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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本刊社论:摊派精神病,公权脱缰的荒谬

    ——本刊特约评论员野渡

    从去年10月开始,郑州市卫生局下发文件,在拥有900多万人口的郑州市区规定各辖区筛查发现重性精神疾病患者任务数不低于辖区常住人口数的2‰。这意味着,要在每1000个人当中至少找到2个重症精神病,对于不少社区而言,这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这个任务被纳入卫生部门对社区医院的考评中,完不成会面临上级的督导。根据记者的调查,至少对部分社区来说,重性精神病的统计指标成为了一名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正如一个社区医护人员所说,“总不能把没病的写成有病的吧?”为了达到指标,弄虚作假,掺杂水份,玩弄数据就成为不二选择。
     
    无独有偶,本月媒体披露了在湖南省娄底市新化县卫生部门在建立居民健康档案过程中,向各乡镇卫生院下达精神病、糖尿病和高血压病人的任务数,各乡镇卫生院又将任务数分派到各村。新化县坐石乡同心村的老乡村医生曹文光介绍,乡卫生院给同心村下达的任务指标是精神病人4个,但全村实际上只有1个精神病人。按照新化县卫生局的要求,如果没完成任务数,考核时会扣分扣钱。因为“任务”与下拨的公共卫生服务经费、年终绩效考核挂钩,一些乡村医生在病人数量“不达标”的情况下,只好采取虚报造假的形式应付考核。
     
    精神病居然还有指标?居然还可以被摊派?此事一经被披露,极大地刺激了公众的神经。除了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占用大量公共资源,换来的是一个弄虚作假的数字外,更重要的是,显示了公权力的病态滥用权力和公民权利的被随意侵害。
     
    在层层摊派的完不成精神病指标将被扣分、督导、扣钱压力下,完不成指标只能是或者情愿受罚,或者指鹿为马,将正常公民认定为精神病患者,或者将轻微症状的人视为重精神病患者。按照2‰的精神病指标,许多社区根本不可能完成摊派任务。在趋利避害的本能下,漠视良心和道义,把没病的说成有病,把轻度的说成是重度就成为不少基层部门的选择。
     
    在这里,公众看不到任何对精神病人的人道关怀,看到的只是公权力为了政绩不择手段的“创造力”,而一个正常的公民被精神病是如此的简单,只需要权力之手大笔一挥,就成为其政绩之表上微不足道的一个小数字。
     
    既然精神病指标可以随意摊派,那么每一个正常的公民就都有可能被精神病,这绝不是天方夜谭,不受制约的公权力在今日中国之越轨泛滥已成为悬挂在公民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最大程度地伤害了公民的生命和人格尊严,在这个国度,每天都会发生各种荒谬的事,畸形到所有人都恐惧。法治缺失,公权脱缰,人权即被践踏,任何公民都可能被精神病。而精神病指标,只不过是众多导致公民被精神病的一种因素而已。
     
    在社会矛盾越来越激烈的现状下,“被精神病”已经被公权力当成扑灭社会问题的灵丹妙药,在征地、拆迁、污染、反贪等利益的纠葛中,当强权利益面对弱势群体执着挑战时,以扣上“精神病人”的帽子对付“刁民”已经成了一种惯用伎俩。
     
    “被精神病”的现象在中国已经越来越严重,层出不穷的各种个案不时成为舆论热点。仅据民生观察建立的《中国精神病院受难者数据库》的不完全统计,就已有近千名被精神病受害者被收录在案。这些被精神病受害者中有上访者,有拆迁户,有失地农民,有下岗工人等各类民众。从地域分布来看,除西藏外,全国所有的省市区都有受害者案例被收录。从关押的时间来看,有关几天的,有关几个月的,有关几年的,有关一、二十年的。
     
     
    在稳定压倒一切的维稳体制下,法制、人权被束之高阁,精神病成为公权施暴的武器,维权人士、异议人士不断“被精神病”,公民的权利被严重践踏,而真正的精神病患者反而得不到有效的救治,这是精神病在中国的悖论。不把权力关进制度的笼子里,维护人权,还社会以公平正义,就不可能解决此社会矛盾结成的死结。
     

    2013年12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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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指标摊派,将制造多少“被精神病”?

    “目前我们登记的病人才12个,”郑州市丰产路林科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负责人黄琳琳说,“按照要求,应该完成的指标是71个。”从去年10月开始,拥有900多万人口的郑州,一个引发争议的指标任务被层层下发到各个社区的卫生服务中心内。各个社区的基层医护人员被要求筛查本辖区内的重性精神疾病患者,人数不低于辖区人口总数的2‰。这意味着他们要在1000个人中至少找到2个重性精神病。(10月8日《南方都市报》)
    与耸人听闻的死亡指标相比,精神病指标貌似“温情”一些,但同样令人咋舌。在层层下发的指标压力下,基层社区完不成指标,面临两种选择,一是甘愿被罚,另一种是逼良为娼,将正常人认定为精神病患者,或者将轻微症状的人视为重精神病患者,目前,有的社区已经把一名抑郁症患者,按照精神病患者登记在册,还有一名空姐,从飞机舷梯摔下来后伤到了头部,容易忘事,偶尔会莫名其妙地发呆,并不影响正常生活,有的社区“为了凑人数,还是将她写上了。”
    故意将正常人或其他轻微症状的人列为精神病患者,这种伤天害理的做法,极不人道,也不顾人权,将公民最基本的合法权利碾为齑粉。即便再有指标压力,社区医院也不能从恶,而应该秉承良心和道义,将“枪口”抬高一厘米,放弃为完成指标凑人数的做法。否则,这就是主动为恶。
    其实,中央并未要求每个具体的地方必须在1000个人中至少找到2个重性精神病。其背景是,按照原卫生部办公厅2012年7月6日印发的《重性精神疾病管理治疗工作考核评估方案》的通知,制定这个评估方案是根据《全国精神卫生工作体系发展指导纲要(2008-2015年)》和《重性精神疾病管理治疗工作规范(2012年版)》,“请结合本地区实际,认真贯彻执行。”这份考核评估方案规定的考评标准其中之一规定,按照2012、2013、2014、2015年患者检出率分别达2.5‰、3‰、3.5‰、4‰的要求,每少0.5‰,东、中、西部省份分别扣4、3、2分。结果到了有的地方,就变成了各社区必须完成2‰精神病人的硬性任务。
    报道称,河南相关部门将考核标准下发到郑州,以地方文件的形式向下规定为2‰。这种规定显然是荒诞的,原因很简单,有的社区也许千人中有几十名精神病患者,有的社区千人中连一名精神病患者也没有,既然原卫生部已要求“请结合本地区实际,认真贯彻执行”,为何有的地方在落实中出现严重变形,非要一刀切?
    一刀切的背后,暴露出两大积弊。其一,一些部门已经染上了严重的懒政思维。对中央政策的精神并没有吃透,更没有消化,本该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却成了不分青红皂白,一股脑地将任务强推给基层,让基层承受巨大压力,变得无所适从,进退失据。自己完全成了甩手掌柜,这是不负责任的。
    其二,一些部门缺乏基本的人文精神。从死亡指标,到计划生育指标,再到精神病患者指标……指标是生硬的,粗鄙的,完全没有一点人文气息,发号施令的人优哉游哉,既没有情怀,也没有关怀,多年来一直这样做。实际上,关涉到公民权利、公民健康的任务,绝不能简单地指标化,否则就是将生命器物化、将公民工具化。(来源:新浪专栏http://news.sina.com.cn/zl/zatan/blog/2013-10-10/0932459/1256559675/4ae5943b0102eef6.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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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本月被精神病动态

    郑州摊派精神病指标:1千人中找2个重症   郑州市卫生局下发文件要求各辖区重症精神病患者人数不低于辖区总人数2‰,该任务被列为社区对社区医院的考评指标,社区向居民征集线索,开义诊找精神病患者,为了凑人数,把非重症患者定为重症。(来源:新华网http://news.163.com/13/1009/09/9AO2MBGA0001124J_all.html)
    泸州:七旬老人“被精神病”?  《泸州现在时》消息:近日,来自泸州市古蔺县双沙镇的陈群女士打进热线反映,10月7日自己的母亲突然失踪,后经多方打听,经得知母亲竟然被送到了泸州市精神卫生中心,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在泸州市精神卫生中心门口,记者见到陈女士,她说母亲失踪的事情还是街坊邻居告诉她的。“当天下午6点钟,我母亲锻炼完身体回家后,我的两个妹妹喊她开门,并把她拉上车拉到了这里。”陈群告诉记者,母亲名叫何着均,今年76岁,膝下有三个女儿,她是母亲的大女儿,而送母亲到精神病院的分别是二女儿陈会和小女儿陈兰。得知母亲目前的处境,陈群非常气愤,因为她和一些亲属都认为何着均没有精神病。老人堂妹何淑辉也告诉记者,老人是清醒的,精神状态完全正常。“她跟我们讲喊我们救她出去。” 何着均老人究竟有没有病?经过和院方联系,记者在专业人员的陪同下,见到了老人。老人告诉记者,当天是他的三女婿和外孙等几个人强行将她送进精神病医院的。
    而对当天的经过,老人三女儿陈兰的说法却大相径庭。 “没得这回事的,我们主要是想送她去检查一下,没病就回来。”那么三女儿凭什么断定母亲有精神病呢?陈兰说,母亲一见到她就骂,隔得近时就拿拐杖来打。“我们拿给她的东西她都不吃,给他送的月饼、粽子,她都不吃的……” 然而,何着均老人却说:“好的都得不到吃,好的都不给我用,还骂我,打我,牙齿都给我打出血了。”  听了母亲的描述,大女儿陈群更是气愤。那么何着均老人究竟有没有精神方面的疾病呢?记者随后向医生了解了情况。
    泸州市精神卫生中心主治医师王晓洪告诉记者,检查之后发现何着均老人确实有精神病性症状。“有猜疑被害,明显的病理性赘述这个情况,通过治疗,目前何着均老人的幻觉妄想有所减弱。”  院方表示,接下来会与患者家属进一步联系,对患者进行脑CT的进一步检查,预计治疗周期在6-8个周,如病人康复程度较好,将通知家属将其接回家中。截至记者发稿时,何婆婆的女儿们也表示等老人康复出院后,会好好照顾她。(来源:《泸州现在时》记者:王衍超 孙可心http://www.weblz.com.cn/contents/735/20131013/158574_2.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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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摊派——可怕的“被精神病”创意

    在中国这个精神病患大国,又多了一种让平头百姓“被精神病”的“创意”:摊派。
    这个“创意”来自中国中部城市郑州的卫生管理机构,其要求各辖区按1000人中2个重症精神病患者的标准调查并上报病患名单。
    以往中国摊派成风,各项计划指标满天飞,最终无不以“放卫星”来荒诞收场。这早已证明,摊派这种想当然的施政思路是何其谬误。同样的,摊派精神病人指标也不靠谱。
    一个城市到底有多少重症精神病患者,根本无法预知,不通过逐级调查再汇总,怎能得出真实情况?先入为主地订好了指标再调查,那这样的调查还有什么必要?
    如果这个城市的重症精神病患者超出了想当然的指标,必然造成漏报情况——这就会耽误对真正病患的救治,也会严重危害公共安全威胁社会;倘若低于这个指标,在“被扣分和督导”等重重压力之下,则可能出现更可怕的情况:“凑人头”,使健康人、亚健康人“被精神病”——这就会威胁公民的基本人身权利。
    如果说,之前中国广受诟病的“被精神病”案例,还主要是因为小民为拆迁、征地等等涉及切身利益之事而奋起反抗,被各级政府出于维稳需要而强行送进精神病院;那么,真要因为摊派指标而“被精神病”,就属于“坐在家中,祸从天降”,完全是无妄之灾。
    《精神卫生法》酝酿20余年后好不容易成法,终于从今年5月起正式施行,说是填补了中国精神卫生领域存在法律空白,可以让人不再害怕“被精神病”。但摊派精神病人指标的“创举”却告诉我们,公权力根本就没有将新法放在眼里,反而在加大中国公民成为“被精神病”潜在受害者的几率!
    说到底,还是得先将滥用的公权力锁在笼子里,我们小民才不会人人自危,不用担心“被精神病”、“被自杀”、“被……”!
    (来源:《大洋时报》http://au123.com/view/ocean/20131010/62492.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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