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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河北洪灾民怨沸腾抨击当局

    八月初,受台风“杜苏芮”影响,北京40小时之内降雨量超过七月一个月的降雨量,部分京津冀地区在短短四日内突发特大雷雨,一度水淹河北省共94个县、826个乡镇。河北为保证北京安全,启动7处蓄滞洪区分洪,导致超过120万民众转移,但是仍然有很多民众来不及撤离而受困,位于北京西南部的涿州成为重灾区,房倒屋塌,数万人无家可归,死难者众多,到底造成多少人死亡,成为民众关心的重点,官媒报道的数字引起民众的普遍质疑,同时当局的分洪策略以及对民众生命财产安全的漠不关心更引发网民的愤怒抨击。

    民间质疑河北泄洪是为了保北京、保雄安,尤其对雄安,这一被习近平亲自定位“千年大计”一手推动建设的新区,引起的质疑更多。8月2日,中国各大官媒均刊出题为”水利部:确保雄安新区、北京大兴机场绝对安全”的文章,称8月1日晚,国家防总副总指挥、水利部部长李国英主持专题会商会,”深入贯彻习近平总书记关于防汛救灾工作的重要指示精神,落实李强总理等国务院领导批示要求”。会议要求加强永定河左堤、白沟河左堤等重要堤防防守,”确保雄安新区、北京大兴机场等重点防御对象绝对安全”。

    就在北京及周边河北省遭遇特大洪水冲击,民间对当局是否为了保雄安而泄洪淹没了河北其它地区生疑之时,中共河北省委书记倪岳峰8月1日至2日在保定和雄安检查防汛救灾工作时强调,“有序启用蓄滞洪区,减轻北京防洪压力,坚决当好首都护城河”。此番表态引发网上一片讨伐声。有微博用户写道:“一句当好护城河,他们(当地居民)一年的口粮和收入来源没了。”还有人评论:“护城河这个概念就好奇怪感觉人命都因为地区被分成三六九等了。”网民认为河北省委书记这是不顾河北百姓死活向习近平“表忠心”。网友讥讽说,“不是民选的官,心里只有皇上”;“不惜一切代价,不惜人命代价。”“慷百姓之大慨,使龙颜之大悦”;“河北的官不对河北人负责,只对他的领导负责。”

    为了保卫北京以及党魁习近平亲自决策的“副首都”雄安而实施的分洪泄洪策略,由于决策不透明、预警不及时,加之河北最高官员不惜说出“河北要当好首都的护城河”这样的话来拍马,这类冷血的政治表态激起民众的愤怒和不安。愤怒情绪尤其集中在河北省委书记倪岳峰身上,人们认为他们更关心的是讨好北京的国家领导人,而不是保护本省的数百万居民。在当局的审查机构开始压制网上的相关讨论之前,倪岳峰的“护城河”说法很快成了一个浏览量迅速超过6000万次的话题标签。

    民间愤怒情绪的蔓延,迫使前环球时报总编、被视为党的传声筒的胡锡进也不得不出面灭火,他在3日发文说:“京津冀作为同一个地理单元,在遭遇特大暴雨时,是同一个命运共同体。这个时候决不应有为了保谁而牺牲谁的思想,也不能把一个地区当成另一个地区的护城河。在灾难面前,老胡认识的北京市民从没有人想过让河北做我们的护城河。”科普作家方舟之则讽刺说:“河北要坚决当好首都护城河,河北人民要变成鱼虾在河里生活,一切都是为了大局不得不付出的牺牲。”

    重灾区河北涿州成为了一座洪水围困下的孤岛,断水、断电、断粮……民众呼救的信息不断传出。但洪灾逾1周,民众发现涿州市委书记蔡炜华、市长李献峰等一、二把手却悄无踪影,引起强烈质疑。更有前南方周末记者、现任南方周末基金总干事郑硕5日透过微信公开指控,涿州从市委副书记到镇委书记等干部的“骗捐”及“只知道对党忠诚”等行径,简直“禽兽不如”。郑硕指控说,南方周末5日就收到当地的求助,5000人没饭吃,而他手中对此事的录音等证据齐备。只想说,涿州市各级领导干部,“你们但凡有点尿性,是个人,都干不出这些事”。“从市委副书记到所谓副指挥长、镇书记,每一个主官凑的齐‘一撇一捺’,说你们是畜生都高抬你们。”

    网友@丹洋发帖说:绝望,两天两夜无法入眠,舌头血泡嗓子肿痛,精疲力竭。我的家没了,整个涿州人的家都没了,更可怕的是,集体沉默。撤离,二次撒离,三次撤离,无处撤离……。

    网友@Lee1ng发帖说:其实你要是搜雄安和水利,会发现这些年大家的文章一直就在讨论万一大洪水来了怎么办,对雄安的水利是个大考验,这一点上领导们显然比你们这些写字的有远见,已经明说了雄安的水利设施防洪标准是按两百年一遇来建的。2023年8月1日,涿州人民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个水利设施说的是自己。

    网友@独钓寒江雪发帖说:一丘河洪水滔天,苟苟营汪洋一片……又鸟狂笑马户唤,插杆一直没露面……网友@风起梧桐轩发帖说:齐齐哈尔泪未干,涿州急风雨滔天。倾城水深倾国火,独独一夫六神安。

    作者“别问我是谁”8月6日在其微信公众号“鸡汤不是汤”发表文章《涿州大逃亡》,通过其亲身经历披露了涿州洪灾的所见所闻,引起网民的普遍共情,疯狂传播,很快就阅读超过10万+,随即被当局删同屏蔽。《涿州大逃亡》文章说,从一开始对洪水的不屑一顾到后来的惶恐不安只用了短短不到三天的时间。在这三天时间里作者感受到了人在灾难面前的无助弱小和孤立无援。

    《涿州大逃亡》文章说,市政府大楼以及家属院附近的一大片市中心区域没有被洪水淹没,仍然还保持着正常的用电和用水。随后得到消息说那边之所以没有淹没是因为已经提前动用了防洪力量用土把这一片区包围了起来,本来这一片就高,又有土堆的保护水肯定过不来,这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洪水都泛滥成这样了除了民间的自发救援组织外,作者从来没有在前线看见一个地方官员甚至是交警、警察、消防人员,原来他们都在保护着这些人,其他人对他们来说一点都不重要。更多的负面消息接踵而至。此时全国各地的抢险队已经陆续抵达涿州,可是高速路口却以没有接到上级命令为由不让下高速,导致很多救生艇、充气筏都被堵在了高速上,更让人愤怒的是据说有的高速路口趁火打劫要求抢险人员每人交100块钱过路费才能下高速。很多抢险救援队愤然扭头原路返回了。

    《涿州大逃亡》文章说,没想到更可恶的还在后面。进到涿州的救援队伍抵达现场后,并没有对应的地方官员进行疏通协调,很多救援队不知道该何去何从,就连他们自己基本的住所吃饭问题都没有解决。没办法,救援人员只好跟附近的居民打听哪里有灾民然后就去哪里抢救。更夸张的是,从洪峰过境一直到洪水下落这几天,当地官员一直没有发声和露面,仿佛所有人都人间蒸发了。如果一开始没有消息是因为处于通信中断中联系不到无法展开救援可以理解,可是几天过去了依然杳无音信,足以看出他们的应急处理能力有多差,仿佛也都随着洪水被冲走了

    《涿州大逃亡》文章说,当地市政府的第一次官方发声让人感到气愤,它的内容不是鼓励大家抗险救灾,也不是感谢全国各地的救援队伍,更不是激励大家恢复生产建设家园,而是一条要求社会捐款的消息,真是可悲可叹,可笑可恨。当然该做的秀还是要做的,这不洪水刚退了,人民公仆们就出来摆拍视察工作了。某些人的无能和不作为暴露无疑。所以通过这件事我深刻的体会到,现在社会的主要矛盾已经变成了人民日益增长的优良素质和某些人无能、不作为之风盛行之间的矛盾……

    作者张3丰在其微信公众号“张3丰的世界”发表文章《涿州故事:他们为什么丧失人性?》,文章说,南方周末一位负责公益的人士,在朋友圈痛骂涿州有些干部:你们但凡有点尿性,是个人,都干不出这些事……你们这些……禽兽不如……死了老百姓都要放烟花的。一个在报社工作的人,被气得脏话连篇,能想象得到他发抖的样子。反映出让人担忧的现实:比暴雨更可怕的是水利和规划的不科学,而比规划更可怕的则是社会和人心的溃败。

    张3丰的文章说,一个官员的日常,就是这样的状态:开会,学习,贯彻,执行……每个环节都很完美。这个系统越是流畅,就越是剥夺个人的责任感:你不需要做出决定,你只需要执行上面的;下面的继续执行上面的。实际上,系统强调的也不是执行力,而是“传达力”,每个环节看到文件,在上面写上一句,最后由最下面的人去执行——他们在洪水中,可能手机已经没电,也没法写材料了。

    前南方都市报记者魏春亮在其微信公众号“亮见”发表文章《胡锡进的苦心白费了》,文章说,那边,老胡刚苦口婆心地表示,不能把一个地区当成另一个地区的“护城河”。这边,河北书记就表示,要坚决当好首都“护城河”。老胡的一片苦心,算是白费了。也许正如老胡所说,有些北京周边的领导干部喜欢把“保卫北京”挂在口头上,权当这是他们的一片好意吧。但这片好意显然没有人领情。可能是领导不经常上网冲浪,还以为现在依然是“舍小家保大家”的那个时代呢。然而,有些事情,早就悄悄地变了。

    魏春亮的文章说,以前那些热泪盈眶高喊“不惜一切代价”的人,很快发现,原来自己才是那个代价。当无条件的牺牲和付出,换不回应有的补偿,它们便不再被认为是崇高的义举。激动人心的口号,和画饼充饥的荣誉,已经不再具有鼓动作用。当河北涿州发布接受救灾捐赠方式,评论区不再是一水的“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点赞最高的是“捐没问题,问题是捐完以后能不能到百姓手里,怎么监管,谁来监管。”而北京红字会发布接受社会捐赠的消息一出,各种评论区,都表现得出奇地团结一致。这标志着一种难能可贵的清醒。

    魏春亮的文章说,老胡说“哪里的命都是命,哪里的财产都是财产,这是道义,也是真实的原则。”这话没毛病,但角度还是高高在上。在老百姓看来,这不是什么道义和原则,而是被遗忘很久的常识。我们不是为了某个宏大目标而活着,我们住的房子,种的庄稼,挣的钱,不应该为了某些虚无缥缈的概念和词汇,就以崇高的名义被牺牲掉。有些人应该意识到,人们越来越活得脚踏实地,没那么好忽悠了。

    作者龅牙赵在其微信公众号“读宋史的赵大胖”发表文章《致那些理直气壮让别人去牺牲的人》,文章说,这两天,作者看了很多关于山洪和水灾的新闻,那些视频、图片、文字,让他觉得触目惊心。在史书上看到过很多关于洪水的记载,但是那些遥远而冠冕堂皇的繁体字所体现出来的场景,远远不如今天我们看到的震撼。每一位遇难者,在几天之前都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每一间被淹没的房子,在几天之前都还是一家人温暖的小窝;每一辆破碎的汽车,在几天之前都还是主人的心爱之物;每一片被淹没的庄稼,在几天之前都还是一户人家收获的希望……

    龅牙赵的文章说,在这样的惨剧面前,作者听到了一种非常让人胆寒的声音。一些喜欢关注“大局观”大V的网友,在别人哀叹或者伤感的时候,非常理直气壮地说:“必须牺牲他们啊,如果不牺牲他们,什么什么地方就更危险了,谁让他们的地理位置就在这里呢?”如果这些网友生活的城市,就是他们口中的“什么什么地方”,那么我觉得这种人是很自私的,他们把别人的牺牲当成是理所当然,甚至在明明知道对方的牺牲是为了保全他的安全,却依然用这样事不关己的冷冰冰的态度来评价别人的伤痛,就为了减轻自己本来就没有残存多少的愧疚感。他们就是那种明知道别人给他们挡了刀,却还要强词夺理地说一句“谁让你跑不快落在了后面”的人。如果这些网友生活的城市,根本不是他们口中的“什么什么地方”,这更加可怕。因为他们满脑子都是在地图上扒拉一下就要牺牲这里保全那里、填平这个挖开那个的思维方式,看什么都是作战地图,听什么都是冲锋号角,手一挥就要让无数人在他的指挥下往前冲。当他们看到史书上写的“人畜多溺死,官为葬祭其无主者千五百八十人”的时候,他们总觉得自己不会是那一千五百八十人之一,而是看奏折的人。

    龅牙赵的文章说,作为一个有着正常同情心、同理心的人类,应该想的是如何尽最大可能保证别人的安全,减少别人的损失,帮助他们重建家园,降低他们的心理痛苦,而不是站在高处理直气壮地说,他们本来就该牺牲。作为一个学历史的人,可以负责任地告诉大家,我们看到的官方史书,绝大部分都是帝王将相的历史,只能在字里行间去寻找普通人的真实生活。最害怕的就是普通的历史爱好者和军事爱好者,喜欢把自己带入到帝王将相的思维方式里面去,每天想着要调动这个省的资源去干这件事,安排那个省的壮丁去做那件事,手一挥就是几十万士卒踏上征程,脚一跺就派几十万民夫去修筑长城。别这样,我们没有这个能力,我们只是资源、壮丁、士卒、民夫,我没有资格去牺牲别人,我们只能祈求自己不被牺牲。好好活着,同时也希望我们的同胞好好活着,这才是正途。

  • 公民要求公开“李文亮案”详情被拒

    【民生观察2020年6月3日消息】6月1日中午,湖南公民王庆云将一份对武汉市公安局的行政复议书寄往武汉市司法局的行政复议服务中心(见附件1),寄出去后,王庆云把复议书和邮寄单等拍照发在其推特上(见附件4)。

    王庆云曾在李文亮事件发生后,也就是2月1日向武汉市公安局递交了信息公开申请,要求武汉市公安局依据信息公开条例公开:一、8名涉嫌散布谣言者的相关信息(包括但不限于8名谣言者姓名、年龄、职业及文化程度等)及查处8名涉案人员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二、相关办案人员和审批人员的姓名和职务及审批内容;三、对8名涉案人员的处理决定及处罚结果等相关信息。(见附件2)

    武汉市公安局于2020年4月23日作出答复,认为:申请公开“8名涉嫌散布谣言者的相关信息”和“对8名涉案人员的处理决定及处罚结果等相关信息”涉及个人隐私,决定不予公开;申请公开“相关办案人员和审批人员的姓名和职务及审批内容”的信息,属于内部事务信息,决定不予公开。(见附件3)

    王庆云认为武汉市公安局的答复内容违法,程序亦违法,申请人不服,提出复议申请(具体理由见附件1)。

    关注新冠肺炎疫情的长沙富能发起人杨占青认为,武汉公安局当初把8名医生以散布谣言进行查处,表面上看是一起执法不当事件,其实这个事件是政府隐瞒疫情,打压透露疫情信息民众的典型行为,虽然当局在国内外压力下,承认错误办案,但并未深究下去,因为此案与武汉疫情蔓延紧密相关,牵一发动全身,不少疫情受害者就是当时看到处理李文亮等人散布谣言才认为不会有人传人的病毒,才没做任何防护措施导致感染,导致家人离世。关于此案来龙去脉的信息理应公之于众,不仅利于公众追责,也有利于督促政府吸取教训,避免因打压吹哨人而再次悲剧上演。

    采访联系人:
    王庆云(信息公开及复议当事人),电话:18673381696
    杨占青(公益机构长沙富能发起人),电话/signal:+19292877799

    附件1:行政复议邮寄单及复议书
    附件2:信息公开申请表
    附件3:信息公开答复书
    附件4:王庆云推特截图

  • 公民记者/前律师张展于武汉失联

    【民生观察2020年5月16日消息】从2月初就去到武汉记录疫情的上海前律师、公民记者及基督徒张展,自前天(5月14日)起失联,疑已被公安抓捕。昨日上海浦东公安分局的警员找到张展在上海的父母家,并把张展在武汉的行李都送了回去。

    张展自2月1日左右去到武汉,一直在推特、YouTube等社交媒体平台上直播武汉的现场情况,并尽其所能地帮助受疫情影响的人维权。她失联前数日,曾向朋友表示自己被人跟踪。她5月13日晚还在汉口火车站广场进行YouTube直播,但自14日左右友人再没法联系上她。她朋友昨日(15日)去其居住的汉口火车站附近的财广宾馆找她,宾馆职员说她已退房,并称“既然你来找她,应该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情”。

    除了直播外,她亦曾撰文批评疫情管控不应以逼害人权的方式施行,称“政府以治疗为名义,将个体与外界社会的信息进行隔绝。以稳定的名义,把疾病、死亡的人数进行掩盖。以正能量的名义,对新闻进行控制……要治理瘟疫,有太多的软性环境可以改善,有太多的细节都可以做。但我们偏偏不。我们就是强制、暴力地命令,单方面剥夺民众的人身、财产等等权利。”

    张展为80后,陝西咸陽人,毕业于西南财经大学金融专业,并取得硕士学位。她2010到上海工作,曾任律师,后因转所被刁难无法执业。2019年10月,她因为撑着一支写有“结束社会主义,共产党下台”字样的雨伞,在上海市中心人民广场游行,声援香港反送中运动,被以涉嫌“寻衅滋事罪”短暂拘留。

    张展Twitter:
    http://twitter.com/consultorzhang

    张展YouTube:
    https://m.youtube.com/channel/UCsNKkvZGMURFmYkfhYa2HO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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