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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公共政治幻灭与个体生存意志的枯萎

    ——我看李衍桦先生的自杀

    安菲弥东,到底出了什么危险,使得你们这些年华方茂的人都来到黄泉?就是从全国再精挑细选也采集不到这样高贵的人了。


    ——《奥德赛》

    2024年8月25日,香港城市大学李衍桦教授卧轨自杀,上一个卧轨自杀而被人铭记的中国人是著名诗人海子,那是在1989年3月26日。

    同样是卧轨自杀,但我以为,李衍桦先生的死,具有比海子更大的悲剧性。海子的自杀是诗人的自杀,而李先生的自杀是知识分子的自杀。


    (一)诗人自杀

    人们对诗人的自杀,多多少少有一点预见性。诗人,特别是现代诗人,一般被认为需要更天才的性格才能卓然而立,所谓天才的性格,就是更自我,更自大、更偏执、更激烈,更狂悖、更神经,现代诗的朦胧、晦涩、梦呓、隐喻、无逻辑、无意义、碎片化,也都要求匹配这种性格。没有这种强悍的性格,没有这份蔑视所有建制和规范的精神气质,就写不出好诗来。

    这种天才的性格,因为不够理性所以也不够稳定,会被认为天然蕴含着自我毁灭的因子。

    海子自杀于露丝之前,彼时是大陆政治最活跃的时期,蕴含着无限的可能,但海子仍然沉陷在困境中无法突围。显然这种困境更多是个人的,不涉及公共政治。个人的困境其实逃不开“名、利、欲”三个字。海子的诗写的固然好,但假如他平凡地活着直至寿终正寝,他可能就只是一个优秀的诗人,甚至哪怕他英年早逝,引人无限的惋惜,也无法与自杀给人带来的冲击相提并论,他仍然可能停留在优秀诗人的层级上。

    但他自杀了,而且选择了卧轨的方式,这成了一个重大的公共文化事件。自杀就如同引燃凤凰让其涅槃的那堆篝火,没有这堆火,海子仍然是一个优秀的诗人,但可能仅限于是文本意义上的优秀诗人,他不会成为缪斯化身的精灵,不会跨圈成为一个标签意义的“真正的诗人”。自杀让他的文本和性格相互印证,共同认证他的真诚和天才,他的死亡成为对自己诗歌不朽的献祭,他和他的作品一起不朽。

    这是典范意义的诗人之死。

    有的人虽然身份不是诗人,但他的个人性情却可能是诗人性的,比如华东师大的江绪林先生。他跳楼之后,我应编辑之约还写过一篇评论发在天涯,题目也锋芒毕露,叫《鄙俗时代,诗人自杀以证清白》,其实回头看与其说是写江先生,毋宁说是写自己的愤懑,直到前年疫情其间偶尔读到刘擎先生写的《追忆与启迪–江绪林博士告别仪式上的悼词》,才意识到自己作为一个根本不了解江绪林先生的人,是不该那样浅薄地写文章的。江先生是忧郁症病人,而他忧郁症的起因也并非是因为对公共政治的关切与失望,主要还是个人情感的不顺,也有对自己专业的苛刻要求,还有他性格中的那种“局促不安、如影随行的不不自在”(刘擎语),“许多女生可以远远欣赏他、钦慕他甚至崇拜他,但亲近之后却难以持久相处”。

    他显然有点情感交际障碍。我不清楚江先生是否写诗,但他敏感的性格是属于诗人性的,他只是不如诗人强悍、自大和虚张声势,但却忧郁的要命,而忧郁本就是诗人的典型气质之一。其实研究现代哲学的,要想出人头地,也需要强悍的性格,需要高度的自恋,否则无法消解外在的压力。这种性格以我们常人看,也是不够理性稳定的,像尼采、叔本华、克尔凯郭尔、福柯等人,甚至写小说的卡夫卡也可以归于此类。

    江绪林先生是非典型意义的诗人之死。

    但李衍桦先生和他们不一样。


    (二)知识分子自杀

    李先生的遗言清楚明白的显示,他死于对公共政治的幻灭。你当然可以说他也有抑郁症,正如那篇为了在中文互联网传播而刻意对他进行批评的文章所暗示的。对此我不想反驳,一则我不掌握李先生的身体状况,二则我认为他有没有抑郁症并不重要,抑郁症是一个典型的现代性症候,有太多人罹患抑郁症,关键在于他抑郁的起因是什么,是个人情感和事业的不顺?还是源于公共关怀?

    其实,不止是他的遗言,就是他选择的自杀方式,都有象征性,“我想被火车碾碎的感觉应该和被tanke碾碎差不多吧”。在他留下这句遗言的时候,不知道他内心里有否泛起一股更广阔的历史悲情,超越香江那一隅天地。反正我相信他会有,我对这句遗言的解读是他暗示了自己是在承接某项令人动容的抗争传统,但他肯定又不愿明说。这是独属于知识人的一份矜持和自尊:致敬但不攀附。

    你从他的遗言中都能感受到,这是一个心智清明理性的知识分子,他对公共政治的幻灭不是突兀的,而是在纵向地历史陈述中自然的升华。即便是遗言,他的笔触仍然是节制的,隐忍的,没有那种粗砺的嚎叫,甚至连自己的痛感都在着意隐藏。遗言的开头是“一点关于个人的小宣布”,这口吻是对亲朋的告知,而不是对世界的宣告。这第一句话就彰显了他的清醒。在我的认知中,谦卑是清醒的外在特征,凡妄自尊大者,腹内鲜有真才实学。“一点”、“关于个人”、“小宣布”这几个词连缀在一起,一个知识分子自尊而又谦抑的形象便立了起来。他根本无意像那些妄人一样自我加成自杀的意义。

    他的遗言简短朴实,不讲自己的人生经历,尽管其学术履历足够耀眼,2021年,斯坦福大学公布的全球顶尖科学家排名,他赫然在列。他刻意把自己隐藏起来,甚至连让他幻灭至不想再苟活的挣扎,他都不讲。你从他遗书中几乎读不出愤怒,也看不到鞭笞,字里行间只是透露着对政治幻灭的悲凉,如果对东方人那种隐忍的集体性格,对从诗经开始的“怨诽而不乱”的东方美学传统没有体悟,你很难感受他文字背后平静的绝望。

    但坦率地说,我对这种东方式的隐忍克制,情感上虽有亲近感,但理性上持批判态度,因为这种气质与构建现代体制所需要的性格特征不很契合,民主宪政的建构,需要更直率甚至某种冲突型的粗砺性格,不能过于自尊,自尊者很怕自己失了体面,也怕对手撕去伪装,所以忌惮应对激烈的冲突场面,就容易暧昧,对是与非和对与错就不愿意坚持和直面。

    有时候制度的进化,需要以打破某种暧昧的和谐状态为前提,把矛盾公开化,不去讲什么温良恭俭让,而是去争吵、抱怨、谴责、摩擦、碰撞甚至掀桌子,就像米国制宪会议的先贤们。

    李先生这种东方式的隐忍克制,让他的自杀失去了一些血性,一种如矛刺一样的穿透力。根本上,他只是一个关心政治的知识分子,而不是政客。

    但也正因如此,他的自杀更让人心痛,有更大的悲剧性。因为他个体形象的模糊,反倒凸显了东方家国型知识分子某些同质性的特征。他的自杀不是受困于自己的遭遇,自己的情感泥淖,而是因了某种政治愿景的幻灭。这一愿景,如果单从其个人的利益看,对他一个无意真正参与政治的知识分子而言,那些他所希求的自由虽然重要,但也不是攸关一切的,所以他的自杀一定背负着某种集体性的悲情,否则你无法解释这种政治的幻灭带给他的毁灭感。因为以他的学术成就,以HK中产阶层的资产,以他HK人的身份,他完全有能力“乘桴浮于海”,去寻找自己的迦南美地。

    我甚至在想,虽然共享东方人的某种集体性格,但李先生和大陆的知识分子还是不同,他不能像大陆知识分子那样坦然地袒露心迹,因为生活在一个发达的商业城市,又一直是政治上的边缘地带,不中不西,他的集体悲情只能局限于港岛一隅,不能放大至国族存亡的层面,放大了他会心虚,而且会呈现一种大而无当的滑稽感。而为一个弹丸之地的政治自由去牺牲又显得夸张,知识分子习惯自省(精神内耗)的特质,对体面和得体的看重,都只能让他虽然内心极度沉郁、愤懑、绝望,但仍然选择那种自我降噪的模式来写他的遗书。

    我不知道自己对李先生精神挣扎的揣测有多少接近其本心,斯人已逝,也永远无法再进行求证。但有一点没有争议,就是知识分子并不是只靠粮食就能“存在”,他还需要一点愿景,特别是关于公共政治的,当权力把那盏若明若暗的愿景之灯吹灭,知识分子的生存意志会枯萎,要么放浪形骸,彻底沉沦于红尘欲海,要么像李先生一样,在抑郁中憔悴凋零直至自我毁灭。

    “半世浮沉随逝水,一霄冷雨葬名花”,堪为李先生人生写照,惜哉!

    刘书庆

    2024年9月3日

  • 顺丰员工讲述其工作压力和生存现状

    【民生观察2023年12月12日消息】近日有网友投稿称,2023年12月10日,深圳泥岗天桥,一名顺丰小哥突然疯了。该视频一经传播便引起多方关注和热议,一名苏州顺丰员工看了上述视频后,讲述了他们的工作压力和生存现状。

    该员工表示,简单来讲,顺丰一线小哥不仅仅是正常收派快递,他们也被安排了超多任务,且为名义上自愿,实际上为强制任务。

    1、中国银行等银行的开户信息上门核查,大概需要一小时左右完成,提成五块。需要上门拍摄开户公司法人照片、营业执照、门头地址等等超多照片,累不说关键浪费时间,审核不通过还需要再次上门;

    2、剑南春宴席核查,总费用50元,顺丰抽一半,小哥有25元,这任务也是名义自愿,实际上分配到了就是强制,简单讲需要办宴席的人去找经销商买酒,要说是办宴席就会买酒比市价便宜,顺丰在宴席时间段上门数桌数等完成核验;

    3、大量的内部任务,推销各种洗鞋、洗衣、卖菜、卖水果、卖大闸蟹卡、顺丰优惠劵等,各种推销任务也是名义自愿实为强制,大部分小哥没办法为了生存都是自己花钱买;

    4、别的地方不太清楚,苏州区一天9个派件班次从早上8点到晚上8点,且每个班次派件时间为两小时送完;

    5、收件也是9个班次,收件为一小时,尤其是抖音虽然系统可以改时间上门,但实际一票件都不允许改,必须一小时上门揽收,一旦顺丰这边改时直接停工三天;

    6、全方位监控小哥,GPS定位、语音机器人、质检GPS定位就不说了,肯定都知道语音质检是今年上线的全新机器人,识别系统只要接通不可以使用任何引导性词语,只可使用固定范式,一旦出现放门卫、丰巢等关键词,立马介入人工审核,鉴定为不上门直接劝退离职(顺丰上市以后入职员工都是第三方劳务派遣也就是俗称的出事临时工,好事就说是顺丰各种好)。

    7、强制推保价率。包装率、揽收率、派件率、交接率、跨班次率(当班次内收件必须当班次发走,如果没发走就是夸班次,收寄双方任何一方在微信小程序里点击催派送,直接界定收件小哥责任。举例比如:你要寄一个大件物品可能包装起来都不止一小时,加取件1小时是根本不够的,必须改时间可改时间又影响揽收率,等于是一旦改约时间你会潜在触发一系列问题)镇级以上的领导都是只看数据报表,一个从底层坐上去都没有他们的任务就是极限压榨再压榨,直到你退出。

    8、疫情期间,顺丰的业务水涨船高,买了不少飞机。自从疫情结束,顺丰的航空资源大量闲置,为了不浪费进行一系列政策放开,航空以前不可以收的快递物品限制,然后让一线小哥强推特快也就是寄航空件85折,此为名义自愿,实为强制大家。没办法活生生的快递员变成了卖保险的,发动家人亲戚朋友各种买。

    该员工称,“还有太多太多的任务了,每天的时间被占的满满的,马不停蹄可是还是赚不到钱,顺丰其实内部是有风控组织的。40W手表事件当时有人分享了那一票件的单号,如果使用查单功能查单,当时备注里就有各种内外的组织统一口径之类的,然后查单的人全部被拉去问话,有没有在各种平台评论回复之类。

    有太多太多委屈、有太多太多难过,不仅仅是来源于各种任务日常收派件,还有数不尽的赔钱扣款,还有很多没有讲到的,总之日常收派件占比只可能有一半各种任务占据,另一半让你疲于奔命。”

    最后,该员工表示,“哎!疯了也好,自己有时候也真的想去拿刀子捅人,干顺丰的人没有脾气好的,都是在压着希望。”


  • 中国中产阶级的软弱性与犬儒化生存困境

    进入二十一世纪后,随着中国加入WTO,经济的市场化进程使得中共的极权体制对社会控制有所松动,企业家、经理人、个体工商户等新兴的社会阶层得以崛起,中产阶级得以迅速壮大。中国的中产阶级随着维权运动兴盛而崛起,伴随社交媒体时代的到来而获得话语权,现在也随着习近平的新极权时代的控制而走上异化的歧途。

    在2003年开始兴起的维权运动,诉求在现有制度框架内维护生存权、人身权、环境权、消费者权利、公共参与和治理权等种种公民权利。市场化媒体的兴盛与互联网的发展放大了维权运动的影响力和动员力,推动自由主义、普世价值等启蒙话语在中国广大中产阶级的传播,产生了社会认同与自我认同,要求自己的权益诉求得以伸张,而成为维权运动的支持者、拥护者,维权运动也以中产阶级为主要动员对象,期望借此产生公民社会,成为变革的动力。

    在2010年,微博、微信等网络社交媒体蓬勃兴起,成为民众主要的公共生活参与方式,形成强烈的网聚效应。网络社交媒体去中心化、去权力化的特点扩展了个人话语空间,解构了启蒙话语的精英阶层的单向传播逻辑,为中产阶级争取话语权提供了平台。很多社会公共事件都由网络社交媒体引发成为社会舆论热点,显示了强大的传播力量,成为中国公共舆论场上最具影响力的平台。2010年11月的《新周刊》以“围观改变中国”为题推出封面报道,声称“围观,可能会改变中国,并注定会改变我们自己”。

    “围观改变中国”显示了中产阶级急欲在舆论场获得话语权。中国的中产阶级基于依附或半依附中共的权利控制而获得利益,他们没有整个改变中共的极权体制的能力,也不愿改变整个改变共的极权体制以免失去利益。所以他们希望通过渐进改良,形成社会压力,减少政府的行政干预,保障自己的财产、人身安全,获得公共参与的权力。

    在2012年习近平上台后,新极权体制粉墨登场。在新极权体制收紧对社会的控制后,中国中产阶级的保守性及对体制的依附性也充分暴露。譬如在2016年的“雷洋”事件中,很多知识分子和中产阶级固然向外美化和打扮为“中产阶级登上历史舞台,显示了强大的行动能力”,但事实为中产阶级在唇亡齿寒的恐惧中以准精英的姿态向党国请愿,而不是走向街头,走向民众。中国中产阶级走上歧途早有迹可寻。

    近几年来,新极权体制日益固化,中产阶级期望的渐进改良,在安全线内推动社会成为一场幻梦。中产阶级只剩下岁月静好的道德叙事和感情渲染来麻醉自己。而在2022年前几个月的“智商清零、人性清零”的政治性防疫中的一系列事件,把中国中产阶级的软弱性和犬儒生存的困境表露无遗。

    在疫情防控的“入户消杀”事件引起公众愤怒时,华东政法大学宪法学教授学者童之伟5月8日发出《对上海新冠防疫两措施的法律意见》是一份典型的中产、精英人士对所认同的体制的建议,转发、传播对象也是以中产阶级为主。在文章被当局全网封杀,社交账户也遭禁言后,媒体做了大量的报道,却无视甚至故意忽略了童之伟其后的“立场”。童之伟本人在微信公开声称此文是向中央的“上书”,是在并不成熟的情况下被别人流传出来的,其后,童之伟又公开声称与央媒记者相谈甚欢,赞赏中央对上海疫情所采取的坚决措施。

    不管童之伟是不是在“被迫”的情况下做的表态,起码是媒体和民间“想多了”。童之伟不是维权者,不是自由派,童之伟只是焦大醉骂宁国府,爱体制深所以责体制切,这是目前中国中产阶级的典型犬儒生存状态:知道在什么时候可以拍案而起作出义正词严状,什么时候能够揪着老虎的胡子装一下“敢为人民鼓与呼”,作怒不可扼、仗义执言状实际精打细算、八面玲珑的完美演出,同时也知道什么时候必须对自己清楚万分的问题保持沉默、三缄其口,更知道如何不触怒体制和上司。

    中产阶级的犬儒化生存典型代表人物是连岳。连岳曾是自由派名声显赫的“公知”,从由厦门的PX事件时发声,“搏一搏反体制的美名”(连岳的文章),到现在成为中产阶级的收割机,赚足了原始积累,与“反体制”身份切割,吹捧体制,吹捧有钱就是成功的中产阶级犬儒学。

    中产阶级的依附性决定了他们的软弱性。他们无力组织、行动,如果忍受不了犬儒生存,就只剩下逃离中国这一条路了,这就是2022年特别是上海疫情后席卷中国的网红字“润”。跑路,到外国去继续岁月静好,而不是以行动改变中国,更莫提曾经的“围观改变中国”了。

    除非,他们遭遇了涉及自己的“人间悲剧”。这就是连清川的故事所能告诉我们的意义了。5月9日,在上海的知名媒体精英连清川发表题为“我没有妈妈了。可是我却不敢回家见她最后一面”的微信文章披露,因上海封城而老家福建莆田坚持不能通融的隔离政策,自己想尽办法也无法在老母亲离世前见她最后一面。作者悲愤之下,直指这个体制灭绝最基本的人性。

    连清川写道,“我本来想做一个孝顺的人,但是他们把我变成了一个禽兽不如的不孝的人。一个体制,如果连最基本的人性都没有了,它也不配活着。”,“但是今天,我和这个体制有了私仇。公愤要通过公共渠道去宣示,但是私仇,就必须运用个人的所有方法,去复仇。”

    只有遭遇社会主义的铁拳,才能打醒中产阶级的岁月静好。

    民生观察 2022年5月31日

  • 云南河口封城两月余百姓生存艰难

    【民生观察2022年4月27日消息】据微信消息,云南河口二月就封城了,防疫物资管理混乱,物价高得离谱,百姓被封在家中两个多月无收入,生存十分艰难。河口市民骚哥写信给领导,希望能关注底层百姓的生存状况。网友:因河口是小地方没人关注,发出的声音也很难被听到。

    骚哥是一个在河口居住了快30年的外地人,河口疫情从2月16号开始封城,20号左右他就报名在广丰菜市场当志愿者,一直任劳任怨,心里面没有什么想法。他老婆在菜市场门口当志愿者,消杀一切过往人员车辆。骚哥在里面搞物资装卸,每天还要给一百人左右的志愿者做饭。3月5-6号左右,县里领导要求更换证件,夫妻俩就一直在家休息了20多天,本来家里收入就少还要养三个娃娃,这个疫情把骚哥一家人搞得身心疲惫。

    骚哥:“在当志愿者的期间,看到那么多志愿者都觉得人心温暖很多,每天在里面干的热火朝天,领导一句话我们志愿者就得干,有时候装卸到凌晨2、3点,领导们下午吃吃饭就不见人影了。整个志愿者活动区域没有人管,好多人打着志愿者的名义来里面拿物资,大堆大袋的往家里拉,甚至有的人一天来几趟,这些就是河口领导的管理方式吗?”

    据骚哥说,他所在的小区从疫情开始没有一个领导来发放过物资,还是他多次给小区楼长反应,找着片区长来签字才批得一部分物资,难道发放物资也要靠关系吗?人际关系好的小区就多发多送,偏僻一点的没有领导来申请签字的,蔬菜烂了几车几车的拉去倒掉。各方面管理不到位,刚到的物资马上就拉完分完,里面存的菜就不拉,不知道循环发放,导致一批一批的物资浪费。就近一点的小区一个星期发放几次,远一点的小区志愿者不愿意去的、没人管的就不去。不说做到一视同仁,最起码你们领导这些应该也看到,老百姓发出来这些寒心的图片、视频、抖音。

    骚哥的证件被收回去过后,领导说是重新给他们办理,一个多月也没有办下来。骚哥说,最起码他没有像其他志愿者那样拿着通行证去赚跑腿费,发国难财。证件被收回后他就跟老婆一直在家居家,小区门都没有出过。每天不是做核酸就是吃了睡,睡了吃。在手机上每买一次菜都是两三百元,而且东西不好不说还贵。

    骚哥:“我在河口三十年从来没有吃过那么贵的肉和蔬菜,甚至88元的烟都卖到170-190元一条,这就是你们政府部门领导管理的河口吗?疫情期间我们一家承受着房租水电、房贷车贷,一家人的生活费。现在已经马上三个月了没有一分钱收入,隔壁邻居看见我们可怜,有吃的会拿一点来给我们,4月2号又被社区安排去河边执勤守点。直到14号晚上,上级领导要求搞闭环管理又叫我回家等通知。现在连小区门也不让出去,我们小区从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是无疫小区,没有出现过任何问题,为什么要这种管理?槟榔社区,北山社区那边都是出现过病例的社区,他们为什么可以出来,可以办采购证满大街跑。这就是你们一再强调的管理吗?”

    骚哥表示:“政府部门领导工作人员都有工资拿,我一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上一天班才有一天的收入,不像领导可以不管不问。我上有两家的老人下有三个娃娃要养,如果国家也把政府工作人员停薪三个月来给我们一样来抗这个疫情,我看领导能抗多久。现在你们又提级管控,跨区域管理,不得跨区域,真正的问题是在这里吗?小区老百姓买菜一个星期送一次,你家冰箱可以冰一个星期蔬菜还是冰一个星期的肉。我们没有钱去准备储藏一个星期的物资,准备那么多放家里,只能随便放地上吃臭的、坏的,还是叫领导过来一起吃?大家都在关心这个疫情什么时候结束,哪天解封。”

    “而不是再看你们领导今天安排了什么工作,明天又去安抚了几个老人。这是我们想要的吗?之前有证的,可以开门做生意的,那个不是赚的盆满钵满。发着国难财还理所应当的说进价贵,超市里面卖烂菜给我们吃,不退款、不退货、吃生病了哪个管。扁桃体发个炎,医院不给去,没有证不给进,叫我们回来。打110叫你找这个找那个,给一句不在我们工作范围,那什么是你们工作范围?最后叫120过来接150块,送回来150块。几百块花出去了病也没看。一盒金嗓子一点消炎药就500多块,这就是打着救死扶伤的人民医院。”

    最后,骚哥表示希望河口领导给老百姓一个交代,他们一家现在是在家等被确诊还是等死。如果要他们等死那有没有人来收尸,他不想影响隔壁邻居,各位领导也可以来他家调查和咨询。

  • 建行断友在香港要求解决生存问题

    【民生观察2018年6月29日消息】本网获悉,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年度股东大会今天(6月29日)在香港召开,大陆各地建行下岗维权员工聚集香港举牌呼吁解决生存问题。

    据悉,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年度股东大会,于今日(6月29日)在香港九龙尖沙咀梳士巴利道18号香港洲际酒店和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25号同时举行。而来自大陆全国各地的几十名原银行员工维权断友也来到现场“参加”建行香港股东大会。他们分别来自于陕西、四川、河南、河北张家口、内蒙、黑龙江、山东等地。

    建行香港股东会议于今天下午14:30分举行,来自内地的几十名断友却不允许进入股东大会主会场,他们被安排在特设的区域,只能在场外会议室观看股东大会。他们便在场外拉起“抗议无良建行”、“还我社保,还我医保”、“要求建设银行诚实守信、化解社会矛盾、承担社会责任”、“抗议建设银行欺骗胁迫买断工龄,导致员工老无所养病无所医”等条幅,要求建设银行承担责任,解决被买断前员工的生存问题,。

    建设银行年度会议年年有,前来抗议的前员工也每会必来,然而,他们的问题依然无一解决。

    一位参与现场抗议的断友说:“一大部分人连分会场都没能进去,只能在外面举牌。只有几个人进去了也是在分会场一个会议室看视频,歧视买断员工不能进入主会场。他们怕断友提问当初为什么要欺骗我们买断”。

    同时,建设银行在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25号举行的2017年度股东大会场外,来自全国各地的断友却被大批警察保安人墙隔离,无一人敢拉横幅举牌抗议。

    工行下岗维权人士伍立娟认为,参加股东大会的断友应该要建行董事长及高管们公布个人财产信息及家人财产与房产户籍信息。

    据悉,此次前来香港参与抗议的内地断友于海全,丛树兴,吕万杰,朱铁军等共21人。参与香港股东大会抗议断友联系电话:0085292421990,13030435435,15148285959



  • 民生观察声援中国卡车司机罢工维权

    卡车司机要生存
    ——民生观察声援中国卡车司机罢工维权

    6月10日,中国卡车司机通过网络行业群组相约举行全国性大罢工,抗议高油价、高罚款、高收费,乱设证、乱设卡、乱设规与低运价、低保障、低安全,以维护自身基本生存权利,但遭到各地政府删帖、封网千方百计阻断司机联系,甚至网络流出有关部门录制伪装司机围殴伪装交警视频,以便嫁祸卡车司机,为随时开展镇压作准备。民生观察深切同情卡车司机们的艰难处境,强烈支持卡车司机们依宪罢工维护自身基本生存权,警惕并谴责中共当局对卡车司机们诉求的封禁与打压。

    本次中国卡车司机罢工原定于10号举行,但江西、山东等地的卡车司机在8号就开始了罢工,后有安徽、湖北、重庆、贵州等多地司机响应,目前司机通过行业的一些群组的联系途径正使罢工扩大与延续。但中共当局显然对此作出了防范,不仅禁止媒体报道任何罢工消息,而且调动网控力量及时删除了微信、论坛、群组等等有关罢工信息,而且出动人员劝阻司机罢工,更有网络流出有部门正录制伪造司机殴打交警的视频,以备栽赃镇压之用。

    值得注意的是,本次罢工并非是卡车司机们的首次,事实上近年来中国卡车司机成规模的罢工发生过多次。如2012年2月24日,上海集装箱卡车司机大罢工,示威司机拉出“取消燃油附加费”,“取消调箱门费”等横幅,表达自己的诉求;2016年2月下旬,陕西、山西、河南、内蒙等多地的卡车司机也举行了大面积的罢工。可见,中国卡车司机们面临的困境由来已久,而作出的抗争也屡有发生。然而,中国卡车司机的状况却始终没有得到改善,诉求没有得到解决。

    从本次罢工情况来看,其诉求与2016年提出的基本一致,归纳近年来卡车司机们罢工对政府主要提出了十一个问题:

    第一问:行驶证是国家办的15年,为什么现在变成黄标车,要求报废,十几万至五十几万的车一下子变成一万多了,我们怎么活?
    第二问:为什么运管55T不超限,到交警这里变成49T了,为什么不统一?
    第三问:为什么有的地点不超限的板车,也要办超限运输证?
    第四问:在查车的时候到底他们是交警还是协警,他们有没有处罚的权利?他们在执法的时候应不应该先出示执法证件?
    第五问:收黑钱的是交警还是协警还是冒充的?何时能绝?
    第六问:为什么一辆车,会遇到交警与路政两个部门的处罚?
    第七问:交警的罚款任务到底是怎么订的,这是为了罚款,还是为了治超?何时能出合理的方案。
    第八问:罚款不开票,开票就扣分,这是在执法还是在抢劫?
    第九问:车子没毛病,也能挑出毛病,也能给你制造出毛病,这种鸡蛋里挑骨头式的执法让我们怎么生活?
    第十问:全国高速为什么一亏损就涨价,就把费用合理的嫁接到我们头上,为什么不自身找原因?路面质量到底怎么样,明明修的路面使用年限是10年,为什么10年内屡屡翻修、补修?这中间的帐为什么要我们搞运输的来买单?
    第十一问:为什么国际油价降了,我们的油价照样上涨且高得离谱,是国际油价的两倍甚至三倍,我们的用油为什么这么贵?

    纵观这些司机们提出的问题,实质上反映的就是政府对交通运输行业的公权私用与公权滥用,使卡车司机们成了权力机构与个人肆意敲诈勒索甚至抢劫猎食的对象。许多卡车司机一年到头辛苦奔波,最后所得都进了公权力部门与个人的腰包,充实了他们罚款勒索个人与单位增收的数据。如果司机一旦运气不佳,遭遇运输中的不幸,路上发生点事故,那常常就是一年下来,不仅没有盈余,还可能背上更沉的债务。如此,使得很多卡车司机陷入不跑车吧,那车几十万借债无法还,一家生计无处谋,跑车吧,可能背上更多债,落入更深的困境。这种进退两难,绝境深陷的状况,成为了卡车司机挣脱不掉的恶梦。

    当然,在中国陷入这种恶梦的行业还远不止卡车司机们,事实上,在中国除了权力垄断行业外,其他各种被所谓放开的民营行业,都面临同样被权力敲诈勒索猎食的命运。如早前的吊车司机罢工,经常发生的农民工讨薪,环卫工人罢工,甚至于近期的教师上访等等,无不在控诉着公权掠夺压榨下的艰难。

    中国自从六四大屠杀后,在拒斥政治改革的邪路上狂奔的权贵经济,实质就是权力宰割掳掠民脂民膏,蚕食资源,鲸吞国财,制造两极分化的新极权主义。这种新极权使广大无权民众始终处于生存危机的底线上,成为权贵世代盘剥奴役的对象。中共一再对外谬称生存权是第一人权,而事实上就是这种类同猪权的生存权,中共当局也完全不予保障。杨改兰事件就是对中共新极权的注解。

    中共统治中华民族近七十年,所谓的改革开放也三十多年,中国普通大众的命运事实上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改善,那种看不起病,上不起学,立不了业,养不了老,甚至吃不上饭的情况依然存在,并且随着中国权力集团腐败溃烂而使整体经济加速衰退下,必然导致国民灾难困境更倍深重,也就是说公民的生存权与发展权被更进一步的侵害殆尽。

    今天,卡车司机们的罢工,事实就是“活不下去”的绝望中的呐喊,而他们的命运只是全体中华民族命运的缩影。所以,当下支持卡车司机罢工以起来维护自己的生存权,就是在努力维护中华民族普通大众的生存权。对此,每一个有良知的,想过正常人生活的,不愿长期遭受奴役的公民,都应该起来支持一切维权的抗争。世界历史的经验证明,只有公民争得了自己的权利,真正成为了自己的主人,才能摆脱被猎食与奴役的命运,也才能最终保障自己的生存。

    民生观察 2018年6月11日

  • 张馨仪:精神障碍是一种生存状态

    「在现代安谧的精神病世界中,现代人不再与疯人交流。一方面,有理性的人让医生去对付疯癫,从而认可了只能透过疾病的抽象普遍性所建立的关系;另一方面,疯癫的人也只能透过同样抽象的理性与社会交流。」—福柯《疯癫与文明》

    一宗地铁纵火案,一张精神病覆诊卡,把「精神病患」拉回到大众的视野之中。食物及卫生局局长高永文其后在记招中说︰「疑犯最近没有覆诊」。霎时之间,人心惶惶,传媒的即时报道把「精神病」与「纵火伤人」并置在一起,令人轻易地把两者连成了因果关系。然而,社会悲剧的生成,本身存有多重复杂的面向及成因,既是社会性,也有个人的,两者的关系,总是相互纠缠。

    「很多报道都强调该名男子有精神科治疗记录,但是,这不代表就要强制入院治疗。争议点有两个,第一是伤人的刑事责任;第二是对于精神困扰,当事人有没有自主权选择怎样处理。」张馨仪在事发后作出了以上响应。

    张馨仪中二那一年,她被精神科医生诊断为患有「精神分裂症」,自此,她的少女时期,身边围绕着各式各样的社工、心理学家、老师、热线辅导员、教会干事……。她后来以过来人身份编着《残疾资历:香港精神障碍者文集》一书,把自己和他人的故事说出来,同时一直致力争取精神障碍者的权益,由此而创办了「残疾资历生活馆」。

    2003年,经过多年服用精神科药物之后,身体感受到药物所带来的副作用,是健康的长期受损,终于,她在医生的允许下决定停药。她指出,由于体会到整个医疗模式的弊处,而吃药只是其中一个环节,她说自己「不是因吃药而复元」,而是因为「努力挣脱它对人生的影响而复元」。

    亲身经历「病患」 所以懂得权利缺失

    约张馨仪做访问,她的行程很忙碌,终于,在她参加一个由立法会议员紧急召开的精神复康服务集思会前,我们见上一面,在立法会示威区的外面,顶着寒风,张馨仪没多谈自己的过去,倒是更急着处理纵火案发生后的种种讨论。

    「没有覆诊」带来的后续争议,是「精神病患」应否强制送院治疗。

    根据《精神健康条例》,若果认为某名病人(注︰被强制入院的市民不一定有精神科纪录,如早前发生聋人被送往青山医院的事件)的精神紊乱的性质或程度,足以构成理由将他羁留在精神病院内至少一段有限的期间,以接受观察或其后的治疗,以及为了病人本身的健康及安全,或为保护他人着想,病人的亲属、注册医生、社会福利署的公职人员可以向向区域法院法官或裁判官作出强制入院的申请。

    「现在很多人都未审先判,认为一定要把该疑犯强制送院。问题是,现在法官仍然未判决,到底最后的裁决应是送院或是判监,应该要回归到伤人的刑事责任去讨论。」有些人会说,「精神病」会成为免受刑事责任的保护罩,张馨仪引用2004年的一宗地铁纵火案来回答,当时案中的被告同样被精神科医生证实患有妄想症,但高等法院最终判决他终身监禁。

    张馨仪认为,现今香港面对的另一个问题是,被强制入院者的知情权及上诉权受到忽视。就着上诉权的问题,「残疾资历生活馆」曾就《精神健康条例》撰写过条文修订的建议书,强调当事人应该被告知应有的权利,例如有权就有关强制入院向法官提出申诉及反对、或向精神健康复核审裁处要求复核个案。但是,一颗石头投进湖里,却泛不起多少涟漪,这个关乎人身自由的诉求,一直没有受到主流媒体和大众市民重视。

    过程中,张馨仪一直强调的,是权利,那是因为,残疾人士都应该享有受到平等对待的权利。

    对于各种与精神障碍者有关的条文、概念、外国的个案模式,张馨仪都能说出大量的资料,既源于自我经验的探索,也跟争取残疾人士权益的工作有关。

    保守秘密不是保障 冲出枷锁才能充权

    曾经,她选择把过去收藏起来,尤其是刚踏足社会工作的时候,不愿被别人知道太多自己的背景。中学时期曾较为公开地向同学分享自己的经验,却因为未能成熟地处理当时的情绪,以为此后周遭的人都会在私下谈论自己。在成长路上,因为无法言说过去,总会惹来旁人投射并不真实的想象,对于这样的状态,她逐渐无法忍受︰「后来,分享经验与故事的理由,其实是不愿意成为一个没有过去,或不能诉说过去的人,不能再压抑自己的生活。」

    大约在八年前,她接触到社运圈子的人,一同办了一本《跳制》的独立刊物,以批判的视角看待精神医学这回事,「跳制」除了是被用来形容脑袋短路的状态外,也有另外一种语带双关的意味︰「跳出制度」。跳出制度的思考,抱有强烈的质疑,同时也是来自最边缘的反扑。

    再到了后来,张馨仪接触到精神复康的圈子,却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她归因于精神医学的模式过于主宰社会如何理解精神障碍这回事,包括精神障碍者自身及家属。「很多时候,他们仍然抱有一种很固有的信念,认为有病一定要看医生、吃药。但是,我们应该有更多元的选择,这个状态可以不是精神病,而是一种生存状态。」

    以为她是完全反对精神医学这回事,她却只是反对单一化的标准与声音,多元地去理解每个人的生存状态,才是张馨仪所在意的︰「你可以选择看医生和吃药,也可以选择另外的途径,重点在于拥有选择的权利。」

    《残疾人权利公约》第二十五条健康的范围中,便「要求医护人员,包括在征得残疾人自由表示的知情同意基础上,向残疾人提供在质量上与其他人所得相同的护理。」然而,总会有人质疑,精神障碍者没有能力作出决定,张馨仪说,预设医疗指示或可填补这块空缺,在「精神健康」的时候,先为自己作出医疗决定,包括拒绝某些治疗的权利。

    西方社会,隔离监控精神障碍者的模式,也逐渐转型成为小区支持模式,如今已不再是确诊「有病」便要送去医院「监禁」的年代,外国「去院舍化」已经成为趋势,让精神障碍者能真正融入小区生活才是目前的焦点︰「你可以参考瑞典的Supported Decision Making模式,最理想是有一个mentorship的关系,协助障碍者做出自己决定,当中也是一个充权的过程。」

    与张馨仪做访问,记者需要准备一个消化能力极强的脑袋,她的口袋里总是能够拿出各式各样的数据来应对,从个人的成长经验出发,再成为一个倡议者,她很记得,在五年前参加联合国残疾人权利委员会的聆讯前,他们在呈交草拟书时以Mental Patient作称谓时被退回,最后需要改为Psychosocial Disabilities(心理社交障碍者)才被接纳。若果命名是一种权力,这也是为什么张馨仪在书写及倡议的时候,使用的字眼是「精神障碍」,她努力想打开在病理化以外理解这种精神状态的另一扇窗口。

    记者想起一个小故事,曾经,在网络上有人疯传《叮当》的结局是这样的︰所有故事情节都是大雄幻想出来,从来没有叮当、静香、技安、阿福…原来大雄是个自闭儿。有读者曾表示接受不到这样的结局,藤子.F.不二雄也曾经澄清这个说法不是真的。其实,如果读者一直陪着大雄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这个梦,无论如何,也曾为我们带来过无数欢乐。

    (来源:明报周刊 https://is.gd/J9jS9T 2017年2月18日)

  • 盘点农村精神病人生存现状:被妖魔化 生存困难

    周平今年30岁,因精神分裂症入住邵阳市精神病院,至今已有一个多月。此前他在贵州打工,没日没夜地在厂里做喇叭,终于有一天,他倒在厂里的流水线上。
    他在厂里挣的钱很快被填入医院的医疗费中,家人四处借钱,依然不能缓解周平的病情。父母为他急煞,但是周平却一点儿也不担心自己。他始终认为“他们搞错了,我没有病”。他一再重复道“等出院后,再去贵州打工,挣钱、买房、娶老婆”。
    10月10日是世界精神卫生日,普通公众鲜少有人记得这个日子。近年来,有关正常人“被精神病”、精神病人因无法医治突然发病伤及无辜的事件屡屡出现,让这个群体和这个行业受到一些不客观的对待。
    为了还原精神疾病患者和精神病医院的真实现状,澎湃新闻(www.thepaper.cn)身体周刊记者日前走进湖南邵阳市精神病院,用影像和文字记录下13位精神疾病患者的生活点滴。
    在一些专业人士看来,人们的日常调侃、部分影视剧等过度消费了精神病患者。他们呼吁社会各界能客观地反映精神疾病患者的真实面貌,让精神疾病患者得以摆脱“病耻感”。
    精神病患者“慢慢多了”
    目前,每日坚持服用医生发放的药物治疗“没有的病”,或许是周平渴望尽快从邵阳市精神病院出院、再度外出打工挣钱的一个动力。
    每天三顿药是他时刻惦记的事,除此之外,就是清醒地睡去,再昏沉沉地醒来。偶尔,他会想起“最喜欢吃妈妈做的菜”。
    湖南邵阳市精神病院位于城乡结合部,早几年的时候老远便能望见医院的几幢高楼,随着这几年房地产市场的火爆,马路对面刚竣工的商品楼一下子就超越了医院的大楼高度。再往下,部分楼盘像烂尾楼一样缺少生机。当地的出租车司机说,“房子造得太快了,都卖不掉”。
    按照当地人均月收入2000-3000元、房价每平方米均价3500元计,周平需要挣到近30万元,才能购买一套80平方米的房子。如今,这场突发而至的精神疾病,令他发病前的买房计划成为泡影,并连累至整个家庭。澎湃新闻记者见到他的当天,他在病房吃的是炒萝卜片。
    周平所住的邵阳市精神病院1号楼为全封闭式病房,医护人员进出必须随手带门,否则按照医院规定,每次罚款10元。
    近十多年来,住院的精神病患者明显增多。在湖南邵阳市精神病院,光一层楼面就有76个病人,主要是老年慢性长住的精神病患者,他们大多数因患病时间长,处于精神衰退状态,社会和家庭支持不够,需长期住院。
    周平就住在一楼,2-4楼入住的病患也都接近76人。整栋1号楼收治300多名像周平这样的病人。
    邵阳市精神病院工会主席徐小燕说,对面条件相对好一些的3号楼为开放式病房(有家属陪护),收治了约100名左右的精神病患者。3号楼由国家财政拨款2500万元加上医院自筹资金2000万元,于2013年投入使用。该院隶属于当地卫生系统下的一所非营利性医院。
    该院住院部一楼老年精神科主任屈佳强告诉澎湃新闻记者,这么多病人也不是突然冒出来,原来都散落在乡村甚至野外。随着国家加大对精神病的医疗救治力度,这些病人就慢慢集中到医院。
    在邵阳市精神病院,病人以妄想、幻听为主,很多病人在这里住了好多年,甚至有的住院时间超过20年。
    在中国,精神病医院接纳的患者85%属精神分裂症等重型精神疾病。大多数病人都是在局面失控后才被送进医院治疗,他们一旦入院,往往会反反复复再也离不开医院。
    重型精神疾病致病因至今众说纷纭,基于几个不同学科的理论基础,医学研究者给出了相关假说。从遗传学的角度来看,正常人群中精神分裂症的患病率为1%,这个比例在父母中有一方患有精神分裂症的孩子中被预估为10%,而对于父母双方都患有精神分裂症的家庭而言,孩子患病概率大约高达50%。
    对于重视社会环境的研究者而言,他们主张社会环境可能是精神分裂症的诱发因素。例如,有些患者因为吸食毒品,而使其精神分裂症在30岁就提前发作。社会环境因素,也包括自身重大事件的刺激,以及生活环境的巨变。
    目前,医学界关于精神分裂症的主流假说认为,幻觉、妄想的产生源于人大脑中多巴胺亢进引起,这种神经传导物质在大脑内积聚,水平偏高导致了精神疾病病症的产生。虽然有一定实验基础,但这种假说尚未被证实。
    屈佳强认为,这种疾病的病因一般由两方面原因构成:遗传和社会心理因素。社会心理因素包括生活节奏加快,尤其是改革开放以来,环境发生改变等等原因,导致病人数量增长。
    据邵阳市脑科医院住院部医师张佳介绍,农村地区的精神疾病有个特点——家族遗传史,农村人有根深蒂固的繁衍下一代的传统思维,娶妻生子,不管对方是不是精神有疾病。从优生优育角度,这个观念要改变。
    保障不足致部分精神病患者放弃治疗
    邵阳市辖区的牛马司镇康乐医院属于新落成的民营医院,条件相对简陋。今年,湖南省给了130个救助名额,每个病患者可获得5000元的救助费,该院分配到80个名额,另外50个归邵阳市脑科医院。
    该院副院长王汉成说,“粥多僧少,有些病人家中原本还有电视机,结果让病人砸了,甚至房子也烧掉,真的是因病致贫”。
    在当地农村地区,经济条件好的精神病患者一般先被带去城里大医院看病,随着病人情况越来越差,财力、精力双双不济,往往被逐渐放弃治疗。
    王汉成介绍说,家人只能把他们送到当地医院,要不然在家里被关在铁笼子里,像狗一样地关着,还有的病人则流浪街头,自生自灭。
    澎湃新闻记者了解到,精神病患者中,五保户可以全部报销医疗费,低保为88%,普通病人70%。即便如此,很多病人家庭的经济状况仍旧难以负担长期治疗所产生的费用。院方要求病人在医院每天交付12元的餐费,个别病家依旧表示困难。
    王汉成分析当下农村精神病现状为,首先是一些病人家属将病人送来后就不管了,甚至发生送到医院不收也要收的强迫地步;其次,国家报销比例低;第三,精神科医护人员数量不足,后续人才乏力;最后,医疗设备欠缺。
    澎湃新闻记者从该院众多的精神疾病患者中随机抽取了13名患者,与他们进行了简单的访谈,并结合他们的主治医师对这些病人病情的分析,希望能给公众提供一个更全面的精神疾病认识。
    在这些精神病患者的自述中,他们往往都提到“自己没病”,是家人把自己送进来的。
    中南大学长沙湘雅二医院精神科副主任医师张燕表示,这些患者的精神到底正常还是不正常,只能由精神科医生对其精神症状、一段时间的躯体症状的观察来做判断。
    澎湃新闻记者采访当天,有位病人的丈夫要求出院,其实,他的妻子没有达到可出院的条件,但是丈夫说家里没有钱继续给她治病了。这个病人已经在精神病院住了320多天,恢复效果越来越差,病情衰退、没意志。丈夫说让她回去照顾3个孩子,自己出去挣钱,如果不挣钱,生活来源就成问题。
    “你说她能照顾谁?这是中国现实的反映。”谢婧霏医师坦言,“她回去之后村干部会定期上门关心、随访吗?我表示怀疑,除非出现她犯事打人。”
    目前,中国医疗保障体系尚不够完善,跟国外有相当大的差距。而跟北京、上海这样的大城市相比,邵阳地区经济欠发达,一旦家庭中不幸有这样的病人,在经济上承受能力低,贫困很快伴随,整个家庭很容易被拖垮,导致因病致贫。
    据曾昭敏医师介绍,治疗精神疾病需要全社会、家庭良好的支持。精神疾病患者跟正常人一样有心理活动、交往需求,但是,这类疾病心理治疗需要更长时间,更棘手。
    医疗条件较好的中南大学长沙湘雅二医院精神科副主任医师张燕有些反感地说:“一些影视中的精神病患者被妖魔化了。”她认为,那是在消费精神病患者。她希望通过媒体,呼吁读者能正确、正常、客观地看待精神疾病患者。
    近5年来,中国精神病患者的救治不断得到改善。国家出台《精神疾病四级防控体系》,要求到达社区和街道这一层面,而邵阳地区仅停留在乡镇一级。治疗病患者需要良好的家庭、社会体系来支持,而不是仅仅将病人扔到医院。
    邵阳市精神病院的张宏亮医师认为,在得到一定的治疗后,80%病人可以达到生活自理,50%恢复社会功能,并可从事一般难易不一的工作。
    但是,张宏亮强调,前提是治疗病患者需要良好的家庭、社会体系来支持,而不是仅仅将病人扔到医院。
    为了提高精神科医生的业务水平,邵阳市精神病院经常请外地的专家给医生们做培训,但是外来的东西在邵阳难展开,因为这里医疗设备不足、条件差。在邵阳市精神病院三楼有84个病人,一个医生差不多需要面对20个病人,远远大于国外的标准,这让医生们压力倍增。
     
    【邵阳精神病院13位患者的现状和分析】
    1.周平,30岁,精神分裂症,入院一个多月
    我没有病。我是爸爸送我进来的。我22岁去贵州打工,打了一年工,做喇叭。我最喜欢吃妈妈做的饭,妈妈还没有来看我。我还没有结婚,我要打工娶老婆。我出去最想打工,还是去贵州。
    医师分析:这位病人十几岁就发病了,这次入院他的病情处于刚发展期,他一再对我们说自己没有病,表达强烈要求出去打工的愿望,这其实是一种假象,以此蒙骗我们认为他是正常人,放他出去工作。
    他在日常生活中体现出来的症状是孤僻、懒散,封闭自己,对生活没有意志要求。
    他对药物依从性差,回家就不吃药,打人、骂人。
     
    2.孙战,44岁,精神分裂症,入院8
    我进来8年了,之前也进来几次出去过几次。我妈妈做生意,卖饭卖粉。我把亲戚打死了,他们把我关在铁笼子里,关在笼子里一年半,没给洗澡。2005年离婚,老婆喝农药死了。
    有一天,太阳光突然照射到我的脑壳上,不舒服。我出去要去国土局做事。
    医师分析:他属于精神分裂症,偏执型。他以前打死的是他的爸爸,但是在妄想的症状支配下以为打死的不是他爸爸,应该是对他有仇恨的人,是妄想、幻觉这种思维障碍导致错误行为,才会做出极端的举动。
    他力气很大,能把铁笼子举起来,在村里放火,村民怕他。他的这种病对社会危害性很大。一个跟他平时要好的病人出院托人带给他3包香烟,但是他却说这是人家欠他的。
     
    3.勇凯,60岁,精神分裂症,入院14
    我腰疼,去医院检查,医生不给我药吃,我天天问他们要药吃,不给我吃也不让我出院。我想出去上班,我还没有退休。
    我是有点精神病,但是好久不发了。我有三个孩子,1994年离婚了。
    医师分析:这位病人出现躯体化症状,表现在腰疼,吃饭总是靠着墙吃,一直喊带他治疗。他的家人,我们医院都先后带他做躯体疾病的排查,没有异常。
    精神病患者可以出现精神官能症的症状,表现躯体不适感。
    大部分精神分裂的病人到了老年以后精神衰退,没有意志要求,思维贫乏。现在他年纪大了,没有像以前那样冲动。
    以前他在家里打人,冲动得很,很多人被他打,他家里几个兄弟都被他打过,他家里有一个在公安局工作的弟弟也被他打过。他还常常外出不归。
     
    4.小林,40多岁,精神发育迟滞,轻度至中度,入院4个月
    我30岁,过端午的时候进来的,也不知道怎么进来。我没有打过人,别人逗我,我掐死他。
    我没有病,吃多了药才有得病。我要回家过年。
    医师分析:他属于有一定的思维、语言能力,有一定的沟通、理解、判断能力,但是他不认字,不能做十之内的加减乘除。喜欢到处乱走,别人讲的话他不能理解。以前他骂人,打小孩子。
    他属于先天性精神发育迟滞。这个病跟精神分裂不一样,他存在心境障碍,容易被激怒。一段时间安静,一段时间躁狂。脑电波波动幅度大,远远大于常人,精力活泼。
     
    5.寇小葱,精神分裂,60多岁,入院10多年
    我住了九次院,1979年的时候知青返城,这是第一次。我是1960年国家困难时期下放子弟。我在厂里做维修工,自动机知道吗?我申请专利,但是没有钱申请,打印申请那个纸,要1.6元一张,我那时候钱不多,一个月才90元。申请自动机专利价值几千万元,单位领导说我吹牛皮。
    自动机就是永动机,永动机就是自动机,用9伏电池做启动,发电量可观。后来我帮中央电视台主持人卢静搞自动机,搞了27年了。
    我出去以后什么都不做了,帮带孙子。我有个女儿,她要我成为中国最富,要有房子,不然她不来接我出去。医生说我精神分裂。
     
    医师分析:这个病人挺有意思,他以前在我们这里的二纺机厂工作,搞技术的。他有夸大妄想的病症,认为自己可以研究操控永动机赚很多钱。钻进去之后,出不来了。你想想,永动机是那么容易搞的东西吗?但是,他的病情对社会没有什么大的危害,他就想着出去做他的永动机,卖专利。但是对家庭和社会功能造成影响。
    这已经是他第四次进来了。结过婚,有孩子,后来也离婚了。他不明白孩子为什么把他送进来。我们跟他说,他也不听。
     
    6.黄晨,46岁,精神分裂症,入院一个多月
    头晕,身体不好,左肢小儿麻痹。我头敲破了,起床没站稳,摔倒在地上。 我不喜欢医院。
    医师分析:他得了精分之后又中风导致中风后遗症,左侧肢体肌力下降,站立行走稳定性差。之前他也来我们医院住过。
    他有被害妄想症,总是觉得有人在监控他,用无线电监控。不进行药物来控制的话,存在对人伤害的可能。
    目前他的状态不好,治疗时间不足。
     
    7.高正,60多岁,精神发育迟滞伴发行为障碍
    已经丧失交流能力
    医师分析:他属于精神发育迟滞,俗称智障。这种病人一样存在社会危险,他无法预知其行为后果及其严重性。
    他在乡间打骂小孩。正常人被不懂事的小孩骂也不会生气,最多呵斥一下,但是他们被激怒会伤害孩子。
     
    8.扬宜,58岁,精神分裂症,入院一个月
    我没有病,有时有一点点神经错乱,慢慢自然会好起来。以前在怀化住过院,30岁发病。
    我在家做农活,种田,也看书,经济学、军事学、政治学,晚上我起来看星星,观星宿。
    我也喜欢唱歌,八十年代的歌,听几次就会唱了。八十年代在武汉打工,我买了很多磁带,比你这个包还多的磁带。
    我有一个孩子,女孩,在读大二。
    医师分析:他是喝酒太多,属于使用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的精神和行为障碍。他的家属说他曾在村里打人,家里人很怕。刚来时候自言自语,妄想有人加害他,常常幻觉有人在他脑子里说话。
     
    9.泉义,40多岁,双相情感障碍,入院5
    我是因为打架进来,打赢了。 我不想出院。
    医师分析:这位病人是典型的双相情感障碍,属于重性精神疾病,治疗难度大,护理难度大。我们医护人员被他攻击过。主要他认为别人是坏人,伪装成好人的样子。
    本病的特点是反复(至少两次)出现心境和活动水平明显紊乱的发作,紊乱有时表现为心境高涨、精力和活动增加(躁狂或者轻躁狂),有时表现为心境低落、精力降低和活动减少(抑郁)。发作期间通常以完全缓解为特征。
    对其病情我们需要从药物、心理、躯体(他患有ll糖尿病)综合治疗,一般这种病一年中有8至9个月是处于不正常状态,对社会财政压力很大。目前经过治疗,他这半年情况比较好。
     
    10.蒋景,36岁,精神分裂症,入院4
    这里难受,老公把泥土变到我肚子里,他想找另外的女人,那个女人个子很高,还带着一个孩子。
    在家里老公掐我脖子,我不敢打他,我个子矮。
    医师分析:她属于精神分裂,严重的妄想症。
    老公如果外面确实有女人,不能算嫉妒妄想,但说她老公什么泥土变到她肚子里则是典型的妄想,属于内脏性幻觉。
    如感到某一内脏在扭转、断裂、穿孔或感到昆虫在器官内爬行等。这类幻觉常与疑病妄想、虚无妄想结合在一起。该症状多精神分裂症、更年期精神病和抑郁症。
     
    11.贾男,39岁,精神分裂症,入院25
    我在银行取钱,取2000元给孩子读书用,他们就把我抓起来了,是我老公叫警察一起把我送进来的。
    我没有病,就是心脏不好。他们老是把我送到这里,我都不好意思了,出去怎么见人。
    我老公晚上回家也不敲门,就睡在我边上,这个多吓人啊。你说是吗?
    这个医院条件太差了,这幢楼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老房子,那边墙都裂开了。我要出去,在这里根本没有自由,要解手还有经过医生同意,你看铁门都关着。
    医师分析:她属于精神分裂症,可能在极度妄想之下对老公有意见,潜意识中认为老公外面有人了。我们通过她的症状来分析、判断,目前在这个领域不能获得客观数据来检查,相对来说主观性多一些,所以社会上容易出现一些被误诊的例子。美国电影中不是也有类似的故事嘛。但是在我从业十年中,我们医院没有发生这种误判的情况,其他地方不好讲,我没有经历过,没有发言权。
    今年6月南京发生宝马车肇事司机后来被诊断为患急性短暂性精神障碍这件事,我有听说,医学书上有这个病情,但是事件具体情况我不清楚。
     
    12.程溪,24岁,双相障碍,入院2个星期
    我骂我的孩子,他打老虎机花去4000元,我辛苦赚来的,心疼那个钱就进来了。这些钱是我和老公做粉刷墙赚来的。
    我是他们7个人把我抓进来的。我没有精神病。
    医师分析:病人目前是处于双向障碍中的躁狂症。双相障碍的临床表现按照发作特点可以分为抑郁发作、躁狂发作或混合发作。当处于躁狂发作,患者心情高涨、思维活跃、意志活动增强、兴奋、讲大话、爱吹牛,觉得自己很有能力;当处于抑郁时,情绪低落、兴趣减退、有想死的念头。
    现在人生活节奏快,环境变化大,一般人都有可能出现不同程度的抑郁情绪,但这不属于疾病。这其中分心因性的精神障碍和生物性的精神障碍,前者是有原因的,后者就是没有原因的情况下心情不好。我认为,心因性的心情不好是每个人都会有的症状,是一组由心理社会因素所造成的精神障碍。比如,股市下跌、被领导骂,都可能诱发。
     
    13.潘华,34岁,精神分裂症,入院8
    我喜欢睡在地上,光脚在外面跑,打了我女儿被家里人送进来。我力气比较大,四五个人把我弄进来。
    我有产后抑郁症。我生了女儿后,发现有老鼠咬我的卫生巾,婆婆拿个竹板东敲敲西敲敲,要把鬼魂赶走,我很怕。
    父母离婚了,继父诱惑我,给我钱。有个老头子,给我吃肉丸子,说如果喜欢我,就把他嘴里的丸子吃掉,我就吃了。吃下去我像吃了一个定心丸。
    我现在想出去,出去成立一个幸福的家。女儿13岁了,三年没有来看我。
    医师分析:这个病人是第四次入院治疗,属于精神分裂症。她的症状是精神分裂中以阴性症状为主,表现在少语、少动,生活懒散、须家人督促。其思维结构凌乱,没有逻辑性。这种病有几种分型,每一种型愈后病情恢复效果不一样。
    (来源:澎湃新闻http://news.qq.com/a/20151025/002479.htm 2015-10-24)

  • 武汉盘龙城查大刚:还我唯一生存的土地

    我是武汉市盘龙城刘古唐村林家湾人,男,69岁,在这里生长的我,于1986年,为了家人的生计,将我承包的近七亩土地,全部经书面协议转包给本村村民肖忠华耕种(见复印件),自己外出打工。2002年,我想收回其土地,但被村里拒绝,并告诉我,我承包的所有土地已调给外来户(关系户)承包了,无法收回(因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村里违规于1998年重新调整了承包土地)。
    根据有关政策和法律规定,我的行为是合法的。为此我曾无数次找了该找的单位和部门,但一直无法解决,为了生存,无奈之下,我和家人走上了上访之路。经几年的上访,争取了三次调解。每次调解都是走过场,以强欺弱,无人敢说公道话。
    其实我在每次调解中作出了很大的让步,自己承包的土地被他人办有经营权证,要想收回是有法可依。但是我为了减轻调解工作的压力,我只想用土地置换,因村有多处闲置的土地,哪怕是荒地也行,即使如此,也没有得到官员们的同情和理解,仍坚持不给。
    理由一:说“我的户口在2006年之前已迁往外地了,并在黄陂,天河已承包有土地“。
    在此我向各位领导重申,在本村我没有办理任何户口迁出手续。1990年之前,国家实行使用身份证,我在武汉城区居住等方面都需要身份证,由于刘古塘村前任会计刘华炎(因其他原因)不给我出示村民身份证明,所以我办不了身份证,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1999年12月我在黄陂天河仅只办了一张临时急用的身份证,(早已注销)我连户口本都没有办过,谈不上有土地。2002年我提出收回我原承包的土地时,村支书说:”你先补办户口再说“。我为了补办户口折腾了几年后,通过本村多数村民签字同意,于2006年以漏登的形式补办了我夫妻两人的户口,其实本人的情况根据陂办发【2004】24号文第三条,第2款规定,{见复印件},即使我的户口外迁,也应该保留其承包的土地。
    理由二:现在不好解决,要我等拆迁时再解决。
    1、本村何时拆迁还是未知数,再说我已69岁,不能劳动了,没有生存的土地,仅靠政府每月给我180元养老金,我能生存吗?或者我还能撑多久?
    2、刘古塘村现在有土地都不给,以后还会给吗?谁信呢?
    几年来村委会勾结管委会信访主任等人,为了利益关系,攻守同盟,对上级的回复中,捏造事实,无中生有,使我感到有口难辨,现在我是有家不能归,有地收不回,我名是该村的村民,实为在外流亡的老人,面临绝境,我不服其辱,我要用我的余生维护自己的合法权利,收回我及家人唯一生存的土地。
     
     
     
    查大刚
    2015年8月

  • 被遗忘的人生:中国精神病人生存状况

    1989年到1990年,吕楠跨越十多个省市拍摄了他“三部曲”中的第一部《被遗忘的人——中国精神病人生存状况》,以全景方式关注了中国精神病人的生活,不仅是医院,吕楠还拍摄了家庭中,以及流浪中的病人。

    精神病院 天津 中国1989

    精神病院 天津 中国1989

    家庭 谢致梅(右)一家四口,妻子(左)及二个孩子都是精神病患者。照片是他死去的儿子,而躺在医院破屋里的女儿谢群英已奄奄一息 四川 1990

    精神病院 北京 1989

    精神病院 陈金铭,45岁,住院已有五年。二十年前在家里发病时长时间待在雪中,部分手指和全部脚趾被冻掉 天津1989

    家庭 王建国,40岁,患病已超过20年。他唯一的依靠是81岁的母亲 四川 1990

    精神病院 云南 1990

    精神病院 打扑克的患者,输的一方要接受顶枕头的处罚 黑龙江 1989

    精神病院 北京 1989

    精神病院 女孩,11岁。由于缺少儿童病房,中国绝大部分儿童患者只能同成年病人住在一起。这些成年病人不仅不会照顾他们,有时还会打他们 北京1989

    有一次,吕楠在北京安定医院拍摄,在一间病房外面,遭遇了一个强壮的病人,吕楠本能地用手护住头,就在这时,那个病人却向他伸出一只手,要和他握手。在这一瞬间,吕楠被病人的友好和善良深深触动。

    精神病院 万有胜,40岁,小学美术教师,墙上挂的是他画的雷锋像 天津 1989

    精神病院 医院没有院子,病人白天中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斜坡上度过 贵州 1990

    家庭 张夏平,27岁,云南人。北京办画展期间住在朋友家,画展闭幕当天精神病复发,朋友认为她装病要赶她出门,“人们应当理解我,我是个病人。”她哭着说 北京1989
    (来源:今日头条http://toutiao.com/a4643105764/ 2015-07-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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