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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专访江西被精神病人周彩藩

    法国思想家福柯曾指出,在精神病的发现、诊治过程中,表面上看是知识、科学的作用,实则透出权力和统治的魅影。这一论断,曾经在前苏联得到了事实的印证。1967年,为压制不同政见者,前苏联克格勃在安德罗波夫主导下,曾经大规模将正常人投入精神病院。前苏联解密资料显示,直到1988年,情况才发生转变。苏联内务部把16所监狱精神病院移交给卫生部,有5所被取缔。约有80余万人被匆忙摘掉了精神病患者的帽子。1998年,俄罗斯联邦总检察长斯库拉托夫、俄罗斯联邦最高法院院长列别捷夫在《俄罗斯联邦刑法典释义》一书中承认了这一事实,并称:“现在这种情况已经终止了,而刑法典第128条规定了将他人非法关入精神病院的刑事责任。”

    在我国,一些权力部门也使用“被精神病”这一手段维稳,迫使维权者及不同信仰者噤声禁足。据中国民间公益组织“精神病与社会观察”与深圳衡平机构发布的《中国精神病收治制度法律分析报告》称:“我国现行的精神病收治制度存在巨大缺陷,精神病收治局面十分混乱。这不仅威胁到社会公共安全,也使得每一个人都面临‘被收治’的风险。”为了整治精神病诊疗领域的乱象及纠正“被精神病”的情况,全国人大于常委会于2013年发布了新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精神卫生法》。该法规定:精神障碍的住院治疗实行自愿原则。诊断结论、病情评估表明,就诊者为严重精神障碍患者并已经发生伤害自身、危害他人安全的行为,或者有伤害自身、危害他人安全的危险的,应当对其实施住院治疗。自愿住院治疗的精神障碍患者可以随时要求出院,医疗机构应当同意。新法施行后,被精神病现象有所好转,但仍有一些权力部门花样百出的规避新法,以所谓的“疗养”、家属同意等为名,把执意维权及持不同政见的正常公民强制送进精神病医院关押“治疗”。

    2021年10月30日,本网志愿者采访了江西萍乡被精神病人周彩藩女士,周彩藩反映,她是一位70多岁的孤寡老人,家住萍乡市高坑镇,因为妹妹被人故意杀害,法院判决不公,她要求公安机关立案重新侦查、重新审理,但在遭到多次拒绝后就开始走上信访的道路。2021年8月18日,镇政府为了稳控她,将她诱骗至镇政府办公室,再叫来精神病院医护人员,多人联手施暴,把她绑架到精神病院关押整治。21年10月30日,周彩藩向本网介绍了她被维稳人员扭送精神病院强制“治疗”的过程。采访全文如下:

    志愿者:周彩藩你好!请问你是什么时间被关进精神病院的呢?

    周彩藩:是2021年8月18日被绑架到江西萍乡市“萍矿总医院”精神科的。

    志愿者:谁绑架的你?都有哪些人在现场?

    周彩藩:是我们萍乡市高坑镇社区书记李青梅叫来的“萍矿总医院”精神科的几个医生,他们和领导一起绑架我的。绑架现场有政府部门领导周文丽(音)、李青梅,还有镇上的胡镇长,他们都在现场。

    志愿者:他们为什么要绑架你去治疗所谓的“精神病”?

    周彩藩:是为了不让我上访维权,以免影响他们的政绩。我因为我妹妹被杀害,而当局处理不公,我为此多次上访要求依法处理,但萍乡市维稳部门就不择手段的稳控我,其中就有以诬陷我是精神病人为由,施暴绑架我到精神病院强制关押的手段。他们为了阻止我上访,曾多次搞坏我的房门,在2021年8月18日,社区书记李青梅打电话要我过去,当时已经是上午十点多钟了,我家里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就打算次日再去,但是书记却说你现在就过来,我们商量帮你修好房屋。然后我就勉强过去了,但是我一刚进办公室,才讲了两句话,李青梅就打电话叫来了几名医生,医生来了就说叫我去检查身体,我说我不需要检查身体,他们就叫来了副镇长,几人合力施暴绑住我的手和脚,拧我的手,像拧麻花一样拧我的胳膊和手掌,拧的我的手指严重受伤肿胀,之后我就被绑架上一辆汽车上拖到了“萍矿总医院”精神科关押。

    志愿者:你关进精神病院后有哪些遭遇?

    周彩藩:关进精神病院后,他们不由分说的就给我灌药,好像是镇静剂之类的药物,不久我就开始昏昏欲睡。第二天,他们先是给我做精神病鉴定,鉴定结果是,科室的主任和医生都说“周彩藩没有精神病”。鉴定结果出来后,我就要求医院无条件释放我出去,但是医院却不肯放人,他们说“不是我们不放你走,是你们的镇领导不准我们放你走。领导说你上访,说你跟政府做对,所以不能放。”我就说“上访是国法赋予公民的权利,领导无权剥夺我的上访权利。”然而无论我怎么说,他们就是不肯放我出院,最后还把我锁在病房里管控起来,还强行搜走我的一部手机,不准我与外界联系。

    我被锁进病房后非常恐惧,担心他们会长期把我锁在这里,我就拿出藏在内衣里另一部手机向外界求助,一开始是想拨打110报警电话的,但想起警方和政府是一伙的,警察经常帮政府截访访民,于是我就拨打了访民朋友电话求救。访民朋友接到求救电话后,考虑到我是一个孤寡老人,就立即联系了更多的维权人士来帮助我,其中维权人朱玉芳、杜春莲、陈晓英、胡薇娟等人很快就报了警,要求警方依法查处非法拘禁周彩藩的责任人,但是几天时间过去了,警方依然没有来解救我。万般无奈,我就开始绝食抗争,并且告知了我的访民朋友。朋友们得知这一情况后,朱玉芳、杜春莲、陈晓英等人就赶到了萍矿总医院来了解情况,医生告诉访友说“是高坑镇政府的人把周彩藩送到精神病医院强制治疗的,医院不能让周彩藩与朋友们见面,医院未得到政府的许可也是不能放人的”。

    访友告知医生说“高坑镇政府的人送周彩藩到精神病医院强制治疗是非法拘禁行为,精神科医生收治一个有正常民事行为能力的访民,违法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精神卫生法》,这是违法行为”,但医院不予理会。在又被关押了4天后,即21年8月24日,访友们就不得不去高坑镇派出所报警处理,可是派出所却说这是政府行为,派出所管不了,并且矿总医院也不归他们管辖。

    无奈之下,访民们又拨打了110报警,萍乡市青山公安分局的警察出警后,和访民们一起来到医院了解情况,然后警察让访友们次日去青山分局讲述详细情况。第二天,访民们去青山分局要求依法立案做笔录,并追究涉嫌非法拘禁周彩藩的违法人员责任,可是警察却拒绝立案做笔录,也不依法出具报警回执单。警察只对访民们说“我们已经跟医院说好了,你们直接去医院找院长和精神科张主任办理放行”,然后访民们又来到医院找了院长和张主任,医院说还需要再去找政府同意放人,之后访友们又去找了高坑镇主管信访的主任,恳请释放周彩藩,几经周折,最终在21年8月25日下午,我才被释放出院。

    志愿者:你住院期间有无被殴打、被捆绑和强迫吃药的情况?

    周彩藩:有,第一天我因为坚决要求放人,医护人员就说我不听话、不配合,于是拿来了捆绑带,施暴把我按在床上,然后强行捆绑在床上一天一夜,直到我筋疲力竭,无力反抗后才给我松绑。强迫吃药是从第一天就开始的,每天都逼迫我吃大把大把的不明药物,虽然我反复告知他们我没有精神病,不愿意吃药,但是他们完全不管,还威胁我说“如果不听话、不吃药,就会被再次捆绑灌药”。有几次,我吃药后身体很难受,就拒绝再次吃药,医护人员就叫来保安,他们把我按到在床上暴力捶打,还折弯我的手指,疼的我眼泪直流,直到受不了答应吃药,他们才住手。现如今,我的胳膊还有清淤伤,我的手指肿胀后现在已经变形,伤痕仍在。

    志愿者:你知道吃的是什么药物吗?这些药物对你的身体有什么损伤没有?

    周彩藩:我问过医生给吃的是什么药,但他们不告诉我。我也担心药物会有毒副作用,曾拒绝服药,但医护人员强迫我服药,如果不服,他们就会施暴灌药。这些药物服用后,胃里很不舒服,有时象针扎的一样痛,并且我感觉这些药物对我的肝脏、肾脏有损害,因为服药后我的小便明显发黄,并且还时常伴有腹部胀痛感。

    志愿者:你被关了多长时间?

    周彩藩:一共关押了8天时间。从2021年8月18日绑架进去,直到8月25日下午才被释放出院。出院的时候,我找医院要回了被暂扣的私人物品,但是镇政府人员却又抢走了我的身份证至今都没有还给我,他们的目的就是防止我出院后再去上访状告他们。

    志愿者:《中华人民共和国精神卫生法》规定,精神障碍疾病住院治疗实行自愿原则。诊断结论、病情评估表明,就诊者为严重精神障碍患者并已经发生伤害自身、危害他人安全的行为,或者有伤害自身、危害他人安全的危险的,应当对其实施住院治疗。自愿住院治疗的精神障碍患者可以随时要求出院,医疗机构应当同意。请问,你日常有没有精神病症状?你的亲属有没有发现你有精神病症状?你平日里有无伤害自身、危害他人安全的行为?警方带你去精神病院有无法律文书?

    周彩藩:我从来没有精神病,我的亲属及熟人都说我没有精神病。我平时没有伤害自身、危害他人安全的行为,政府根本无权绑我到精神病院强制整治,他们绑我走的时候没有依法出具任何法律文书,我认为这就是政府人员在违法迫害我,以达到恐吓及阻止我上访维权的目的。

    志愿者:你做过精神病鉴定的吧?

    周彩藩:做过,第一次是被绑架到“萍矿总医院”精神病科做的,鉴定结果是我没有精神病。第二次是,镇政府人员把我送到江西宜春精神病医院做鉴定,但是,宜春市精神病医院却告知镇政府人员说,做精神病鉴定需要就诊者本人自愿同意并签字才能做,我就对医院说我坚决不同意做精神病鉴定,并且几天前“萍矿总医院”精神病科已经给我做过鉴定,结果是我没有精神病,所以不想再做。宜春市精神病医院见我不同意、不自愿做鉴定,就不再给我做鉴定了,镇政府人员没办法就又把我押送回了“萍矿总医院”精神病科关押。

    志愿者:你出院后有无向镇政府和医院追责?

    周彩藩:我出院后本想状告他们,但无奈拿不到住院证明等证据,医院说住院治疗证明只能给送医的镇政府,不能给我。由于取证困难,加上中国的公检法是一家,我和朋友认为控告镇政府和医院的胜算不高,最后就不了了之。我们不仅状告不了政府违法,反而还被官方训诫说我们的维权行为是违法行为。在我被绑架到精神病院关押后,我的访民朋友朱玉芳、杜春莲等人因为营救我,被他们各自辖区的警察分别警告训诫。其中朱玉芳质问警察“我没有违法,为什么要对我警告?”警察说是对她进行普法。朱玉芳又说“警方为什么不去对非法拘禁周彩藩的高坑镇政府的人普法?为什么不对高坑萍矿总医院的医生普法?”警察说“这不用你管”。

    我出院后,访友杜春莲告诉我说,她也因为参与营救活动,被辖区派出所传唤警告了,杜春莲说“2021年8月30日,萍乡市陈江(音)派出所指导员带了几个警察来到我家,但没有依法出示任何证件,这些警察宣布对我进行口头传唤,然后把我带到一个不知道什么地方的审讯室。在审讯室里警察问我,哪些人参与了去高坑镇营救周彩藩出院的事情?是不是朱玉芳叫你们去的?朱玉芳有没有在市里举牌维权等问题。最后,警察警告我不要和朱玉芳等人来往。再就是,他们拿了训诫书要我看,要我在训诫书上签字盖手印。”

    志愿者:你出院后能够自由出行吗?还能去上访维权吗?

    周彩藩:不能自由出行,我时常被维稳人员拦阻外出,再加上因为我出院时镇领导非法抢走了我的身份证,没有身份证我就不能乘车、不能上访登记,镇政府的目的就是不择手段的阻止我上访维权,这严重侵犯了我的公民权利,我以后会通过各种途径继续维权,将违法犯罪分子绳之以法。

    志愿者:好的,谢谢你接受我的采访!

    周彩藩:也谢谢大家的关注!

    周彩藩联系电话:18607992592

  • 江西被精神病人张云华访谈录

    法国思想家福柯曾指出,在精神病的发现、诊治过程中,表面上看是知识、科学的作用,实则透出权力和统治的魅影。这一论断,曾经在前苏联得到了事实的印证。1967年,为压制不同意见者,克格勃在安德罗波夫主导下,曾经大规模将正常人投入精神病院。前苏联解密资料显示,直到1988年,情况才发生转变。苏联内务部把16所监狱精神病院移交给卫生部,有5所被取缔。约有80万人被匆忙摘掉了精神病患者的帽子。1998年,俄罗斯联邦总检察长斯库拉托夫、俄罗斯联邦最高法院院长列别捷夫在《俄罗斯联邦刑法典释义》一书中承认了这一事实,并称:“现在这种情况已经终止了,而刑法典第128条规定了将他人非法关入精神病院的刑事责任。”

    在我国,一些权力部门也使用“被精神病”这一手段来让维权者及不同观点者噤声。据中国民间公益组织“精神病与社会观察”与深圳衡平机构发布的《中国精神病收治制度法律分析报告》称:“我国现行的精神病收治制度存在巨大缺陷,精神病收治局面十分混乱。这不仅威胁到社会公共安全,也使得每一个人都面临‘被收治’的风险。”为了整治精神病诊疗领域的乱象及纠正“被精神病”的情况,全国人大于常委会于2013年发布了新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精神卫生法》。该法规定:精神障碍的住院治疗实行自愿原则。诊断结论、病情评估表明,就诊者为严重精神障碍患者并已经发生伤害自身、危害他人安全的行为,或者有伤害自身、危害他人安全的危险的,应当对其实施住院治疗。自愿住院治疗的精神障碍患者可以随时要求出院,医疗机构应当同意。新法施行后,被精神病现象有所好转,但仍有一些权力部门花样百出的规避新法,以所谓的“疗养”、家属同意等为名,把执意维权及坚持发表不同意见的正常公民,送进精神病医院强制关押“治疗”。

    2020年11月14日,本网志愿者应约采访了江西访民张云华先生,他向本网介绍了他因到北京上访,被江西维稳部门强行关押到精神病院整治的过程。采访全文如下:

    志愿者:张云华你好!请问你为什么事情被关进精神病院的呢?

    张云华:我是因为劳资纠纷,在2008年6月19日上午来到北京市在全国人大信访处递交信访材料。在递交材料的途中,我被新余市一名高姓驻京办人员拦住说“省高级法院有个副院长正在省驻京办,你的信访问题涉法涉诉,我安排你去向他反映诉求好不好?”我信以为真,就跟着他上车直奔江西省驻京办事处。

    但是,我刚一下车就被我原单位中国林科院亚热带森林实验中心(简称亚林中心)两名副场长、一名护林员以及多名江西省新余市驻京办人员暴力推进并关押在新余驻京办的四楼,关押到19日19时30分许时,我又被一名警察和三名截访人员乘车押送到北京西火车站,登上了Z133次直达特快列车。次日(20日)清晨抵达南昌后,一出站就被塞进了另一辆警车。20日10时许,警车停在了亚林中心森林公安分局。一下车,我就被几名警察推进并控制在该分局会议室。

    20日16时许,分局长赖发兴叫我捡好东西上车,我以为是送我回家,没想到却被6名警察乘坐一辆面包警车押送到了宜春市精神病院。在门诊部门口,一名白大褂医生与赖发兴局长耳语了几句后,然后我就在未问明病情也未做任何检查的情形下,直接推搡进了住院部第四病区强行关押“收治”。

    志愿者:他们怎样强制关押的?

    张云华:就是我说我没有精神病,不愿意进去,警察和医院护工就强行推搡我进去,把我推到住院部的大铁门里锁住,不让我离开这铁门。我被关进去以后,森林公安分局长赖发兴,还搜走了我身上的手机、现金、银行卡、身份证、信访材料等随身物品,不让我与家人和外界通讯联系。我一进病房,就感到这里好可怕,那些真疯子们一拥而上,找我要烟抽、要酒喝、要东西吃,就像花果山群猴一样,各种怪异举动令其毛骨悚然。

    志愿者:你被关押了多久?

    张云华:关了483天,一年多。

    志愿者:入院后,医生是怎样给你治疗的?

    张云华:一开始,我向医生声明我没有精神病,但医生完全不予理会,他们拿来了不明药物让我吞服,我害怕药物有毒副作用,就拒绝服用。没想到,医生却叫来了几个男性护工,强行把我按倒在病床上,然后用绳子把我四肢捆绑在床上,再用筷子撬开我的嘴巴,把药物塞进我的嘴里,再用水灌进去,最后他们还拿来手电筒照我的嘴里,检查我有没有把药埋藏在舌根处,在确认完全吞下去以后他们才离开。他们硬是把我捆绑在床上两天两夜,把我的全身肌肉都捆麻木了。

    志愿者:你被捆绑起来,那吃饭、喝水、上卫生间怎么办?

    张云华:吃饭的时候,他们给我解开一只手,让我用一只手凑合着吃;喝水的时候他们会让其他精神病人给我喂水,这些真正的精神病人大都神志不清,常把水杯里的水泼洒在我的脸上、身上、床铺上,让我睡在上面很难受,医院居然让精神病院护理其他病人,这实在是让人难以理解,精神病人本身就是病人,况且他们还有精神问题,万一他们病发袭击被护理的人怎样办?这非常危险,我也非常担惊受怕。还有,这里面喝水的杯子都是医院让病人们混用的,非常不卫生,有的病人有感冒啊、口疮等等疾病也都是共用一个杯子喝水,真不知道卫生监督管理局是怎样监管这家医院的,万一哪个病人得了传染病,然后共用一个杯子喝水就有可能相互传染。我原本不想喝混用水杯里的水,但是我被捆绑在床上两天两夜,期间我让医生给我拿一个一次性的水杯喝水,但医生不理睬,在口渴难耐的情况下,我也不得不喝下这混用水杯里的水。

    我小便的时候,医生不肯给我松绑,而是让其他病人拿来尿壶给我接尿。那些接尿的精神病人们神志不清,手脚不便,他们一次次的把尿液撒漏在我的裤子和床上,把我身上搞的异味很大,并且打湿的裤子和床单我睡着特别难受,我叫医生护士给我更换他们也不换。大便的时候,医生就派来几个人给我松绑一会儿,但他们会站在卫生间门口看着我,等我解完了立刻就把我拉上床,再次捆绑起来。

    志愿者:对你的所谓治疗,就是强迫你吃药吗?还有没有其他方式?

    张云华:有啊,他们还多次电击我。电击是相当难受的,就是把我捆绑在床上,然后拿来所谓的电疗仪,对着我的太阳穴,胸口等部位电击。仪器通电后,我的脑袋就嗡嗡做响,身体止不住的抽搐,头晕目眩想呕吐。看得出来,他们这是假借所谓的电疗,对不听话的人实施迫害恐吓,那个所谓的电疗仪,它的电压是可以由医护人员掌控的,而医护人员会对不听话的上访举报人加大电击力度,让他们感到害怕而停止上访。在这一百多天里,我从来没用看到那个病人是用电疗治好病的,这个电疗仪纯粹是用来打击震慑不听话的人的,你如果不听话、不服从他们,他们就会用高强电流,把打的你投降为止,而且还不留下什么伤痕证据,让你将来想控告他们都没有证据;还有,在这一百多天的时间里我都被关在病房里,从不准我出门散步、晒太阳,也不许我的亲友来看望我,对我实施精神折磨。

    志愿者:他们关押你,通知你的家属没有?

    张云华:没有,我辖区的公安分局局长赖发兴搜走了我的手机、现金、银行卡、身份证、信访材料等随身物品,还交代医院不许我与外界通讯。我是在被关几周后,同病室的病人亲属来探望时,我央求其帮我打电话告知家人的。我二哥得到消息后,很快找到医院要求放人,但是医院却声称“没有警方的同意不能放人”,随后我二哥又找到辖区警方表示我从来没有精神病,并要求放人,但警方又推脱到医院身上,就这样相互踢皮球不肯放我。

    志愿者:你为什么被关押了483天这么久呢?

    张云华:我听医院的人说,原本只想关押3个月就放人的,但是他们在询问我出去后还会不会上访,我就说还想到北京去上访,结果医生把这一情况告诉了警方和社区。不久,维稳部门就通知医院,延长关押我到次年国庆大庆以后再放人,目的是防止我再到北京上访,影响政府举办国庆节大庆活动。

    志愿者:你被强制治疗长达483天,医药费谁出的?

    张云华:我又不是自愿来治疗的,我不会出一份钱,我也没有钱给付这么长时间的医疗费。费用是押送我来的维稳部门出资的。

    志愿者:你被抓进精神病医院后,医院有没有给你体检、做精神病鉴定?有没有筛查你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被收治条件?

    张云华:没有,医院根本就没有给我做体检,更没有做精神病鉴定,我被抓进去后医院直接给我强行打针、灌药。我告诉医生我没有精神病,不能被强行收治,但医生根本不听我辩解,他只说是政府让收治的,也是维稳部门缴纳住院费的,所以他们只听维稳部门的安排。

    志愿者:据了解,《中华人民共和国精神卫生法》规定,精神障碍的住院治疗实行自愿原则。诊断结论、病情评估表明,就诊者为严重精神障碍患者并已经发生伤害自身、危害他人安全的行为,或者有伤害自身、危害他人安全的危险的,应当对其实施住院治疗。自愿住院治疗的精神障碍患者可以随时要求出院,医疗机构应当同意。此外,精神障碍的鉴定为医学鉴定,而非司法鉴定。精神障碍分类、诊断标准和治疗规范,由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组织制定。精神障碍的诊断应当由精神科执业医师作出。据您所讲,你曾强烈要求医院放人,他们有什么理由不放人呢?

    张云华:医院说我的送医、监护人是政府部门,没有政府领导的同意医院是不会放人的。显然,地方政府和医院的做法是违法的,他们这是在找借口非法拘禁、迫害上访人员,他们是想以关精神病院的方式恐吓上访人,阻止他们上访举报地方政府的不法行为。

    志愿者:在你被关精神病院之前,你的日常生活都正常吗?有没有自残或殴打他人的暴力伤害情况?

    张云华:我的家人和邻居多人给我出具了书面证明,证明我的日常生活一切正常,我家也没有精神病家族史,更没有暴力伤害他人和自残的情况,这可以到警方的出警记录中查询到,他们把我绑架进精神病院“整治”,就是想迫害我,阻止我上访维权。

    志愿者:你最后是怎么出院的?

    张云华:我被关在精神病院一年多,我二哥等人多次尝试营救我都不成,直到09年10月国庆大庆活动结束以后,警方和社区工作人员才来到医院让我写一份保证书,保证以后不到北京上访才会放我,我迫切希望出院就被迫写了保证书。之后,政府人员就给医院结账,最后开车把我送回家的。

    志愿者:你回家以后生活恢复正常了吗,可以自由出行吗?

    张云华:回家以后,我被警方警告,出行要事先报告,获批后才能前往。

    志愿者:你出院后想过依法起诉他们吗?

    张云华:想过,我被非法关押精神病院一年多,身心备受摧残,日常工作无法完成,给我造成了重大损失,我本想找律师控告警方和医院,但无奈拿不到住院证明、证据。我曾经找医院索要住院证明、病例记录、出院证明等手续,但医院说是政府送医并付的住院费,所以住院证明只能交给政府部门,不会交给我的。最终,由于难以取证,加之中国的公检法是一家,我和朋友认为控告警方和医院的胜算不高,最后就不了了之。

    志愿者:好的,谢谢你接受我们的采访,祝愿你早日维权成功!

    张云华:谢谢大家关心!

    采访地点:江西新余市仙女湖
    采访时间:2020年11月14日
    张云华联系电话:13036280341

  • 法国精神病暴力事件频发 法国内长关注“精神病激进化”

    8月21日,西班牙发生恐袭之后四天,法国马赛一辆货车撞击公交车站,导致至少一人死亡。检方称肇事者可能是精神病患者。8月5日、14日,巴黎接连发生两起疑似精神病人暴力事件。在欧洲频繁遭遇恐袭的背景下,精神病患者驾车撞人、刺警等事件令人忧心忡忡。法国内政部长科隆日前宣布,将动员全国精神病院采取措施,避免患者突然激进化。

    马赛冲撞事件“非恐袭”?

    8月21日早上8点半到9点半间,在法国南方大都市马赛,一辆汽车在两个公交车站间碾压,导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

    据法新社转述警方说法,涉事汽车先是冲撞位于马赛13区红十字街区(la Croix-Rouge)的一个公交车站,重伤一人;随后撞击11区恋人街区(La Valentine)的另一个公交车站,一名妇女当场身亡。

    当日中午,马赛检察官达哈宝(Xavier Tarabeux)宣布:“没有任何线索”可将事件“定性为恐怖袭击”。他说:“我们在凶嫌身上发现一封与精神病院有关的信件,警方正向这个方向侦查。”

    事发后不久,警方在马赛老码头拘捕一名男子,当时他正坐在肇事的雷诺Master货车上。警方暂不能确定凶手的作案动机。

    这名嫌疑人1982年出生于法国南部格勒诺布尔附近小镇拉特龙克(La Tronche),现居同省小镇拉米尔(La Mure),因偷车在警局留有案底。

    “精神病”频频惹事

    8月14日,大巴黎东部赛特索尔村(Sept-Sorts)一家披萨店发生惨剧。一辆宝马汽车冲撞露台用餐的客人,造成一名13岁女孩死亡,四人重伤。检方很快排除这起事件的恐袭性质,认为肇事者有精神方面疾病。

    8月5日晚,一名年轻男子手持刀具试图闯入埃菲尔铁塔下的警戒区内,被安保人员发现后制服。该男子已被录入警方的FSPRT名单(恐怖主义性质激进分子预防报告),但他曾有严重的精神病,7月底刚刚出院,此前也曾因硬闯安保系统留有案底。

    内长关注“精神病人激进化”

    西班牙恐袭次日,法国内政部长科隆8月18日接受卢森堡电台访谈时称,希望“动员起所有的精神病医院以及诊所采取措施,以避免这种个体恐怖主义威胁”。“对伊斯兰激进理论癫狂痴迷的人群”会将自己的想法透露给日常接触的医护人员。科隆强调,相关工作将形成体系。
    《世界报》8月21日报道质疑科隆的说法,从科学角度分析,精神病和恐怖主义并无必要关联。但科隆在访谈中揭露“精神有问题的人会突然激进化,成为恐怖分子”。几个月以前,《英国医学杂志》刊文批判“恐怖分子基本上都是精神病”的观点。

    一个人成为恐怖分子,其原因多种多样。精神类疾病的种类也是多种多样。同时,恐怖分子的招募者们对精神病人持高度质疑态度,他们显然头脑混乱、难以管理,并且干扰“计划”成功。有些恐怖分子有精神问题——这种可能性当然存在。但是,精神病医院不可能是大部分恐怖主义网络的创建场所。

    《世界报》文章认为,法国是法治社会,《医疗保密法》规定医生有为病人保密的义务,医生泄密可能会破坏病人的声望、尊严和隐私。但法律并未规定精神病医生需要与警务部门合作。然而法国法律又规定:任何人都有责任阻止违法犯罪行为,否则就是违法。

    科隆的要求将怎样执行呢?今后在法国就诊精神科,需要填写一张表格供认病人是否“疯狂信仰上帝”吗?然而从临床角度看,大部分精神分裂症患者在发病时,都有与神或宗教有关的想法。

    文章认为,当政治涉入医学,需要非常谨慎。决策者不应当在被病痛折磨的精神病患者身上寻找恐怖分子,而是应当帮助他们。

    (来源:欧洲时报 http://www.oushinet.com/wap/europe/france/20170822/270204.html 2017-08-22)

  • 法:三分一极端者患精神病

    法国内政部长科隆廿二日称,在法国因极端化倾向被检举的案例中,将近三分之一的当事人有“精神疾患”,因此希望心理学家协助政府的反恐工作。

    科隆廿二日在接受电视媒体采访时表示,在预防恐袭和极端化倾向举报档案中,将近三分之一的人患有精神疾病。据统计,自从二○一五年创建该档案以来,当局审查鉴定了大约一点七四万人。

    预防患者模仿恐袭

    科隆以在法国南部城市马赛驾车撞人的案件为例说,作案嫌疑人曾被精神病院收治。其行为虽不构成恐怖主义,却是对恐怖袭击的模仿。某些精神病人可能会效仿巴塞罗那恐袭或袭击巡逻军人的行为,后果不堪设想。

    八月十四日,一名疑似存在精神问题的男子在法国塞纳-马恩省马恩省驾车冲撞在一餐馆外就餐的人群,造成一死十二伤。科隆当时曾经宣布,希望精神病院和精神科医生协助排查潜在的作案者。

    科隆认为,法国内政部、卫生部和专业机构之间应该协调合作,共同预防精神病患者模仿恐怖分子发动袭击。同时,应在保障社会安全和保护患者隐私之间寻求平衡。

    (来源:澳门日报 http://www.macaodaily.com/html/2017-08/24/content_1202612.htm 2017年8月24日)

  • 法国监狱被爆虐囚 看守穿防弹衣给犯人打针

    法新社报道,7月末公布的一份报告揭露,法国蒂埃里堡监狱(la maison centrale de Chateau-Thierry)对犯人进行强制注射,监狱内垃圾遍地,一些犯人处于虚脱状态。

    监狱总监察员(CGLPL)阿赞(Adeline Hazan)于2015年对这所监狱进行了两次视察。这所监狱接收那些“不适宜于普通监狱”的犯人。报告揭露,精神病医生会给犯人进行非治疗性的强制注射,这是有违伦理的行为。

    根据报告,监狱2015年3月关押的74名犯人中有80%到90%都患有精神疾病,即使被释放,也要被精神病医院接管。

    监察人员发现,从2011年起,监狱就常常使用非法手段对付犯人。监护人员穿着防弹衣,手握盾牌,对犯人进行强制注射。有些犯人被注射前没有和任何医生见过,也没进行任何听诊。一名犯人诉说,“我害怕被扎针。”

    (来源:欧洲时报 http://global.sina.cn/szzx/article/20170813/019df6848d451000.html 2017.08.13)

  • 法国国庆恐袭:凶徒非穆斯林 疑精神病

    法国尼斯在国庆节发生恐袭,导致84人死亡、202人受伤,31岁凶徒布赫勒被当场击毙,外界关注他的犯案动机。极端组织「伊斯兰国」(ISIS)承认袭击责任,但传媒引述布赫勒亲友指,他曾虐待妻子,又喜欢喝酒、吃猪肉及吸毒,从不参加清真寺礼拜活动,斥责他「是人渣不是穆斯林」。警方则表示,不排除布赫勒可能受ISIS煽动而施袭。
    法国警方昨日证实,已就案件扣留5人,但没透露更多详情,据报被扣留者包括布赫勒的离异妻子。
    虐妻离婚受打击 警拘5人
    英国《每日邮报》引述布赫勒妻子表弟哈穆表示,布赫勒两年前因虐妻导致婚姻破裂,现时正办理离婚手续,并形容此事对布赫勒打击甚大。
    邻居形容布赫勒性情孤僻,经常穿短裤,在家爱喝啤酒,又未见过他前往附近的清真寺,「感觉不太虔诚」。另有邻居形容布赫勒有暴力倾向,曾撕毁女儿的熊公仔及割断地毯,又见过他随处便溺,怀疑他可能精神有问题。
    定居突尼斯的布赫勒父亲穆罕默德对儿子的暴行表示震惊,称儿子移居法国后已没与对方见面。穆罕默德形容布赫勒受抑郁症困扰,「他在2002年至2004年曾神经失常,经常发怒及咆哮,打烂面前所有物品泄愤」,但相信儿子与宗教无任何关连。
    疑响应「伊斯兰国」号召
    警方证实布赫勒案底累累,过去6年曾干犯暴力及盗窃罪,但从未牵涉任何恐怖主义行为,因此不在警方监察名单内。支持ISIS的Amaq通讯社昨日形容布赫勒是「隶属ISIS的战士」,为响应组织号召而施袭。
    法国总统奥朗德则宣布,取消原定出访奥地利、斯洛伐克及捷克的行程,留在国内处理事件。
    (来源:每日邮报http://paper.wenweipo.com/2016/07/17/GJ1607170017.htm 2016-07-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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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法国一教师承认杜撰“遭恐袭”:已被停职,送精神病院检查

    新华网消息,法国媒体12月15日报道说,此前声称遭疑似“伊斯兰国”支持者砍伤的那名法国幼儿园教师涉嫌说谎,已被法国教育部下令暂停其工作,并被送往精神病院接受检查。
    法国媒体12月14日报道说,当天早晨,一名45岁的教师在巴黎近郊的欧贝维利耶地区被一蒙面男子用刀砍伤,颈部和前额表皮受伤,凶手或为极端组织“伊斯兰国”的支持者。蒙面男子在行凶时说:“这是‘伊斯兰国’,这是一个警告。”
    这名教师称,事发时是早上7点一刻左右,当时孩子们还没有入园,他正在教室准备上课。
    12月14日下午,这名教师向调查人员承认,遭袭一事纯属虚构。
    自11月13日巴黎遭恐怖袭击后,法国全境处于高度戒备状态,法国还加强了对学校的保护,禁止人员在学校附近聚集,巴黎大区的学校前禁止停车,军警还在学校周边加强巡逻,并强化学校安保。
    在12月14日上午接报疑似“伊斯兰国”支持者闯入幼儿园袭人后,法国国民教育、高等教育和科研部部长娜雅·瓦洛-贝尔卡桑立即视察幼儿园并发表讲话表示,教育部门将与内政部一起加强对幼儿园的保护。
    (来源:澎湃新闻http://www.thepaper.cn/newsDetail_forward_1409286 2015-1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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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国外精神卫生立法简介

    法国的Pinel(1745~1826年)于1789年发起的革命运动,呼吁解除对精神疾病患者的约束,这是恢复精神疾病患者人身权利的早期尝试,此举相继得到了欧美各国精神病学界的广泛响应。其学生Esquirol(1770~1840年)提出了保护精神疾病患者权利和精神疾病患者违法不承担法律责任的理论。1838年,世界上第一部《精神卫生法》在法国诞生,其内容包括精神病人与罪犯的区别、对精神病人的人道处理、精神病人治疗设施的管理义务等,这部法律强调保护精神病患者的权益和财产,不得非法拘禁精神病患者。 于是,许多精神疾病患者身上的铁链和枷锁除掉了,住进了收容所或疯人院。
    1890年,英国公布了《精神病人法》,强调要保护精神疾病患者的权利和财产,不得非法拘禁精神病人。20世纪初,英国司法精神病学先驱Henry Maudsley在伦敦修建了一所新型精神病院Maudsley医院,要求每一位住院病人都像住普通医院一样是自愿的。1915年,英国议会通过一项法令同意让精神病人自愿住入该院。1930年,英国颁布了《精神病治疗法》,以Maudsley医院为榜样,规定凡能够而且自愿签名住院者,可自愿住入精神病院,为期一年。这是一项革命性法令。20世纪30年代以后,欧美的大多数国家都相继制定了各自的精神卫生法律法规,以保护精神障碍者的权益。
    在亚洲,日本早在20世纪50年代就制定了《精神卫生法》。1992年,在世界卫生组织(WHO)的指导下,日本将《精神卫生法》修订为《精神保健法》,1995年7月修订实施《精神保健与福利法》,2001年又再次进行了修订。韩国也在世界卫生组织的指导下,于1992年颁布了《精神卫生法》。
    据世界卫生组织调查,目前已经进行精神卫生立法的国家和地区在世界卫生组织全球各大区所有成员国中所占比例分别为:非洲占59%、美洲占73%、中东占59%、欧洲占96%、东南亚占67%、西太平洋地区占72%(中国即属于西太平洋地区)。目前西太区国家和地区中,仅有中国大陆以及老挝、马绍尔群岛尚未颁布专门的精神卫生类法律,从而导致该区精神卫生法覆盖人口这一统计数字仅为13%,大大低于其他各地区67%~95%的水平。

    (消息来源:卫生法制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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