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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林生亮:六四喝茶笔记三

    13:05接国宝小林同志的二个电话,第一次电话:接到通知让我删掉朋友圈信息;第二次电话:提前跟我约下午有领导和我面谈,顺便说明一下对我的尺度是很宽松的。

    14:59接卢祖光警长二个电话,第一次电话是塞喧客套,说找我聊天,没有什么主题;第二次电话确定16:00在山语华庭警务室和国保见面。原来都是人设,让警长出面安排,想缓冲一下紧张关系。真是用心良苦!

    16:00准时赴约,大概十分钟左右,陈大队长、小林同志和貌似领导的三个人风尘仆仆进屋了。

    谈话内容:

    1、了解一下我今天的思想动态。

    我坦诚告诉他,我是从2017年第一次坐牢开始,每年的今天都会绝食一天,而且今天穿着一身黑(黑衣、黑裤、黑鞋)。

    2、曹局长非常关心我的生活,希望能够帮助到我。

    你们目前为我伸冤,是不太可能的话,但是你们可以用间接的方式为我所受到的身体迫害进行间接补偿,我是可以接受的。

    我感谢他的好意,我的生活不需要组织的关怀,我的家人同样不需要关怀。

    3、朋友圈的信息要删掉。

    具体说有三条要删掉,估计是那些点赞最多的,以及那些文字评论。我跟他们讲这些信息不会踩到任何法律红线,如果是有所谓的的违法内容和信息的话,腾讯公司会有审查。答应他们回家半个小时后删掉。

    4、怎么把上次的聊天内容发到外媒去了?他们都是按正常的手续,所以不会惧怕。要我少去翻墙看大纪元等外面的消息。

    如果要我看你们的宣传,还不如看墙外的新闻。别忘了,我是32年前就收听美国之音、自由亚洲电台的人,而且我在2003年我到北京亲自去接触那些亲历者,难道我不知道怎么去辨别真相吗?而且初中的时候就要求学校公开班费,民主选举班干部,贴大字报等

    5、谈我的家庭关系,父母妻子,孩子和妹妹,外甥等人都会受我影响。

    我说将来的事交给将来去办。历史的潮流,不以个人的意志为转移的,以前我的父母被评为黑五类,不是后面照样平反了,所以我从来不担心我的孩子将来会怎么样?只要她们拥有健全的人格和独立生活的能力,我是没有任何担忧。看到你们这些所谓的公务员的素质和一些做派,我也不乐见他们去加入公务员队伍。而且整个社会是一个动态发展的,并不是一成不变的。我奉劝你们以后不要总是拿我的家人来说事。这是一种恐吓和威胁,同样的道理,反过来,如果我今天把曾经抓我的国宝魏彬的所有隐私,他的住址、父母情况、他小孩的学校、妻子的名字等等,拿出来跟你们讲,你们是不是会觉得我是在威胁恐吓你们呢?

    我早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最好的准备。

    问我:是一条路走到黑?
    答道:隧道的尽头就是曙光尽现!

    6、不要去搞悼念六四的活动,这个跟国家对抗没有任何好处。

    贵党不是一直有四个自信吗?为什么对这个事情表现的一点自信都没有呢?连个蜡烛火焰的图片都紧张起来。既然国家那么强大,为何惧怕一个百姓发出声音呢?如果当年他们的做法是对的,那就应该允许别人自由的去评论。你们完全可以把监控百姓的力量用到那些祸国殃民的腐败分子和那些监管场所的牢头狱霸身上。

    7、临别时,一再强调要把朋友圈的信息删掉,否则今天晚上会上门找我。

    随时欢迎您上门到我家做客,感谢你们让我的父母重温文革的岁月;感谢你们让我的子女快速成长!

    我为了表达党国在这个纪念日里的关怀之情,我同样叮嘱他们:为了党国的事业那么拼,一定要保重身体为重。

    综上:

    谈话的拍照是为了工作汇报。如果我带上手机的话,一定会被强制检查和删掉。

    此次谈话,总体来说是既紧张又富有弹性。一面对于个人信念和权利一定要强势表达,一面对于他们工作表示最大程度的理解。每次我都会不失时机的重温一下我的一惯立場:有原则的配合,有底线的妥协(前者是人格的尊严,后者不损他人利益)。

    2021.06.04首次整理

  • 林生亮的喝茶笔记

    喝茶笔记一:

    2021.5.27早上8:30左右,一出门就被几个七八个人抬到宝安区上川派出所。

    28号8点30左右,距抓我时算起,正好24小时。他们把我从审讯室抬到106办公室时,我跟它们说:想抓就抓想放就放,我就这么随便吗?我不是那种随便的人。我坚持要求他们原路返回(抬的方式抬回原点),当时我妹噙着眼泪劝我拉我,我反问我妹说:你是在他们恐吓威胁之下,你所说的一切的话我不能听。僵持了二个多小时,最后才抬着上车抬着下车,放回原位的。直到10点30分才回到家里,连法律手续都节省了!

    最后家人稍微理解了我维护最卑微尊严的做法。尽管我的内心有如刀割般的伤感,但是坚守温和的坚定的信念已经超越了伤感。

    期间,在我闭目养神的情况下,他们念读的内容中了解他们是以5月11号发布不实信息为由,涉嫌寻衅滋事。除此之外,没有谈及任何其他所谓的违法事实。从电话接听中明显是阻止我前去介入调查郭富坤死亡事件。

    下午15:00左右国保和派出所人员带着便携式探测器到我的住宅进行搜查手机,未果。

    喝茶笔记二:

    29号上午我和大女儿前去官渡村海边参加受洗活动,原本开放的浴场,突然接到有关部门“关注”把所有人赶走。中午吃饭的时候,陆陆续续有不明身份的人在周围走动,其中在对面的警务室里有专门人员在录制视频。饭后我们决定去寻找另外一些地方进行受洗的仪式。

    在车辆启动之后,我发现了其中一个东厂的车辆,紧紧尾随着我坐的那辆车,后来我们用各种方法甩掉了跟踪的车辆。安全到达约定的地点完成了仪式活动。

    晚上九点左右,我和女儿回到了宝安区,在附近逛街。接到家人来电话,说有宝安区公安局的人分别打电话给我爸和我妈,问我什么时候回来?我女儿跟我打赌,说回到家楼下一定有人在等着抓我,赌资十元。

    路上我去我妈店里,接上我妈三个人一辆电驴子回到74区住宅,果然不出我女儿所料,发现有几个鬼鬼祟祟的黑衣男子在昏黄的灯光下,尤其显得鬼魅。其中一个自称老吴的国保说是之前送我去江西旅游的那个。我按照惯例躺平,被他们几个人抬上车,我女儿当场用温和而又坚定的语气质问他为什么把我带走?并且随手拿出手机进行视频拍照。

    我当场斥责他们的卑鄙行为:1、为什么阻止我去追查真相?想掩盖什么?2、身穿黑衣袭击公民是流氓强盗行为。3、作为宝安看守发生的大规模迫害人权的受害者,再次发生这种事情,我一定要发声,不然还会有第二个郭富坤出现。4、你们为了自己的一份工作选择作恶,难道没有一点做人的基本底线?

    在审讯室的时候,他们安排两个人强制把我扶到凳子,在我闭目养神,四肢无力的状态下,宣读行政案件权利告知书和所记录的口供。在我身体放松到自然状态下,当然没法去签署任何文字,也拒绝任何的语言回应。他们很照顾我,担心我夜里太热了,把空调温度调到15度,庆幸我没有中暑。当天晚上尽管我闭上眼睛,他们还是轮流十分钟一次摇醒我,提醒我喝水、上厕所。尽管不知道我到底醒还是没醒,因为一直都闭上双眼,但还是非常敬业的按照上面要求的规定的动作完成。

    上午一直是在躺平的状态度过的,不喝水不吃饭不说话不签字不用力,都成了我的标准动作。

    下午大概四点左右,有个小林国宝,大学刚毕业不久的,倒了几次水给我的跟前,大概是想着年轻人裆性未固化,平时跟我母亲会说点人话,所以我睁开眼跟他交流了一下,也当着审讯大厅里面所有的人即性演讲了一番,此时此刻自我感觉良好!可能上面的领导通過视频发现不对劲,把他支走了。年轻人,多珍重!

    半个小时以后又来了一波人,五六个人把我抬到审讯室里的凳子上,声色厉茬的给我上课,诸如强大的国家机器、社会主义铁拳坚决打击……以父母年老、小孩的将来、外甥将来的政审、待执行经济案件(拒不执行法院判决)……。两个貌似领导的人轮番训话,其中唱白脸的一个人劝我喝水吃饭。我心中窃语:我不是精神小妹,不吃你那一套。

    看我没有任何生理上的反应,他们全撒了,轮到我的老领导上场了,也就是我之前提到失联的两个领导,宝安区国宝陈大队长和石教导员。碍于老领导的面子,毕竟人家之前想尽办法给我解决就业和在福田法院执行局那里曾经把我捞出来的事实。我睁开眼跟他们开始交流和沟通了,在我的开场白首先跟他们声明我只听人话,不要讲鬼话,也不要讲胡话,更不要讲扯蛋的话。相对比较友好的交流了一下。我表达了对他两位领导突然间失踪,不接电话表示担忧,特别是现在政法队伍教育整顿的整风运动高潮选起的时候。

    突然审讯大厅,有一点点异常的骚动,类似有人开路时应应诺诺的声音。此前瞥见的一个身穿蓝色T恤和戴眼镜的人,进到审讯室。彼此寒暄之后,他做了自我介绍,自称是宝安区公安局曹姓副局长。谈话内容比较长,我在这里节选几个要点:1、不要任何介入郭富坤死亡案件,包括调查、谈判、介绍律师等;2、询问海外媒体民生观察的内容是不是我提供或者我发表的?给他们造成非常大的压力;3、不要跟敏感人物纠缠在一起,点了几个人的名字,在这里不便透露;4、不要教同道对抗方法,尤其是躺平方式(放松到自然状态)。在这种情况下,我顺着人情答应了,也还回那两位领导去福田法院执法局捞人之情。

    除了我适当的纠正了一些领导的说辞之外,我表达了我的观点:1、此前和以后本人都不接受任何人利用家人来对本人进行威胁,也事实表明,这种道德绑架式的威胁对我来说没有任何作用,只会适得其反,更加坚定我对抗的意志。2、那些坐过牢的人,不应该被孤立,他们对社会的贡献多少,我不敢去估量,交给历史去评价,但是有一点起码人家不会像一些极端的或者恐怖分子一样去炸政府大楼、去屠杀那些更弱小的群体,所以应该要有尊严的帮扶渠道,而不是一味的打压,要给别人一点生存和喘气的空间;3、如果觉得这些人给你们添麻烦,你们可以安排他们到官媒批判和讨厌的国家去给他们添麻烦!3、接触他们不会停止。

    29号出门前预感到海边受洗会有干扰和争战,妥善保管手机才出门的,临行在signal上给信任的朋友留言,留下我大女儿晗晗的手机号码和身份识别的暗号。这种类似于谍战片中原始交流的方式是凑效的,而且可以进行更多的尝试!

    我和大女的的赌约,结果她赢了!

    识别东厂身份和甩掉东厂跟踪的片段,需要多人多车的互相配合。这种以前在谍战片中才能看到精彩片段在现实体验一遍。我女儿情不自禁主动地表示要用文字记录下这个宝贵的经历。东厂的人问我怎么摆脱他们的,我说,你们不说我还不知道你们跟踪我们,怎么能做这种缺德的事情。双方涩涩地一笑而过之。

    非暴力不合作要走向生活化、程序化、娱乐化!

    2021.06.02首次整理

  • 河南郭春平喝茶被打 报警不受理

    【民生观察2018年3月28日消息】本网获悉,河南籍维权人士郭春平(Tel:+86-13711538955)被国保约谈喝茶遭到暴力殴打,报警后派出所象征性做了笔录,但拒绝提供报案受理回执。

    据悉,昨日(3月27日)上午,河南长垣县公安局国保大队以传唤的名义将郭春平带走,在前往公安局的路上,郭春平无故遭到一姓牛国保的掌掴。到达长垣县公安局办案中心审讯室后,由长垣县公安局国保大队陈雪队长带头对郭春平两次进行殴打,并喝令郭春平蹲下,被郭拒绝。

    据郭春平讲,这次传唤主要是讯问有关“全国旅游群”以及“玫瑰团队群”的事情。首先讯问郭是否在上述两个群组,如果在的话就必须退出群组。郭春平回答,平时工作忙,根本没时间查看微信群的聊天记录,也记不清到底是否在里面,因为自己基本不在微信群发言。国保队长称,河南省有一份18个人的名单,在上述两个群组里,而郭春平就是其中之一个,上面有指示,名单中的人必须退群。

    郭春平在被控制至下午两点才被释放,从县公安局出来后,郭春平立即拨打110报警,告称自己在长垣县公安局办案中心无故被殴打。警方在郭第二次报警后才由常村派出所派警员了解情况,在听了郭春平简单叙述后为其做了一份简短笔录,但拒绝向报案当事人提供受理回执。

    相关报道:河南长垣郭春平今遭国保上门“谈话”
    http://msguancha.com/a/lanmu4/2018/0318/17190.html



  • 广西谭爱军等人遭喝茶 得悉湖北许光利被捕

    【民生观察2018年1月2日消息】本网获悉,2017年12月31日晚,广西南宁维权人士谭爱军等11人因“同城聚餐”遭南宁当局抓至派出所做笔录并遭恐吓。与此同时,于上个月(2017年12月26日)失踪的湖北荆州维权人士许光利,其被捕的消息在谭爱军喝茶的的过程中,被警察透露出来。

    据广西玉林维权人士谭爱军透露,2017年末,广西几个朋友在微信群相约在12月30日聚餐辞旧迎新,结果南宁同城的梁啟森、罗宏彬,陈泳均等人遭到南宁国约谈,被要求“不能搞同城聚会”。同时,谭爱军也被玉林国保拦截,不允许他前往南宁。后来谭爱军说自己要到南宁做一些其他业务,国保要求谭爱军发出声明“取消12月30号聚餐活动”才允许出门。

    12月31日晚,谭爱军与农定财、梁啟森、罗宏彬、罗恒敏、熊秋成、梁新创、吴思等11人聚餐进行到晚上九点左右,约有三十个左右不明身份的人,突然冲进他们吃饭的“旺一餐厅”二楼包房。谭爱军说:“当时有个正式着装警号102397的,一批协警装之类,有两三个便装国保。一进来就有国保摄像跟着拍摄,没有向我们出示任何证件,问什么理由也没说,直接把我们11个人强行带上警车拉到了南宁福建园派出所,我们被抓走的11人中还有一位女士。”

    谭爱军表示,他们被抓到派出所后均被要求做笔录,罗宏彬说他还被验血做DNA,最后警察国保告诉他们:“同城饭醉是非法聚会”。谭爱军还说,当晚有个国保是玉林人,恐吓他说不要搞那么多明堂,否则会让他什么生意都做不成,然后再搞就会把他抓进去。“还说不要让我跟那些人混,现在已经抓了许光利,你再搞就抓你”。至此,下落不明长达八天的许光利,其被捕的消息才被外界所知。

    据消息人士称,湖北荆州维权人士许光利在上个月(2017年12月26日)购买了广东清远至湖北衡阳的车票,与胡姓朋友约好到达衡阳后一起吃饭,从此便失去联系。据胡姓朋友透露,12月26日上午9点左右还能与许光利联系,之后电话便无法接通,如果不是谭爱军因聚餐被喝茶,许光利至今仍然下落不明。

    本网人权观察员联系到许光利的亲属,但他们也不知道许光利现在被关押在哪里,并且没有收到警方任何通知或文件。据有关人士分析说,“广东海祭刘晓波”一案目前抓了12个人,许光利是否也因2017年7月13日在沈阳医院门口祭奠刘晓波而被当局“秋后算账”有待于进一步确认。

    【附:许光利简介】

    许光利,男,1968年出生,湖北荆门市人,向往并推崇自由民主普世价值。

    2012年3月底因涉嫌颠覆国家政权被刑事拘留,2012年5月,被当局构陷与别人合谋炸毛泽东故居以涉嫌犯放火罪,爆炸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2013年12月25日圣诞节刑满释放。
    2016年9月30日在和上海10余位朋友聚餐时,许光利和陈建芳突然被绑架到上海外滩派出所分别关押至次日下午4时许,期间不给吃饭不让睡觉。之后,许光利被遣返回湖北荆门月亮湾分局受审了三天两夜,不给他睡觉,致使身体变差,咳嗽不止。10月4号中午打电话给他的妻子李春女士,说要被拘留7天。

    2017年7月13日到沈阳祭奠病逝在沈阳医院的诺贝尔和平奖得主刘晓波,被沈阳当局关押将近四十个小时,手机被破坏无法使用。2017年8月14日屠夫吴淦开庭,恰逢许光利去天津旅游,落地天津便被天津当局抓捕,被关押十余个小时后才被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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