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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陕西尘肺病工友维权被拘

    【民生观察2019年3月10日消息】2019年3月3日至4日,来自陕西省安康市紫阳县的王朝修、宋金奎、田世清、彭玉才等50多位尘肺病工友,来到河南省洛阳市的火车站广场和王城公园等地,身穿特制的印有红字的白色文化衫,向民众义务宣传拒绝粉尘,同时要求当地政府为其解决医疗和赔偿问题,期间遭当地警方暴力抓捕,有工友被拘留。

    据悉,王朝修、宋金奎、田世清、彭玉才等人,曾离乡到洛阳市的宜阳县从事风钻工工作,因没有安全防护,从而患上严重的尘肺病。2019年3月1日王朝修、宋金奎、田世清、彭玉才等50多位尘肺病工友陆续到达洛阳,因天气原因或工友病情各种情况,原计划1日赶到洛阳的时间也推迟到3号,开始做尘肺义宣活动,因为当年务工地在洛阳市,所以让河南的肺尘工人以及全国的工人要知道职业病的危害,一旦患病,全家遭殃,病无所医,顺便再与企事业地方政府交涉维权事议!

    截止3月4日中午,当工友们正在义宣进程中,洛阳市政府动用警力开始强制抓捕行动,共抓捕尘肺病友13人,还有28人洛阳政府用强制的方式把所有尘肺病人带到宜阳县,也没有给工友任何答复,多名尘肺病人依然聚集在宜阳县焦急地等待。宜阳县内的警力依然没有松懈,在尘肺病人居住的周围的小卖部、马路边、草地上等工友们聚集的场所,都分布有公安人员。

    自从3月4日中午尘肺病工人在洛阳市义宣遭到暴力镇压,在暂时落脚的宜阳县遭到严格管控,工人被要求不允许和外来人员接触。3月5日晚宜阳政府将抓捕的尘肺病工友以强制方式把关押的13人中10人用警车带路,用中巴车遣返送回紫阳县,还有3位尘肺病友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为由拘留。

    3月6日紫阳县尘肺工人到达洛阳市已满一周,许多工人感到越来越焦虑。自3月4日事件之后,为了稳定工人,宜阳县公安每日给关押的部分维权工人提供两顿简易用餐,但是工人们最关心的赔偿问题依然进展缓慢。

    在经历了去年到今年2次维权无果的情况下,工友们这一次来河南又遭受到极不人道的暴力对待,一位工友表示“快疯了”,一次又一次维权都没有结果,很多工友的性情都改变了,3月7日晚第二批工友也被政府买火车票遣返送回了紫阳县。

    目前,宜阳县政府和紫阳县政府成立了工作组。但是工友根据自己的经验判断,即便开启了谈判,作为个案依法处理,他们依然可能在漫长的程序中遇到重重困难。

    一位工友表示,当年工友们在宜阳工作时也没有被要求到安全地段谱法,一个农民工根本不知道这些细致的法律知识,当年为宜阳县大搞经济建设患下了职业病,现在得病后不但没人管,反而遭受到公安的暴力打压,希望宜阳政府能理性一点早日把3位尘肺病人放出来。

    据工人称,目前已有紫阳县的领导到达宜阳县,他们将参与工人与宜阳县政府未来的谈判,同时希望两地政府在最近的时间里拿出最佳方案,解决实际困难,能给尘肺病友最快答复,这病一旦患上,病友的生命就是与时间赛跑,不然工友们的心是稳定不住的!如果这月底还没有进展,工友们有可能下月会再次来到洛阳市继续维权,直到问题解决为止!

    据了解,我国是全球职业病高发国家。近年来,尘肺病、职业中毒等职业病发病率居高不下,群发性职业病事件时有发生,职业病防治工作基础薄弱。尘肺病人维权艰难,可由“开胸验肺”事件窥见一斑。张海超,河南省新密市工人,2004年6月到郑州振东耐磨材料有限公司上班,先后从事过杂工、破碎、开压力机等有害工作。工作3年多后,他被多家医院诊断为尘肺,但企业拒绝为其提供相关资料,在向上级主管部门多次投诉后,郑州职业病防治所却为其作出了“肺结核”的诊断。为寻求真相,这位28岁的年轻人只好跑到郑大一附院,不顾医生劝阻铁心“开胸验肺”,以此悲壮之举揭穿了谎言。其实,在张海超“开胸验肺”前,郑大一附院的医生便对他坦承“凭胸片,肉眼就能看出你是尘肺”。2012年12月,张海超被取消低保符合国家政策。2013年张海超因尘肺患上气胸,换肺可能是唯一的希望。一个农民工以如此极端的方式与命运抗争,与其说是个人的无奈,不如说是社会的悲哀。

  • 河北唐山工人韩方为工友仗义执言被送安康医院

    韩方,今年43岁,家住河北省唐山市开平区,在唐钢中型厂(河北钢铁唐钢公司第二钢轧厂)上班。1993年底韩方的工友郑金满工伤死亡,在处理后事时家属的合理要求厂方没有答应。韩方为此出面和厂方交涉,得罪了厂领导,被送到唐山市公安局安康医院精神科,按精神病治疗了4个月,出院后韩方一直没有放弃为了当年所受的伤害讨说法,近日采访人应韩方之约走近了他,了解了他的真实情况。
    采访人:韩方,首先感谢你对我的信任,你能把你怎么被关在医院,按精神病治疗的情况给我详细说一下吗?
    韩方:那是1993年底发生的事,我的工友郑金满上夜班时工伤死亡。在处理后事时,家属的合理要求厂方没答应,我就帮我工友的家属打抱不平,出面与厂方交涉。厂方还是不答应,我就开始罢工。厂里的工人也都为这事抱不平,口头委托我与厂方谈判。接待我的是副厂长兼工会主席齐国良,齐国良还是说不行。我就说“你不答应我就推翻你,我就想当厂长给工人谋福利,工人都听我的”。齐国良说我精神有问题,先让我回家,不用上班了,以后天天到厂里报到就行,过了几天 就把我送进了唐山市公安局安康医院精神科强制治疗了4个月。
    采访人:既然厂里不答应死者家属的条件,你为什么还要用这种方式和厂方交涉呢?
    韩方:死者是我的工友,为人就得讲个义气,不能说他死了情分就断了,我要帮着他的家属维护合法权益,我的工友都支持我这么做,他们也看不惯厂里的做法。对他家这样,以后对别人也会这样,所以我就得出来说。
    采访人:死者家属提出的什么条件厂里不答应让你们看不惯?
    韩方:就是死者的父亲提出让厂里给死者的妹妹在厂里安排个工作,好有人挣钱给他养老,厂里就是不答应。本来人死了厂里应该给安抚,老人总得有人管,这点事都不答应,厂里也做得太绝了。
    采访人:那他们是什么时候,怎么把你送进医院的?
    韩方:是1994年的1月10号把我送进医院的。我的工友郑金满从死亡到下葬也就20来天时间,他下葬后我找齐国良说的这话。齐国良就不让我上班了,让我天天到厂里报到就行。这样坚持了一个星期吧,1月10号我又到厂里找齐国良报到,他说让我到医院检查一下看我有没有病。公安处保卫科的胡贺秋、厂武装部的王凯胜用厂里的车把我送到唐钢医院精神科检查。梁尔文大夫问我有什么病,我说我没病,就是给厂里提意见,你没看有两杆枪押着,他们一个是保卫科,一个是武装部的。结果检查完就把我送到了唐山市公安局安康医院。
    采访人:安康医院给你检查了没有?
    韩方:没用仪器检查,就是问几句话。
    我给安康医院精神科主任张顺说我没病,我是有大志向的人,张顺说,有大志向没错,但用这种方法就是有病。张顺和另外两名大夫把我骗进病房说要检查,就不让我出来了。过了几天才给我做了脑电图。
    采访人:我看了你的病历是1月18日做的脑电图,这之前他们给你用药了没?
    韩方:用药,我不配合用药就电我,打我,捆绑我,把我绑在病床上,给我灌药、打针。我越说别电我,他们就越电我。经常这样,直到我屈服了为止,这样一直到5月6号我爸把我接出医院。
    采访人:你住院期间你家里找过医院或厂里吗?医院给你用的什么药你还记不记得?
    韩方:我和家里人没来往,我有后妈。就这样一直关着出不去,后来精神科主任张顺说,只要我不闹了,不再提死者家属的要求了就可以出去,我才给我爸写信让他救我。都用的什么药我记不清了,有医嘱单,可能不全。
    采访人:你对药物有什么不良反应吗?
    韩方:有,用了药我浑身没劲,跟没骨头一样,还头疼,饭量大。长期用药和精神上的摧残给我造成了真正的精神疾病,不服药就无法控制我的行为和情绪,好像天是老大我就是老二。出院后我不得不坚持服用氯丙嗪缓解,这种药副作用大,后来我换成了奥氣平 。
    采访人:你出院后找过厂方或医院吗?
    韩方:找过,厂里让找医院,医院让找厂里,谁都不想负责任。公安处保卫科胡贺秋还说“不服你告医院,是医院鉴定治疗的,你再闹还把你送医院去,不让你出来”。
    采访人:但你还是坚持继续上访讨说法?
    韩方:对,我没病给我治成有病了,找他们老解决不了,现在我都快成残废了,我以后的生活怎么解决?
                             采访人:秋韵
                             2013-1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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