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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冤屈难伸——上海洪玲玲天安门呼“打到共产党”

    你好,我找洪玲玲,门口的保安听到这个名字后大叫,哦知道、知道,好像搞得很厉害,还说要打到共产党呢。说着保安把她指向了关押精神病的1、2号病区。2015年3月3日,洪玲玲的女儿张雯专程从上海赶来北京昌平区中西医结合病医院(又名华一精神病院)来接她的母亲。
     
    此时,距她母亲被关在该院已经25天了,谈起这次被关的原因,张雯说“从2012年到现在50多次在北京天安门喊打倒共产党,所以估计北京警方也挺恨她的!来到医院1号和2号病区后,我才知道这两个病区都是公安局送来的人”。
     
    洪玲玲,女,上海人,今年60岁,上海前进服装厂职工,原住在上海的云南中路296号,2015年2月5日来京反映房屋被拆事由,遭到主管单位推诿。气愤之下于6日早晨,在天安门广场看升国旗仪式,并大声呼喊“打倒共产党”,被现场两个警察控制,随后即被送入北京昌平区华一精神病院关押,至3月3日出来,共计关押25天。
     
    3月4日,本刊获知她已出来,并要回上海养病,随即联系了她的女儿,在北京南站面对面对他们母女做了这次访谈。初次见洪玲玲给人的感觉,彬彬有礼,和蔼可亲。交谈之下才发觉,她说话迟钝,言语缓慢。张雯介绍说这是关押精神病院迫害造成的,我们也交流了这次被关押的情况——
     
    本刊:您在里面这25天怎么过的?
     
    张雯“我妈说最吓人的是,衣服裤子全部扒光,扒光后开始摄像,这一个月在里面很苦的”。
     
    洪玲玲:“他们这是在侮辱我的人格,我自己会脱衣服。脱外套,里面的衣服我不脱,他们很多人就把我的内衣内裤全部扒掉,跟前的男警察、男医生、男护士、都看着给我摄像,我说你们这样的行为是侮辱我人格,他们还说我是重症精神病分裂患者。”
     
    本刊:里面的生活怎么样?
     
    洪玲玲:“在里面要过一个正常人的生活,我跟他们说要刷牙,我有自己的牙刷,他们拿公用的牙刷给我,我说这是要细菌感染的,我也没办法,跟他们吵,他们就要打我,所以我就2月8号刷了一次牙,闺女接我出来后才刷的这次。在里面都没洗过澡”。
     
    “他们还打人,我肚子饿了要吃饭,还要让我先罚站一个小时才能吃,而且,他们把比我小的都分到老年组,把饭放在他们面前,我也应该有这个待遇,我就抗议,他们就打我耳光,吃饭顿顿是大白菜馒头,连米饭粮食也没有”。
     
    本刊:那您有被他们吃药打针的情况吗?

    张雯:“别的病人,刚进来就9颗10颗的,就不给我妈吃药,因为他们知道她以前的病症,平时睡眠不好,这些年都靠药物来协助睡眠,我妈年轻时就这样,以前就是不能睡觉,检查的结果是睡眠神经坏掉了,如果两天不吃药,就会病情复发,难以控制。他们知道她的病情,就专门不给她吃药,如果给她吃药的话身体就会好了,但是如果不给她吃药就是专门折磨她,里面这么长时间她就没好好睡过一晚觉”。
     
    洪玲玲:“刚开始他们不给我吃药,后来给我早上2颗、中午2颗、晚上1颗三顿都吃了,别的病人一天要吃十几颗。就是让人麻木、安定的药,类似于安眠药吧。这不是治疗我病的药,我不吃,绝食四天抗议,那个男护士说你绝食是想给我颜色看是吗?说着一拳打倒我脸上,就让我吃药”。
     
    本刊:真够狠的,您现在思维还没有完全反映过来吧?
     
    张雯:“昨天刚出来的时候太吓人了,神情恍惚,脑袋反映异常迟钝,我在看公交站牌,一下没看住她,她就采空从楼梯上摔了下来,我带着她常吃的药,昨天晚上给她马上吃药,睡了10多个小时,今天早上起来,我问她脑子清楚吗,她说好多了,思维意识恢复了一点点”。
     
    本刊:我们采访过不少被精神病的人,都是关押在这个地方
     
    张雯:“我昨天去接她,他们两个护士正好看到我,说哎你怎么在这里,我就跟她们说,我妈妈进来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她们反驳道,她进来的时候就是这样的,这个医院可吓人了,我妈妈在上海喊“打到陈良宇”,被上海政府关了7年精神病院,可从某种程度上说,7年里面也没有这个地方关押一个月迫害的厉害。这个地方就像法西斯一样,跟集中营似的”。
     
    洪玲玲:“我不知道自己在几区,但是我在的这个大厅就有100多人被关着,当我要出来时,医生还威胁我,你敢来北京一次就关你一次,可以关你20年!而且我被定性为重度精神病患者,一旦上访女儿作为监护人要负法律责任。我们没看到鉴定报告,连出院小结病例也没有!”。
     
    医院为什么说洪玲玲有精神病呢?原来,洪玲玲从年轻时起就有抑郁症,从那时起睡觉就要用药物辅助才能入睡,她家原住上海云南中路296号,此地毗邻“中华一条街”——南京路,是上海最繁华的中心地段,2002年5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政府借“旧区改造”之名,将洪玲玲家庭居住的地块无偿划拨给房地产开发商,并以行政手段逼迫该区域原住民接受开发商单方面制定的霸王条款。
     
    由于他和丈夫坚持“原地回搬”,拒绝签订不平等的安置和补偿协议,2002年8月13日黄浦区房屋土地管理局官员违法行政,向他们下达了《房屋拆迁裁决书》。9月6日上午,在家中无人之际,黄浦区人民政府、公安局等单位对他们的房子实施强制拆迁,用斧头将她家房门劈开,将财产洗劫一空。
     
    2005年9月,洪玲玲上访了三年的情况下都没处理结果,就在陈良宇主政上海市期间,高喊“打倒陈良宇”,招致上海市人民政府仇视,为了解决这个上访包袱,政府以洪玲玲以前曾得过“精神分裂忧郁症“之名,将她送进黄浦区精神卫生中心,美其名曰治疗,实则变相实施长期关押。在新的精神卫生法出台前,洪玲玲才终于被释放出来。但这时,已经被关押了长达七年多之久!
     
    当年上海关押的时候,上海黄浦区精神卫生中心为了撇清责任,在医院住院病历上写道“意识是清楚的,衣服整齐,还有其它方面也正常,具有民事行为能力,是因为公安局送进来的,不能定精神分裂症”。
     
    面对这次北京之行,张雯愤怒的说,当时上海公安局还给了个告知书,现在这次什么都没有,我在上海去看妈妈,上海的医护人员还说我们会照顾你妈妈的,她蛮可怜的。北京这个就不同了,太吓人了,我看完母亲去办手续,他们还告诉我妈妈说“哎呀,这是你女儿啊,我们以为也是个神经病呢”!
     
    为了自己的私产房屋被拆开始申诉,也许洪玲玲自己也没有想到,一冤未平又添一冤,随着时间的流转,冤屈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别说房屋被拆至今已13年之久,没人给她出示过一张财产清单,就是被精神病的迫害也是看不见一点能洗刷冤屈的曙光。起诉公安机关,上海法院始终不立案。
     
    如今习近平高唱“全面推进依法治国”,可就在首都的医院却沦为政府迫害访民的工具,以令人发指的手段践踏人权。面对一个不尊法纪、胡乱作为、欺压百姓、侵占民产的政府,我们是要坐以待毙吗?还是选择像洪玲玲那样越挫越勇,迎接普世价值的民主、人权、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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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王树英精神病院内呼“快救救我” 辜湘红遭院长逼写保证

    民生观察工作室2014年12月15日消息:本工作室曾多次报道了湖北省孝感市访民王树英被精神病的消息(快讯:湖北省孝感市访民王树英刚被送到精神病院http://msguancha.com/a/lanmu12/2014/1011/11022.html)。王树英10月11日被送进孝感市康复医院(精神病院)后,至今已逾二个月了。
     
    昨天,本工作室内突然接到王树英电话,她说她还在精神病院内,在里面被强迫打针吃药。当局给她交了一万元的“药费”,这个“药费”不用完她是肯定出不来的。王树英一再呼吁救救她,并且让联系她的女儿。
     
    另外今年5月1日第十四次被送进精神病院的湖南访民辜湘红(湖南省湘乡市访民辜湘红第十四次被关精神病院http://www.msguancha.com/a/lanmu12/2014/0503/9885.html)现也还在病院中,近日她多次致电本工作说,近期湘乡市康宁精神病医院的院长一再逼着她写不再上访的保证书,说写了就放她,但辜湘红未有答应。
     
     
     

  • 探访北京平谷精神病院 宋再民呼“我是被绑架来的”

    “大姐,你们怎么来了?我是被绑架来的!”
     
    这是本刊在北京市平谷区精神病医院暗访被关押的宋再民时,他见到我们后说的第一句话,至此,消失近两月后外界终于听到了他的声音。
     
     宋再民,男,住北京市平谷区太和园小区4-1-2,早年参加过六四学运,这25年来从没有放弃过民主事业,通过各种渠道跟方式为上访者跟冤民声援,也是北京公盟的义工,为国内公民社会贡献颇多。曾经被”国保”多次威胁,恐吓。在全国新公民运动的公民同城聚餐受到当局大规模打压,多数参与同仁被抓、被判后,宋再民面对这恐怖的环境仍然号召公民聚餐,从未间断。
     
    2014年8月份时,他突然与外界失去联系,经过朋友多方打听,于9月中旬才得知他被平谷区渔阳派出所送到了北京市平谷区金海湖镇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医院(俗称:釭窑精神病院)关押,该院坐落在北京市平谷区金海湖镇滑子村南村口(以前归韩庄管辖),10月8日本刊前往该院进行了实地探访。
     
    本刊两名志愿者(以下简称本刊或我们)8日早晨7点从北京城出发,中午11点才到达平谷区汽车站,再打车行驶约16公里后,终于来到这座偏僻的精神病院,医院并不大,而且显得比较陈旧。到了村口已近中午11点40分,我们先选择在医院内转了一圈探探路,再去医院旁的唯一小饭店吃饭。12点半钟,再次进入医院住院部后,发觉饭前还热闹非凡的医院顷刻间寂静的听不到一点声音,挨着敲精神科的门,没有任何响应。就连二楼的护士台都是空空的,我们挨门寻找,一直找遍上下三楼所有的房间也没看到一个人影,后来才知道医院工作人员集体午休。
     
    寻找完住院部整栋楼再来到门诊部楼搜索时,终于碰到一个打扫卫生的大姐,按着她的指点,我们拐了几个弯来到了门诊楼二楼楼梯口,终于看到了一张白纸上上写着“精神病房、有事敲门”八个大字的精神病住院部,我们敲响了紧闭的防盗铁门,门开后身穿白衣服的大夫问找谁,我们报出宋再民的名字后,开门的大夫貌似反映过什么似的说让明天再来,因为院里有规定只有礼拜四和礼拜日可以会见。
     
    正在我们交涉时,忽然听见大夫后面有人喊”大姐”,抬头一看原来是宋再民!他在里面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走过来了,激动的我们都有些不知所措,还没等我们开口,他就喊”大姐,我是被绑架来的”。“在哪里绑架的?””在家,他们在家绑架了我”,门口的医生看到这个情况后用力的往回拉门,我们在门外用手吃力的扳着,我们的争吵又引来了三个医生,他们好像一堵墙一样挡在了我们和宋再民的中间,其中一个带眼镜、年龄偏长的中年男子再三表示,宋再民是派出所送来的,有事你们找派出所。
     
    当笔者提出,你们医院是派出所开的吗?他们拒绝回答,只是三人用力的往回拉门,我们冲宋再民呐喊,他们有给你做鉴定吗?他的回答是”这次没有,以前有,但是那个鉴定是违背我及我家属意愿的,属于违法行为的鉴定”。
     
    短短几分钟的见面话还没说完,沉重的防盗门在三位医生的努力下,终于“砰”的一声关上了!
     
    宋再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他的名片上写了这样一段话——“扫射天下邪恶 创造人类文明 消灭独裁政府 创造民主中国。随着波波非暴力民主人士的纷纷挺身入狱,我已经更深切地感受到人类文明和民主的召唤,每一位志在创造民主中国的民主革命炮灰、烈士、志愿兵都应该准备默默承担被贪官酷吏关押、致残、致疯、致死、株连等系列代价,为开人类的万世太平,我们甘洒最后一滴热血,无怨无悔慷慨赴义。请同志们参加每月第二和最后一个周六下午两点后的在京公民同城聚餐,地点:北京市慧新西街太熟悉家常菜。”
     
    可以看得出他一直延续着新公民和平聚餐的理念,并在新公民群体被打压后身体力行的实践着,而新公民运动最早被抓的”十君子”之一的侯欣女士说”他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人,我很支持他敢去闯、敢去行动的个性,这也许就是当局打压他的缘由”。
     
    “我们逆来顺受忍气吞声,今天罪恶深重天怒人怨,我们忍无可忍,法律不能再为这些特立独行的赃官酷吏们弯曲,光诚冤案,必须立即给予纠正,以避天罚”。这段话是宋再民围观陈光诚案件时写的。今日,再民冤案,我们还逆来顺受、忍气吞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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