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签: 疗愈

  • 协助精神病患者,不是单靠药物来疗愈

    ·尖沙咀港铁站的纵火事件令人伤心和震惊,带出了有关精神病的讨论。舆论和社交媒体的分享倾向说:患有精神疾病的人士构成对社群潜在的风险,需要密切的监察和控制,以及更好的「跟进」和「照顾」。

    ·我不禁会问,这是小撮人精神健康「不对劲」的问题吗?

    我曾经因为儿童时的艰难经验和社会孤立而发展出强迫症、抑郁症和被害妄想型精神分裂症的特色。我十三歳被诊断为有精神病,之后感受到身边的人会抗拒我这个身份,因而不会分享自己的经验予人知道。在承受童年创伤、精神病污名和失学、失业的影响,我在廿歳左右开始在街上感到别人走过来会加害于我,他们会说出辱骂的声音。在精神科病房里,我认为医护人员联合来针对我,令我不能出院。我有被迫害的想法,是因为我长期被忽略和压力所影响,而十分贬低自己,那些迫害我的角色,其实是我看待自己的心声。我在之后重投社会生活,建立支持的关系和社会角色,这些想法和声音便逐渐消失。

    我在十三歳开始接触精神科,我学习了不分享自己的事给医生知道。医生听我说了被人迫害的想法后,只会加药,令我承受痛苦的药物副作用。医生不曾关心过我这些想法背后,是诉说着一个怎样的创伤故事? 当中的痛苦是怎样的? 我曾经询问过医生有关药物副作用的问题,医生响应说他要诊治很多病人,无时间回答我这些问题。我需要解除心中对药物的疑虑,我也需要心理方面的支持,但换来的只是简单的「被服药」—在不情愿的状况接受效果不佳的治疗。我自然会想不服药,而我当时就是这样做了。

    近年来,我开始不用服药。我建立了自己帮助自己的方法和能力,也有支持我的关系、角色和信仰。我体会到艰难经验,包括被虐待、被忽略、持久和巨大的压力等会造成创伤,引致过去严重情绪困扰的反应。虽然药物治疗在当时能够一定地缓解我的困扰,受伤的心不能单靠药物来疗愈,重要的是让我有机会去分享经验和获得支持,以及能够接触足够的资源,建立支持关系和社会角色。当没有了这些小区联系和投入,药物治疗本身并不能帮到我多少。

    我们需要的是加强小区里的支持,让人们能够过自主和有尊严的生活,获取资源,建立关系和实现角色。政策的目标应是促进服务用户平等地在小区中过着人性化的生活,而不是着眼「跟进」和「照顾」他们。

    每当有这类暴力事件发生,服务提供商,包括医管局的医护人员及精神健康综合小区中心的社工都更警觉「风险」的出现。服务提供商会为了安全着想,会加大力度来监察他们认为有同样风险的人士,确保他们服药和得到支持,更容易会去考虑以强迫入院的方式来处理不依循治疗的受困扰人士。专业人士和社会大众在这些风险管理和强迫治疗的气氛下,更难去聆听和理解有精神疾病患者的经验,令他们更加孤立、困扰和抗拒帮助。各类「强迫治疗」的措施容易造成进一步的伤害和情绪困扰,令人抗拒寻求帮助。

    涉嫌在尖沙咀港铁纵火的男子经历过甚么? 他面对过甚么伤痛? 医疗等支持服务能否促进他在小区中过着平等和人性化的生活? 我们从这些事件中,可以反思社会在预防创伤和情绪困扰方面的工作,究竟做到几多? 在儿童、青少年期,成人们和社会制度会否压迫年轻的一辈,阻碍他们的全人发展和成长? 在进入成人世界后,市民有足够的安全感和发展机会,让人丰盛安稳地生活吗? 扭曲的价值观、人际关系的疏离正在如何影响着我们的? 那涉案男子其时讲了「曾荫权害死我儿子」的说话,其实反映了他的甚么经验和社会病态?

    没有人想有这样的惨剧发生。我们经历极端惶恐和困惑之后,要避免将这个事件简单化,只当为小撮人的治疗和支持问题。研究显示,患有精神疾病人士的暴力率与其他人没有显著地不同,他们造成的暴力事件往往源于很多的背景和环境因素。

    有关当局须订立促进「全民心理健康」的政策。社群中是否互相关怀和支持? 社会政策是否能促进人们身心灵生活的丰盛发展? 人们赚钱谋生的过程和生活的基本资源是否有助其身心灵健康? 香港社会是否尊重每个人的公民权利和义务,并且让其平等地在小区生活? 我们尤须关注儿童及青少年在增强抗逆力和处理心理创伤的工作,及早预防严重情绪困扰的出现。

    不论有没有精神科诊断,大家都会面对生活中的种种压迫和创伤,经历所造成的心灵伤害。在我来说,情绪困扰的经验诉说着社会压迫、创伤的故事,启发了我面对逆境和疗愈伤痛,以及实现社会转变的方向。

    【编按:作者是精神病康复者及从事精神复康服务的社工。】

    (来源:香港01 https://www.hk01.com/article/72234 2017-02-15)

  • 台北一家医院为精神病患建立“疗愈花园”

    疗愈,台湾正流行的词。顾名思义,和健康有关,但又不是传统上针对病灶的治疗,更多指精神心理上的抚慰,是比治疗更隐秘更有故事的范畴。
        台北市立联合医院松德院区收治精神病患,他们建立了一座疗愈花园,有生态池、芒果树、万寿菊、紫藤花、练习写字的“书苑”。这些不是点缀,而是患者生活的一部分。有些树是患者种的,有些花草是患者照顾的,在这里工作了38年的护士长张碧凤,会摘些新鲜的花草放在拒绝与外界沟通的患者面前,吸引他们走出封闭的世界。一名少年患者有一天对来探视的母亲说:“这是我的木瓜树,妈妈。”妈妈激动地流下了眼泪,因为儿子已经多年不和她说话。
        张碧凤自己也有一个疗愈花园,那就是花莲的山水土地。她在15年前遇到情绪障碍,用平常的方法难以克服,便参加了一个课程。当她被带到花莲认花识草后,发现自己的焦虑不知不觉缓解了,心情平静下来。
    患者与治疗者,原来都需要一座属于自己的疗愈花园。生活中的挫折、艰辛与创伤,每个人都逃不过,如果这些积累在心底,没及时释放出去,会造成性格、心理、判断力的偏差,对环境与身边人误解日深,为人处事难再友善诚恳,而是陷入冷漠甚至仇恨的恶性循环。此时,即便学有所成或功成名就,仍然不能给人给己带来幸福。
    (来源:福州新闻网http://news.fznews.com.cn/fuzhou/20150403/551dfea8275b9.shtml2015-04-03 10:44: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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