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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民生日艰 网红翻车

    9月10日,有“口红一哥”之称的中国电商网红李佳琦在直播间介绍79元一支的花西子眉笔时,看到有网友留言说越来越贵了,他反问“哪里贵了?这么多年都是这个价格,不要睁着眼睛乱说,国货品牌很难的……哪里贵了?买一支送两个替换装啊。”随后,李佳琦又说:“有的时候找找自己原因,好吧,这么多年了工资涨没涨,有没有认真工作,好不好?”

    李佳琦的回应立即在社交媒体上疯传引发公愤和海量评论,李佳琦与眉笔等相关热搜词条,在微博创下两天超过10亿次阅读量的热度,网友的留言“刺痛人们的不是79元的价格卷标,而是你们对我们的态度和看法”、“你挣着普通人的钱,到头来嘲讽普通人贫穷”,获得了最多的点赞,反映出那些观看李佳琦直播的年轻观众的心声。

    在经济下行、消费乏力的当下,对那些在经济不景气中艰难谋生的人来说,李佳琦的话是一种“伤害”。评论区沦陷在一片声讨中,网民认为他忘了民间百姓疾苦:“年轻人躺平摆烂不是因为不想努力不想挣钱,而是没有机会”,“现代版何不食肉糜”、“怪不得说,反而是从底层爬上去的人更看不起老百姓”;还有网友说,“我天天按时上班,按时下班,认认真真,工资不涨我怪谁?你有啥权利质疑?”“以前的确是努力就有回报就能挣钱,但是现在的环境变了,大家都玩命考公,年轻人躺平摆烂不是因为不想努力不想挣钱,而是没有机会”。

    随着网民的批评愈演愈烈,李佳琦第二天立即在微博发文道歉,甚至还在直播间落泪诉苦。但这一次,他直白的言论直击了公众的痛点,刺痛了中国低迷的经济大环境下囊中羞涩的年轻人。李佳琦个人微博粉丝数量已从3043.5万降至2942.3万,累计流失粉丝数量已超100万。

    李佳琦事件越演越烈,连官媒央视也带头批判发文谴责,称“很多网红、主播在赚钱之前很卑微,赚钱之后就变得非常膨胀…注定是令人厌恶的”,还警告李,“如果不及时调整心态……被网上舆论声讨、被大众厌弃、被市场淘汰,是注定的结局。”

    作者送青人在其微信公众号“天涯行路”发表文章《一个简单的答案:身不由己》,文章说,觉得李佳琦直播时怼网友,结果上了热搜,折射的就是阶级问题。79块钱的眉笔对他来说真的不贵,但“工资涨没涨”跟“我们有没有认真工作”之间,其实没多大关联。热搜里说的很好:你觉得认真工作就能涨工资?那么,首富应该是驴才对。

    送青人的文章说,别总喊着让别人“不服就润”,不是每个人都有润的资格,喊别人润的人,他自己多半也没有润的资本。李佳琦是“身不由己”,因为他无法再与底层共情,也不关心现在的经济情况,不降工资的保住饭碗都很难,又到哪里去涨薪。把这责任归咎于底层不努力工作的人,和批评年轻人脱不掉孔乙己的长衫毫无区别。当然,底层质疑79块钱的眉笔贵,就更是身不由己了。

    作者海边的西塞罗在其同名微信公众号发表文章《不涨工资确实不能怪李佳琦,但是!》,文章说,现在你说李佳琦的翻车是一场“庸众的狂欢”,但别忘了,当年李佳琦的爆火,也是一场“庸众的狂欢”。引导“庸众”狂欢并冲动消费,这本来就是李佳琦老板自己选择的道路,就像恒大非要加高杠杆炒房地产一样。既然你要当那只“风口上起飞的猪”,就没有人规定这个风一定只是会朝上刮的么!所谓飞得越高,跌的越惨,所谓“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所谓“自我得之,自我失之,亦复何恨。”所谓“出来混,迟早都是要还的”……古往今来这些典故,说的不都是这个道理么?

    海边的西塞罗的文章说,欲戴皇冠,必承其重,你当初聚拢起了什么样的受众,利用了他们什么样的情绪,之后就要送佛送上西的为这份情绪负责到底。诚然,李佳琦就是一个带货的主播,经济形势不好,工资不涨,甚至很多人没工作,这个锅确实不该由他来背,他的部分粉丝如今粉转黑,逮住他一顿狂怼,的确是一种“无能狂怒”,是柿子捡软的捏。可是我们也要知道,当年同样是这批人,用同样不理智的情绪成就了李佳琦,让他爆火爆富……

    海边的西塞罗的文章最后说,佛度有缘人,寻真理要进窄门,理性的烛光只照亮一小段路、一小批人。公众永远是乐于参与各种非理性狂欢的,无论是购物还是政治思潮,都如此。而每个时代都有弄潮儿试图在这种狂欢中得利,也免不了在狂欢中迎来狂暴的结局。就让他们去吧。我们想好“命运的礼物标好的价格”,决定自己是否参与其中就好。至于同情,真的犯不上。你同情李佳琦们,他们同情过你么?他们只会觉得你工作不够努力……

    前南方都市报记者魏春亮在其微信公众号“亮见”发表文章《李佳琦问了个好问题》,文章说,真正的问题应该是:我们都那么努力了,甚至拼命了,为什么工资没有上涨,到底哪里出了问题?是什么让我们活得如此艰难?博主@陈生大王说:李佳琦看到了问题,但做错了归因。是的,他要是敢把这个问题,扔向掌权者,振臂一呼,也算是喊出了大家的心声,倒也不愧是热血好男儿。可惜的是,你很难把这么沉重的社会责任,寄托在因直播电商而起的新贵身上,虽然他们有着无法想象的流量。但他们的流量,指向的从来都是消费和财富,他们是消费主义的一部分,自然而然也消解着社会议题的严肃性,“买它”的喊声中,只有忠诚,没有疑问。

    魏春亮的文章说,在现在的李佳琦身上,你能看到一种疲态。可是,这年头,谁不累,谁不疲惫?疲惫可以理解,但一个如此有影响力的人,疲惫时把气撒在过得并不顺心的小老百姓身上,就有点掉价了。而李佳琦引起众怒的是,富人在穷人身上赚着钱,还要去怪穷人不够努力。李佳琦不是十恶不赦的坏人,他也许根本不自知。只是他在问有没有认真工作时的那副不耐烦的嘴脸,我在白岩松批评躺平惊呼“不会吧”时看到过,在人日批评年轻人脱不掉孔乙己的长衫时也看到过。那是一副和权力同构的嘴脸。

    作者叶克飞在其微信公众号“那些原本是废话的常识”发表文章《李佳琦为何忘记来时的路》,文章说,在中国社会,一个人想获取世俗意义上的巨大成功,需要抛弃许多东西,与底层的共情能力可能是最早被抛弃的东西之一,逆袭的底层尤为如此。因为不这样做,他们就不会成功。有人将李佳琦们视为暴发户,但他们绝非暴发户这般简单。他们身上固然会有暴发户的贪婪、自大、爱显摆,但更重要的特质是无情。

    叶克飞的文章说,与其说李佳琦忘记了来时的路,不如说社会本身就在嫌弃底层。当李佳琦们通过底层的“集资”实现自身的阶层跨越后,被鄙薄的不仅仅是自己曾经的底层经历,还有仍身处底层的受众。与自己的过去切割,也包括了与自己过去的阶层切割,无非是有些人不会说出来,李佳琦说漏了嘴而已。只是,李佳琦们没有想过:如果一个时代,许多人都能通过自身努力实现阶层跨越,成为时代的宠儿,那么意味着这个时代更能容纳梦想,成功的个体也更安全;相反,如果一个时代,只有极少数人能够在机缘巧合下以暴发户的模式实现阶层跨越,那么这些时代宠儿的根基与命运,也是极其脆弱的。

    作者张所长在其同名微信公众号发表文章《李佳琪的傲慢,以及无法回答的时代之问》,文章说,买不起79块钱的眉笔,真的就是自己不努力吗?深圳暴雨中,外卖小哥游泳追逐外卖餐盒,是小哥不努力吗?失业的人们,去开滴滴,送外卖,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换来微薄的收入,是他们不努力吗?大学毕业生脱去了孔乙己的长衫,依然无法找到一份赖以谋生的工作,是他们不努力吗?时代大势浩浩汤汤。个人被裹挟在大势之下,毫无还手之力。把没有消费能力,归因于大家工作不努力,就像洪水来袭时,指责那些被淹死的人们跑的不够快一样。

    张所长的文章说,李佳琦对粉丝的责问,也颇有时代之问的意思。假如要总结一下主题,可以叫做,“打工人啊,为什么你们越来越穷?”但李佳琦的“时代之问”,显然问错了对象。他不应该问这些普通的打工人。他们就跟骆驼祥子一样,以为自己努力拉车,就可以拥有自己的黄包车。但事实并非如此。话说回来,即便问对了对象,这个问题不可能被讨论,更不可能有答案。

    知名网络写手王五四在微信公众号“新新默存”发表文章《我不觉得李佳琦是在给群众道歉,民意是没有力量的》,文章说,当金钱的洪水慢慢退去,一切商业的本质都渐渐露了出来,所有的商业模式都摘掉了穷凶极恶的面具,开始心平气和起来,开始面目和蔼起来。很多事情,过去就过去了,就像爱情一样,也像爱情片一样,特别是带货网红和消费者之间的关系。当年我初来乍到,愿意极尽全力讨好你取悦你,只要你肯买我的东西,现在我富可敌国,还能出来亲自上阵对你而言已经是赏赐了,你还要什么自行车。这就像你现在遇到一个一线女明星,人家对你态度和蔼可亲,你却非要提人家当年演三级片的事,这是你能提的吗?赵老爷摸得,和尚摸得,就是你阿Q摸不得。

    王五四的文章说,关于道歉这件事,群众们也别假装受到伤害了,情绪稳定一下,我们很擅长,李佳琦说你不涨工资工作不认真这种小事算啥,前几日国足不胜马来西亚,我们稳定情绪的能力又得到锤炼了,现在又0:1输给叙利亚,我们早就练就金刚不坏之身了。更何况,不觉得李佳琦是在给群众道歉,民意是没有力量的,李佳琦再给更大的力量道歉,因为他的那句无心之话,可以被有心人解读,社会就业环境这么差,失业率这么高,经济下行这么严重,消费降级如此厉害……,你却问工资为什么不涨,为什么买不起79元的眉笔,伤害了中华民族的感情,是何居心。所以李佳琦能有今天是幸运的人,如果能保持今天的结果,他又是幸存的人。

    王五四的文章最后说,有人说这是“获利回吐时代”,我不太认同,大家当初靠勤劳获得的利,是分配不均的,大部分劳动成果没有在自己手里。分到自己手里的那部分,也都被医疗教育金融等等行业吸榨,再次到了那些强盗手里,所以,这不叫获利回吐,这是在吸髓敲骨。古人言,“无功于国,无德于民,若华衣美食,与盗无异。”而这片土地上,有很多华衣美食者,不仅无功反而出卖,不仅无德反而戕害,不仅不是盗,还是官。不过更可悲的是,“在我们这块土地,这些人,终其一生,大多所行,不过苟且二字,所谓风光,不过苟且有术,行路坎坷,不过苟且无门,基本不过如此而已。”所以,无论哪个行业,无论怎么革新,无论是国足,预制菜,郭美美,苹果15,还是库克,吴泳铭,麒麟芯片,从新开始,都要从重新做人开始。

  • 女律师发微博为哥伸冤拟被停业

    【民生观察2020年7月23日消息】本网获悉,2020年7月16日,吉林四平的女律师郑小卉,因给哥哥伸冤,收到了四平市司法局的《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司罚先告【2020】1号),告知书中认为:因郑小卉在执业过程中,通过新浪微博发表文章,制造舆论压力,攻击、诋毁司法机关和在庭前会议中发表不当言论,攻击、诋毁司法机关及工作人员,拟给予停止执业9个月的行政处罚。

    据郑小卉讲,她是因哥哥郑小东的案子控告违法司法人员,遭遇公主岭市检察院、公主岭市法院的联合报复。

    据刑辩前沿撰文称,郑小东曾任四平市辽河农场副场长、茅山分场场长,被评为四平市劳模、特等劳模。2017年,郑小东被双规,后指控贪污、受贿、滥用职权、非法占用农用地4宗罪。对这4个罪名,郑小东本人全部自辩无罪,妹妹郑小卉担任其辩护律师,也全部作无罪辩护。媒体报道称,茅山分场的众多村民不相信“劳模”场长有罪,超过400人在联名信上签字按下手印,担保他的清白。

    郑小卉在查看卷宗和同步录音录像后发现,初查阶段的笔录90%都是复制“双规”期间的笔录。全案102份讯问、询问笔录,94份笔录没有侦查人员签名。本案三位主要证人,在协助调查后都出现精神问题。其中两名涉及郑小东贪污、受贿指控的运输个体户住院治疗。一审时,二人当庭翻供,否认之前证言的真实性。

    一审法院没有排除辩护人申请排非的多份笔录,并将其作为定案依据,数罪并罚,判处郑小东8年6个月有期徒刑

    郑小东上诉后,四平中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然而,公主岭法院再次作出相同的判决,判处有期徒刑8年6个月。这一次,四平中院却裁定维持原判。

    对于案件审理过程中的种种违法之处,郑小卉向有关部门进行了控告。

    2020年4月14日,吉林省检务督查已经指派四平市检务督查初核公主岭市检察院反贪局侦查人员高乐、于嘉琪、姜越在侦办郑小东案件中的违法行为。由于公主岭市检察院2020年6月份变更由长春市代管,管辖权发生变化,致使三个月实体答复没有结论,但是吉林省检务督查已经于2020年7月14日给予郑小东家人答复,由于需要调查的问题太多以及管辖权发生变更,需要延期。

    2020年5月22日,四平市相关领导、公主岭市检察院、公主岭市法院在同一天投诉郑小卉律师。

    2020年5月25日,郑小东的家人已经向吉林省高法正式控告。2020年7月10日,吉林省纪委已经到辽河农场核查。2020年6月5日,郑小卉律师在接受四平市司法局组织的的调查中,已经作了陈述:四平市司法局拟对郑小卉律师作出处罚,也应当在省高法、省纪委对郑小东职务案的枉法的司法人员作出处理结论之后作出。

    四平市司法局作出的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中“根据调查的情况,你在执业过程中,存在通过新浪微博发表文章,制造舆论压力,攻击、诋毁司法机关和在庭前会议中发表不当言论,攻击、诋毁司法机关及工作人员的行为。”

    然而,郑小卉律师只是以日记形式记录郑小东案件司法过程中遭遇的种种司法不公,并且已经向有关部门反映情况,并不存在捏造事实、煽动舆论、诋毁司法机关的行为。退一步讲,既然吉林省有关部门已经接到控告、展开调查,那么郑小卉律师所控告的当地公、检、法违法行为是否真实存在,恐怕要等有关部门出具调查结论才能清楚。现在调查才刚刚开始,四平司法局就迫不及待要给予控告人停业9个月的处罚,未免操之过急。

    郑小东的八十岁老母亲说:“如果我儿子小东贪污了,让他下十八层地狱,我不袒护。太欺负人,这些有权人欺负老实人。我要进京告御状为我大儿子伸冤。”鸣冤诉屈乃是人之常情,更何况是依法控告!如今调查还没定论,四平司法局何妨让子弹飞一会儿?

    据悉,郑小卉就四平市司法局的拟行政处罚,已提交书面申请及申辩材料,请求司法局召开听证会;请求司法局给其复制投诉机关公主岭市检察院建议书、公主岭市法院的司法建议函及公主岭市检察院、法院投诉申请人的全部证据材料。

    郑小卉律师拟被处罚的遭遇,目前已引起诸多法律人的关注。著名刑辩律师周泽在微博上公开评论:

    “为自己喊冤,为家人喊冤,都是公民的申诉权,是宪法赋予的基本权利!作为律师,为当事人喊冤,则不仅是权利,更是维护当事人合法权利,维护法律正确实施,维护社会公平正义的职责所系。

    希望四平有关部门能够放郑小卉律师一马。在自己哥哥被追诉以前,郑小卉作为一个地方律师,想必也与四平地方的官员们一样,感觉岁月静好。是其哥哥郑小东被追诉,改变了她的生活,甚至将可能改变她的人生。打压郑小卉律师的官员们,谁敢保证自己或家人不会发生郑小卉律师哥哥这样的遭遇呢?”

  • 从「摇摇哥」强制送医的争议,看强制住院的历史

    我不赞成松绑强制住院的条件,也反对扩大其适用范围。我只希望对病人或疑似病人的送医条件、过程,能够有更合现实和不违反医疗原则的规范。
    近日,「摇摇哥」强制送医的争议 ,又浮现新闻版面。这个社会,似乎总是在争议中渡过。对问题的澄清,似不太在意。对解决或改善问题的具体办法,也兴趣缺缺。仅在空洞、繁复的法律文字中针峰相对,各说各话、互不相让。
    我想把台湾精神病人送医的历史,依个人经历过的实际状况加以叙述,让大家有一个简单的了解。也许,对目前的争议和未来的精神医疗走向,提供另一个可以思考的空间。
    在八0年代中期以前, 对精神病病人的送医,主要有二个方式:1. 任由家属自行负责;2.政府强制安置。政府的强制安置,以台北市为主。我想,当初应是出自政治、社会考虑。因为,台北市不容许出现「路倒」,以免妨害观瞻、治安。
    「路倒」,是指倒卧路旁或衣衫褴褛在街头游荡的人。只要警察看到,就会填具路倒三联单 ,然后,强制安置。安置,有二个地方:1.社会局特约医院;2.游民收容所。依警察的初步判断,若怀疑有身体问题,送特约综合医院(以公立为主);若怀疑有精神问题,送特约精神科医院(以私立为主);若无怀疑身体及精神问题,送游民收容所(公立,由社会局负责)。路倒安置之费用,在未找到可付钱的家属前,一律由社会局负担。五、六十岁以上曾住过台北的人,大概都知道当时的台北,很少看到「路倒」的人,也很少看到「游民」。
    对特约医院新收治的「路倒」疑似精神病人,在一个星期内,必须由负责的公立精神科疗养院医师诊断确认后,才能继续住院,社会局才会继续付钱。我在1983-1987年曽任市立疗养院保健科主任兼负责台北市小区心理卫生工作。我的主要任务之一是,每星期对台北县、市近29家特约医院通报的新病人,到院去做诊断确认。在我的印象中,似乎未看到非病人被「强制」收治的情形。换句话说,在一般情况下,警察对精神病病人的初步判断,错误率似乎远比预想的状况为低。让人比较奇怪的是,由外县市来的「路倒」,似乎明显偏高。我知道,台北市外的县、市,财政相当困难,家属也因贫困无力负担医疗费用,而将病人「丢」在路上。因此,我和社工总是不太积极追问他家住那里,而照原始申报的「无名氏」,尽可能拖到他们改善到某一个程度才停止。
    对精神病人突发精神病行为而造成的问题,在戒严时期,处理相当简单。尤其,在蒋介石总统时期,任何波及到领导阶层的所谓「安全」问题时,病人的消息和境遇,通常皆音讯全无。我首次碰到的个案是一位女病人。她在1974年蒋介石逝世后不久,突然强闯总统府,要坐总统的位子。消息并未见报,在一段时间后,医院才接到警总要求收容病人的公文。这位病人才幸运的住进医院。在治疗稳定后,要让病人出院,但,警总却要医院保证病人不再犯才能获准。经过近半年的反复说明、沟通,病人才获准出院改门诊治疗。
    另一个例子,则是1976年双十节的谢东闵副总统爆炸案。案发后,警总等单位立即展开全面的搜查。有一天,外来安全单位会同人二直闯病房,要求比对所有病人笔迹时,被病房护理人员阻在门外而爆发争执。主治医师胡维恒就带我们几位住院医师,在病房门口与他们争论。最后,他们才悻悻而去。
    这二件事件,都是发生在叶英堃教授创立和担任台北市立疗养院院长期间。在戒严时期,对叶院长能够挡住压力而维护病人权益的勇气和坚持,我们都满懹尊敬。也可看到当时精神科医师应有的职业道德和尊严。
    真正改变的开始,是在李登辉总统时代。干扰总统府危安的精神病人,已改由警察要求家属带病人就医。精神卫生法,在1990年正式公布实施。虽然,经济的富裕加上人权、法治观念的改善是立法成功的因素,不过,1984年萤桥国小悲剧造成的强大民意压力,应是促成及早通过的重要推力。精神病人的就医问题,才逐渐受到正视。虽然仍发生1998年的北一女泼酼酸事件,不过,精神病人的受/就医权益,已受到某种程度的保护。
    「摇摇哥」的争议,我看到的是对精神卫生「法」的二个极端冲突想法,却忘掉了「法」的目的和精神。公权力和支持的一方,希望扩大适用范围;非公权力和反对的一方,则希望限缩适用范围。也许,大家都需要冷静、理性的思考,以获取合理的共识。就此个案,我想提出个人的看法,供大家参考。
    依现行的精神卫生法,强制就医需符合二个条件:1.严重病人;2.需有自伤、伤人或之虞者。以「摇摇哥」个案来讲,北市社会局希望未达自伤、伤人的标准,即可强制送医;政大师、生,有多达千人则「作证」摇摇哥没有危险性,也从来不曾伤害自己或他人,支持他可以拒绝强制送医。摇摇哥是否真有「病」?,或者,他需要不需要接受「治疗」?反而未被严肃讨论。
    扩大适用范围,是行政机关希望便宜行事,甚至带有极权心态,可能造成侵犯人权之虑的倒退行为。松绑条件,是否会因为被误用,而造成无关人等的人权被侵权伤害及压缩真正需要治疗病人的预算、经费,亦是必须严肃考虑的问题。反对者见诸媒体的理由,则亦有待商榷。若,摇摇哥真的有病,他需要的是适当、合理的医疗,而不是他「需」、「不需要」治疗。对不幸生病而难以正常、适当保护自己权益,或因病而非自愿伤害他人的病人,舍弃其应有的治疗权而任其自生自灭,真的能算是保障「人权」吗?作证不会自伤、伤人,真的能保证吗?一旦出事,病人不是又被不公平的对待和污蔑、仇视?
    对精神病或疑似精神病病人精神病行为的处理,其实,远比其他精神疾病、物质滥用/成瘾或人格障碍等单纯,成效亦相对较好且较能预期。对愿意接受治疗的病人或疑似病人,由自己或由家属陪同就医,不应受到任何干扰或限制。对无病识感,拒绝就医的病人或疑似病人,若出现异常行为且影响到他人时,某种强制性的保护(限制),促其就医,可能具有其需要/必要性。例如,家属或善意的第三者,发现有人(病人或疑似病人),在家里或公共场所出现较持续性的、令人担忧的、难以控制的精神异常行为时,可以通知警察帮忙处理。若警察发现个案为疑似病人,且有自伤、伤入的行为或有此疑虑时,可以采强制送医途径,由医院依法进行评估及决定是否强制住院的流程。若无上述忧虑,警察则通知家属带回。必要时,恊助家属带当事人就医。
    这是在八0年代中期后,我在参与卫生署精神医疗䆺议小组时,成员在多番讨论后的规范建议。较引起争议的是,家属或善意第三者的通报,因未有精神科专科医师的诊断,可不可能发生误报?应不应送医?如何送医?在考虑病人就医权利和公共利益间的平衡后,提出设有紧急强制就医的机制,让医院可以有短暂、必要的医疗鉴定、评估(必要时,可开始治疗)的观察期,过滤和降低错误。至多在七天内,必须由二位专科医师做出判断,来决定被鉴定者需进入强制住院的流程继续治疗或让其出院。这是以医疗为目的、主体,当时所获得的共识。也成为1990年精神卫生法的基本蓝本。
    真正造成改变的是马政府时代。在高调提倡所谓保障人权的口号下,卫生署对精神卫生法做了修正。严重或疑似严重病人,必需有专科医师的诊断,且需有发生(或可能发生)自伤或伤人的状况,才能强制送医。换句话,家属或善意第三者的通报,若无法具有前述条件,皆被排除。诊断及强制观察、鉴定的暂时性安置措施,也被缩短且需经过层层关卡的院外通报和审核。紧急安置二天内必须由二位专科医师鉴定是否要强制住院,若逾五日未能得到结果,即必须让当事人出院。强制住院的申报,还必须经过法官审理、判决。时间的缩短和繁复相关法律程序、申报表表格的大量增加,会不会造成强制住院个案错误率虽减少,却排除或限缩了更多病人可能该有的就医权利(新制后,强制住院明显减少)?我不敢断言,不过,过多的非医疗因素,明显的干扰了医疗的正常运作,却是事实。
    精神病人的强制就医,本来就不应该是医疗问题。因为,以医师的立场,任何病人都应该受到应有的医疗。精神病,和高血压、糖尿病等疾病一样,是一种病。同样应该/必需接受长期规则治疗。预后,也不比上述等疾病差。问题只在于,有、无强制就医的措施而已。缺乏病识感、不依医嘱服药,哪种疾病病人没有出现这些状况?唯一的差别,只在于精神病行为(症状),影响自己和他人的层面,可能较广、较复杂及较严重而已。在长期负向的偏见社会环境下,精神病人的治疗,并没有得到类似其他疾病应有的就医权利。强制就医,必需以医疗为主轴,在病人就医权利和公共利益间取得合理的平衡。社会也必须在获益-代价(benefit-cost)的衡量中,寻求和取得该如何实行的共识。
    我不赞成松绑强制住院的条件,也反对扩大其适用范围。我只希望对病人或疑似病人的送医条件、过程,能够有更合现实和不违反医疗原则的规范。虽然家属或善意的第三者,对精神病的诊断可能不太清楚,对可能造成的潜在风险评估,亦不像立法者那么「专业」。不过,对异常精神病行为的认定,除非是恶意或别有用心,其错误率其实并不高。因此,让家属和所有善意的第三者,适度的参与个案送医的过程(如,善意的通报,让疑似的个案得以送医接受该有的评估、治疗),对病人和社会,应皆有正面的功能,值得大家思考。
    生「病」,并不是犯「法」。「强制」就医,虽然在短期内限缩了病人的某些权利,却保障了他/她应有的就医权利,也降低对自己和他人的可能伤害。
    (来源:新公民议会http://newcongress.tw/?p=6892 2016/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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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犀利哥再度流浪 拷问内地精神病救治政策

    最近,曾牵动无数人心的犀利哥程国荣又有了新消息:他似乎并不喜欢落叶归根的设定结局,再次走上流浪之路,家人已经1年多没有见到他了。
    成名后的生活依然艰难
    其实,2010年归家后犀利哥的生活一直与网民的美好想象有偏离。犀利哥最初被认定有精神问题,难以与人正常交流,但和家人沟通时又很正常,因此家人坚持将他从宁波医院接回江西老家。据《成都商报》报道,成名的犀利哥虽接到不少商演机会,但久离尘世的他表现出不适应,常在后台哭泣和大叫。在其备受关注的一次为碧桂园走秀上,犀利哥恐惧不安、眼神空洞,整场只展露出一两次笑容,对男女老少都只会呆呆递烟。
    不久后,犀利哥的同乡在网络爆料,指犀利哥依然在街上流浪,生活落魄。家人说,他精神状态依然不正常,喜欢出去「散心」,有时更会大吵大闹惹麻烦。
    2013年,犀利哥在当地记者帮助下获得免费入住当地精神病院的名额。住院期间,弟弟程国圣说,犀利哥的体重增加,精神也稳定一些。一年后,江西政策改变,犀利哥的名额被取消,再次回到家中。然而那时,他的病并没有治好,之后仍是时时吵着要出去。如今,家人证实,犀利哥已经离家很久了,也许是回到了最初流浪的地方。
    没有完全康复时被迫出院
    犀利哥在最初被走红时已被医院认定为精神疾病,但直到3年后才在记者帮助下得到送院治疗,住了1年又因为政策转变而遭取缔名额,在医生认定「效果总得来说不是很理想」、「没有完全康复」时被迫出院。连受到亿万关注的犀利哥都难得到适当的医治,精神病患者当街伤人的新闻又层出不穷,这让人不禁想问,中国的精神疾病救治政策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2014年,中国约有1700万名精神病患者,其中三分之一有主动攻击的倾向。而咨询公司Frost&Sullivan的报告显示, 2015年中国全年住院医疗人次大约只有243万。
    中国《刑法》规定,「对严重肇事肇祸精神病人,应当责令家属或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官媒《人民网》观点认为,在现实中,由于精神病患者家庭往往很困难,不可能做到专人看护或出钱治疗;当地政府也会因经费紧张而自认没必要强制医疗,最终就连严重肇事、肇祸的精神病人往往也得不到医疗。
    精神病患者强制治疗一纸空文
    《人民网》提出,每个精神病患者都应得到免费治疗,这对患者自身和整个社会都很重要。然而,这个提议已被专家提过无数次,实现起来并非易事,需大量财力和人力支持。
    有医生指出,精神病治疗是所有专科疾病中最费钱的。目前,精神疾病治疗内地一般可以报销四到五成,但一些副作用小的进口药都在报销范围外,病患家庭的压力依然很大,每年花费几十万元人民币也不出奇,一般家庭都会被拖垮。免费医疗这样的福利不是没有,但目前只在小部分地方对小部分人群试行。海南2014年9月开始免费接收一些肇事肇祸病患,犀利哥所在的江西也尝试对贫困家庭重性精神病患者免费救治,只是僧多粥少,医院能承担的极为有限。
    如今,借着犀利哥新闻的复活,精神疾病医治的问题值得再次再次被强调,为了千万患者和其背后的家庭、社群乃至整个社会,政府需迈出更大的一步。
    (来源:香港01 http://www.hk01.com/%E5%85%A9%E5%B2%B8/8866/%E7%8A%80%E5%88%A9%E5%93%A5%E5%86%8D%E5%BA%A6%E6%B5%81%E6%B5%AA-%E6%8B%B7%E5%95%8F%E5%85%A7%E5%9C%B0%E7%B2%BE%E7%A5%9E%E7%97%85%E6%95%91%E6%B2%BB%E6%94%BF%E7%AD%96  2016-0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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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陕西华哥

     

     
    姓名:华哥
     
     
    性别: 男
     
    年龄:23岁
     
    籍贯:陕西
     
    受难者单位、职业
     
    保安
     
    案件发生地
     
    北京
     
    实施迫害的机构、人员
     
    警察
     
    被关精神病院的开始时间 
     
    2011年5月
     
    离开精神病院的时间
     
     
     
    被关精神病院的名称
     
    北京北郊精神病医院
     
    精神病鉴定的情况
     
     
     
    医院内有否遭受虐待
     
    捆绑
     
    有否联络方式
     
     
    遭受精神迫害的基本情况:
     
    小艾觉的有点奇怪,为什么这个病房里有的精神病人看上去很正常呢?小艾开始问他们为什么会到这里来,23岁的华哥,陕西人,是一个失业的北京保安,他在天安门逛的时候,被警察送到这里来了,开始他以为是送他到救助站,还很高兴,结果是来这里,刚来时,他被绑在床上三天,他说,那三天就像三年一样。
     
     
     
    案件来源: 博讯http://news.boxun.com/news/gb/china/2011/05/201105310322.shtml
             

     
    收集时间:2011-1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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