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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法理斗争民兵排”注释怎样的“依法治国”

    近日,网络传出广东省东莞市司法局一份《关于组建法理斗争民兵排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引起了法律工作者们的关注,不少律师纷纷发言表示对此《通知》的不能理解,认为此通知无论在语法逻辑,还是法律依据上,都难以自洽,进而有人惊叹文革语言与思维重现,在一定程度注释出中共当局对依法治国的真实意图。

    据网络上传出的东莞司法局5月9日发出的《通知》说:“各律师事务所:根据市直工委武装部文件要求,我局拟成立法理斗争民兵排,并于5月底以前报市属机关武装部。根据局关于民兵工作的部署,现向全市律师事务所征集18名律师或律师助理加入民兵组织。征集人员条件:年龄18至45周岁,身体状况良好。共产党员,退伍军人优先考虑。”

    让人奇怪的是,到5月10日傍晚,再查找东莞司法局官网,已经无法查到这份通知了。究竟是删除了,还是通过别的方式隐蔽了,目前尚不清楚。但这份《通知》早已被人截图上传于网络,引出各方不同解读。

    中国著名人权律师王才亮看到此《通知》后在自己微信上留言:这个“法理斗争民兵排”我没有看懂。一些人民法院和司法局、律师事务所等单位成立法理斗争民兵排,而从《兵役法》和《国防法》当中没有找到这个设立这种“法理斗争民兵排”的依据。我想不明白的是法理讨论在教育阶段难道不是在学校与研究机构?立法环节难道不是人大及人大常委会?司法环节难道不是在人民法院的法庭上,不是在合议庭中吗?执法环节不主要是在行政机关吗?这个“法理斗争”是和谁斗争呢?

    随后有律师学者类网友跟贴表达意见。如邓学平律师留言“我也没看懂[允悲]”,南京律师姜同良留言“是用法理作为工具来斗争?还是向法理开战?”,还有网友留言“法理和民兵俩词放到一起本身就是笑话了”、“人民内部斗争又开始了?”,“这个法理斗争民兵排,究竟是个什么组织啊?”,“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哈欠]”等等。

    对于“法理斗争民兵排”这个怪异而新奇的组织名词,外界的确很难从语法与法条中找到相应的依据来妥善解释。而只能从一些全国其它地方发出的文件内容中,可以部分增进对这个组织的理解。

    湖北监利县法院4月19日发出《集结!民兵点验展风采,法理斗争战力强》报道:4月18日,监利市法理斗争支援排民兵集合点验大会在监利法院召开,由该院20名干警组成的法理斗争支援排接受点验。点验仪式伴随着嘹亮的《中国人民解放军军歌》正式开始,院党组成员、副院长王世荣作为法理斗争支援排排长宣布入队人员名单并点名,带领全体民兵进行庄严宣誓。高亢响亮的答到,慷慨激昂的誓言,充分展现了入队民兵积极投身国防建设,忠实履行国防义务的坚定决心。随后,新入队民兵代表、法理斗争支援工作先进个人徐达能上台进行表态发言,表达光荣入队的喜悦和牢记职责使命的庄重承诺。王世荣排长向市人武部总结汇报了法理斗争支援排前期动员部署、编组分配工作。他表示,在今后工作中,法理斗争支援排将持续提升政治站位,加强政治理论学习,强化军事技能训练,积极参加各项活动,圆满完成下达任务,努力塑造基干民兵的良好形象。监利市人武部部长洪立康对法理斗争支援排前期动员部署工作及展现的良好精神面貌予以充分肯定,并对新入队民兵做思想教育。他要求,全体入队民兵要切实践行党和人民赋予的使命,立足岗位勇担责任;要强化严格正规的军事训练,塑造过硬的综合素质,为国防建设提供法律保障,真正做到召之即来、来之能战、战之能胜。

    由上面这篇报道可以看出,这些所谓的法理斗争民兵排人员,就是在法律岗位工作,而加入民兵组织,身兼法律职位与民兵角色,以法律专业承军人职份,象军人打仗一样,在法律领域冲锋陷阵,攻敌克垒。

    法理本来是个非常理性平和的词,也是社会处理事务一种公允服人的准则,而斗争与民兵却是对抗、冲突的火药味十足甚至带着血腥味的词,这样两组词连缀起来,让人产生水火一体的极不适应之感。事实上,这种要法理以兵的斗争处理事务,显然背离着法理自身的意蕴,是现代版的矛盾经典故事。这无疑大大增加了人们对“法理斗争民兵排”理解的困难。

    而4月28日,甘肃省平凉市庄浪县发出的一份《关于印发<2022年度全县深化民兵调整改革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中,涉及民兵排的提法:“支援队伍。**支***人。按照战时有需求、地方有优势、建设有条件的原则,采取行业编组、对口编组和人装综合编组等方法,全县共调整编建公路运输连、公路护路排、医疗救护连、通用工程机械抢修抢建排、无线通信保障排、无人机侦察排、水文气象侦测排、法理斗争支援排、网络安全防护排、饮食保障排、情报信息员,—-”其中对组建这些民兵组织的目标明确为“狠抓编组落实,着力提升基于打赢战争和服务经济社会发展的组织动员、支援保障、维稳处突和快速反应能力。”

    这里面提及的“维稳处突和迅速反应”,无意间流露了组建这些所谓的民兵连排组织,战时协助军队作战,平日就是承担政府维稳。象军队一样来执行政府维稳命令。而“法理斗争民兵排”自然就是在法律领域用军人血战的方式来处理问题。

    众所周知:故兵者,凶器也。以兵的方式来解决民众的问题,来维稳社会,这本身就是暴力维稳,而再将法理也引入斗争与民兵模式,那事实就是用法理的外衣来粉饰暴力的实质,这样“法理斗争民兵排”就必然是抛弃法理内核而专注阶级斗争的战时军管形式。这种形式下的依法治国,显然就是用暴力的方法来维护权力稳固,而不是以法律的准则来处理社会纷争。所以,“法理斗争民兵排”是当今中国依法治国口号下抛开法律的暴力维稳的本质写照。

    民生观察 2022年5月10日

  • 漫话人权·敌人是怎样炼成的

    编按:北大马克思主义学会会长邱占萱原本计划在毛泽东诞辰125周年纪念日举行庆祝活动,可在当天上午邱占萱却被数人从北大东门抬出学校,此后更怀疑被警方带走扣押。

  • 要「拆」出一个怎样的中国?!

    ——民生观察对「明经国抗强拆案」的评论与分析

    3月17日,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62岁的农民明经国因反抗强拆用镰铲农具锄死乡人大主任。事件被披露后,在网络持续热议发酵,同情和支持明经国的声音高涨。

    官方为平息事件控制舆情,发布消息称案发前现场的乡村干部没有与明经国发生冲突,更没有强拆他家的「空心房」。但是赶往当地的网友在网上发布一张从高处拍照的明经国老屋照片,显示屋顶的一小部分已经被拆除,从而使官方的谎言被揭穿。

    此命案的导火线本身就是官方政绩工程的产物。2013年7月,党魁习近平在考察时提出了「建设美丽新农村」,上有所好 下必甚焉,建设所谓美丽新农村便成为各级官员博取升官的终南捷径,甚至成为又一次疯狂掠夺的开端。

    江西省把强拆「空心房(一户多宅闲置房)」作为「建设美丽新农村」的主要内容,认为「空心房」影响村容,于是省市统一部署整治。在明经国所在的赣州市,2016年7月18日市现代农业攻坚领导小组印发《赣州市农村「空心房」整治实施方案》,推出强拆运动。2017年3月14日,赣州市召开《城乡环境整治暨乡风文明行动推进会》,要求「全面完成农村空心房整治,严格落实一户一宅」,并印发一系列毛骨悚然标语口号推广:「谁干扰,打击谁,谁阻挡,消灭谁!」、「空心房无补偿,无条件,无理由,必须拆除!」、「空心房整治,从我家拆起!」。

    由此,这种一党专政体制下典型的用政治的手段压力型动员模式,理直气壮肆无忌惮地在农村大地推倒农民的房屋,侵犯农民的私有财产权,直至明经国忍无可忍,以最决绝的姿态来对抗公权力的蛮横。

    以生命和鲜血来反抗强拆,明经国不是第一个。仅仅在数个月前的2016年11月15日,在舆论一面倒「刀下留人」的呼声中,河北省石家庄市北高营村农民贾敬龙被执行死刑。贾敬龙因婚房被强拆而杀死村党支书何建华一案轰动全国,把中国血淋淋的强拆现实呈现公众眼前。

    从1991年3月22日国务院78号令公布的《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开始了党国的拆迁时代,而对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民众来说,这是血拆时代的开始,一直延续至今。从城市到乡村,在各种各样的崇高旗号下,贪官酷吏权贵与资本大鳄相互勾结,毫无顾忌地掠夺民众的土地房产。就在明经国所在的江西省,宜黄县官员喊出了一个震惊全国的口号:「拆出一个新中国」。

    这个疯狂的口号背后是一个疯狂的时代,这是赵家人饕餮盛宴的狂欢时代,这是草根屁民诉诸无门的绝望时代。唐福珍、钟如琴、陶兴尧、张纪民、龚雪辉、席新柱……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在这疯狂的血拆时代凋零,他们被烧死、被活埋死、被打死……这是赵家人的中国,决不是人民的中国。

    指望法律能为被血拆者伸张正义是假装外宾,这碗鸡汤已越来越不能糊弄人,所以,近几年来,当生命和财富被掠夺时,决绝地以贪官酷吏的鲜血来一起谐亡已成为不少人的不二选择。贾敬龙、范华培、范木根、黑延平、刘大孬、吴学文、丁汉忠、杨玉波、张剑……到现在的明经国,他害他,他杀他,社会不断被撕裂,官民不断对立已成为常态。

    对明经国来说,他未来的命运几乎已经确定,不会因为民间舆论的压力而有所改观,如同贾敬龙的命运一样。因为,对极权主义来说,任何直接对抗体制的人都必须是重判的对象,而杀死体制中人更必须是镇压为最终结果的,否则无以恐吓民众,无以抚慰体制官僚。

    西谚有云:「风能进,雨能进,国王不能进」,而在中国,只要一党专政不消亡,那么「风能进,雨能进,房主不能进」的血拆时代就不会终结,新的明经国就会不断涌现。

  • 百多年前是怎样治疗精神病

    自古已有不少关于精神病的描述,驱魔是中世纪欧洲的主流「治疗」,到底在精神科药物出现前,医生有甚么武器对付精神病?

    梅毒横行,无药可治

    十九世纪,梅毒在欧洲肆虐横行,缺乏有效的治疗,不少患者因梅毒上脑,他们性情大变,出现幻觉以及妄想等症状。虽然当时的医生也意识到这些病人跟其他精神病患者的病因不一样,但除了把他们放在精神病院(Asylum)里,便没有更好的办法,这使土 精神病院里有十分一的病人都是梅毒患者。

    当时,精神病令病人和家属都感到绝望。一方面,家人不舍把挚亲送到很可能要困一辈子、而且设施简陋的精神病院;另一方面,若不送把病人进去,家人也无力照顾。无论是如何选择,也只能眼白白看着病人的情况不断变坏。

    以病攻病

    到了二十世纪初,在奥地利出现了一丝曙光,一位医学家朱利叶斯·瓦格纳–尧雷格(Julius Wagner-Jauregg 下称瓦格纳)翻查了一些典藉「古希腊:癫癎症的病人患上了疟疾,高烧后癫癎的病情得以缓和……」「古罗马:疟疾带来四日一次的高烧治好了忧郁的病人……」,这类观察一直到近代仍时有报告。

    后来,他在自己的病人中,发现了一位患上急性精神失常的女病人,在患上伤寒,竟然回复正常了一段短时间。瓦格纳开始对这个现象产生兴趣,更令他振奋的是,类似的现象也在受其他细菌感染的病人身上发生。只是,每种感染带来的疗效各有不同,应该用那一种细菌才是最安全而疗效最好呢?

    瓦格纳为此以不同的细菌作研究,例如结核菌、丹毒、葡萄球菌……虽然有些病人情况好转,但也有部份因此而失去性命,使瓦格纳一度停止相关研究。

    直至数年后,一位从马其顿打仗回来的士兵患上了疟疾,瓦格纳把那名士兵的血液注射到因严重梅毒感染而患上麻痹性痴呆(dementia paralytica)的九名患者身上,引发数次高烧,最后以药物治疗疟疾。结果使人鼓舞,虽然有一位病人死亡,但其他患者均有不同程度的好转。这个疗法可算是第一次为精神病院的病人以生物学的方法带来希望,也使他获得了诺贝尔奖,直到1950年代前,疟疾疗法仍被广泛应用。

    胰岛素?不是用来治疗糖尿病的吗?

    1920年代,是一个新兴疗法盛行的年代:把不同的物质打进身体、拔走「导致精神病的蛀牙」、切除「毒素来源的大肠」……虽然方法危险而无效,但伟大的医学发现往往是基于不断的尝试和失败。其中最重要的一种药物,就是今天用来治疗糖尿病的胰岛素。

    1934年,维也纳一名46岁的男人出现被害妄想的症状。病人害怕亲戚要毒害他,因此断绝了跟他们的所有来往,整天就只躲在房里。「其他人在不断地刺激我、向我发射炮弹……」「我一定是最近在咖啡店里被催眠了!」「我每天都听到住在几百公里远的爸爸在哭……」,他一方面因为身为犹太人而惧怕被迫害,另一方面却相信其他人认为他是纳粹主义者,所有人因此要追杀他。他感到必须证明自己并非纳粹党人,亦要向警察寻求避护。

    一位年轻的精神科医生塞克尔(Manfred Sakel)是他的主诊医生,过去曾经以胰岛素帮助一个有吸毒习惯的精神分裂症病人增进胃口,因意外给予过大的剂量而引发了癫痫。病人醒来后,精神状态竟然有所好转。自此,塞克尔便一直相信高剂量胰岛素有助治疗精神分裂,并决定用于治疗这位病人。没想到这个做法,影响深远……

    开始时,塞克尔医生为这位精神分裂症的病人注射了高剂量的胰岛素,他并没有好转,依然充满妄想和幻觉,甚至于当晚拒绝进食。不过,塞克尔却没有因此而动摇。第二天他再为病人注射高剂量的胰岛素,病人开始变得冷静了一点。信心大增的塞克尔决定继续为他注射胰岛素,这一次,病人陷入昏迷。他恢复意识后,变得理性起来,并为所做的事道歉。可是,过几天后他的情况又突然转差起来。塞克尔坚信自己的方法,决定继续以胰岛素治疗。到了第三个星期,病人在接受注射后突然失去知觉、四肢抽动和口冒白沫,癫痫维持了超过一小时。塞克尔只慢慢等待癫痫结束后,才为病人注射葡萄糖令他醒来。病人对于发生过甚么事十分惘然,只依稀记得癫痫前所发生的事,但显然他的精神状态好了不少。经过多次的胰岛素治疗后,病人终于康复出院,更能够正常工作。

    胰岛素休克法成为第一个针对精神分裂症的物理性治疗法。可是,究竟是胰岛素造成的昏迷有效,还是引发的癫痫帮助了病人?背后的原理又是甚么?这一切当时都没有确实的答案。虽然这疗法后来被批评为疗效短暂,而且死亡率也高达5%,但它的确为后来有效而安全的疗法奠下了基石。

    (来源:香港独立媒体http://www.inmediahk.net/node/1043935 2016-08-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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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女精神病人怀孕是怎样的“意外“?

    议论风生

    养老特护不仅仅体现为一个产业,也不仅仅是一项德政工程,更意味着我们这个社会对老者、对失能者的一种责任。

    48岁女精神病人容英(化名),入住四川省仁寿县四公镇敬老院不到16个月,被查出怀孕27周。7月4日,仁寿警方披露,经初步调查,因涉嫌强奸,警方依法对郭姓老人采取了强制措施。此外,分管副镇长鲁天然已被暂停工作,四公镇敬老院院长刘明峰被免职。

    此前有报道称,涉事敬老院和村干部曾表示,容英是和敬老院的一位老人存在事实婚姻而“意外怀孕”。这样的“意外”,实在让人意外。而眼下,警方的调查结论以及后续处置,不仅戳破了这个谎言,也表明容英怀孕并非什么“意外”,而与当地对养老这样的特护行业监管失职有着密切关联。

    在这一事件中,敬老院及相关管理部门的麻木不仁不仅表现在事后的巧辩卸责,亦表现在日常管理的松弛与混乱上。比如,按照相关规定,精神病人本不该送进敬老院,容英为何能入住养老院?再比如,容英怀孕27周之后才被家人发现,之前院方对此事就无知无觉吗?还有,据村民反映,经常有老人用食物引诱容英到敬老院附近的小山坡上发生关系,何以没有引起有关方面的注意?

    事实上,近年来,农村养老机构发生的类似恶性事件并不鲜见,2013年7月,黑龙江海伦市联合敬老院住院处发生火灾,造成11人死亡;2014年7月,黑龙江省青冈县祯祥镇敬老院4名老人睾丸被割。类似养老机构玩忽职守、无视入院者正当权益的事件频发,正暴露出这个“方兴未艾”的行业存在的诸多深刻病症。

    说到底,养老特护不仅仅体现为一个产业,也不仅仅是政府的一项德政工程,更意味着我们这个社会对老者、对失能者的一种责任。如何在迅速提高“集中供养率”、普及农村敬老院的同时,同步提高管理水平,并针对不同人群实现差异化、精细化服务,让老者、失能者安度剩余的时光,值得深思。

    也因此,若要说这一事件存在“意外”的话,则只能说时下养老机构的管理跟不上公众诉求、而政府的监管又跟不上行业的疯长。这些问题不解决,类似的非法伤害、侵害事件,注定不会消停。

    (来源:新京报 http://epaper.bjnews.com.cn/html/2015-07/06/content_585879.htm?div=-1 2015年07月0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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