质定密?密级是多少?是秘密、机密还是绝密?合议庭没有正面回答。

    略有知觉的人都知道,不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在人人自保的年代里,他给你一个怎样的回答能四平八稳呢?他能改变这个结果吗?我已习惯了这样逻辑——不公开审理是因涉密,不涉密何以不公开审理呢?至于是不是密,反正有人定密。责任不在我法院,这是一个多么高超的自保技巧呀!

    以上是程序方面的辩护,再回到实体辩护。

    为了兑现这张支票秦永敏付出了20多年的牢狱生活。今天我来到这里,在庄严的法庭上,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是为秦永敏该不该要求兑现这张支票而辩护!为秦永敏要兑现这张支票所采取的行为方式是否合法而辩护!

    秦永敏为了兑现这张支票,《起诉书》中指控的部分事实,是真的,是秦永敏的荣耀,终将使其成为人类良知法庭的嘉奖状。《起诉书》也许有“掠人之美”吧,但根据《刑诉法》的规定,美之事不是我律师辩护的职责范围,是否“掠人”自有被掠者站出来主张其知识产权。我不会为了减轻秦永敏的处罚,而作出否定性的辩护;又鉴于兑现这张支票的方式有多种多样,也不会为秦永敏的政治主张和文中观点进行任何价值判断。因为即使其文中观点和政治主张是错误的,也没有超出这张支票所开出来的范畴。原因很简单:没有与错误观点的争论,哪有正确的观点?就如美国《宪法》是在争论中,在各方博弈中所取得的成果!错误的观点可以批评、争论,但不为罪!

    《起诉书》指控秦永敏犯颠覆国家政权罪的证据竟然是其《和平宪章》中提出了“全民和解,人权至上,良性互动,和平转型,的基本方针”。。及为了实现这一目标的“过程和战略考量、策略和方法”。为了论证秦永敏颠覆国家政权,《起诉书》以秦永敏在《论中国向宪政民主制的和平转型系列之三——论和平转型与革命和暴力的关系》一文中,提出“我们当然要达到政治变革的基本目标——使中国从一党专政走向政治多元化,进而实现宪政下的多党公平竞争。”作为论据。这不是中共先辈在上世纪四十年代为了争取人民的重新授权,向人民开出的一张支票吗?刘少奇说“一党专政反民主,共产党绝不搞一党专政”,秦永敏只不过是在文字上改变了其表达方式而已!罪在哪里?“全民和解”有罪,难道回到文革互斗互害的岁月,政权就稳固?“人权至上”不是《宪法》中白纸黑字新开出的支票吗?“良性互动”有罪,难道你死我活的恶斗就能使这个国家长治久安吗?“和平转型”,改革不就是要转型吗?难道要暴力转型吗?

    是当局实在找不到更好的“颠覆”理由,还是另有“名帮实坑”的良苦用心呢?维护政权也不至于颟顸到如此地步吧!任何一个有远见卓识的政治家都懂得“两利取重、两害取轻”的道理呀!几回回,我徘徊于武汉的首义广场,仿佛看到那个士兵擦枪时冒出的星火燃遍全国。慈禧妖后为保住自己既得的尊贵,绑架爱新觉罗的江山,康、梁走了,谭嗣同杀了,权力的傲慢满足了她一时快感与愉悦!然而,菜市口的血点燃了武昌的熊熊烈火。利害得失想必你们比我更清楚。莫非,此案不公开开庭审理,其深意就在于此?!

    秦永敏的辩护律师:刘正清
    2018年5月19日

  • 刘正清律师代理“徐琳案”前往看守所会见遭拒

    【民生观察2017年10月16日消息】本网获悉,广东维权律师刘正清前天(2017年10月14日)受徐琳之妻的委托,代理徐琳“寻衅滋事”一案,今天下午前往广州市南沙区看守所要求会见当事人,结果遭到拒绝。

    据刘正清律师表示,他在办理会见手续时,广州市南沙区看守所值班人员出示了据称是由徐琳向妻子写下的字条,上书“至少目前刑拘阶段不必请律师”,并以此为由拒绝了刘正清律师会见徐琳。由于刘正清律师对徐琳的笔记并不熟悉,无法判断这是否为徐琳亲笔所书,也不清楚这是否乃徐琳在非自由状态下的真实意图。因此刘律师向值班人员索取了该字条,并将转交给徐琳的妻子辨认。经过交涉之后,看守所人员将该字条交给刘正清律师。随即,刘律师乘车前往徐琳妻子上班的地方,交给她辨认,并与其商量该如何处理徐琳一案。

    有关徐琳的情况本网将会继续关注和报道。

    相关报道:民运歌曲创作人徐琳被拘 江西刘四仿也遭抓走
    http://msguancha.com/a/lanmu9/2017/0927/16461.html

  • 刘正清律师会见秦永敏 其要求公开庭审

    【民生观察2017年8月24日消息】本网从律师刘正清处获悉,其已接受秦永敏三哥秦永昶的委托,担任秦永敏涉嫌“颠覆国家政权罪”一案的一审辩护人,经过一个多月的交涉,终于获准会见当事人以及阅卷。

    据悉,刘正清律师于上月(7月)接受秦永敏三哥秦永昶的委托,担任秦案的一审辩护人。刘正清称,7月26日,其向秦案的一审法院武汉市中级法院递交委托手续,该院以秦案已有两名律师为由拒绝接收委托手续,并称除非秦永昶解除一名律师,方可准许刘正清律师进入程序。迫于无奈,秦永昶于当日将接触一名律师的相关法律文书以邮政特快专递寄至该案经办法官,后经过再三交涉,该案书记员表示需要律师(刘正清)亲自到武汉中院递交手续并审查律师资质方可确认能否担任(辩护律师)。昨日(8月23日)上午,刘正清律师赶到武汉中院递交相关法律手续,并交涉会见及阅卷事宜。在等待一个上午后,中午接到书记员电话,称下午可以会见秦永敏,下周一可以阅卷。

    当日下午,刘正清律师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会见秦永敏,他表示秦永敏精神良好,坚韧和自信溢于言表,见到律师十分兴奋,交谈轻松自在。据秦永敏透露,其于8月11日致信该案审判长,提出三点要求:1.要求公开开庭;2.保障其律师法律帮助的权利;3.开庭之前解决赵素丽被绑架,开庭(可以来)旁听的问题。同时,秦永敏于信中论述“是他们(当局)有罪,不是我有罪”的观点。

    据维基百科资料显示:秦永敏(1953年8月11日-),武汉人,是一位中国民间政治学者,异议人士,中国民主党的创建人之一。秦永敏是70年代末期以来中国大陆“老牌的政治犯”之一。为了坚持自己的理念,为了行使言论、出版、结社,包括组党在内的基本人权,他历经传唤、监视居住、行政拘留、收容审查、劳动教养、刑事拘留、逮捕判刑、坐牢等一切“合法”的和一切非法的抓捕关押。他拒绝出国,从1970年到2012年,在43年间被抓捕、拘禁39次、监禁22年,成为邓小平时代以来中国坐牢时间最长的政治犯之一。2015年1月9日,秦永敏被武汉市青山区新沟桥派出所带走后行政拘留十天,警方并未出示居留证,期满后秦永敏并未获释,不久,其妻子赵素丽也失踪,二人从此音讯全无,直至去年秦永敏被武汉当局以“颠覆国家政权罪”起诉,目前赵素丽继续毫无消息,家属苦寻多时未果。

    有关秦永敏的情况本网将会继续关注和报道。

    相关报道:秦永敏“颠覆国家政权案”庭审前后系列报道
    http://msguancha.com/a/lanmu4/2016/1118/15218.html

  • 刘正清律师赴京办案被以“开两会”为由拦截

    [民生观察工作室2017/02/27消息]广州人权律师刘正清今日(2月27日)计划到北京办案,但被警方以“开两会”为由拦截。
     
    据了解,刘正清购买的是G80次,从广州南站到北京西站的高速动车,2月27日12时11分发车。在广州南站进站口刘正清被警察拦截,警察告知,北京准备召开“两会”,“两会”期间不允许他到北京。力争无果,最后刘正清只能退票,放弃行程。
     
    刘正清是知名人权律师,近年来曾办理多起人权案件。如:唐荆陵案、郭飞雄案、刘远东案、王炳章案、陈云飞案等等。近期参与办理“谢阳案”,他与陈建刚律师在网上发布会见笔录, 披露谢阳被刑讯逼供,引发各界广泛关注。
  • 武汉张毅陪同刘正清律师会见王芳时遭绑架传唤

     
     
    民生观察工作室2016年8月18日消息:武汉活动人士张毅昨天下午陪同刘正清律师前往武汉第一看守所会见王芳,在看守所门口被人强行拉上一辆车,后被带到辖区派出所进行传唤。
     
    8月18日张毅告诉本网志愿者,他昨天下午陪同刘正清律师去武汉第一看守所会见维权人士王芳,刘正清律师进去后张毅在看守所门口等待。不久突然冲过来几个年轻人将张毅团团围住,张毅还以为遇到打劫的,所以大声呼救,这群人直接将张毅强行拉上一辆停在路边没有熄火的汽车,将张毅的手机等随身物品抢去,并恐吓张毅不要喊叫,其中有人说他们是公安局的,但并未出示证件。
     
    随后这些人开车载着张毅在附近路上转圈,大约五点多将张毅拉到他住处辖区派出所关进审讯室。警察再次对张毅进行搜查,并把张毅手机里的聊天记录全部调出来,问他为什么在网上呼吁各地网友前来武汉声援原本定于18号开庭审理的王芳案,张毅坚决否认警察所说的问题。到晚上警察又以涉嫌扰乱社会秩序对张毅做笔录,直到晚上12点左右才将张毅释放,一共被控制七八个小时。
     
    张毅还说,武汉维权人士王芳涉嫌寻衅滋事罪一案原定于18号早上九点在武昌区法院开庭审理,但在开庭前夕突然宣布开庭取消,导致代理律师和多位前来声援的网友扑空,另外欧美等国驻华使领馆人权官员获悉此事也来到武汉声援王芳,但都因为开庭取消而白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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