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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江苏18岁男孩坠河事件家属质疑真相被砸门抢手机

    【民生观察2024年1月22日消息】近日,江苏连云港一名18岁男孩跳河事件引发社会关注。家属质疑事件真相,却遭到不明身份人员的砸门和抢手机。网友呼吁公布真相,还原事实,保护民众的合法权益。

    2023年12月9日,江苏连云港一名18岁男孩张新伟失踪。2024年1月14日,经过多支救援队35天的打捞搜寻,张新伟的尸体终于被找到并打捞上岸。

    据现场一位参与救援的队员称,尸体已经被泡的不像样了。

    1月15日,其父亲对记者表示了质疑,认为孩子在水里泡了那么多天,却没有出现巨人观。

    同时,救援队刚刚把人捞上来过了一个小时就收到了锦旗,但是自己并没有送锦旗。同时要求异地尸检。自己的孩子生前受到校园霸凌,还要追究学校和霸凌者的责任。

    16日,有不少民众前往东方红大桥为男孩献花。

    此前,搜救队在搜索男孩尸体时,男孩爸爸在桥上失神地反复呼唤孩子回家。

    1月19日,男孩父亲对事件存在质疑,并持续在网上发声。男孩父亲在直播中称,自己家正在被撞门。随后发视频称,自家亲戚的手机被一伙不明身份的人抢走。

    有网友称,男孩所在的村子周围有交警把守,只进不出。

    1月19日,灌云县警方通报,综合认定男孩系个人情感纠葛跳河自杀。

    轻生前曾向多名同学发出轻生告别信息,以及在QQ空间、微信朋友圈发布“遗书”。之后从东方红大桥跳入河中。

    针对男孩家属及广大网民关注的张某是否遭受校园霸凌问题,公安机关经深入细致的调查走访后未发现其曾经遭遇过“校园霸凌”。

    1月19日晚,有网友拍摄到,前往张新伟家的路口被几名交警看守,只进不出。

    一名网友吐槽,自己只因在网上发布了灌云县18岁男孩跳河的视频,随后便接到了自称是当地警方的电话。

    继19日晚有不明人士闯入男孩家砸门抢手机后,1月20日早上,网友拍摄到村口有大量警察把守,进村要查看手机,男孩父母都不在家,只有奶奶在家。

    同时沿路的每个路口都驻守着一辆警车。

    目前,有大量网民涌入和韩红有关的视频下方,恳请韩红能关注连云港灌云县18岁男孩坠河事件。

  • 武汉校内遭车碾压致死男孩母亲跳楼自杀

    【民生观察2023年6月5日消息】2023年6月,中国湖北省武汉市,在学校遭老师开车碾压致死的男孩母亲杨女士,因丧子伤心欲绝,并遭到公安局威胁的情况下跳楼自杀。男孩父亲被公安局以精神癫狂绑走关入精神病医院。后国内媒体一致带风向将母亲死因推给网络喷子网暴所致!

    2023年5月23日,就读于武汉市汉阳区弘桥小学月湖校区的一名一年级男孩,在校内被一个刘姓老师开车撞亡。

    6月2日,多方消息称,此前“小学生校内被老师开车撞死”事件中的男孩母亲坠楼身亡了,网友说是从24楼跳下的。网传在孩子母亲跳楼后,孩子父亲也跟着跳楼,后被亲友劝阻,但因伤心过度被用担架抬出送往医院。

    有网友认为,遭遇严重网暴是男孩母亲自杀的重要原因之一。之前这个妈妈去学校讨要说法,有网友说人家无理取闹,有的说人家发财了,有人说人家打扮的那么漂亮,当时这个妈妈还是比较冷静的,应该是受创应激了,然后慢慢的开始越来越悲痛,无法自拔。如果有人陪伴开导,渡过这段时间应该就好了!

    而值得一提的是,孩子母亲生前曾自诉自己遭遇公安局民警的谴责和威胁。有网友认为其与丈夫相继跳楼跟遭遇有关部门的压力有关。

    据男孩母亲6月2日的微博显示:“我今天就不该多管闲事,那些孩子们上学的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有。我不说就没有那些跳出来网暴我的小丑,我不说就不会有人指责我说话不负责任,我不说就不会有警察半夜迅速找到我家门口疯狂敲门带来的恐惧。
    是的,我还是闭嘴吧,媒体记者们都退散了,你一个普通人有什么资格发表言论?用他们的话就是‘不要给自己惹事’。”

    网友“徐大徐徐s”留言称,所以半夜敲门捂嘴,这行为算是侧面实锤了,那个妈妈跳楼主要不是因为网暴,是因为警察处理激化了受害家庭情绪。那个妈妈生前视频没有提及网暴,倒是指名指姓的说某警察制止她“闹事”。现在搁这儿抓几个所谓网暴的网民,是转移视线了。

    网友“科技兴”则留言称,跳楼的妈妈不是因为网暴,生前遗留视频指名道姓几位警察粗暴上门令其封口,死了孩子不许哭闹,这才是主因!大家不要被蒙骗,装模作样的抓几个网暴,是在掩盖自己的邪恶!

    并贴出一张图片说,下面这张照片是武汉警察周峻,他多次威胁孩子妈妈不许拉横幅闹事,而且多次半夜猛敲门威胁封口,和网暴一起,直接导致孩子妈妈跳楼。

    目前随着该起事件的不断发酵,已引起网友们的热烈关注和讨论。

    网友“蔡慎坤”表示,国内舆论纷纷说武汉跳楼的母亲是死于网暴,而完全无视无耻的警方粗暴的维稳给她带来的万念俱灰。武汉这家人的孩子被撞身亡后,母亲为什么要到学校去闹,其实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维权的渠道太窄了,寻求真相的方式太少了。在流露出的一些新闻细节里可以看到,那位母亲在学校门口,口齿清晰地告诉现场的媒体和围观市民,说:“事件发生后,无论校方还是老师以及肇事者没有一点对孩子的关怀,还有人自称警察,警告她不能在校门口闹事……”

    一个母亲的孩子死了,再多的钱也挽救不了她的孩子,她无非是给孩子讨个说法。但在中国维权的门,实在太难太难挤进去了。大凡到政府部门寻求帮助的人都知道每一张脸孔都是冷冰冰的,走进去的瞬间感觉就有一种弯腰的冲动。在这样的国度,那有什么尊严和公正,那有什么维权的渠道。

    昨天一个年轻人为了3000块被拖欠的工资,手刃了老板和老板的母亲,如果维权的渠道畅通,他怎么会去杀人,怎么会把自己的生命葬送。

    近日,依然是武汉,官媒报道说,武汉华中农业大学一名江苏籍学生在校离奇身亡,警方却与校方沆瀣一气,死者家属连看一眼尸体的权利都没有。后经多次交涉,却只能让家属看孩子的遗体面部,连身体也不能查看,学校监控也只给看一小段,再进一步要求,就被有关部门强行驱离!

    有网友跟帖表示,武汉曾发生多起在校大学生离奇失踪案,至今没告破!

  • 西安智力障碍男孩遭伤害致死案告破:嫌疑人有精神病史

    4月5日陕西省西安市周至县公安局官方微博发布通报称,发生于4月4日的周至县二曲街道南新街伤害致死案,经市县两级公安机关共同努力,成功告破。犯罪嫌疑人王某(男,39岁,周至县二曲街道人,有精神病史)对伤害任某的犯罪事实完全认同,案件正在进一步审理中。

    据新京报此前报道,4月4日早上,周至县二曲镇一男孩被发现身体挂在一根钢管上,下身裸露并有血迹。当日15时许,西安市周至县公安局官方微博发布通报称,2018年4月4日凌晨,周至县二曲街道南新街发生一起伤害致死案件。经初步调查,死者任某、男性、15周岁,周至县富仁镇人(智力障碍患者)。后市县两级公安机关已组成专案组,展开侦查工作。

    (来源:新京报 http://www.bjnews.com.cn/news/2018/04/05/482125.html 2018年4月05日)

  • 厦门一男子在菜市场抢走2岁男孩 警方:患有精神病

     人声鼎沸的菜市场,中年男子趁家长不备抱起小孩就走,幸好家长及时发现并将孩子夺回……昨日早上,该消息在朋友圈流传。记者辗转联系到当事人,确认事发在12月22日中午,地点位于同安后炉菜市场。警方表示,该中年男子患有精神疾病。
      据当事人陈女士介绍,差点被抢走的小孩是她的小孙子。当时,她的丈夫叶先生和儿子在自家开的超市里忙碌,而她在一旁玩手机。小孙子跑出超市,在门口玩耍。
    “一个中年男子突然将小孙子抱走,被我发现。我大叫一声,冲出超市,打了他一巴掌,把孩子夺回。”陈女士回忆说,男子不吭一声,拐弯跑入超市旁的一条死巷子。叶先生和儿子闻讯后追出去,将男子堵在巷子里。
      很快,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两位小伙子冲上前,将中年男子制服,并交给赶到的民警。
      陈女士告诉记者,小孙儿今年才2岁,但因平时待在超市里见的生人多,谁抱他都不哭。要不是她发现得早,孩子就可能已被抱走。
      据叶先生介绍,事发当天早上,该男子曾到超市买打火机,而这之前一家人没见过他。“江西口音,看上去不像正常人,但又随身带着两三千块,不像是流浪汉。”叶先生说,在小孙儿被抢前,该男子还曾抢抱菜市场里的一个小女孩,后被家长及时发现并赶跑。
      针对此事,记者致电警媒热线。警方表示,涉事男子为江西人,患有精神疾病,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年幼的女儿。“男子哥哥在厦门打工,他会将把男子带回江西老家。”警方说。
    (来源:海西晨报http://fj.sina.com.cn/news/s/2016-12-28/detail-ifxyxury8892045.shtml   2016-12-28)

  • 上海男孩被精神病患者刺死,小区保安未制止物业被判担责两成

    男孩涛涛(化名)被精神病患者张某从小区内追赶至小区门卫室外持刀捅死,而在岗的保安“并不在意”。悲痛之余,涛涛父母在起诉张某及监护人的同时,将小区物业公司告上了法庭。
    此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一审判决,张某及监护人应赔偿涛涛父母106万余元;物业公司对判决中张某及监护人应当清偿的款项承担20%的补充赔偿责任。日前,二审法院驳回物业公司上诉,维持原判。
    案发地与门卫室近在咫尺
    2014年9月12日15时许, 浦东新区12岁男孩涛涛放学回到自家小区里,患有精神病的张某突然持刀盯上了他,涛涛被张某的举动惊吓后,本能地拨腿就往小区北大门逃离,而张某见状持刀追逐,并在北大门东侧8.2米、南区北围墙北侧0.1米处的人行道上追上涛涛后,持刀戳刺其胸腹部等处,致涛涛当场死亡。
    在逃离和追逐过程中,被害人涛涛和张某沿北大门门卫室南侧、西侧、北侧绕行,其间,张某手持的凶器在门卫室西侧曾掉落2次。
    涛涛父母诉称,案发地与门卫室近在咫尺,可在岗保安贪生怕死、见死不救,为张某实施加害行为提供条件,致被害人死亡,故起诉要求张某及监护人赔偿各项损失204万余元;物业公司对赔偿请求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张某的监护人辩称,事发时发病的张某不能自控,如有人制止,肯定会停止加害行为,而事发地在门卫室附近,如保安出来阻止,男孩的命可能就保住了,故物业公司应承担相应责任,对自己应承担赔偿责任无异议。
    物业公司则辩称,张某杀害男孩的行为发生在小区外的人行道上,此不属于物业管理区域。男孩和张某通过小区大门只有三秒钟,因为是突发事件,门卫室保安未反应过来实属正常。当时有两名保安在岗,并开启了监控设施,已经尽到物业管理安全门岗的责任。因此,不同意涛涛父母的诉请。
    保安“并不在意”,民事责任须承担
    法院审理后认为,因原告要求被告张某及监护人承担因涛涛死亡而产生的全部赔偿责任,赔偿义务人无异议,故法院予以支持。
    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物业公司是否应承担民事责任。对此,法院认为,本案严重暴力行为发端于小区之内,终止于紧邻小区门卫室外侧,追逐中被害人与张某先后经过小区门卫室,整个暴力行为并无中断,是一个持续行为。物业公司作为事发小区的物业管理企业,应当采取相应措施制止。
    当然,物业管理企业毕竟不是公安机关,虽不能强求保安像警察一样冲上去与手持凶器的歹徒搏斗,但保安完全可以采取其他力所能及的行为,最起码也应对行凶者予以呵斥。而紧邻案发地的门卫室内有两名保安,马路对面的北区门口也有一名保安,据公安笔录,张某在伤害男孩时,一名保安已发现但“并未在意”,更不要说采取制止措施了,当张某实施最后的疯狂行为时,近在咫尺的三名保安仍无动于衷。可见物业公司存在过错,应承担一定民事责任。
    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物业管理企业亦是公共场所的管理人,属于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的承担主体,现原告要求物业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法院予以支持。对原告的各项损失,法院确认为106万余元,由张某及监护人全额赔偿,物业公司对其中的20%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法律解释】补充赔偿责任
    指多个行为人基于各自不同的发生原因而产生数个责任,造成直接损害的直接责任人按照第一顺序承担全部责任,承担补充责任的责任人在第一顺序的责任人无力赔偿、赔偿不足或者下落不明的情况下,在能够防止或减少损害的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且可以向第一顺序的直接责任人请求追偿的侵权责任形态。其有四个构成要件:1、第三人侵权直接导致损害事实的发生;2、行为人未尽合理安全保障义务;3、损害事实与行为人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存在因果关系;4、权利人向第三人(直接侵权人)求偿受阻。
    (来源:澎湃新闻http://www.thepaper.cn/newsDetail_forward_1446908 2016-0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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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猪圈男孩”和他的精神病家族 “病”锁世代

    父亲是智障者,母亲是精神病人,生下了与猪相伴的“泔水男孩”。而他们的上一代也是这样的悲剧结合,似乎成了一种恶性的代际循环。

    中国有1600多万重症精神病患者,既要保障他们在不发病情况下的生育权,又要维护下一代的健康权,需要政府与社会给予更多的关爱,更完善的医疗扶助,而不是歧视,更不是一禁了之。

    六岁半的刘小宇坐在小凳子上,脑袋上贴着电极,刺激主管语言功能的神经区,医生举起手中的小卡片,让他跟着一起读。

    他却站起来,想用手去抓,嘴里“哈,哈”地叫唤。

    “妈妈,爸爸。”医生继续做着口型。

    在城郊一个偏僻的废弃院子,他的妈妈李巧荣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正跟在丈夫刘振学身后,视察他们的十六头猪。

    猪声哼哼,刘振学神情专注,李巧荣亦步亦趋。两个人似乎都不介意自己的儿子不见了好多天。

    消失的还有另一个人,刘小宇79岁的奶奶,后者声称自己有103岁,成了村中的笑谈。小孩被送去医院恢复说话的能力,老人则被送到了敬老院。

    “一家人,要么疯要么傻。”当地人盖棺定论道。

    当这个奇怪的家庭被曝光在公众面前,家庭里的成员们便四散开来。他们破败的房子,如今也成了一堆瓦砾。事发后,村里决定给他们盖新房。

    “泔水男孩”

    所谓事发,指的是一组在网络上流传的“猪圈男孩”照片。

    2015630日,河南省清丰县,一辆来往餐馆收集泔水的三轮车车斗里,一个小孩和一头幼猪各据一方。小孩衣裳破烂,蓬头垢面,猪也满身泥污,差相仿佛。猪显得委顿,小孩精神倒好,瞅着镜头笑。

    几天后,当地的爱心志愿者找到了小孩在车子营村的家。透过紧锁的门缝,志愿者看见他蹲在院子里的猪圈旁。邻居跑上前告状:有时候一天都睡在那呢。

    这就是刘小宇了。不过,南方周末记者调查得知,男孩平时并不住在猪圈里,“猪圈男孩”一说不准确。

    后来,志愿者给小宇理发,发现他一头横七竖八的伤疤,和他说话,又发现他到了读书的年纪却还说不出一个字。

    村民还说,他的父亲让他吃从泔水里挑拣出来的饭菜,所以他又被叫做“泔水男孩”。

    而他头上的伤疤,则是母亲李巧荣打伤的。村民作证,李巧荣喜欢按着刘小宇的头往地上,或者墙上磕——比如,刘小宇的额头上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坑。

    群情汹汹,当地政府很快作了情况说明:这一家人,父亲刘振学有着智力障碍,母亲李巧荣则是精神病患者,同住的还有刘振学的老母亲张爱菊,精神也不正常,不会说话的孩子则有着智力和语言障碍。

    接下来,刘家迎来了最热闹的一周。

    刘省朝是地方上的企业家,也是村委会的干部,分管车子营这个自然村,他说,那几天,他天天陪着爱心人士、媒体记者到刘家探访。

    “那几天压力很大。”他坦言,在自己的村子出了这么大影响的事,给领导惹了麻烦。

    刘家倒好,虽然人潮汹涌,当事人却大多有点搞不清楚状况。

    志愿者给小孩送来了一箱牛奶,母亲李巧荣一晚上就喝了半箱,第二天消化不良,刘振学不得不带着她去卫生所打针。

    当爱心人士围着刘振学,质问他为什么任由精神病人虐待小孩,刘振学语无伦次的时候,李巧荣就靠在门边咧着嘴,怯怯地笑。

    最高兴的是奶奶张爱菊,她可以向陌生人告状了。志愿者胡晓辉第一次来到他们家,张爱菊就向他告状:“媳妇把我吃饭的勺拿走了。”

    领导也来他们家慰问了。刘省朝说,有一次,镇长、书记,县里的领导都到了他们家,表达政府的关怀,送来了慰问金。刘振学却硬要出门。

    “我有事。”他说,他要去拉泔水。

    “我恨不得踢他两脚。”刘省朝摊了摊手,颇有些无可奈何。

    在车子营村,刘振学家左右闻名。他家的房子最破败,土墙围的院子,两间堂屋是几十年前的茅草顶。他们家又最臭,猪圈里的猪粪有一尺厚,一墙之隔的邻居都搬了家。

    而最有名的,则是他们一家人脑子都不正常。每个人都有故事。

    “小孩奶奶有一次说要去存钱,拿着纸钱就出门了。”

    “刘振学养的猪,外面卖八块一斤,他卖四块八。”

    “他媳妇基本不出门,就听见她打孩子,把墙撞得咚咚响。”

    “小孩冬天也蹲在外面,脚都冻肿了,奇怪也不感冒。”

    以前,车子营村的村民能看到他们一家的时候,是每天下午,出外拉三轮的刘振学回家做饭,将紧锁的院门打开,带着刘小宇和李巧荣出来玩。

    玩也就是在家门前的小路上。刘小宇在泥里打滚,扔石头,李巧荣则倚着墙根,和她的儿子保持和平。村里的女人们围坐在一起谈天,她隔着老远看。

    刘振学是这个家的支柱,村里人说,刘振学是那种见人情愿绕着走从不走大道的人。他的母亲张爱菊这时会出来倒垃圾,用一个脸盆装着,颤颤巍巍。他们在村里都没有朋友。

    如今,这种景象看不到了。老人被送去了敬老院,小孩则由政府交给他姑姑,也就是刘振学的大姐抚养。

    “门当户对”

    这是刘银格替弟弟养的第二个孩子。

    刘振学的大儿子一出生,就被抱到了她家。

    “姐你帮我养吧。”刘振学说,他媳妇不会养。

    刘银格今年52岁,比刘振学大4岁。他们兄弟姐妹四个,一母同胞,从小就是她照顾他们。刘银格是唯一一个读过书的。

    那时,每天早上,刘家四姐弟一起出门,刘银格去村里的学校上学,刘振学和弟妹就留在学校外的柳树下,放学了,他们还在那等她回家。

    “谁和傻子玩?”村里的同龄人记得刘家子女的童年:大女孩刘银格带着三个小小孩,在泥地里玩抓石子。

    他们都有不同程度的智力障碍,还有个“疯子”妈妈。

    1963年嫁到车子营村之前,张爱菊的生活顺遂,念过书。她的第一任丈夫是老红军,据刘银格说,大饥荒的时候,她的孩子被饥饿的老鼠咬死了,老红军和她离了婚,才改嫁到了车子营。

    第二任丈夫,也就是刘银格四姐弟的父亲,成分不好,是村里的富农,穷困潦倒。从此之后,张爱菊的精神就时好时坏。

    四个孩子相继出生,张爱菊将他们和自己一起锁在院子里,就像四十年后她的儿子刘振学做的那样。这形塑了子女们的性格:孤僻、怕生、不合群。这种封闭的环境,对他们的智力发育大概也造成了影响。

    刘振学的情况最严重。作为家中长子,他却是最后成家。

    姐姐刘银格老早就嫁到了别村,二弟和二妹则与另一户人家换婚。二弟娶了对方家的女儿,女方家的儿子就娶了他的妹妹。

    “那一户人家,穷,两兄妹脑子也不好。不然谁和他们结婚?”村民说,这样的换婚,两边都没有彩礼钱。

    刘振学也决定找一个媳妇。媒人为他物色的,就是李家庄的李巧荣。两家的情况算得上“门当户对”。

    李巧荣的父亲李增先年轻时也是穷得叮当响,没有人愿意嫁给他,他只好像刘振学的父亲一样,娶一个精神病人。他有三个女儿一个儿子,都有着程度不同的精神疾病。

    十三年前,刘振学在骨粉厂打工,将动物骨头磨成粉添加进饲料,是个力气活。他带着自己辛苦攒下的一万多块钱去了李增先家,经过挑选,选中了二女儿李巧荣,将她带回来。这一年,李巧荣17岁,刘振学35岁。

    他们一共生育了五个小孩,其中有三个女孩。母亲李巧荣身上似乎没有天然的母性。“她把孩子当做玩意儿,”邻居一个老太太比手画脚地说,“抱着孩子就知道咬。哪儿都咬,脸、头,抱着啃。”最后这三个女孩都在幼年时夭折了。

    刘振学还要生,村里管不住他,反正罚款他也交不出。最后还是镇上的医生和他说——再生,再生你媳妇身体就垮了——他才不生了。

    “傻人疼媳妇啊。”大家说这是有目共睹。

    村干部刘省朝动手打了李巧荣两次,都是因为她打孩子,村民报告到他那,他赶到现场,怒火中烧。

    “后来她看见我就怕,躲到屋里不敢出来。”刘省朝说,不光他,村里很多人都阻止过。

    倒是刘振学说,看着他们打他媳妇,“我心里疼得慌。”

    村民反问他,看着她打你儿子,你就不疼了?

    恶性循环

    “我和我姐说,现在国家养他呢。”

    这么说的时候,刘振学刚从饭店拉来几桶新鲜的泔水。由于原来的房子已经推倒,刘省朝给他找了一个废弃的养猪场,让他接着养猪。

    他找来空的桶和盆,先将浮在泔水表面的油捞出来,倒进空桶,再从泔水桶里掏出馊菜剩饭,倒进盆里。

    李巧荣站在一旁,好奇地看。

    养猪的爱好是去年才有的,“生小猪了,可以卖了赚钱。”

    语调轻快,似乎没有什么可烦心的地方。谈起为什么不用饲料,刘振学说从小饭馆拉泔水也不要钱,语气还有些狡黠。

    在这个幽僻的院子里,无论是父亲还是母亲,都没有一丝所谓的惶恐。让刘振学更为专注的,是将收集到的泔水冷冻在他的冰柜里,要给猪喂食的时候,就从冰柜里取出早已冻成冰块的泔水块,用电磁炉加热融化。

    车子营村每个月交电费最多的一户,就是刘家。

    这一匪夷所思的举动,倒是从一个侧面表明了,刘家并不缺钱。清丰县政府的情况通报明确提到,2013年以来,刘家先后三次得到征地补偿款近9万元,每月还能享受失地保障金250元。

    几年前,刘省朝曾打过报告,申请公费改造刘振学家的危房,他自己不修,刘省朝实在看不下去了。最后没有被批准,就是因为村里,有经济上比他们穷困得多的。

    但被曝光后,一切都特事特办起来。不仅政府掏钱给刘家修建成本超过八万的新房、平整院落,孩子的免费康复训练外,还每个月资助1000元用于他的抚养。

    “事情发生后,能做的我们都做了。”刘省朝说,但他也有困惑,“若是没曝光,我真的无能为力。他们家也不缺钱,我也不能把小孩放到自己家养啊。”

    作家陈岚长期关注中国农村精神病人婚育的状况,她说问题的症结不在于经济状况。

    “当我到了小宇家中时,看到的一切都符合我之前的想象。这是一个因为精神疾病仍在坚持生育的典型家庭。”陈岚说。

    2013年,陈岚所在的公益组织曾在河南平顶山地区救助过一批困境家庭的儿童,40例中有12例都是母亲患有精神病所生的孩子。

    精神疾病家庭之间的联姻、精神病人的生育,似乎成了一种恶性的代际循环。

    在李巧荣的家,当她的父亲李增先成功将三个女儿嫁出去之后,用得来的钱为自己的精神病儿子,李巧荣的哥哥,从山东买来一个女性精神病人。现在,每天,李巧荣的哥哥上街乞讨,这个女人就在垃圾堆上嬉笑着坐上一天。

    伦理困境

    据估算,中国大约有1600万重度精神病患者,其中有超过300万适龄育龄女性。

    现行的婚姻法禁止两类人结婚,一类是近亲,另一类则是“患有医学上认为不应当结婚的疾病”。后者通常包括严重的遗传性疾病、指定传染病和重度精神疾病等。

    实际情况是,在农村,精神病女子多数在没有自由意志的情况下,嫁给或被卖给乡村底层或者同样是患有精神疾病的男性,没有任何节育地生下孩子,但是母亲和父亲往往都缺乏照顾孩子的能力。

    近几年不少媒体的报道还指出,由于精神病患者家庭生育监管难度更大,部分地方出现不受控制,超生现象严重的情况,以至于有的地方人大代表甚至提议,应当禁止患遗传性精神病的双方结婚。

    根据2015年起实施的《关于依法处理监护人侵害未成年人权益行为若干问题的意见》,对于不适格的监护人,可以由民政部门出面,起诉剥夺监护权。而这只是一种事后的保护。

    陈岚倾向于从源头上加以控制。她曾提到一个救助的案例,一个精神病妈妈生了4个小孩,还在不停地生,他们后来给她做了节育手术。

    不过,这种方式可能面临巨大的伦理争议。

    中国社科院研究员、精神卫生法研究者刘白驹就反对控制精神疾病患者的生育,他认为控制生育可能演变成“谁可以生,谁不可以生”,违背了人权。

    “精神疾病和智力障碍,是有着遗传倾向。”北京大学第六医院精神科医生耿彤说,但这项研究目前缺乏科学的具体数据,患有精神疾病的父母同样可能生育健康的孩子。

    “关键在于我们提出的节育,是可逆的。如果精神疾病患者在自由意志的情况下,选择生育,自然应该保护他们的生育权。”陈岚补充了她的想法。

    而悖论在于,可能并非所有精神疾病患者都能等到拥有自由意志的时候。国家卫计委201310月公布的数据显示,自2009年重性精神疾患管理服务纳入国家基本公共卫生服务项目,截至20133月,全国共有353.8万重性精神疾患得到管理。

    在车子营村,村里人都知道李巧荣是个“疯子”,但她的病没有经过鉴定,也没得到过救治。村干部刘省朝告诉南方周末记者,政府最近请了濮阳市第六人民医院(濮阳市精神卫生中心)的医生来给李巧荣做检查。南方周末记者给六院打电话得知,医生并未做专业检查,没法下结论,只看得出她智力低下。

    “我去看过他了。”儿子被送到姑姑家之后,刘振学去看过一次。刘小宇抱着他的裤腿往上蹬,要和他一起走。

    半个月的康复训练后,六岁半的刘小宇终于学会发出的第一个音,是“妈妈”。

    (出于保护未成年人,刘小宇为化名。感谢小希望之家濮阳站提供的帮助)

    (来源:南方周末http://www.infzm.com/content/110911  20157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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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4岁男孩砍伤母亲 其父:事发前被同学打成精神病

    “我儿子陈龙学习成绩,在班里一直名列前茅。被学校里几个同学打成精神病后,孩子拿刀把他母亲砍得血肉模糊。派出所和学校也总是互相推脱责任,真是愁死人了。”昨日,陈清友愁容满面。在与同学发生打斗几天后,陈龙与2月5日挥刀砍伤自己母亲。目前,陈龙被诊断为急性精神障碍,正在信阳市精神病医院接受治疗。信阳网从其班主任及罗山县城关镇派出所了解到,陈龙的精神障碍可能与其家庭环境有关,其被打并无直接关系。
    陈清友,家住罗山县莽张镇郑洼村胡东组。儿子陈龙,14周岁,在罗山县二中读初三。陈清友告诉信阳网,儿子陈龙一直都很聪明,在班里学习成绩也总是名列前茅。自陈龙读初一开始,妻子李玉珍就在学校附近租房陪读。事发前一个月,李玉珍刚刚重新在罗山县罗息路口附近租房、陪读。
      回忆:刚回到家 妻子被儿子砍伤
    “2月5日上午我刚到家,就看到妻子满脸是血地倒在那里。她的手指被砍骨折,眼睛被砍瞎,喉管也被砍破裂了。”提起事发当日,陈清友难掩心痛。陈清友告诉信阳网,2月4日晚,妻子李玉珍电话中慌张得告诉他“儿子找不到了”。第二天一大早,陈清友赶紧收拾东西回家。然而,当他看到妻子被儿子砍得满脸是血的时候,陈清友惊呆了。镇定过来之后,陈清友拨打了110报警。随即,妻子被送到医院重症监护室进行抢救。
      发愁:妻子残疾 儿子精神异常
    “出事之后,我就一直在筹钱、抢救妻子、照顾儿子,还要到学校和派出所跑。真是忙晕了。”昨日上午,信阳网见到陈清友时,他正拎着一兜换洗衣服。陈清友告诉信阳网,儿子现在还在信阳市精神病医院接受治疗,他要去给儿子送衣服。“妻子在医院里住了一个多月,医药费也花了好几万。医生说儿子最少得吃药3年,才有可能恢复正常。你说这是不是造孽啊?!”陈清友痛苦地告诉信阳网。
      质疑:孩子精神异常 与被打有关
    “妻子清醒后告诉我,从2月3日夜晚开始,孩子就开始不太正常,总躲在房间里面,哭泣、胡言乱语。”2月4日,妻子李玉珍从邻居处了解到,此前,他曾亲眼见到陈龙被学校另外三个孩子给打了。2月4日下午,陈龙母亲李玉珍赶到罗山二高,找出了打人的2个孩子,要求打人者给自己儿子看病。
    “2月4日晚上10点多,儿子出门后就一直没有回来。”陈清友告诉信阳网,孩子出去后,直到第二天凌晨4点多才回家。其间,妻子找遍了能找的地方。“孩子回家后,什么都不愿意说。”
    陈清友告诉信阳网,儿子之前一直都是好好的,学习成绩很好。然而现在却被诊断为“伴有精神分裂症症状的急性多形性精神病性障碍”,这肯定跟被同学打有关。
      “妻子被砍伤后,我就赶紧报警了。可是前几天,派出所人告诉我他们受理的是我妻子被故意伤害案。而我儿子被打成精神病是另外一个案子。我又多次找学校证明,找派出所处理,可是总是被推来推去。我一个农民,真是处理不来、心力交瘁呀。”陈清友抱怨道。
      老师:孩子精神异常 可能与家庭有关
       随后,信阳网同陈龙的班主任杨老师取得联系。杨老师称:“事情并不是孩子父母说的那样。周末几个孩子闹着打着玩。其中一个孩子的家长已经去陈龙家里道过歉,并取得陈龙母亲的谅解了。”此外,杨老师告诉信阳网,陈龙的精神异常以及拿刀砍母亲,可能与其家庭环境有关。
    “陈龙学习成绩很好,可是从八年级下期开始,就总是睡不着觉,怀疑有神经衰弱。此外孩子母亲对陈龙一直期望过高,加上现在又是初三,孩子压力很大。”杨老师告诉信阳网,陈龙虽然学习成绩很好,可是因为太自私,与班里同学相处不来。
      公安部门:无直接证据证明陈龙精神异常与被打有关
      随后,信阳网同罗山县城关镇派出所取得联系。一王姓工作人员告诉信阳网,经过走访调查,陈龙跟同学打架时间为1月30日,距离其砍伤母亲时间间隔了一周。目前,无直接证据证明陈龙精神异常与被打有关。
      “我们建议当事人家长去法律援助中心,咨询律师。或者到法院起诉、维权。”该王姓工作人员告诉信阳网。
    (来源:网易科技http://tech.163.com/15/0319/11/AL2KH72200094OFQ.html2015-03-19 11:0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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