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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安徽陈德珍刑满获释声明维权到底

    【民生观察2023年12月28日消息】安徽和县陈德珍因要求政府报销上访路费6160元,被和县法院以寻衅滋事罪判刑1年。2023年12月27日,陈德珍刑满获释回到家中,她表示为了自己的清白将维权到底。

    今天,陈德珍通过视频说:“大家好,我是安徽和县陈德珍,我被和县公检法联手对我迫害1年,今天我出狱了。起因是我讨要20多年前的砖头款,政府要我回来解决砖头款的问题,并答应报销6160元的上访开支,后来签订协议了,政府违约,我被迫再次上访,在火车上被公安和政府人员联合抓捕我,诬陷我入狱。

    我声明:为了我的清白,我将维权到底!这是我的释放证明,这是我的判决书,谢谢大家转发关注!”

    据其判决书显示,陈德珍通过上访施压,在此过程中强要“报销”钱款6160元,是强拿硬要他人财物行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德珍的罪名成立。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德珍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责令被告人陈德珍退岀其强拿硬要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六千一百六十元,追缴到位后用于发还被害人许xx(违法所得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据悉,2022年12月28日,陈德珍乘坐G110号高铁,从无锡出发到北京。当天安徽和县历阳镇政府报警称:陈德珍寻衅滋事。和县公安局仅用一上午时间就完成了立案和跨省抓捕,当天下午13点32分在北京南站,仅凭手机截图的拘留证(未出示纸质拘留证)就将陈德珍强行抓捕带回和县。

    2022年12月30号晚上8点,陈德珍被送到马鞍山看守所;31号家属才收到拘留通知书。紧接着就是元旦放假,刚放完假于2023年1月5号就向检察院申请批捕。

    2023年8月8日,陈德珍被控寻衅滋事案一审在安徽和县法院开庭,其被以寻衅滋事罪判刑1年。其不服提出上诉,二审维持原判。

    家属表示,安徽和县历阳镇政府在当事人陈德珍不知情的情况下将砖厂的债权违法转让给第三方橡胶公司,且没有清算破产,在陈德珍维权之后将砖厂清算破产。

    陈德珍与历阳镇政府签订了一份砖头款赔付协议,却被历阳镇政府偷梁换柱写成家庭困难预支拆迁款协议。到了协议约定时间(协议约定2022年12月16日之前支付尾款),历阳镇政府违约,不履行协议支付尾款10万元,也不变更协议。才导致陈德珍想去北京维权,还没出高铁站就被抓捕回当地。

    和县公安局办案速度如此快,却不及时通知陈德珍家属。陈德珍一去北京,和县历阳镇政府就报警,有意拦截信访人。

    陈德珍的代理律师南京黄海志表示,“同为报销路费被定寻衅滋事罪,刘美志已经无罪了,我的当事人陈德珍更应该无罪。因为,给陈德珍报销路费的人,不是信访对象镇政府工作人员,而是村干部。村干部自愿加入自掏腰包化解矛盾,且事后不去镇政府报销,更说明自愿给付,不是被强拿硬要。”


  • 孙健与鲁东之争:你我到底谁野蛮谁文明

    就在中国为防疫封控苦苦挣扎之际,山东烟台鲁东大学传出了开除本校研究生孙健的消息。原因竟是孙健在学校举牌行走20分钟,表达对封校与核酸检测的不同意见。为此引发孙健对鲁东大学发出公开檄文,直言斥责:“你我到底谁野蛮谁文明!”

    据民生观察报道,3月27日下午5点,孙健手举写有“鲁东解封”以及“坚决反对如此高频的全员核酸检测”等内容的牌子,从鲁东大学南区研究生公寓出来,在校园南区和北区校园内行走约二十分钟,以此抗议校园封闭管理和全员核酸检测的有关规定,随后孙健被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世回尧派出所强制带离,受到该派出所的警告处罚。

    公安部门对孙健的警告说:2022年3月27日下午17时许,孙健同学在校园内手举一块写着“鲁东解封”以及“坚决反对如此高频的全员核酸检测”等内容的片子,在校园内穿行,孙健同学“严重扰乱了校园内秩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对孙健提出“警告”处罚。

    3月31日,鲁东大学作出了给予孙健开除学籍处分的决定。该决定说孙健“在个人公众号上多次发表针对国家、山东省、烟台市和学校疫情防控政策措施的不实和不当言论”,“严重损害学校声誉”,“在校内外造成了极为恶劣的影响”,根据《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第(六)项和《鲁东大学学生违纪处理办法》(鲁大校发[2017]51号)第二十二条第(二)项,将孙健开除学籍。

    孙健接到拟开除告通知书后,愤而给学校发出了公开信:

    鲁东大学:

    你们以为解决我,比解决问题更方便,我今天在这里就要告诉你,你们这种处理方式,在我身上不好使。真的,不骗你们,我会坚决捍卫自己的权益。今天下午你们向我出示《拟对孙健同学开除学籍的告知书》,我想说的是,事到如今你我彼此针尖对麦芒,我说实在的,现在对鲁东一点不留恋,当然你们也肯定对我恨之入骨。但,即便如此,我也不是你开除就开除的,我会就此进行抗争的,这个世界还没到你鲁东大学一手遮天的时候。只要你们没有就在我身上犯的过错,进行公开道歉,我就不会轻言放弃,我就是要以一己之力对抗你们这群官老爷!我嬴面可能不大,但,我就是让大家明白,你我到底谁野蛮谁文明!

    孙富贵(孙健)
    2022年3月31日晚

    孙健在学校举牌表达对封校与核酸检测不同意见,而面临被学校开除学籍处罚之事,究竟属是属非,诚如孙健质问“你我到底谁野蛮谁文明”,在事实如此清楚下,应该是不难辨别的。

    根据学校依据的所谓处罚规定,即《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第五十二条:“学生有下列情形之一,学校可以给予开除学籍处分:”“(三)受到治安管理处罚,情节严重、性质恶劣的;(六)违反本规定和学校规定,严重影响学校教育教学秩序、生活秩序以及公共场所管理秩序的;”

    从公安通过“警告”来处罚孙健,显示孙健不属于“情节严重、性质恶劣”,否则就不是警告,而是行政拘留等等处罚。而从孙健举牌在校内行走20分钟,没有引起任何学校教学与生活的混乱,可以说基本没有什么影响的事实,也可以说不存在后面第六项的“严重影响学校教育教学秩序、生活秩序以及公共场所管理秩序”情况。至于《鲁东大学学生违纪处理办法》第二十二条“损害学校声誉,有下列情形之一,情节轻微的,给予批评教育或通报批评;情节较轻的,给予警告或者严重警告处分;情节较重的,给予记过或留校察看处分;情节严重、性质恶劣的,给予开除学籍处分:”中的第(二)项“在网络或其他媒体上发表、转发针对学校的不实或不当言论,对学校声誉造成不良影响的。”对照孙健举牌事实,显然严重不符。因为孙健举牌不存在“针对学校的不实或不当言论”,他只是表达对封校事实而要求解封的意见,这当然也不存在“对学校声誉造成不良影响”。应该说孙健举牌要求“解封”这件事完全与学校声誉无干,而只与学校权力与公民权利相关。

    孙健之所以敢于直面斥责鲁东大学“你我到底谁野蛮谁文明”,根本依据在于公民的权利与学校的权力之别。依据中国《宪法》第三十三条“公民在法律面前一律平等。国家尊重和保障人权。”第三十五条“公民有言论、出版、集会、结社、游行、示威的自由。”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对于任何国家机关和国家工作人员,有提出批评和建议的权利;对于任何国家机关和国家工作人员的违法失职行为,有向有关国家机关提出申诉、控告或者检举的权利,但是不得捏造或者歪曲事实进行诬告陷害。对于公民的申诉、控告或者检举,有关国家机关必须查清事实,负责处理。任何人不得压制和打击报复。由于国家机关和国家工作人员侵犯公民权利而受到损失的人,有依照法律规定取得赔偿的权利。”

    由这些宪法条款赋予公民的权利可见,孙健举牌在履行宪法的权利,是依法表达自己的言论自由,是对国家机关和国家工作人员提出批评和建议,因此是完全合宪合法的。

    鲁东大学虽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国家机关,但在中国当下国情下,它是举世皆知的充当着国家机关的管理角色,是名符其实的具有国家职别编制的机关,但它也同时显然没有执法权力,更没有限制公民人身自由的权利。而封校显然是种限制公民人身自由权利的行为,而开除学籍显然又是侵害公民的言论自由,直接践踏着公民的基本人权。

    如此可见,孙健在践行宪法赋予公民的权利,而鲁东大学却在违宪剥夺公民的权利,那么谁违法侵权是野蛮,谁依法履权是文明,就一目了然。孙健有如此底气而敢于奋起“要以一己之力对抗你们这群官老爷!”进而直斥:“我就是让大家明白,你我到底谁野蛮谁文明!”,其中的依据正是中国宪法赋予公民的基本权利,是用宪法来裁量自己与鲁东的文明与野蛮。

    至此,我们清楚看到,孙健因举牌遭鲁东开除事件,揭示着孙健与鲁东之争,是权利与权力之争,是守法与违法之争,也是文明与野蛮之争。

    民生观察 2022年4月4日

  • 陈建芳:你到底在哪里?

    【民生观察2020年10月12日消息】上海籍失地农民陈建芳,是上海浦东区航头镇沉香村土地被强征的受害者。十多年来,她从一个权益抗争者,在持续不断的行走中,蜕变成一个有志气、有信仰、有追求的现代公民、社会活动者,活跃在为群众献身服务的公益志愿者。根据目前已经获悉掌握的网上网下信息,陈建芳应该在上海市看守所。

    上海市看守所位于浦东新区沪南公路1760号,御桥印家路附近,联系电话是02128956312.但是,最近一次的看守所探视活动中,发现看守所已经在今年的七月前全面搬迁拆毁,变成一个正在施工的建筑工地。里面除了残根断臂的拆迁废墟,就是施工单位入驻做基础工作的建工机械。

    打听周边的居民,居民也证实说“在年初就开始转移分流到宝山监狱、青浦看守所、浦东看守所、奉贤看守所等地。七月以后留守的工作人员也全部撤走。具体到哪里去了,我们也不知道。”

    再询问周边的工厂企业门卫,他们有的知道附近有一个看所所。在什么地方大概也知道,但是什么时候走的却不知道。甚至有的根本不知道附近有上海市第一看守所在这个地方。

    笔者经过多方打听和寻找,在废墟和工地的北段看见一个进出口,从外向里面看见一栋酱红色的单体别墅建筑物,似乎还是过去的建筑,而周边都是围绕施工浇筑而新进的建筑机械。最显著的是工地出入口两侧宣传工程项目类型,提醒施工安全和宣传企业文化的墙体喷绘。通过这个喷绘,大致了解到这个项目是“上海市看守所和市公安局监所管理总队业务管理用房新建工程。”开工日期是今年9月22日,才开工不久。

    通过最新调查了解获得的信息,得出推测,早前关押在这里的陈建芳,其实早在七月以前,也许更早就不在这儿了。那么陈建芳到底到去哪里了呢?

    目前需要核实的信息是:第一,陈建芳到底判了没有?第二,她被关押在什么地方?第三,是不是很久没有人关心过她了?如果是这样,我们的良心是对不起正在里面的陈建芳。

    眼下正是深秋来临的时刻,天气变化多端,身体也处于调整适应期。不管是从精神层面还是财务补充,都应该对陈建芳近况有一个明确的掌握。为此,呼吁各地的朋友们关心一下正在狱中下落不明的陈建芳吧!

  • 武昌热干面杀人事件:我们周围到底游荡着多少精神病?

    武昌火车站热干面事件已经发生多天了,除了这事件极度血腥,令人震惊外,就感觉以前那些兢兢业业传播成功学,如何与傻逼正面刚的公众号,这几天全在说遇事要忍,和气生财……

    这个事件本身很简单的,就是一起精神病人突然发病故意杀人,手段特别残忍而已,有暴力犯罪倾向的精神病患者能赤手空拳活活咬死人,普通人一看就莫名惊诧了。

    人在正常状态下都会爆发野兽之行,何况精神不正常,这种案子年年有,这是对严重暴力倾向精神病人监管失范的又一个例证。

    凶手的精神残疾鉴定结果是二级,对这个稍有了解就能明白是属于随时可能发病,必须时刻有人看管的,但是很遗憾我们国家的精神残疾鉴定是一种劳动能力评定,并未把对社会的强烈危害性纳入进去,不将社会危害性纳入衡量标准。

    对于有严重暴力倾向的精神病人其实没有别的办法,为了保障他人安全必须监管起来,从某种程度上讲,这些人就像一堆无人看管的炸弹,什么时候会炸他自己也控制不了。

    而现实是仅依靠家庭看护非常困难,很多这样的家庭同时面临经济贫困问题,新闻媒体也屡有报道,某精神病人被长期用铁链锁在家里,涉嫌虐待,这其实是很尴尬的一件事,政府让家庭管,家庭没能力管,到最后就是没人管。

    整个中国的医疗基础设施建设是在跨越式发展的,但是各地的精神病院建设显然没有得到充分的重视,很多医生都哀叹,儿科医生快没有啦,但你们知道本地有多少精神科医生,精神病院门往哪个方向开吗?

    公开数据是平均2300名儿童有一名医生,精神科医生是平均每10万人1.26个,公众安全其实是比健康更大的问题,因为再健康的人碰上精神病当街砍人也很难活命。

    精神病杀人,和钱多钱少没有必然联系,和打架纠纷没有必然联系,和底层民众更没什么关系,看到不少指责受害人的言论,把吃饭结账引发打架和故意杀人混同起来,我只能说一句,一件事还是两件事都分不清楚,哪来那么大指点江山的勇气?

    这样一个持有杀人执照,有暴力倾向血气方刚的病人却不需要任何监管才是这一事件的主因。

    今天砍死一个粗鲁暴力被大众认为是黑店的面馆老板,所有人都认为有取死之道。

    明天砍死一个黄牛党,大众认为是大快人心。

    后天砍死个正常人呢?

    没有话题性漠不关心。

    大后天砍死个医生呢?去年发生过一次。

    到底游荡着多少精神病在我们周围?

    本来就资源稀缺的精神病医院塞满精神正常的不得了的访民,真正有精神疾患的人却没人管,这才是最可怕的。

    91年浙江舟山,一女村民无辜被同村一精神病人砍头,该精神病人提着砍下的头还招摇过市 。

    04年北京西城,患有精神病的门卫徐某在其看守的北大第一院院幼儿园持刀行凶,砍伤18人,其中一名儿童死亡,凶器为一把菜刀。

    05年福建安溪,21岁的精神病患者王某清提刀砍死了自己的母亲。

    09年浙江台州,一骑车路过的木匠,被患有精神病的王某砍头,血流满地。

    13年重庆涪陵,吴姓中年女子被砍掉头颅,她的头被从五楼扔下,砸坏了一辆车的挡风玻璃,而犯罪嫌疑人曾有过精神病史。

    14年广州番禺, 男子家中精神病突发,持刀将母亲砍死。

    16年1月安徽安庆,曹某突发精神病从家中柴房内拿起斧头 和水果刀砍死其父亲。

    16年3月台北街头,4岁女童逛着街,被精神病患者砍头。

    16年4月安徽怀远,11岁女孩在自家门口写作业时,被患有精神病的邻居持刀残忍砍头。

    16年6月北京西城,男子突发精神病,手持两把菜刀向民警脖颈砍去。

    16年10月北京通州,73岁精神病患者郭某闯入家具厂内,持铁锤将李某砸死。

    ……

    如果你有意去检索类似的报道,以及相应卷宗,这些只是沧海一粟,冰川一角。

    正常人的犯罪可以归于理性的分析;而精神病人的犯罪,实在是悖于常理。

    可是被害人早已逝去,无论犯罪嫌疑人之后被判处刑罚或者强制医疗,即使事后有被害人家属寻求民事赔偿,对于活生生的一个生命而言,又有何意义?

    我们就事论事,也要想到更多。

    我们生活在这一个世界里,人生的路径那么漫长,指不定会遇到形形色色的施害人:可能有的人肆意斗殴,有的人口出恶言,有的人欺凌弱者……

    正常人纵然有危害,我们总能防微杜渐,大不了躲着就是。

    然而常人却无从辨识具有潜在危害的部分精神病患者。

    这令人怀有天然的恐惧,无从判断,提心吊胆。

    我们应当给予精神病患者以社会的关爱和帮助,但前提是制度进一步完善并能真正落地,使其不至于缺失家人监护和脱离社会管理而为所欲为。

    否则,如果真的遇到精神病患者行凶,我们理当如何?静言思之,汗毛竖立。

    精神异常或心智缺陷者,属于人格构造有问题的人,而使他无法正确感受自己行为的危害性,不能正确控制行为,因此欠缺责难基础,谴责精神病患者残暴,毫无人性,就等于什么都没谴责,这也是无论欧陆或英美刑法的一贯见解。

    回溯胡某以降的精神病患者杀人案,不难归纳出许多共同犯罪理由,如贫苦、底层、如与社会疏离。

    恐怖犯罪的成因,从来不只来自生理疾病这样的单一因子。

    疾病里潜伏的疯狂会否被诱发,往往牵涉错综复杂的社会结构因素。

    若全体社会在关心生命权丧失的重大刑案时,永远只看见“悲痛”与“可恶”,焦躁地期待以刑罚彰显正义,类似悲剧恐怕将比以往更加频繁发生。

    (来源:微信 https://is.gd/C7iRNX 2017年2月22日)

  • 法国人到底有多爱游行?“精神病人”上街示威反对歧视

    巴黎和马赛近日举行第二届“MAD PRIDE”游行,其目的在于揭露精神障碍患者所遭受的歧视、偏见与斥责。
    法新社报道,在巴黎有400人参加了“奇装异服”的游行,其中有精神病人,也有他们的家属和支持者。
    人道精神病学协会(HUMAPSY)主席马丘强调:示威游行的目的是要求在法国建立正确和人道的精神病学。
    当天在马赛也有100名病人与辅导员上街游行。
    (欧洲时报:http://www.oushinet.com/news/europe/france/20150616/196439.html 2015年6月16日 10:4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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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7次强送正常人进精神病院,到底谁偏执?

    10年7次被镇政府送进精神病院,更值得关注的是,这名“偏执型精神障碍”患者,是在送进精神病院强制打针吃药半月后,才由县公安局出示鉴定的。2004年开始,湘西州花垣县团结镇老王寨村村民张治,因与矿厂发生土地产权纠纷遭枪击后上访,被镇政府7次强制送入湘西州两家精神病院。
        村民张治因与矿厂发生土地产权纠纷遭枪击后向领导反映问题,问题不但未得到解决反倒被强制送进精神病院。更令人惊讶的是,医院并未对张治进行精神鉴定,仅凭当地镇政府的一面之词就收治张治。直至给张治吃药打针半个月之后,公安机关才出具精神病鉴定。读罢报道令人震惊。
        从法律上讲,是否做精神病鉴定,应该由张治本人提出。即使张治没有民事行为能力,也应由其家属决定是否做精神鉴定、是否进行治疗。尽管《精神卫生法》规定,精神障碍患者“有危害他人安全的危险”情形,其监护人不办理住院手续的,由患者所在单位、村民委员会或者居民委员会办理住院手续。但是,据当地村民反映,并没有发现张治精神上有任何异常。一个在村民眼里没有“任何异常”的人只因上访反映问题,就被送进精神病院,法律依据何在?当地镇政府三番五次以诱骗、强制等多种方式将张治送进精神病院,不仅无理而且违法。
        其实,因为上访被送往精神病院并非一地独有的风景。北京大学司法鉴定室主任孙东东就曾公开表示“老上访专业户,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精神有问题”。民间流传顺口溜“有种精神病叫上访”更是对给上访人乱扣“精神病”帽子的辛辣嘲讽。尽管官员滥用权力打击报复上访人已经成了新闻“牛皮癣”,但是把上访人强送精神病院7次之多,实属罕见。有关部门不积极为上访人解决问题,不经上访人家属同意把上访人强送精神病院长期限制人身自由,令人恐惧。某些基层官员权力张狂、利用人民赋予的权力压制人民信访权利,由此可以窥见一斑。
    《国家信访条例》规定:“各级人民政府、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工作部门应当畅通信访渠道,为信访人反映情况,提出建议、意见或者投诉请求提供便利条件”。上访本是公民的合法权益,任何人都无权剥夺。可怕的是,群众的问题无法得到解决,上访的权利遭到打压,人身权利受到侵害,上访之路被权力堵塞。百姓表达民意的最后稻草被权力掐断,他们还能到哪里申诉?
        事实表明,除了少数人无理取闹、不明真相外,绝大多数人都是在有冤无处伸、有理无处说,疑难问题迟迟不能解决的情况下,才会选择上访。那么,有关方面为何如此害怕群众上访呢?在我者看来,这一方面说明当地有关部门心虚,涉嫌行政不作为、乱作为,群众意见太大。基层信访根本不能解决问题,害怕群众上访(特别是越级上访)揭了违纪违法的老底。在部分官员眼里,公民上访就是刁民“告状”。另一方面,有的地方把制止越级上访纳入了官员政绩考核指标,对越级上访实行“一票否决”有关。“一票否决”本是为了督促有关方面部门把矛盾消化在基层。然而,有的地方、有的部门把“一票否决”错误理解成滥用权力压制信访、对上访者“围追堵截”。
        没有家属签字,没有检查确诊,仅仅因为张治上访反映问题,就把邻居眼里的正常人当精神病人强制收治,毫无道理。张治如果真有精神病,她在接受采访时为何思路清晰,邻居为何说她“没有任何异常”?本该坚持公正立场,为民治病的精神病院竟然黑白不分,甘心做权力的帮凶,践踏公民的合法权益。上访人患上流行性精神病,精神病院医生集体“精神失常”,令人恐惧。
    既然媒体已经曝光,笔者期待上级有关部门及时介入,查清事实真相,还公民张治公道,赔偿其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被“精神病”的损失。而且,“偏执型精神障碍”成了某些人对付上访人的法宝,上访人屡屡“被精神病“本身就是一封举报信,值得一查到底,看看是谁如此害怕公民上访,依法追究相关人员的法律责任。从长远来看,给滥权者戴上法律“紧箍咒”,把权力关进笼子,保护上访人合法权益,十分重要。
    (来源:光明网http://guancha.gmw.cn/2015-04/03/content_15279739.htm22015-04-03 1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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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到底是谁疯了!河北“精神病人”王忠营被邀作民事协调员

    2014年10月18日,乌马营镇政府把王忠营绑架到沧州市安定医院关押,31日转到北京回龙观精神病院医治,直到12月4日,在家人如不放人就强烈要进京上访时,才把他从精神病院放出,这已经是第二次被关押了。
     
    王忠营,河北省沧州市南皮县乌马营镇塔马寺村人,他本来是一个老实的农民,2010年10月开工修建的邯黄铁路(黄骅至邯郸)经过马寺村,由于土地价格的飞涨,致使当地腐败官员对铁路经过之地的假山、假沟、假机井、假坟等等的虚报异常严重。正直的王忠营曾向河北省电视台农民频道反映村里有人多占宅基地和邯黄铁路虚报的腐败事情。至此为他日后的迫害种下了祸根。
     
    王忠营是一个农民,本来没有国家提供的免费身体检查的机会,2011年7月8日,每年教师免费体检的这天,王忠营在某校任教的哥哥有事去了北京,就把这个免费的体检机会给了他,这一个体检就检查出一个奇怪的结果……。
     
    这次体检,医生告诉他肝脏情况不好,体检后他的体检报告却不翼而飞,为了获得一个具体的结果,他来到南皮县医院检查,报告显示肝脏正常,医生开出了两盒《苁蓉益肾颗粒》,王忠营觉得不妥当,因为CT图片显示他的肝形状与别人的有不同之处,他又先后到沧州市肝病医院、天津市肿瘤医院、沧州市中心医院做CT,检查结果虽有不同,但是均大同小异,直到王忠营于2012初年到北京市振国医院看病,该院才诊断王忠营右肝有小节结,并给开了治疗肿瘤的药物,他要求在振国医院介入治疗 ,然而该院齐副教授对他说:“你先回到县里,只要你县里说你有病,你再回来,我就给你治疗,不然你也是白花钱”。
     
    当他回到县里时,南皮县医院的一医生告诉王忠营,因他做了“坏事”,所以有领导打招呼不许给你看病。
     
    王忠营听到这话,当时就蒙住了,自己做过什么坏事让他们如此对待!想了许久他才想起来,自己曾向河北省电视台农民频道反映村里有人多占宅基地和邯黄铁路虚报的腐败事情,也为此事曾到乡、县、市、省及中央各级信访部门申冤,一直没有明确的答复,还拿着一张长1.2米 宽0.6米的状纸,写着“救命啊”到中南海门前申冤,这也就是他们口中所说的坏事了!!
     
    王忠营介绍——我们村反映邯黄铁路虚报腐败的事情的人村民不少,其中多人被报复,被刀捅了三个人,打折三跟肋骨的一个人,还有三家玻璃被全砸碎,还有两次向访民家里扔开天雷(爆炸物)的,今年9月25日,我还给中央第六巡视组打过电话,向他们反应我村在邯黄铁路路基占地上虚报、假机井、假灌木、假坟等,而更荒唐的是虚报的枸杞树南皮县根本没有一棵。”
     
    知道情况后,2012年5月初,他来到北京上访,跑完各部门后,随即去了美国驻中国领事馆申请出国看病,被村书记王怡平接回,王怡平威胁王忠营的家人,如不把王忠营送进精神病院,就要被劳教,还要影响孩子上学及全家人的正常生活,被逼得没办法,王忠营不识字的爱人只能同意治疗,5月18日,他被强行送进黄骅市安定医院(精神病院)治疗。王忠营的爱人也许不明白,但是医院应该知道,没有任何有资质的医院给他做过精神病鉴定,他们是无权关押的。
     
    在医院强行治疗期间,不吃药就绑在床上强行灌药,他要求看给吃的什么药,遭到医生的拒绝,由于精神类药物对人体脑部强大的伤害力,当他被关押到7月2日出院时,仅40多天的关押让他记忆力严重减退,心跳次数下降,王忠营评价说他们的做法比日本731部队还狠。
     
    精神病院出来,王忠营在家修养身体近半年时间,2013年3月份,身体好后,他带着心中的愤怒又踏上到北京的火车,马营镇派出所派人急匆匆赶到北京抓住他,3月13日带回后又把他们认为是精神病的王忠营给拘留了10天。
     
    2014年4月12日,王忠营因和同村村民到北京上访被关在南皮县看守所拘留4天,在16日拘留期满即将释放之际,乌马营镇派出所却把他送到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做精神病鉴定,鉴定书则不给王忠营,经过他反复申诉才给了他一个封面没有公章的鉴定书,上面赫然写着,委托人——乌马营镇派出所。
     
    王忠营在其申诉材料上写到:妻子不识字签署了什么字,派出所也不让看;派出所也不知道有什么资格做我的精神鉴定委托人;没有公章的精神病鉴定书是否具有法律效力;鉴定书上写着我们村委会提供的材料,可笑的是我们村根本没有村委会(因为没有选举过)。
     
    让他没想到的是这次鉴定之后,第二次被精神病很快到来,2014年9月26日,王忠营再次去北京上访,30日被镇干部以解决问题骗回,此时正是农活正忙的时候,镇政府也没放他回家,2014年10月18日,镇政府把王忠营绑架到沧州市安定医院关押,31日又强行拉到北京回龙观精神病院关押,直到12月4日在家人的强烈抗议下才把他从精神病院放出。
     
    王忠营说“在沧州的安定医院不吃药就往下灌,当我绝食抗议时,他们就给我下胃管,回龙观也给我灌食,还给打针,我挣扎的时候就几个人摁着打。”
     
    本刊在结束采访时得知,镇党委书记邀请王忠营做村里的民事协调员,遭到王的拒绝。耐人寻味的是,镇政府雇佣被自己部门两次送入精神病院的王忠营做协调员,到底是谁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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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精神病患者托管到底难在哪?无处安放的负担

    前不久,全国各地连续发生多起公共场所暴力袭击事件,造成多名无辜市民死亡,据后续调查,行凶者均有精神病史,有的曾经住院治疗,但出院后又酿成惨剧。这些惨剧,再一次引起了公众对精神病患危害公共安全问题的关注。然而,精神病患本是在社会中处于弱势的群体,他们及其家庭的生存状态如何?谁该对他们的救治和监护负责?社会对于精神病患应有的收容和救治是否缺位?记者就此深入社区、医院及精神病患者家庭,进行了深入采访。
      “精神疾病治疗难、康复难、易反复,造成家属人力财力的巨大负担”——
      亲人 无处安放的双重负担
      “妈妈,你看,花花都开了,真好看。我摘一朵给妈妈戴上好不好?嘻嘻!”
      “乖宝宝,妈妈戴上好看吗?”
      如果这段对话发生在儿童与母亲之间,那是再正常不过了。但出现在31岁的女儿高瑜和56岁的母亲张新芳之间,便显得有些不寻常。
      “我每天都要耐心地陪着女儿,这样才能安抚她的情绪。”张新芳一只手牵着高瑜,另一只手拿着手帕不断给女儿擦汗。高瑜在16岁那年,中考发挥失常,备受打击,精神有些恍惚。张新芳和丈夫为了安抚女儿的情绪,安排高瑜上了一所重点中学借读。中考的失利加上高中同学优异的成绩,高瑜不仅没有重拾信心,反而挫败感更甚,完全学不下去,只要一看书就狂躁不已,把教科书都撕烂了。张新芳和丈夫没有办法,只能让高瑜暂时休学,带着她去看心理医生,去康复中心做心理疏导,但也无济于事。高瑜被鉴定为精神残疾二级。张新芳只能为高瑜办理了退学手续。
      15年以来,张新芳放弃了工作,放弃了所有属于自己的时间,一心一意地照顾着女儿。一日三餐,吃喝拉撒,张新芳都要为女儿想到。说起这些年的心力交瘁,张新芳说自己也有过抱怨,抱怨上天为什么把好好的女儿变成了这样,也自责过,为什么一定要送女儿去重点中学。高瑜犯病严重时,她甚至想过跳楼。可是想到,要是没有自己,女儿就更没人管了,就只能选择继续煎熬。
      “精神疾病的治疗难、康复难、易反复等特点,往往会造成患者家庭人力财力的巨大负担”,据河北区残联相关负责人介绍,目前全区精神疾病患者中大部分需要住院治疗或有效监护,而这些重症患者中一半以上的家境处于贫困状态。虽然区民政、街道、社会定期会对这些家庭发放补助,但与精神残疾者家庭的巨额投入相比也只是杯水车薪。
      “大量精神病患因床位限制和家庭经济条件、观念限制滞留社区,带来安全隐患”——
      社区 战战兢兢的隐患
      “李主任,你们可来了。”李大娘抹着眼泪说道,“大敏,又冲我发脾气,朝我丢东西,李主任您快给劝劝,告诉她,咱家没冰箱,隔夜的西瓜不能吃了,吃了会拉肚子,不是妈妈舍不得给她吃。”
      李主任一边安抚大娘的情绪,一边一脸严肃地对大敏说:“大敏,又惹你妈妈生气了,你要是再乱发脾气,乱丢东西,就把你关小黑屋,一天不给你饭吃。”
      大敏被李主任的话吓唬住了,乖乖地坐到床边,低头不语了,时不时还用脚踢踢地下散落的东西。李主任见大敏平静了,就开始帮着大娘收拾屋子,吃剩的早点撒了一地,坏掉的一角西瓜扔到了床上,床单被染得一片红。大娘抹掉眼角的泪水,拉着李主任不让主任动手,说自己能行。
      李大娘叫李秀珍,家住在河北区汇园里社区,今年已经80岁了,身体特别硬朗,腰板倍儿直,平时很少感冒发烧,每天都自己蹬着三轮车去市场买菜。女儿大敏,今年已经56岁了,患病多年。李大娘家生活十分困难,家里唯一的家用电器就是一台用了多年的台式电风扇,真可以说是家徒四壁。其实,大娘不光要照顾精神3级残疾的女儿,每周她还要坐长途车去看望住在郊区安济医院的小儿子大忠。
      李大娘说:“大忠从小就发病了,被鉴定为精神1级残疾,以前一直住在安康医院,可我老伴走的早,实在没有能力支付高额的住院费,后来大忠就住进了郊区的安济医院,虽然看望儿子要坐一个多小时的长途车,但至少不给社区添麻烦了。”
      据了解,汇园里社区现在居委会登记的精神病患者近20人,定期会来居委会领取残疾补助。“汇园里社区的情况算是比较好的,精神病人多属于‘文疯子’,闹事的较少。在我们辖区的某个社区里,也有‘武疯子’因床位限制和家庭经济条件、观念限制等原因滞留在社区,给社会安全带来很大的隐患,需要特别关注。”片区警官告诉记者。
      “在医院治愈的病患因为家属不愿接收而无家可归,占用本已紧张的床位和治疗机会”——
      病人 很难实现回家的愿望
      2013年5月1日实施的《精神卫生法》规定,精神障碍患者住院、出院实行“自愿原则”。但记者采访中发现,仍有不少精神障碍患者康复后,因家人无力监护和担心隐患,而无法出院回家。
      老张在本市一家医院的精神科经过治疗后病情恢复得不错,但顺利出院后由于家属工作太忙,没有时间监督他按时吃药,加上治疗药物只能到专业医院领取,也是时断时续,病情出现了反复,时不时就会从窗户向楼下扔东西,邻居出于恐慌报了警,无奈下,老张又重回病房。“他是我父亲,有病了能怎么办呢?我怎么都行,可是人家邻居不干啊,报警,找居委会,次数多了人家只能调解,我只好把他送回医院。”老张的女儿小芹也很无奈,亲友的不理解,邻里的另类眼光成了她“不可承受之重”。
      “这部分患者无法出院的原因,包括大部分家属不是直系亲属,没有义务照顾病人的生活;直系亲属也以身体、年龄等原因为由,表示没有监护能力。”从事精神病临床工作二十多年的陈雯告诉记者,后期康复体系的不健全造成很多患者反复住院,病患家属的重重顾虑和社会宽容度不够带来恢复期病人滞床现象普遍,精神病院成为患者们难以走出的“旋转门”。
      有业内人士认为,政府应加大对社区精神卫生的投入,通过社区康复训练,降低患者的复发率、肇事肇祸率,才能促进家属把患者接回家。
      “精神病人的防治理想的状态应该是急性期治疗、二层防护、社区康复机构相结合的‘金字塔’管理结构。”陈雯表示,作为金字塔的塔尖,不能完全依赖急性期治疗,更坚实的基础性工作应该建立数量更多的康复机构来完成,把精神病防治隐患减小到最小。
      场地、床位明显不足,医院基本上是满负荷甚至超负荷运转——
      院方 精神病科一床难求
      走进本市某精神病专科医院的住院区,白色床单干净整洁,大屋六七张床、小屋4张床的设置紧凑简单。医院相关负责人介绍说,在上世纪90年代中期,他们医院每天接诊平均在40人次左右,而时至今日这个数字翻了近10倍,高峰时每天接诊会突破500人次。目前医院基本上是满负荷甚至超负荷运转,“一床难求”仍是重症精神病人经常面临的难题。
      医护人员每天的工作除了基础护理之外,还要负责病人的卫生管理,吃、喝、排便都要帮扶,带领病人进行康复训练,通过手工、读报、讲故事等娱乐活动缓解病人心理上的不适,同时由于长久卧床,大多数病人行动懒散,胃肠活动缓慢,医护人员还自己编排了简易的锻炼操,带领病人“强身健体”。由于逢年过节是精神病人情绪起伏最大、病情易反复的关键期,每到别人亲人团聚的时候,这些医护人员都必须取消倒班,全员在岗。许多年来,陈雯已经记不清在家过春节是什么感觉了。
      遇到病人出现其他急病需要转院治疗,还要抽出医护人员陪同转院看护,病人老陈这几天总是不愿意动,问他什么情况也不说,医生问遍了各种情况,他才含糊不清地描述:“我身子发麻,腿没劲……”按照经验,医生初步推断有可能是脑梗,需要家属签字会诊,找到老陈唯一的儿子,却只等来一句“我在外地没时间,你们看着办吧”,就再也联系不上。送到综合性医院后确诊为急性脑梗,需要住院治疗。药费、专人陪床、喂水喂饭、每天三次翻身擦背……为了不影响正常的工作,这些工作都是精神病医院的医护人员牺牲休息加班完成的。近两周的细心陪护下来,老陈终于能下床了。“万一救不下来,我们也要担责任啊。”
      尽管劳动强度、工作风险远远高于普通医院,但精神科医生护士的收入并不高,以主任医师为例,扣除必缴的公积金保险,到手的工资不到5000元,这同其他学科和医院的医护人员收入相差甚远。“医生还好,护士流动性就很大,每个科室每年都要走一两个。从什么都不会的新手开始手把手地教,好不容易带出来的业务骨干,刚上手拿到注册护理证就走了。”精神科成了“新兵训练营”,这已经成了业内的常态。
      医学院精神类专业招生难,收入横向比较偏低,工作风险大成主因——
      医生 高风险低回报难留人
      “别看我们做的很多都是‘哄小孩’的工作,其实这些重症精神病人每个都是‘大老虎’,自伤伤人的事情时有发生。”
      “尽可能要保持正面面对病人。”陈雯告诉记者,这是她刚上班时带她的老医生就多次叮嘱她的注意事项。精神病人即使是在恢复期,残存症状的存在也会导致突发的自伤或伤人行为。去年深秋的一天,护士王琦按照日常流程督促病人吃药,看着病人李某把压在舌上的药品吞下,看着她喝水后照常让她张嘴好查看药品是不是确实服下,没想到的是李某情绪突然躁动,突然一脚把小王踹倒在地,在病房里疯跑,闻声来看热闹的其他病人也开始躁动起来,敲水碗的敲水碗,起哄的起哄。被起哄声“拱”得愈加兴奋的李某边跑边笑,还一路大喊大叫。王琦不顾腹痛,大步追上李某,趁其不备迅速将她扑倒在地,一边死死地按住,一边示意同事瞅空对她用药,嘴里还不停地安抚李某:“乖,冷静,别闹了……”等护士们一拥而上,将李某稳住用药后,王琦才发现自己的脸上被病人的指甲挠了好几道伤口,简单清洗处理后,她只是笑笑,又投入了下一个工作。“没什么,这不是工作吗,病人的稳定最重要,我们只能尽量避免,该干的工作还是得干啊。”据了解,这并不是个案,医院每年都会有一到两名医护人员被发病期的患者打伤案例。
      陈雯毕业于山东济宁医学院,她告诉记者,和大学里其他学科动辄百人的学生相比,她所在的专业只有一个班,50人。在她这50个同学中,多数并没有把精神卫生专业也就是精神病学科作为报考志愿,而是选择了“服从分配”被调拨到本专业的。目前还工作在精神病防治岗位上的同行只有1/3。她的不少同学转到了“更有发展前途”的神经内科或神经外科。
      据介绍,目前国内只有中南大学湘雅医学院、山东济宁医学院和齐齐哈尔医学院设置了精神卫生或精神病学专业,而这些医学院精神类专业招生也普遍困难。收入横向比较偏低,工作风险大是造成这一现象的主因。
      相关数据
      [患者数量]中国疾控中心的一项数据显示,我国各类精神病人超过1亿人,其中重症精神病人超过1600万。这1600万重症精神病人中,有10%存在暴力倾向。  
      [病床数量]全国重症精神疾病的发病率是0.95%,全国共约1600万患者,其中30%需要住院治疗,约为480万人,但全国精神科病床加起来不到23万张。 
      [精神病药物的价格]比如一种名为“奥氮平”的药物,进口药5毫克规格28片一盒,价格为711.79元,一天要服用4片,一个月3000元,同样成分同样规格的国产药一个月也要1350元左右。视病情需要,可能几类药物一起服用,费用则更高。
      无处安放有家可归
      他们这样解决
      [救助]
      二级以上精神病患
      治疗期间可获两倍低保金
      据河北区残联相关负责人介绍,自2007年起,区残联成立了精神残疾人及亲友协会,在相关审核程序上开辟绿色通道,同时每年为这些病人发放500元的药品费用。
      今年41岁的肖某居住在王串场街水明里社区,几年前家庭的变故让他精神失常,近两年来病情更为严重,异常狂躁,无法工作,家人被迫将其锁在屋子里。正在上小学的孩子只能由肖某的妹妹代为照顾。了解情况后,水明里社区不但帮助他们积极申请低保,还联系志愿者对他家进行长期资助。而区民政部门则根据肖某的情况,帮助其进入精神康复医院进行治疗,并承担相应费用。这样一来,肖某不但得到了周到的日常生活照料,患者家属也从长期的陪护中解脱出来,可以无忧务工。其妹近日在街道的帮助下找到了工作。
      河北区民政局社会救助科负责人还向记者介绍,对于二级以上精神残疾病人,区民政系统会在其治疗期间提供两倍低保金,这也基本保证了病人在院的全部费用。尤其针对“三无”精神病人(无法定监护人、无工作单位、无生活来源),民政部门还会联系康复医院对该类人群进行托管,并提供费用。未来,对于精神系统疾病患病人群的服务体系还将进一步完善,让精神疾病患者能得到更好的救治,让更多的不幸家庭得到关注。
      [托管]
      设立日间照料站
      缓解病患家庭压力
      日前,河东区首家精神残疾人日间照料站正式投入运营。
      精神残疾人日间照料站坐落于河东区二号桥地毯路10号,是依托河东区富民路街社区卫生中心暨河东区精神卫生防治服务中心设施设备建立的全区第一家面向精神残疾人开设的日间照料站。该中心医疗设施完备,是具备精神病防治资质的精神病医疗防治机构,并拥有一支有爱心、懂专业的医护服务人员队伍,为精神残疾人提供专科、专业的医疗和护理服务。
      日间照料站设有康复医疗室、心理疏导室、音乐律动室、电脑培训室、体能训练室、工疗活动室、图书阅览室、才艺制作室、休息照料室等多功能活动室,为精神残疾人提供康复、医疗、娱乐、服务等场所。主要是为河东区符合托养条件、家中无人照料的精神残疾人提供日间照料服务。目前已有149人进站享受托养服务。
      [以工代疗]
      建立社区托养康复工疗站
      解决病患托养与就业问题
      工疗站,顾名思义,以工代疗。政府出资给这些智力和精神残疾的人提供一个场所,让他们在社区里接受简单的生活技能和劳动技能培训。
      早晨8:30,河东区芳水河畔工疗站里,贺兰娜老师一边蹲在地上收集大家加工好的螺丝钉,一边报数给正在做记录的班长陈丽红。黑板上还写着昨天上午学习的“一年12个月份都有哪些节日”的课程。“这几个孩子,加工一箱螺丝钉要花2至3天,一箱螺丝钉给40元,主要不为赚钱,就为让他们活动手脑,同时,参与到社会生活中来,享受到‘自食其力’的生活信心和乐趣。”贺老师用小罐头盒将加工好的螺丝钉放到回收袋,又打开一盒新的螺丝钉,开始分发,“加工工作很简单,就是给每个螺丝钉拧上一个橡皮垫。每个人每天就干这一小盒,在这干不完可以回家弄。”
      据了解,目前,河东区有各类残疾人3.18万人,持证残疾人17244人,其中智力和精神残疾人占全区持证残疾人总数的31%。在对全区残疾人普遍进行困难需求调查的基础上,河东区着眼于解决残疾人最现实、最迫切、最需要的托养与就业困难问题,加大投入,建立就近、就便解决智力和精神残疾人托养康复与就业的新路子。
    自2006年3月建立第一个社区托养康复工疗站以来,目前已建立7个托养康复工疗站,形成了由中心托养工疗站辐射6个街道、社区智力和精神残疾人托养工疗的康复服务网络,现共有工疗学员近100名,使那些昔日闭门不出的残疾人走出家门,通过工疗逐渐找回自尊,增强自信,愉悦身心,提高生活质量。
    (来源:北方网http://news.enorth.com.cn/system/2014/07/18/012022841.shtml 2014-07-18 09:48: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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