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签: 多长

  • 习天下的“历史垃圾时间”有多长?

    “历史的垃圾时间”一词最近在中国互联网上横空出世,不断发酵,意义是相当重大的。在此之前的中文互联网网络流行热词,从内卷,到躺平,显示了在中共对社会的严密控制下,习得性无助下民间一种无可奈何的个体消极反抗回应。而“历史的垃圾时间”则是对整个社会走向的判断,认为中共专制政权进入尾声,从而在总体上否定了中共一党专制的合法性,宣告了其走向失败的必然趋势,这是中国民间在认知上的突破,所以无论如何高估都不为过。

    当说中共现在的统治处于“历史的垃圾时间”时,事实上是包含了两重意思。一是中共崩溃已经是不可避免的历史趋势,结局难以改变,所以现阶段的历史已进入“垃圾时间”。这一点强调的是官方的无能为力。二是“垃圾时间”之所以为“垃圾时间”,是中共在大局已定下仍然徒劳挣扎,变本加厉镇压民间,企图挽回败局,在血腥的历史垃圾时间里,民间难有大的与专制对抗动作。这一点强调的是民间的无能为力。

    鉴于民间的立场与作为决定了是加速还是延缓中共的极权统治崩溃,更何况民主转型与巩固并不会伴随中共的崩溃而自动到来,所以,我们认为,即使是在最残酷的“历史的垃圾时间”里,民间一样是能有所作为的,正确评估当下的历史进程,不盲目乐观,也不悲观失望。一直以来,中国民间有一种浅薄的观点认为专制必然垮台民主必然到来,所以有中共三五年垮台的说法,颇有市场。从大尺度时间来说专制必然垮台这是没问题的,问题是,我们当下处于专制的哪一阶段?不加分析地以主观意志代替严谨的政治观察与分析,是中国民间多年来的通病之一。

    与这种盲目乐观相反的是,近年来随着习近平政权实行恐怖统治对民间的打压变本加厉,民间的心理日益浮躁,迷惘感、无力感日深,从而也产生了两个极端的观点,一是愈加把希望寄托在虚幻的改变上,先是意淫郭氏爆料革命,然后幻想美国、西方围剿中国导致专制快速垮台等种种虚幻情绪宣泄的寄托而不是现实政治可能发生的事实上。一是悲观失望,认为有生之年都看不到中共极权垮台,既然不能改变社会那就改变自己的生存空间,所以纷纷选择“润”去国外。

    帝国的崩溃不会一蹴而就,而是帝国对社会的治理失败、人心思变的结果。帝国的崩溃往往与这个体制是民主还是专制无关,只能说专制体制限制乃至剥夺自由导致的政治衰败使其必然治理社会失败,从而导致其崩溃;而民主制度因为在个人权利、法治、平等、公正等问题上占据优势,有利于社会治理的自我纠正,所以更能应对、解决社会问题的挑战,使社会得以稳定。

    中国民间一直以来受囿于专制必然垮台这另一种历史决定论的影响,而低估了专制政权自我永存的能力。中共长达四十年的“改革开放”,确使中国摆脱了贫穷落后的状态,民众的生活得到了极大的改善,中国的整体面貌有较大改变,而民众以政治上的犬儒妥协和容忍社会的不公换取了经济上的财富积累,使中共获得了相当庞大的政治红利,成为中共执政的主要合法性支柱。中共自上世纪九十年代始到习近平执政间,在帝国的治理、控制上几乎没犯什么大的政策错误,通过与国内外资本的利益结合建立起一个高度垄断的市场专制主义帝国,有效地给中共续命。至于镇压民间,这本来就是独裁政权的必然逻辑,容忍民间对政权的挑战对独裁政权来说才是犯错。

    历史进入垃圾时间,或者说中共政权的真正危机始于2018年习近平的修宪取消任期限制。修宪抛弃了邓小平设置的为中共续命的游戏规则,习近平要延续其终身独裁野心,就必须否定、放弃邓小平的制度安排,把政党、国家的权力全部掌握在自己手中,权力定于一尊,党天下变成习天下,从而狠狠挖了共产党得以续命的生存根基。中共在改开年代各利益集团政治博弈形成的任期制、“隔代指定制”和“储君制”这些权力更替潜规则被彻底破坏、抛弃,最坏的规则也是规则,当连糟糕的规则也不存在时,中共名为政党实际沦为丛林法则弱肉强食的野兽,天命已尽。

    修宪的另一后果是西方社会对“接触改变中国”幻梦开始觉醒。对西方自由世界来说,“接触改变中国”政策曾经成为贯穿数十年与中国打交道的策略,企图通过框架(framing)、群体(community)和政策(policy)这三个组成部分的接触政策,将中国纳入基于规则的国际秩序,希望自由能在中国的各个领域延伸,而不是再次成为国际规则秩序的挑战者和破坏者。这个一厢情愿的幻想伴随着西方大大小小资本家与中共权力资本在中国市场上的紧密勾结获取暴利而产生的利益联盟,使“接触改变中国”政策21世纪代际成为了资本漠视、践踏中国人权的遮羞布。习近平修宪废除任期制让大部分西方人震惊不已,世界舆论一片哗然,触动了所有西方民主国家的敏感神经,才惊觉中共依然是那个不负责任的独裁政党。世界著名政治学家福山在习近平修宪完成即刻在华盛顿邮报撰文《中国的“坏皇帝”回来了》指出:“他已碾碎了很多中国人对更加开放、透明和自由社会的期盼。”

    修宪是中共统治犯错的开始。及后的清零防疫制造的人道灾难,给所有中国人的生活按下暂停键,造成民怨沸腾。在政治生活以一姓家奴取代利益官僚集团,在经济生活以以意识形态安全、党重新控制经济取代市场化发展,在社会生活以党重新控制社会,凡此种种,使国民丧失安全感的迷茫、焦虑取代了对未来的确定期待。2018年至今,与此前截然相反,无论是国内还是国际政策,中共都选择了最糟糕的结果,一系列的犯错让中共积重难返,回天乏术。

    在“历史的垃圾时间”里,习天下存在的每一天都在不断消耗中共的政治红利,这此消彼长的过程就是历史的垃圾时间长度,终点就是中共的彻底脆断。我们不能判断此过程的时间到底多长,但因为习天下对党天下的高伤害烈度使最高权力的失序更替问题犹如古希腊神话中的阿喀琉斯之踵重新成为中共的致命要害,所以可以判断的是,习近平生命消失的时间基本就是历史的垃圾时间结束的时间,中共的接班人危机全面爆发,帝国社会治理失败危机全面爆发,民主运动的时间窗口到来了。

    所以,从终结中共的角度来说,习近平继续定于一尊的个人独裁而长期执政才是最有利于中国民主运动的,习近平是中共真正的掘墓人,破坏了中共得以续命的生存规则,亲手为中共这副僵尸钉下了棺材钉。相反,习近平统治如果三五年短时间就结束,那么中共极可能“拨乱反正”,那又是中国社会翘首望新政重新幻想中共善政的周而复始,只要有一丝可能,中国社会总习惯对可能导致社会剧变的民主运动带有一定程度上的恐惧,希望能有渐变式的社会发育来推动社会变革,习天下每延续一天,中国社会在政治上的幻想就越少,才有更强烈的改变意愿。

    在这个角度来说,民间近期对习近平“中风”、“兵变”等的传言只是违背政治现实的心理上焦虑想象,把中国社会的命运和自身的命运寄托在变幻不定一厢情愿的想象上,说到底这还是下意识对痛苦感的减少渴望。因而,中国民间不必焦虑,更不必绝望。给习近平的天下更多一点垃圾时间,帝国终结的钟声已在准备震耳欲聋。

  • 回家的路究竟有多长?——民生观察呼吁释放“被精神病”人士

    2013年5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精神卫生法》正式施行,同年12月28日,全国人大常委会通过了关于废止有关劳动教养法律规定的决定,“恶名昭彰”的劳动教养制度正式废止,引起海内外一片赞扬之声,被认为是中国人权进步的象征。可是整整一年过去了,法规的制定与实施没有改善中国的人权状况,政府对合法公民的各种非法羁押和强迫失踪毫无停止的迹象。如今将访民和异议人士以“精神病”的名义,关押在精神病院的情况相当普遍——成为另一种对无罪的公民进行政治迫害的方式,其中最为典型的便是以下三位长年被关押在精神病院的人士:

    姜和娥

    江苏访民姜和娥因举报领导贪污,从1997年8月开始,就多次被强制送往精神病院,健康状况急剧恶化。2006年3月8日,姜和娥去天安门广场找人大代表预交材料被当地接访人员抓回后,再次关进江苏省镇江市第四人民医院精神病科五楼。八年多过去了,她目前仍被关押在精神病院被惨无人道的打击报复中!

      

    精神病院中的邢世库

    哈尔滨的下岗职工邢世库因待遇不公于2006年开始上访,2007年2月15日邢世库在北京南站住宿的时候,被哈尔滨道外区信访办人员强制带走,于2月16日被送到哈尔滨市第一专科医院非法羁押,一个月后的3月16日,他被强行送到哈尔滨道外区精神专科医院,至今已“被精神病”7年多!在中国人权捍卫者(CHRD)和民生观察的努力下,邢世库案被提交到了联合国任意羁押工作组,近期,中国人权捍卫者收到了联合国任意羁押工作组对此问题的决议,决议认定邢世库属于“任意羁押”,而这一羁押已违反世界人权宣言。


        彭咏康遭关精神病院六百多天被暴光 呼“救救我”


        精神病院中的彭咏康

    2008年3月5日全国两会前夕,当时正在北京的武汉访民彭咏康,被非法绑架回武汉之后,先被投进了武汉市洪山区花山镇卫生院精神病专科关押;3月9日被转移至洪山区青菱乡卫生院张家湾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精神科;2011年1月,被转到位于武汉市江夏区的武汉市楚康精神病院(又名武汉市惠爱心理医院)至今。2014年6月14日彭咏康设法向外传书,致信习近平、李克强,要求尽快将她释放,因为她已在精神病院被非法羁押数年了!
    民生观察工作室注意到这种“被精神病”做法,不仅是将没病的正常人关进精神病医院,还强迫他们打针吃药,对反抗者甚至施加捆绑,殴打,灌食,禁闭等暴行——这既是对正常人的身心残害,也是对个人尊严的粗暴践踏,导致这些“被精神病者”即使得到释放,也难以恢复其正常的工作和生活。因此反复遭遇同样的迫害似乎也是顺理成章,就我们所收集到的多次反复“被精神病”案例也不在少数:
    北京西单民主墙老人张文和于因长期参加民主活动,于2014年3月5日被北京通州公安局警察第四次送进了精神病医院,目前被关押在北京昌平区精神卫生保健院至今。北京维权人士多次前往探望,均遭到无理拒绝。
    2014年10月21日,辽宁丹东凤城维权人张海彦准备乘火车到辽宁盘锦参加访民庭审学习法律,还没上火车就被凤城公安局的人查身份证后强行带走,并被送进凤城市精神病院。在关押过程中,他被强迫吃药一天早晚两次,造假鉴定。这已是张海彦第三次“被精神病”。
    广西谢梅英曾因在单位一句简单的抱怨,就遭遇各种迫害,为给自己讨回公道成为访民。结果不仅没有达到目的反而被四次送往精神病院关押。2014年11月11日,在北京上访的谢梅英被押回来宾后,第五次被强制送进精神病院关押至今,期间院方还拒绝家属探望。
    2014年5月1日,湖南访民辜湘红在北京被截回湘乡市后,即被强制送往湘乡市康宁精神病医院,这已是她第十四次被关进精神病院,而这离她上次离开精神病院不到一个月!她在院内甚至被医院人员殴打,家属探望也遭到拒绝。湘乡市康宁精神病医院的院长一再逼着她写不再上访的保证书,表示写保证书就会释放她,但辜湘红没有答应。
    从我们发布的年度报告(http://msguancha.com/a/lanmu12/2015/0113/11693.html)可以看出,这些“被精神病”的案例五花八门——有些正常的维权者不过只是希望能为自己所遇不公讨一个说法,却因为各种离奇古怪的原因被强制送进精神病院。在这个名为“精神病院”的非法黑监狱之中,由于缺乏法律的监管,公权力为所欲为让他们遭受了令人难以想象的迫害,其中不乏致残致死的悲惨案例——就在去年底12月4日,17岁的湖南男孩何正果从信阳走失后被送往救助站,之后救助站又将其送往精神病医院。12月9日,何正果被发现在精神病医院猝死,当天信阳市殡仪馆以“无名氏”的登记名字将其遗体火化!
    还有湖北孝感市居民沈启明因官司胜诉不执行而上访,在2009年之前被关进了孝感市精神病医院,关押中他被强迫打针吃药。2014年5月28日有消息传出说,沈启明已于2013年8、9月在精神病院不幸身亡——这些消息简直骇人听闻!
    如今新春佳节将至,大江南北已然是一片欢乐祥和的气氛,然而那些“被精神病”的人士,尤其是姜和娥,邢世库,彭咏康三位已在精神病院关押多年——每逢家家户户欢聚团年的时候,他们却只能孤独无助地面对精神病院的铁窗无法与亲人相聚,这种漫长而绝望的痛苦无时无刻地折磨着他们及其家属。我们不禁要问:从精神病院到回家的路究竟有多长?几经寒暑,几经风霜,到底是什么在阻碍他们的回家之路?
    政府部门原本的职能应该是保护公民的权利,当有人遭遇不公提出异议的时候,即便不能立刻解决,也应致以善意的回应。但我们所面临的现实却是“从不解决人民提出的问题,反而解决提出问题的人民”,把访民、异议人士认定为“社会不稳定因素”,将“被精神病”当作维稳的工具,体现的是公权力极端的傲慢与僵化的思维。一方面把正常人关进精神病医院,另一方面则是一些真正的精神病人却得不到正规治疗,实际上这种本末倒置做法才是危害社会安定和谐的根源所在,也与“建立法治社会”的精神完全背道而驰。
    在此民生观察工作室真诚地呼吁:顺势而行是构建和谐社会的第一步,请相关单位和部门停止“被精神病”的做法,让精神病院收治真正需要治疗的病人,释放所有尚在关押的“被精神病者”。无论访民还是异议人士,他们都是无罪的合法公民,请放他们自由,让他们回家!
    这无疑只是最低限度的要求。

    民生观察工作室
    2015/2/17

Are you sure want to unlock this post?
Unlock left : 0
Are you sure want to cancel subscrip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