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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治不起精神病,只能去死

    精神病人管控不易。在社区警务交流会上,我和同事打趣:“只要张革命躺在马路牙子上晒太阳,小豪走街串巷捡饮料瓶,阿强在汽车站唱歌,常娥坐在家门口玩纸盒,今天就平安无事。”“不然呢?”“不然”我笑了笑,“你忘了那年冬天,咱俩在武汉满世界找精神病人的事了吗?”聊着天,我就突然想起徐征。

    一

    2011年4月的一个晚上,五七夜市杨家烤鱼店的老板报警:“派出所吗?快来人啊,徐疯子又来搞事了!”

    “徐疯子”本名叫徐征,39岁,人高马大,一表人才。如果他是正常人,凭借长相应该就能迷倒很多女人,可他从小就患有间歇性精神病,直到现在也无法正常工作,没有结婚。

    我和同事抓起防暴钢叉就往夜市赶,到了烤鱼店,杨老板和他的妻子站在店门口。杨老板脸上带伤,身上的衬衣被扯得不像样子,一众食客在店门口围观。

    “人呢?老杨。”

    “在屋里呢,你们快把他弄走,幸亏刚才老子跑得快啊,妈了个X的!”

    我和同事赶紧进屋,只见徐征握着一把菜刀正在砍电冰箱,周围桌椅横倒,吃食撒了一地。看我们进来了,徐征二话不说,提着菜刀就迎了上来,我心里一惊,伸手要摸枪,同事大喊一声:“小李,用钢叉!”然后猛地冲了上去。

    同事的伸缩警棍甩开,徐征稍一犹豫,警棍正砸在他右手腕,菜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我赶紧用钢叉把徐征叉住,同事扑上去,按住他的双手,掏出约束带,把他牢牢地绑在了暖气管上。

    徐征瞪着眼睛,面目狰狞,张开嘴“啊啊”地叫。他挣扎了没一会儿,就放弃了抵抗,同事爬起来,蹲在一边喘粗气。

    一直站在门口的杨老板看徐征被控制了,才走了过来,顺手拾起了一个酒杯,要砸徐征。

    “老杨,别动手!” 同事赶紧制止他。

    “你看看,他把我和我店里搞的!”杨老板怒气冲天。

    “别给自己找麻烦,他是精神病人,砸伤了他,你还得赔他钱。”同事赶紧站起来。杨老板气得直跺脚,“他是么斯(什么)精神病人,我看,他就是蓄意报复,这次必须赔钱!”

    杨老板的烤鱼店前,原有一台“抓烟机”(类似于娃娃机)。3天前,徐征连投五个硬币都没有抓出一包烟,当场就犯了病。他捡起石头把抓烟机砸个稀烂,烤鱼店的伙计推了他一把,被闷了一砖头。事过三天,1000块钱的财产损失和医药费还没给,徐征又把烤鱼店砸了。

    二十分钟后,徐征的父亲,老徐,赶到了烤鱼店。

    彼时,徐征仰在地上,正歪着头舔自己吐在地上的口水,看到父亲来了,他双脚乱蹬,又兴奋地“啊啊”叫起来。

    老徐瞟了儿子一眼,扭头问:“杨老板,这次又是多少钱?”他语气漠然又无奈。

    “两次加在一起三千块。少一分也不行!”杨老板怒气冲冲地朝老徐吼。

    “先别说这个,老徐,你儿子现在怎么办?”同事打断了他们。

    “还能怎么办,你们把他枪毙了吧,我不管了。”

    二

    多年来,徐征一直是我们派出所的常客,几乎每位民警都处理过与他有关的案情。

    有时是他砸破了烟酒店的玻璃;有时是他划了小区里的私家车;有时是他追打路人,最严重的一次,他把桥头卖水果的摊主打成了轻伤。打人事件发生后,徐征被送到沙市精神病院强制医疗了三个月。虽然打人时他正处于发病期,不用负刑事责任,但民事赔偿还得出。

    三万元的赔款几乎压垮了老徐,那段时间,曾有人看到老徐在武汉光谷地铁站乞讨。

    长期以来,老徐的生活就是在“去派出所、赔礼道歉、赔偿损失、骂儿子、送精神病医院”的圈子里兜兜转转。

    后来,他骂不动儿子了,只是去派出所给受害人道歉赔钱,再把儿子送进精神病医院。

    再后来,老徐没钱了,就只能频繁地来派出所领人,低声下气的给受害人道歉。

    遇到脾气好的、损失小的,看老徐可怜就算了,有时遇到不好说话或损失太大的,老徐还是免不了到处筹钱。

    “你们把他枪毙了吧,我不管了。”老徐说得到,却做不到。

    经过两个小时的调解,杨老板走了,手里拿1000元的赔偿金,这是当时老徐能筹到的全部钱。

    处理完赔偿,我们才再次注意到徐征。他还在派出所后院绑着,疯劲已经过去了,老徐跟我商量:“他现在好点了,能不能让我带回家?”

    我劝老徐赶紧把他送进精神病院,但老徐无奈地摇头,“等等吧,明天他姐姐回来,我们商量一下,这会儿家里实在是没钱了。”

    我把他们送到派出所门口,告别的时候,老徐问我:“李警官,现在还有精神病人强制送医的政策吗?”

    “有是有,但那是出大事儿以后,你可别盼着啊!”

    “哎,算了。”老徐嘴里嘟囔,带着儿子走了。他们的背影在暗夜的灯光下,拉得老长。

    三

    老徐快70岁了,每月只有不到2000块的退休工资。他妻子的身体不好,需要常年吃药,好在他们还有一个女儿在本市上班,每月能拿些钱回来贴补家用。

    徐征不发病时,像正常人一样,见了人会打招呼,有时也帮母亲做家务。有段时间,他连着半年没有发病,老徐便托人在市机械厂给他谋了一个看仓库的差事。

    可后来,徐征发病打了厂里的职工,被送去精神病院治疗,虽然事后老徐一再保证“已经治好了”,但厂长死活也不肯再雇他了。每个月几百元的收入也没有了。

    精神病人管控是社区民警的一项职责,需要每月按时调查情况,做好记录。我刚接管社区工作时,就去了徐征家。他家住在一座旧家属楼上,两室一厅,陈设还是90年代的风格。

    老徐说:“儿子刚吃了药,正在卧室睡觉。”说着,他便把卧室的门关了,拿张椅子坐在我对面。

    家访的内容无非是“目前病人情况怎样”、“是否按时吃药”、“有什么需要民警帮助的”之类的话。了解的差不多了,我准备告辞,送我出门时老徐还不住地说:“徐征没有工作单位,每次去精神病医院都是自费,本地医院不接收他这种有暴力倾向的,沙市精神卫生中心一个疗程(两个月)要一万多,武汉的更贵,确实是送不起了。警官你看,派出所有什么办法没?”

    我感到很为难。

    市场经济时代,公安机关既无权免去他的医药费,也没法帮忙与医院讨价还价。后来,我曾试图帮徐征办理社会医保,但由于种种原因,也一直没能成功。

    徐征只能继续待在社区里,做一颗“定时炸弹”。

    四

    2011年5月,市里召开重要会议,上级要求做好社会面管控,务必不能发生重大治安问题。然而怕什么就来什么,当天有群众报警称,辖区内有人打架。

    我和同事赶到现场,看到徐征正把一名收废品的外地人按在地上殴打,周围有不少群众围观,却没人敢上去拉。

    我们赶紧上前,想把徐征拽开,不料这时老徐突然冒了出来,他手里拎着一根钢管,举起来就要往徐征头上招呼。同事见势不妙,上去阻拦,钢管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身上。这一下的力道不轻,同事当场就疼得说不出话来。老徐吓坏了,顾不得儿子,不住地道歉。

    一众人等被带回了派出所,在办公室里,我怒斥老徐,问他想干嘛,老徐低着头半天囔出一句话,“刚才,我真想一棍子打死徐征。”

    “杀人偿命呢。”我冷冷地说。

    “我70了,偿命就偿命吧,都解脱了。”

    最后,老徐出了500元的赔偿金,收废品的外地人骂咧咧地离开了。这次,我再也不听老徐的了,坚持要将徐征送往精神病院,老徐原本还想把他带回家,但可能是觉得自己误伤了民警,有愧,最终默许了。

    去精神病院治疗,费用问题依旧逃不过去,老徐给女儿打了电话,那边不知说了些什么,老徐的脸色很不好看。我问怎么了,老徐没说话,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点了一根烟。

    半小时后,徐征的姐姐、姐夫来到派出所,虽然他们很不情愿,但最终还是答应把徐征送往精神病院。

    他姐夫说:“我要开车,一旦他反抗,我怕老婆和岳父在路上控制不住他,希望你能陪我们一起去。”

    在去往沙市的路上,我用约束带把徐征绑结实,老徐给他吃了一些药物,徐征昏沉沉地睡着了。

    车内寂静无声,只是徐征的姐姐不时从倒车镜里看一眼弟弟。眼神复杂。

    五

    回到家中,老徐问我:“李警官,徐征这种情况除了送精神病医院外,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出院后只要按时吃药,一般可以控制住病情。”

    老徐摇摇头,“警官你不知道,那些药物并不能根治徐征的病,而且副作用很大。”

    精神类药物中的镇定剂成分让人整日嗜睡、无精打采。一些成分也会伤害人的肝脏和肾脏,很多精神病人晚年会面临着严重的肝病和肾病。老徐担心儿子的身体,就经常自作主张减少药量,结果导致徐征频繁发病。

    “1978年,我有个朋友也得了疯病,家里被折腾的没办法,就把他送到新疆种树去了,一家人也就安生了,现在还有类似的路子吗?”老徐问。

    “把亲生儿子送到新疆去种树,你真舍得啊。”我笑。

    “年轻的时候真舍不得,徐征小时候,我有个亲戚在西藏,劝我把儿子交给他,自己再生一个。我知道他的意思,但总想着‘生养生养’,既然生了他就得养,得了病,就得给他治,但现在看来,唉……”

    我以为老徐是为了钱发愁,便劝他,“现在精神病人的治疗费用报销比例在提高,经济上的压力会越来越小的。”

    老徐摇摇头,“不只是钱的问题,我今年70了,身体也不好,万一哪天不在了,他该怎么办呢?”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安慰他,“好在徐征还有个姐姐,可以帮忙照应。”

    谁知老徐听到这话,眼泪就掉了下来:“这些年,我已经太对不住女儿了。她从小就因为有个精神病弟弟被人欺负,结了婚还要负担弟弟的医药费,我女婿虽然不明说,但我也能看出他的不满。之前,我曾打算把女儿变更为监护人,想着我百年之后,徐征还有个依靠,但女婿说如果那样做,他就马上离婚。我真的不想因为儿子,毁了女儿的一生。”

    六

    两个月后,徐征出院了,尽管我一再嘱咐老徐一定要按时按量给徐征吃药,但一切还是沿着“发病、打人砸物、报警、赔偿送医”的老路行进着。

    后来,我要调任刑警支队,最后一次进行精神病人家访时,我问老徐:“有什么需要民警帮忙的?”

    老徐说:“我打算下个月带徐征去湖南一趟,给你报个备。”

    “干啥去?”

    “有人说那边有个神医专治这种病,我带儿子去瞧瞧。”

    谈话间,老徐的眼神有些闪烁,我不禁有些担心,“你可问清楚了,千万别被骗了,徐征这种情况出门很危险,我建议最好别去,但如果你坚持要去,那也一定要把药带足。”

    老徐点点头。

    2012年1月,徐家父子出发。

    2月,原派出所同事突然打来电话,让我赶回派出所,说要了解徐征的情况。我有些诧异,赶回派出所后,发现所里有两名湖南警察。

    湖南警察告诉我,徐征父子死了。我吃了一惊,连忙问是怎么死的,他们说是车祸,随即又补充道:“确切的说,是老徐制造了这起车祸。”

    他们递来的材料里,详细地记述了那场车祸的过程。

    2月7月下午,老徐骑着一辆踏板摩托车载着儿子在长沙某水库旁徘徊,三点多,老徐突然加速,与儿子一起,连人带车冲进了水库。水库旁的监控,记录了整个过程。

    湖南同行说,原本是要按交通肇事立案的,但老徐的行为有故意杀人的嫌疑,虽然他已经死了,但还是需要来居住地了解情况,看是否是受人唆使。

    我终于明白了老徐跟我报备时,那个眼神的含义——治得好就治,治不好就带着儿子一同赴死。

    我赶紧带湖南同行前往徐家查看,他们的亲人们早在屋里哭作一团。看我们到了,徐征的姐姐拿出一封信,是2012年2月6日由长沙寄出的。信中的内容,如今我还依稀记得:

    宝珍、小夏:(徐征的母亲和姐姐)

    我带小征走了。原谅我这样做,我也是没有办法了。

    这次来长沙本想最后试一次,结果那个神医也没有办法。其实来之前我也没抱什么希望,毕竟这么多年了,我也知道小征的病没办法好……

    宝珍,对不起,我不能陪你了。孩子是我们生的,孽是我们做下的,就让我来还吧。我们老了,照顾不了儿子了,我不能让他再毁了小夏的人生……以前听人说,家里有个精神病人,这个家就完了,我不相信,但现在我信了。我带小征走,我们一家都解脱了,有我陪着,到了那边他也有人照顾着。

    小夏,原谅爸爸,好好过日子,孝顺你妈妈。爸爸没有能力给你留下什么积蓄……

    我把信交给了湖南同行,他们默默看完,拍照取证,我就离开了徐家。单位同事问我:“之前,你真的没发现过什么苗头?”

    我说没有,同事说:“那是你的工作责任没有尽到。”

    “你有何妙法呢?”我问。

    “没有。”

    (来源:网易人间 http://renjian.163.com/17/0222/20/CDTGH656000181RK.html 2017-02-22)

  • 在京治病的黑龙江维权人士周本艳遭绑架失踪

    民生观察工作室2016年2月29日消息:在北京301医院治病的维权人士周本艳于2月27日11点左右在北京丰台区东路横七条街被两名不明身份的男子绑架失踪。
     
    黑龙江省鹤岗市南山区的居民周本艳曾因医疗伤害致残去北京上过访,近日病情加重去看病,由市人民医院转至黑龙江省医大二院,因治疗难度较大,继而转至北京301医院前往治疗,2月27日11点左右在北京丰台区东路横七条街被两名不明身份的男子绑架,当时有好心人报警,被一辆车牌京A9751的警车带到丰台公安分局东铁匠营派出所,后家属前去询问,一个警号042913的警察说周本艳已被鹤岗市矿区保卫处的孙宁带走(联系不上此人),当家属问周本艳犯了什么法?地方有何权力在北京大街上抓人?现人在哪?情况如何 ? 该警察都一无所知,就这样配合绑匪把人弄没了,目前周本艳下落不明,手机失联。
    周本艳家属联系电话13846816671和13701310939。
  • 洋浦一男18岁时突患精神疾病无钱治 被锁16年

    洋浦经济开发区干冲区办事处南便居委会南方村村民李诚礼今年34岁,正值壮年的他本应该有一个美满的家庭和一份稳定的工作,但现在,这一切对他而言是那么遥远……
      1999年的一天,时年18岁的李诚礼突然患上了精神方面的疾病,变得暴躁,一受刺激就会与他人起冲突。家人带他到医院治疗一段时间后,因为没钱,治疗只能终止,为防止他伤到别人,家人不得不将他锁起来,没想到这一锁就是16年。人的一生中能有多少个16年?5800多个日日夜夜,李诚礼几乎与世隔绝,与他相伴的只有一扇铁门和四面冰冷的墙壁。
      “以后我们走了,谁来照顾他?”说起可怜的二儿子李诚礼,两位年过6旬的老人伤心不已,他们盼着好心人能伸出援手,帮一帮自己的儿子,让他能像其他人一样正常地生活。
      患病男子被锁家中16年,当地居民无不同情
      14日中午,记者前往洋浦经济开发区干冲区办事处南便居委会,向当地居民打听李诚礼因患病被锁家中16年一事。“你说的是靠海边那家人的二儿子吧?”居民陈先生告诉记者,当地很多居民都知道李诚礼,也听说过一些他的事,“听说他家人担心他出来会伤害到别人,无奈之下才把他关了起来。”
      “要不是没有办法,谁会忍心这样做?”居民黄阿姨十分同情这一家人的悲惨遭遇,“以前听说有人要帮助这家人,带李诚礼去看病,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在当地居民的指引下,记者在马路边的一家快餐店找到了李诚礼的大哥李诚林和弟弟李诚占,他们正与从海口赶过来的堂哥李先生商量带李诚礼去治病的事。“父母现在年纪大了,家里的条件又差,二弟身边离不开人,无奈之下,我和三弟一起开了这家小餐馆,挣点钱补贴家用。”李诚林说。
      A父母为给儿攒治疗费不足10平米屋内养猪
      在李诚林的带领下,记者来到了李诚礼居住的地方——李家的祖屋。记者看到,房子破旧、低矮、阴暗,面积不大,分为前后两间。前面那间房是李诚礼父母的住所,屋内昏暗潮湿,不到10平米,里面堆满了杂物,没有一件像样的家具。记者走进屋内,一股难闻的气味扑鼻而来,原来屋里竟然养了两头猪。此外,屋内有个阁楼,两位老人平时就睡在阁楼上。
      后面那间房子就是李诚礼居住的地方。记者看到,一扇带锁的铁门,将前后两间屋子隔开,一名男子从铁门内伸出头,眯着眼看着记者等人,他就是被锁家中长达16年的李诚礼。看到记者一行人,他似乎有些紧张。
      “家里养两头猪,一年可以卖个两三千块钱,能给生病的儿子买些他喜欢吃的水果。”李诚礼的母亲说,二儿子特别喜欢吃香蕉,她和老伴年纪大了,没有什么经济来源,把养的猪卖了还能给儿子买点好吃的。“我们也希望能攒点钱,今后好给老二治病。”
      据了解,李诚礼的父亲李阿公今年67岁,头发花白,身材消瘦,佝偻着腰,看上去像80多岁的老人,由于常年劳累,他落下了一身病。李诚礼的母亲今年66岁,也很瘦弱。两人为二儿子的病操碎了心。
      B担心他会伤害其他人家人无奈将其锁起来
      在父母和大哥的陪伴下,被锁在屋内的李诚礼没有了最初的紧张,他安静地坐在铁门旁,双手抓着锈迹斑斑的铁门望着外面。两位老人站在铁门外看着儿子,忍不住流下了眼泪。很难想像,李诚礼从18岁起就在这个“牢笼”里度过了16个春夏秋冬,这些年,他是怎么熬过来的?为什么会被锁在家中?
      “老二上完小学就辍学了,10多岁进入社会打工,1999年之前,他还带过女性朋友回家,后来可能是和别人打架时,伤到了头部,引发了疾病。”李诚礼的大哥李诚林告诉记者,1999年上半年的一天,除了二弟李诚礼,他们一家人去了儋州的亲戚家,回来后就听说二弟突然变得“不正常”,在村里每家每户的门前跪拜,嘴里还念着“保佑家里平平安安”的话。从那以后,二弟变得很暴躁,只要有人刺激到他,他就会和别人打起来。“有一次,不知道什么原因,二弟打了邻居,家里人给邻居赔礼道歉,还赔了几百元。后来,我们发现他的神情很不对劲,就带他到医院检查,医生说,他患上了精神方面的疾病。”李诚林说。
      “当时,家人见他的情况越来越严重,就东拼西凑借了一些钱,带他去海口治疗了两三个月,住院期间,他的病情有所好转。后来由于没钱继续治疗,家人只好把他带回家。”李诚林说,自家经济拮据,根本无法负担二弟一个月一两万元的治疗费(一个疗程需要3个月)。出院后,由于担心二弟会与他人发生冲突,父母决定将他锁起来,没想到这一锁就是16年。
      C哥哥称只要有条件弟弟完全能够康复
      “他现在状态不错,如果不受到严重的刺激,就不会有过激的举动。”李诚林说,家人并不是一直锁着二弟李诚礼,有时候他头发长了,家人会带他去理发,平时家人都在的时候,也会让他出来透透气。
      经商量,李诚礼的家人同意打开铁门,让记者和他聊聊天。李诚林打开铁门后,李诚礼听话地坐在门口的凳子上,母亲一边擦拭着儿子的身体,一边询问他的身体状况。
      记者走进李诚礼居住的屋子看到,里面没有任何家具,也没有窗户,只有冰冷的墙壁和一张石砌的“床”,“床”上放着一张薄毯子。
      “我们以前也放过木头床,但是担心他情绪不稳定的时候会伤到自己。”李诚林说,屋内不放家具,是为了防止二弟乱砸东西或伤到自己。“门口这里这个大坑是做什么的?”记者问。李阿公说,这个坑是李诚礼的“厕所”,一般情况下,他吃喝拉撒都在屋内解决。
      李诚礼走出屋子后,大哥李诚林递给他一根香蕉,他熟练地剥开皮吃了起来。记者试着与李诚礼交流,询问他姓名、年龄等简单的问题,他不但能够听懂,还能及时地回答。当记者伸出手示意和他握手时,他很乐意地握了握记者的手。
      “我觉得只要有条件,弟弟完全能够康复。”李诚林说,虽然二弟目前只能听懂一些简单的话,但他只要不受刺激,看起来就和正常人无异。
      D家人盼好心人援助“他至今还没结婚”
      “现在我们每天都陪着他,以后我们都走了,谁来照顾他?”一说起自己可怜的二儿子,两位老人既伤心又担忧,“他到现在都还没有结婚。”
      据了解,李诚礼的父亲患有严重的气喘等疾病,已基本丧失劳动能力,其母亲小病不断,每天起早贪黑卖鸡蛋,挣不了多少钱。大儿子李诚林和小儿子李诚占两家的经济条件都不好,每个月收入微薄,还要赡养父母和李诚礼。“我们全家人都希望社会上的好心人能帮帮我们,爸妈都盼着二弟以后康复了可以成家,这样他们就放心了。” 李诚林说。
      “这么多年了,现在也没有出过什么问题,平时他(李诚礼)都在家不出来,我们对他也不感到害怕。”邻居王阿姨者说,她很心疼这一家人,希望李诚礼能早日康复。
      “今天我从海口过来就是要处理李诚礼的事情,找村里的办事处,和医院联系看看能不能帮他治病。”李诚礼的堂哥李先生得知堂弟的病情后,立即伸出援手,同时希望爱心人士能帮一把,治好李诚礼的病。
    李先生说,记者采访当日,当地一家医院也派人到李诚礼家,对他的病情进行了解,还与其家人商量治病的方案,并建议将李诚礼送往海口接受治疗。李先生告诉记者,南方村和当地有关部门也会对李诚礼予以适当的帮助,并积极向当地残联和相关部门申请救助。(记者 苏钟 实习生 孙春丽 文/图)
    (来源:海南特区报http://www.hi.chinanews.com/hnnew/2015-10-16/398061.html 2015年10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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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许国治:中国官场法西斯何时能远离我们

    今天,中国举行举世瞩目的反法西斯战争胜利70周年纪念阅兵。我站在纪念碑前,思绪万千,法西斯战争是胜利了,但是在中国却出现了比法西斯还无法无天的暴行。

    这十几年来,暴力强拆愈演愈烈,已经到了肆无忌惮没有王法的地步,被强拆的人们到处流浪无家可归。

    中国的城管暴打肆虐百姓,让苦苦挣扎在贫苦线上的农民摊贩下跪求饶,网上这样的视频如潮水般,中国人民对他们深恶痛觉,却仍旧无法遏制这种行径。

    言论没有自由,诺贝尔和平奖的刘晓波,因发表08宪章,至今仍饱尝牢狱之灾、六四被坦克碾压的学生冤魂至今仍未散去、对法轮功学员活摘器官的迫害等等这些难道不是法西斯行为吗?可是直至今日,这些个法西斯行为却依然大行其道,无人管制!中国的媒体装聋作哑,中国的法院将法律玩弄在鼓掌之中,专制体制没有监督,哪里有什么公平公正可言?!

    最后,我只想说,世界反法西斯战争是胜利了,但眼下最应该被关注的却是中国官吏的法西斯行径,这是中国人民的当务之急,对人民而言,其实最大的‘中国梦’就是让这些无法无天的‘法西斯’真正的远离我们!
     
    上海访民许国治

  • 上海静安冤民许国治:两会闭幕后访民的期待

    上海静安区冤民许国治,在今年两会闭幕会之际拉出横幅,庆祝这次两会闭幕,实质是希望两会以后,全国各地政府能落实两会习近平提出的全面推进司法改革,保障社会公平正义。
    本人十九年前曾是一名个体工商户,自19年前动迁,动迁组以欺诈方式骗我父亲签订安置协议,然后不安置我营业房,造成本人19年生活无着落。被迫如今生在城市中的我靠养鸡养鸭为生。而年复一年的上访申诉却依旧无人理睬,诉讼也遭到枉法判决。
    自从获悉习近平主席提出依法治国,依宪治国,激动不已。希望中共能说到做到,早日能拿到属于自己的房子,以此重新过上正常人的生活,结束这无休止上访上访再上访的恶性循环流浪日子。今天拉出这条庆祝两会胜利闭幕,真正的期盼就是希望政府落实两会精神。
    至于习近平的依法治国是否会给中国人民‘画饼充饥’,那就只能说明习近平主席也同当年的胡锦涛那般,‘政令出不了中南海了’!还有一个多月,全国冤民也正拭目以待。
    多年来的上访经验,让我下意识的觉得,两会中说得再好,但缺少实质性的监督机制。可冤民们毫无退路,明知‘中国梦’遥不可及,也只能背着行囊继续前进。但愿,这个‘梦’别再重复胡锦涛时代的‘涛声依旧’了。
     
                                                         上海静安冤民:许国治
                                                             2015年3月16日

  • 上海冤民许国治:全国人民期待的依宪治国

    2014年11月1日第十二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十一次会议通过设立《国家宪法日》为12月4日,今天2014年12月4日是设立《国家宪法日》的第一日。
     
    四中全会公报提出,法律的生命力在于实施,法律的权威也在于实施。宪法的生命力和权威也在于实施。宪法是国家的根本大法,凌驾于所有法律之上,具有最高的法律效力。全国人民、尤其是被枉法判决的冤民们无不欢欣鼓舞设立的《国家宪法日》,中国将进入依宪治国、依法治国的、司法公正的新时代了。但是依宪、依法治国,首先法院必须要真正透明、公正,司法必须还于民,依宪治国、依法治国才能得到完善。
     
    上海市静安区冤民许国治于
    2014年12月4日

  • 精神病人被纳入南充市大病统筹 无钱治民政局垫付

    4月15日下午,南充市民政局群众路线第三督导组,召集市身心医院、嘉陵区民政局在南充市身心医院召开会议,此次会议把重型精神病人纳入了大病统筹,对医疗费用也明确规定:无人监护或监护人无能力的精神病人,医疗费用由民政局垫付。
    治疗医疗服务成本高,病人家属不愿意承担监管或监护责任,医院收取费用十分困难。”南充市民政局财务规划科科长邓亚平说,医院长期亏本经营。
    为了保证协调医院正规治疗,减轻医院的经济压力,重型精神病人也即将纳入大病统筹。关于收费标准,将坚持同横向比较就近原则、基本可行双方同意原则、具体情况区别对待分别处理原则;尽量把每个病人的具体情况核实确定,让身心医院在保证正规治疗的前提下少贴钱;对于该类病人的转诊坚持原则、灵活处理、不违反政策,尽可能在第一时间双方畅通信息。
    会议明确提出:国家对在院精神病人每个月有1500元的治疗救助费用,无人监护或监护人无能力的精神病人,超出医疗费用由民政局帮其垫付。
    (来源:中国新闻网http://www.chinanews.com/sh/2014/04-21/6087281.shtml2014年04月21日 14: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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