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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精神疾病真的能成为违法犯罪的“免死金牌”么?

    “首先,民事责任不能免除,也就是该赔的钱一分都不能少,自己难以支付则需要家人来支付。其次,只有完全丧失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的精神病人才能免于刑事责任。也就是说,不是所有的精神病人都可以免于刑事责任。”

    我们看过许多犯罪分子拿出精神疾病的诊断证明来逃脱罪责。那么精神疾病的诊断证明,是否就成了“免死金牌”呢?其实这个问题很复杂,需要分为以下几种情况。

    1. 真的精神疾病

    首先要说的是,精神疾病患者伤人是没有指向性的。不限于某个特定的人,如果你专门去伤害你的仇人,无论如何是很难用精神疾病解释的。比如杀医伤医事件的凶手,治疗效果不理想,甚至亲人离世,家属心情难以平复,这一点完全可以理解。但是拿着武器到医院里,有指向性地攻击,就无法用精神疾病来解释和开脱了。

    但要注意的是,很多有精神问题的人,其实自己并不知道,更没有诊断证明。所以说不排除很多违法犯罪分子本身确实有精神问题。这个比例没有官方统计,但是应该比想象的高。

    2.伪装精神疾病

    答案很显然,没有一定经验的人想装精神疾病,非常容易被识破。大部分人其实都不知道精神疾病的特征,上来就吃屎喝尿,装得太过了。这也许在古代行得通,孙膑也是通过这个方法逃出庞涓的控制。然而现代医学对于精神疾病症状的观察要科学得多。许多特征性的症状是精神病人特有的,有经验的医生一眼就可以判断。

    比如在回答量表的时候注意“诈病指数”, 这些问题就是要看看你有没有认真地在刻意装病。一些答案很明显的问题,没有专业知识的人可能认为什么题目都反着答就可以装病,这真是大错特错了。

    最关键还有精神疾病的病史,不仅要有精神科的就诊记录,还需要精神科医生早先开具的诊断证明。这些都是司法鉴定的重要依据。精神疾病可不是你说有就有的。

    3.伪装成功

    《刑法》第十八条规定,精神病人只有在完全不能控制自己行为时犯罪,才能免于刑事责任;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也就是说,犯罪时是否有精神症状是判断的重要依据。即使有精神疾病的人,也具有发作期和缓解期。不管是强迫症、抑郁症还是精神分裂症,在缓解期的时候看上去和正常人别无二致,甚至感觉比一些上班族还要健康。在这段时间,是完全有能力和必须对自己的行为负责的。

    但如何鉴别患者犯罪时属于发病状态?人的判断免不了主观,连特朗普都可以在自己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美国多名精神科专家诊断为精神疾病,不具有担任美国总统的资格,但其实精神疾病并不是你想诊断就可以诊断的。简单地说,没有接触当事人并且获得授权,精神科医生就不能做出诊断。

    有些人认为只要有精神疾病,就可以犯了白犯。其实这也是不正确的。首先,民事责任不能免除,也就是该赔的钱一分都不能少,自己难以支付则需要家人来支付。其次,只有完全丧失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的精神病人才能免于刑事责任。也就是说,不是所有的精神病人都可以免于刑事责任。

    4.逃脱刑事责任

    2013年《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八十四条规定:实施暴力行为,危害公共安全或者严重危害公民人身安全,经法定程序鉴定依法不负刑事责任的精神病人,有继续危害社会可能的,可予以强制医疗。

    如果精神疾病患者在发病期伤人,可以不受法律制裁,但是一定要强制住院治疗。即使逃脱死刑,也不会完全自由,很多会被强制治疗,因为你有伤人杀人的行为,可能需要去隔离治疗,或者是长期强制和精神病人共同生活,直到被医生认为病情得到控制。

    患者还需要长期服药,精神疾病的药物可不是想不吃就不吃,因为神经科医生、护士和护工每天很大一部分工作就是督促患者完成吃药的任务。如果你进入精神病院就变得跟好人一样,说自己瞬间好了,可没有那么容易。

    (来源:南方人物周刊 http://www.sohu.com/a/198835435_120100 2017-10-19)

  • “安迪”整天担心的精神病,真的有那么可怕吗?

    与其将精神分裂症妖魔化,不如多一些必要的了解。

    据中国疾控中心精神卫生中心的数据显示:我国各类精神病患者人数超过1亿,其中精神分裂症患者人数超过640万。在大多数人眼中,精神分裂症是一种可怕的疾病,由此产生了不少偏见甚至将其妖魔化,但人们在恐惧的同时却对这种病知之甚少。

    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精神医学科主任兼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临床三科主任施慎逊教授呼吁:“精神分裂症是一种慢性病,必须接受长期科学的治疗,希望大众可以给予精神分裂症患者更多的理解和帮助,不要将他们妖魔化。

    ·“安迪”的担心大可不必

    目前,精神分裂症在全世界的患病率约在1%左右,无论是在发达国家还是发展中国家都没有明显的差异。

    在日前热播的电视剧《欢乐颂》中,女主角安迪因为外婆和母亲患有精神分裂症而惶惶不可终日,担心自己终有一天也会发病,因而对生活和婚姻产生恐惧。一时间,有关精神分裂症是否会遗传的讨论在网上引发不少关注。

    事实上,精神分裂症是一种有遗传倾向的疾病,除却遗传因素外,它的发病和外界的社会心理因素等也有较大的关系。至于遗传的影响到底有多大、通过什么方式遗传,目前尚没有明确的研究结果。

    有精神分裂症家族史的人发病率虽然较普通人高,但也不必太过担忧。当然,他们在遇到后天的各种心理刺激时,会较常人有更大的风险。施慎逊教授指出,也有一些精神分裂症患者其实并没有家族史。

    因此,看待精神分裂症不必过分将其妖魔化。许多患者和家属听到“精神分裂症”就特别讳疾忌医,缺乏正确的认识,反而导致患者错过最佳治疗时机。

    ·每个人都需要一些“心理弹性”

    施慎逊教授告诉记者,精神分裂症如何才能早期发现,一直是国际上关注的重点问题。

    精神分裂症在发病前有一个前驱期,在这个阶段,尽管并未出现明显的精神病性症状,但患者已经出现性格、情绪、行为和社会功能等诸多方面的改变,甚至出现感知觉、思维、认知功能、意志活动方面的异常。

    这个阶段可能会持续1到5年,甚至更长。一般来说,出现以下几种表现值得警惕:

    一是认知功能下降,因为精神分裂症可能会产生认知功能问题;

    二是行为怪异,与常人的行为模式不一样,有些稀奇古怪;

    三是性格突然发生变化,情绪不稳定,尤其是无故的激动、易怒。

    当然,出现这些症状并不一定都是精神分裂症的表现,但当出现这些异样的心理活动时,应该找相关医生咨询或者诊断,缩短前驱期对改善精神分裂症的疗效和预后非常重要。

     “近年来,就诊于精神科的精神分裂症,双相障碍、抑郁症的患者不断增多。有些人抱怨是生活、工作的压力造成的,我建议应该培养一些心理弹性力,这就好比是一种心理免疫力,在遇到‘病毒’时可以及时起到保护的作用,有了这种心理弹性和承受力,就不容易得病。”施慎逊教授说。

    ·和糖尿病高血压一样  需长期用药

    精神分裂症患者的长期治疗和管理一直是一个难题。其实,这种病和糖尿病、高血压一样都属于慢性病,需要长期治疗。

    精神分裂症的治疗周期一般来说分为三个阶段:急性期治疗,以快速控制症状,减少损害为目的,通常需要治疗3个月;巩固期治疗至少需要半年;后续还需要药物维持治疗,以预防复发,促进功能水平和生活质量持续改善。

    在急性期,一般以药物治疗为主,第二代(非典型)抗精神病药物是一线治疗药物。同时,支持性心理治疗、行为治疗及家庭治疗也非常重要。

    施慎逊教授强调:“不少患者在治疗初期觉得用药效果好了、病情得到控制了,就忘记服药或者自行减药、停药。事实上,精神分裂症的治疗时间宜长不宜短。患者必须严格按照治疗周期服药,切莫自行停药;否则复发次数越多,疾病加重程度越高,维持治疗期越长”。

    有临床数据显示,约50%的患者对抗精神病药治疗不依从。这种不依从引发的最直接的结果就是症状的加重、疾病的复发,反复住院,给患者及家庭带来巨大的负担。

    最新研究表明,我国精神分裂症患者1年的复发率为40.8%,有59.4%的患者出院后未能返回到工作或学习岗位,其中有55%的疾病复发是由于不遵医嘱服药造成的。

    近年来,为了提高患者服药的依从性,药物的口崩剂型已经成为一线治疗的首选药物之一,以受到各大国际权威指南推荐的奥氮平口崩片为例,这种药放于舌上数秒内就能迅速崩解,也可溶于水、牛奶或果汁中,大大解决了患者因为藏药、吞咽困难等原因造成的不依从,有助于降低复发率、住院率,更好地改善患者的生活质量。

    (来源:上观新闻 http://www.shobserver.com/news/detail?id=58446 2017-07-07)

  • 将精神病患者假定为“受害者”真的是一件好事?

    近年媒体热切关注精神病患者,抑郁症、躁郁症这些关键词,都成为媒体增加浏览量的工具。大众喜爱看疯掉的人有多疯,悲惨的人有多惨。台湾女作家林亦含自杀,大家马上追查她小时候被诱奸的惨状,亦想一窥侵犯她的老师有多丧心病狂。连续有学童自杀,大家纷纷揭开各种绝望真相,看看莘莘学子有多惨,家长、老师、社工有多疯。《一念无明》成为一时佳话,大家凑凑热闹,比较一下电影世界与现实世界,哪一边较惨,哪一边较疯,乐此不疲。

    对于应该如何看待精神病及精神病患者,一种看似较前进的论述方式,自不是主流传媒般着重juicy的疯癫与悲惨,而是强调须了解精神病患者的处境︰他们经历了什么?正在面对什么?什么将他们迫至精神绝境?有人可能会尝试从这些问题找出社会结构问题;有人则希望唤起大众同情,从而消除精神病的负面标签效应。后者往往将神病患者放在“受害者”位置,并强调他们是个“好人”,甚至有时候将他们神圣化。笔者认为这种论述方式,放在现实处境显得苍白无力,根本无法有助除去负面标签。

    先谈谈《一念无明》。试想想,导演与编剧为了令观众同情阿东这个角色,制造了多少对立与映衬的人物设定?父亲与弟弟离弃母亲,只有阿东不离不弃;好友结婚,座上客不尊重一对新人,只有阿东凝神倾听,众人皆醉他独醒;只有阿东接近冬菇头小孩,其他人都受俗世蒙尘,阿东却拥有澄明的童心。简单而言,阿东是个躁郁症患者,同时是观众眼中的“好人”。

    一部好的电影,往往能够描写人性的复杂,而不是将人性简化。人有很多面,精神病患者亦然。如果阿东是个好色之徒,如果阿东是个自大狂,如果阿东为求私利不择手段,如果他是个“坏人”,你还会同情他吗?让我先分享两个故事。

    我曾经有一个有躁郁倾向的朋友V。他很有才华,年纪轻轻已成立公司,单靠艺术创作足以支撑物质丰裕的生活;他非常自恋,总觉得自己魅力四射,只要他一出手,多漂亮的女生也可玩弄于股掌之间;他非常自大,深觉自己的才能之高,应当上全世界的皇帝才合理,那样全人类定必蒙福;他极度大男人,在他眼中,(漂亮的)女性都需要他保护,而很多时候他也视(漂亮的)女性为性玩物。无法让每个(漂亮的)女生服侍他,或许他会觉得太可惜,也觉得自己太吝啬。

    他曾经有一个女朋友L,跟他一起有几年时间;另一位朋友Y亦曾长时间替V工作,与他紧密相处过一段时间。你可想象到两人的苦况吗?他们都一致认同,跟V相处日久,心里总是有一种低人一等的感觉,就是说很inferior,这自然部分由于V总是表现出高人一等,同时亦有成就可依。“我成就,我能干,为何我不可自恋,不可自大?”这就是V的态度。另一方面,两人跟V的感情却又真挚深厚,于是他们陷入矛盾的心理--一方面佩服V的才干与成就,另一方面却累积着不甘与郁苦。

    V一直都展现出躁郁倾向,平日情绪高涨,他就会像阿东出院后联络到Jenny一样自信满满。阿东问父亲︰“你究竟想成为一个怎样的人?”,V则会问身边的人︰“你到底有什么梦想?”彷佛他们都是世上最了不起的人,可以达成最了不起的事。直至有一段时间,V与L的感情终于出现危机,加上工作上遇到重大挑战,V才始真正“病发”,像阿东一样,不时躲在家中不断哭,不断哭,呼天抢地的哭。

    后来,L与Y相继与V断绝联络,V继续“有order地bipolar”,旁人在facebook上只知V的才华与成就,不知V的性情与躁郁,更遑论得知曾经陪伴在他左右的L与Y的心理阴影面积有多大。
    再谈另一个故事。

    朋友A在某一间设计公司工作,他有一个女同事C,她患有抑郁症。C最初入职时,没有人知道她的病。直到数个月后,C开始无故失踪,主管用尽一切方法也联络不上她,这时A与一众同事方知C是抑郁症患者。工作量不变,上班人数却减少1名,其他同事便需要摊分C的工作量。起初大部分同事得知C的情况,都抱以同情。一众主管亦非常善良,希望大家可以体谅、原谅同事。后来,C失踪的次数愈发频密,情绪与精神状态似乎没有改善。曾经有人劝她转为兼职,她不愿意,声称家里经济压力大,看精神科专科价钱亦昂贵。

    这听起来非常合理,可是当A及他的同事发现,C在无故失踪或因病告假时,常常跟男友到处旅行,有一次还飞到欧洲游玩。于是,一众同事的态度逐渐改变。为什么他们会发现呢?因为C每次出游,都会在facebook上载大量游山玩水、天高地阔的照片,偶尔还配上文采飞扬的文字,你说怎令人不为之气结?同事困在公司做生做死,还要摊分C本身的工作量;C却正常出粮,开心旅游,供养父母的责任都由他人摊分。主管对此事感到为难,估计该公司的人事部亦不能随便解雇C,因为这牵涉歧视问题,须考虑到C会否告上劳工处。

    网上曾经流传过一些图片与文字,“指引”大家如何面对精神病患者,列举一大堆什么“关心精神病患者不能说的10句话”。如果根据这些指引而坚持政治正确的态度阅读上述故事,结论很可能是︰V与C面对的痛苦有多大,旁人根本不能明白,他们到底面对什么处境,旁人亦未必知道。具批判精神的读者也可能会说︰在V的故事,其实L与Y若感到不妥,应该及早与V沟通,他们所谓的心理阴影,自己也有责任;至于C的故事,C可能正正是情绪出问题,才需要旅游散心。

    是的,以上的说法,统统有可能成立,而笔者分享上述故事,相信一定会招来“责怪受害者”(Blame the victim)的批评。笔者仍然这样做,是想带出一个重点︰精神病患者身边的“一般人”,也可以面对难以想象的痛苦与扭曲的心理,而正正因为他们是“正常人”,因此不会被关注。相信要他们跟V与C“斗惨”,他们很可能不会“认输”,认定自己才是真正的受害者──至少V靠着其才干得到一番成就,生活得比L与Y还好;至少C可以利用“抑郁症”这个标签,来争取生活的最大资源,而C的同事却没有。可以想象,要同情精神病患者的论述,对他们来说,是多么廉价与可笑。在这情况下,将精神病患者预设成受害者,根本毫无意思。

    两个故事的另一重点是,有时候我们很难分辨出精神病患者所面对的问题,到底是性格问题,还是精神与情绪问题。当然,两者本来就并非可以简单二分,而可能是互为影响。但为了让大众同情精神病患者,电影与媒体往往要将精神病患者塑造成“好人”,才可顺理成章地将他们放进被同情的受害者位置。在现实中,精神病患者在他人眼中却可能不是个“好人”,正如V与C在他们身边的“一般人”眼中那样。那么,我们又是否因为一个精神病患者不是“好人”而不同情他/她?显然不是,这正正反映出将精神病患者塑造成“好人-受害者”论述方式的无力,它不但将精神病患者与现实简化,也无法让人学懂如何面对眼中不是“好人”的精神病患者。

    对于身边没有精神病患者(或就算有但没有为他们带来负面影响)的人来说,要了解、同情、善待精神病患者,是非常容易接受的事情,这亦日渐成为代表着现代文明的一种意识形态,犹如在这时代我们要无条件接纳性小众一样。对于受精神病患者影响而感到困扰的人,他们则很可能会说︰“我同情他们,谁同情我呢?”因此,将精神病患者界预设为受害者,根本无助处理现实问题。

    笔者认为,如果我们都同意,所有人都有机会成为所谓精神病患者的话,那么,与其要求人预设精神病患者为受害者,要求人无条件同情精神患者,不如不要界定到底谁人是受害者,而是要同情人的处境本身。更重要的,是着力寻找出令人出现精神或情绪问题的社会结构问题,因为精神病除了源于个人因素,也源于各种社会因素。当然,精神病患者本身的确要面对一般人所不会遇到的问题与压迫,例如要面对西方医学霸权的暴力,医生只懂开药,不去了解每个病人的创伤史、不顾他们的死活等等,这些都是值得关注的课题,在此不赘。

    读完以上故事,读者可能会觉得是道听途说,亦包含传递故事者包括本人的偏见,难以作准亦难以讨论。那么,让我们来作个思想实验︰如果希特拉患有严重精神病,身陷极大痛苦,才迫使他下令屠杀犹太人,你会同情和原谅他吗?如果特朗普情绪极度不稳,难以控制自己口出狂言与推出各种损害人民利益甚至涉及种族歧视(如穆斯林禁令)的政策,你会体谅他吗?

    不少专家也曾判断希特拉患有多种精神病,如精神分裂与妄想症等等,当然亦有另一些专家反驳。至于特朗普,今年2月就有33个精神科医生、心理学家与社工发联署公开信,对特朗普的精神状态表示关注,认为他有“将反对者踩烂在脚下”的持续需要,难以容忍任何异见,不能同情他人等等问题。他们相信,特朗普情绪极度不稳,不能胜任总统一职。

    不论希特拉与特朗普事实上有没有精神病,相信大部分人面对上述的假设问题,答案也是“不”。或许部分读者会又再有种错觉,认为笔者这样问,是要污名化精神病患者,这当然不是笔者的原意,道理显然易见︰即使特朗普与希特拉真的是精神病患者,也不等于所有精神病患者等于特朗普与希特拉。笔者问这样的问题,是想提出最极端的情况,尝试进一步反思,当我们说“要同情精神病患者”,其实意思是什么?

    我们会不其然同情《一念无明》的阿东“意外”杀母,但不能同情希特拉屠杀数百万犹太人,这就反映出我们的“同情”并非无条件,而是会考虑到精神病患者本身的行为、对他人造成的伤害、其“清醒程度”、掌有多大权力等等因素。从此,我们会发现,要定出同情与不同情之间的那一条界线,根本不是易事,当中或许牵涉到伦理学的问题,有人可能会重视精神病患者是否有自由意志,有人可能会侧重精神病患者对他人造成的伤害有多大。

    (来源:立场新闻 https://goo.gl/WUkUxl 2017/5/10)

  • 精神病真的是种病吗?还是被污名的开始?

    ·《香港精神健康调查 2010-2013》估算,全港有100万人有情绪问题。电影《一念无明》有这么一幕:曾志伟扮演的父亲、陪同余文乐扮演的狂躁抑郁症患者儿子到公立医院覆诊。精神科医生以机械式口吻说:「最近有没有想自杀?」、「有就开多尐药啦」、「走得㗎啦」,诊症全程只有约一分钟时间。

    ·精神科医生张力智(Ricci)、与精神病康复者兼社工郑仲仁(Vincent),均是《一念无明》导演黄进撰写剧本时的主要咨询对象。Ricci指精神病是一种医学上的大脑疾病,Vincent则多次强调这是一种严重的情绪困扰和特色,与成长、创伤和环境等亲历经验有关,不必框在精神科的病征来理解。

    人物介绍:

    ·R=医生=张力智Ricci,曾在公立医院精神科工作3年、英国公立医院执业7年,现为本港私家精神科医生。

    ·V=社工兼过来人=郑仲仁Vincent,13岁起陆续被诊断患各种情绪或精神病,现已停药。现职为社工,专责促进康复者复元相关工作多年,有多年与康复者同行、了解其心声和需要的经验。

    记者:「精神病」是一种「病」吗?

    R:精神病是一种医学上的大脑疾病,不像肢体、躯体的病那么容易被察觉到。有人是管理情绪的能力出问题了,就会得抑郁或焦虑;有人是分辨真假的能力出问题了,就有可能是思觉失调。好像有人发脾气,很多时人们会以其身边的环境压力导致、以为这只是一个症状,但其实可能是抑郁、焦虑⋯⋯过程牵涉到伤害脑部功能。如果以为只是纯环境的问题,处理的方法会很不同。工作压力?咪转工啰。与母亲相处有问题?避开她。但我们又看不到大脑发生甚么事,是否你以后避开就解决了问题?

    V:我记得自己第一次看精神科医生是在中环,那时大概1983年,我13岁,因为我自10岁起已有很多强逼行为或思想,如整晚不睡、将床褥搬到客厅中。每晚做功课,每晚会问母亲你的说话有没有意思、是否在暗示对我说些甚么,有没有类似行为、Check住自己。我觉得是一种严重的情绪困扰。精神病很多时是因为艰难经历导致,而确诊后因为污名(Stigma),病人失去了一些社会角色(social role),引致创伤。这与生命经历很有关系,可以是成长的功课,所以不要只以一个纯生理学的角度去看待。

    记者:患精神病的原因是?

    R:主要两个,一是基因,二是压力。而以医学的角度看,基因的原因占了很多,我接触的患者中,很多时其直属家人怀疑或确诊有情绪精神健康问题,再追查会找到一些新的、未被发现患者。研究显示,两个基因愈相近的人,如果一人有情绪或精神健康问题,另一人也有的机会愈高。至于压力,在这个都市你有压力我也有压力,有人是学业、有人是金融炒卖。

    V:人人不同,我的就是学习环境。基因可以是,但我作为社工接触个案时,发现家庭对人的影响不只是基因,而是代代相传的教养和沟通方式。

    R:情绪病是大脑有些元素发生了质变,从而影响心理状态的运作。在照显微镜下或做脑部测试时,照得到病人的脑袋在结构上功能上,真的与常人不同,这就是科学。

    V:但是否因为那些社会心理因素长期压在病人身上,令他们大脑病变,而大脑病变到底是因还是果?我作为社工接触个案时,发现环境因素的确占了很重要的角色。如果基因异变是因,即是大脑问题最重要;但如果是果,环境上可以怎样改善?

    R:但在相同的生活环境下,不是所有人的大脑都会发生质变。

    记者:若有人发现自己情绪或精神状态出现问题,到甚么地步才要看精神科医生?

    V:看困扰到达一个甚么的程度,例如令你很明显及持续地不能应付自己的日常生活。当时我看医生的触发点是,父母觉得我3年来每晚和他们吵架、瞓地、喊,觉得我好奇怪,所谓的不正常。

    R:同意如困扰明显地影响到日常生活要看医生,但其实如只是怀疑自己有困扰,也可以看医生。因有时初步的问题是病人自身未有察觉,到察觉到很困扰时已经太迟了。

    记者:如何看待幻听或「听声」?

    V:首先因我不认同以医学框架来理解,因此我不会用「幻听」这个词语,而说是「声音」或「听声」。我认为听到声音很多时与生活经验有关系,例如面对过创伤等艰难经历。而很多在服用药物的人中,有一半还是会听到困扰的声音。我们经常说,玻璃破裂了后,不会期望完全没有裂痕。我觉得与这些病症共存是正常的,只要找到方法面对就可以。每人总会有些特色,不一定要把它完全消除。我曾经试过工作量太重,那些困扰的声音好像快出来了,我会请两天假来让自己休息。

    R:这就是错误观念。宁愿在治疗复康上抱完美主义,不需要再与幻听共存,好过太容易去接受伤痕裂口。

    (来源:香港01社区 https://is.gd/EzzqTl 2017-03-30)

  • 精神病杀人真的不用负刑事责任?

    【广西兴业县发生一起精神病人伤人事件 致4死6伤】22日下午,广西兴业县秧塘村发生一起精神病人突然发病用铁棍伤人事件,共造成4人死亡6人重伤。当地公安部门介绍,涉嫌伤人的陈某今年48岁,有间歇性精神病史,曾长期住院治疗。随后陈某被村民控制。有关情况在进一步调查中。
    有精神病便可杀人不负刑责?错!
    近期,各地连续发生几起恶性伤人案件,其中有一个共同点引人关注,犯罪嫌疑人都曾有精神病史或自称“有精神病”,然而是不是只要是曾有过精神病,杀人就不负刑事责任呢?其实并非如此。
    我国《刑法》第十八条规定“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由此可见,精神病人杀人不负刑责,必须满足三个条件,第一必须是精神病人犯罪,第二必须是在不能辩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实施犯罪,第三是必须经法定程序鉴定。这三个条件缺一不可。
    为何法律规定精神病杀人不负刑责?
    其实,世界上不少国家都有精神病人不负刑事责任的规定,这种规定的理论基础来自于刑事古典学派的意志自由论,该理论认为每个犯罪人都有自由意志,人是在自由意志下去实施犯罪行为的,对一个人处罚的根据是他可以从善而不从善,由此形成刑事古典学派的核心刑罚观念:以在自由意志支配下的“行为”作为处罚对象。由于精神病人没有自由意志,不能控制自己的行为,所以他的行为不具有可责难性。(资料来自陈少文学术演讲《刑事司法对“危险性”的治理——以精神病辩护为例的分析》)
    (来源:一点资讯http://www.yidianzixun.com/home?page=article&id=0EW0GFFj&up=301  2016.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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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精神病真的有病吗?他可能只是反政府

    内湖女童命案引发社会哗然,北市刑大认定为精神病患杀人,因而北市府宣布要劝导疑似精神病患送医;但31日警方至政治大学欲将丁姓男子「摇摇哥」强制送医,立刻引发政大师生挞伐。然而,「精神病患」的认定其实隐藏了国家机器的权力,纳粹德国、现在的新加坡与中国大陆,都曾出现「被精神病」患者,政府说你有精神病,你就有,说你没有你就没有。
    这些「精神病者」因思想与掌权者背道而驰,而被扣上「精神病」的帽子,强迫送入精神疗养院,可能造成心灵的严重创伤,从2010年开始,这种情况开始被称为「被精神病」。被精神病不是历史,现在许多国家都还是以精神病为手段监禁异议人士,以下由Yahoo奇摩小编整理出新加坡、中国与俄国遭到「被精神病」审判的例子,让大家重新思考精神病认定与国家权力的关系。
    中国学生宣扬台湾民主 被以「人格缺陷」送入精神院
    今年3月25日中国武汉一名大学生,因为在网络上宣扬自己认同台湾民主,遭到同学检举,被学校以「人格缺陷」等原因强行送至精神病院治疗。其实类似的案例在中国屡见不鲜,而官方都以人民上访(上诉)、政府维权等原因,强行限制人民自由。更令人怀疑,中国政府是否利用「被精神病」来迫害人民自由与安全。
     
    新加坡少年批判李光耀 被判入精神院观察
    2015年6月新加坡16岁少年余澎杉,因批评已故新加坡总理李光耀「假民主」,而被强制送入精神病院观察两星期,此事件引发联合国人权事务高级专员办事处、国际特赦组织香港分会等的关注,以余彭杉年纪太轻,不适合送入精神病院等原因,要求新加坡立即释放并重新考虑。
    俄国异议人士Mikhail Kosenko被送入精神病院
    普丁的反对者Mikhail Kosenko在2014年被政府诊断为精神病,被强制治疗。从列宁时期开始,政治异议人士就经常被诊断为精神病或精神分裂,送进精神疗养院,并丧失自由。像Mikhail Kosenko这样的例子,不断在当代俄国发生,异议人士、艺术家,都经常「被精神病」。
    二次大战德国纳粹 典型「被精神病」案例
    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德国纳粹集中营的迫害更是典型的「被精神病」案例,当时纳粹集中营囚禁犹太人、战俘、政治犯、知识分子与同性恋等上千万名囚犯,而这些囚犯大多成为德国的劳动人口,而估计也有上千万名囚犯在纳粹期间遭到杀害,为历史上一大伤痛。
    (来源:Yahoo奇摩https://tw.mobi.yahoo.com/home/%E7%B2%BE%E7%A5%9E%E7%97%85%E7%9C%9F%E7%9A%84%E6%9C%89%E7%97%85%E5%97%8E%EF%BC%9F%E4%BB%96%E5%8F%AF%E8%83%BD%E5%8F%AA%E6%98%AF%E5%8F%8D%E6%94%BF%E5%BA%9C-085802313.html  2016年4月1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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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医学的重大新战场:精神疾病真的存在吗?

    DSM(精神疾病诊断和统计手册)——美国精神医学的权威词典——的最新版本,声称儿童的害羞,痛失亲人之后的抑郁,甚至网络上瘾都可以被归类于精神障碍。这激发了专业领域的强烈反对,以及对于既得利益在诊断里扮演何种角色的疑问。
    英国临床心理学协会呼吁摒弃精神病诊断,与此同时,美国精神医学学会的DSM-5正力求把更多的疾病收归其中。
    它有着不起眼的、缩写的标题:DSM-5,除了精神健康专业领域之外,并没有人知道它这个标题的含义。
    但是,早在《精神疾病诊断和统计手册》第五版公布之前一周的星期三,这本精神医学的疾病词典所触发的激烈的争吵就已经跨越大西洋,并已带动一场有关如何现代社会应该治疗精神困扰的深刻辩论。
    批评者称,美国精神医学协会日益冗长的手册将把数百万人不必要地归类为有精神疾病。例如,儿童的害羞,脾气的失控,心爱的人去世之后的抑郁,都将可能成为能用药物来解决的医学问题。同样的还有上网成瘾。
    此类的说法难免成为精神医学批评者的有力武器,他们相信手册上描述的许多状况仅仅是制药巨头利益驱动之下的虚构。
    一个令人不安的画面出现了:共同的既得利益者——精神医学行业与大制药公司同流合污。正如作家乔恩•龙森,在最近的一次TED讲座半开玩笑地说:“是否有可能精神医学的强烈专业欲望能把基本的人类行为都贴上一个障碍的标签?”
    精神医学的支持者反驳说,这种说法是愚笨、具误导性和无益的。他们抱怨说,攻击他们职业的言论本已疲软,但该手册的高调发行已经成为一个借口,这些言论再度火热。
    但即使是精神医学的捍卫者,也承认该手册有它自身的问题。精神医学教授兼DSM-4委员会主席艾伦•弗朗西斯,在自己的博客上,攻击新手册的制造过程“偷偷摸摸、封闭且草率”,并声称它“收录了新的诊断,并且降低原有诊断的门槛,扩大了本已夸大的精神医学的界限,并迫使诊断的拓张变成恶性膨胀“。
    精神卫生领域的其他人批评得更加激烈。美国国家精神卫生研究院是美国政府在精神疾病的研究和预防的领导机构。最近,它的主任托马斯•因塞尔也抨击手册的“有效性”。
    而现在,在新一轮的重大争议里,精神疾病诊断的本质已经受到质疑。英国临床心理学协会(DCP)是英国心理学会的重要组成部分,代表1万多名从业者。DCP明天将发布一项声明,呼吁放弃精神疾病诊断,并发展替代性选择,不再使用“疾病”或“障碍”等语言。可以说这是这个职业群体前所未有的惊人举动。
    该声明称:“精神医学的诊断往往表现出客观叙述事实的样子,但实际上,诊断是建立在对行为的观察和解释以及自我报告的基础上的临床判断,因此容易变化和偏颇”。
    语言也许晦涩难懂,但其含义是明确的。根据DCP所述,“精神分裂症,双相情感障碍,人格障碍,注意缺陷多动障碍,品行障碍等等诊断的可靠性有限,有效性值得怀疑”。
    诊断常常被形容为精神医学的圣杯。没有它,精神医学的基础不稳。出于这个原因,东伦敦大学的名誉退休教授玛丽•博伊尔认为, DCP的声明所造成的影响标志着这场精神健康辩论的一个戏剧性转变。
    “这份声明并非只是关于精神病诊断和及其缺乏证据的许多问题,”她说。 “这是呼吁用完全不同的方式去看待心理健康问题,不再把心理健康问题看作主要由生物原因所导致的疾病。”
    精神科医生们说,这样的申明在之前已经出现过很多次,而它们忽略了堆积如山的经过同行评审的研究论文,包括遗传学领域的重要研究,那些研究表明生物因素在决定精神健康方面的重要意义 。据医生们称,这样的申明也歪曲了精神医学的立场,忽视了精神医学也强调社会环境对心理健康的影响。
    多数精神科医生承认,精神障碍的诊断是不完美的。但是,正如哈罗德•科普洛维茨这位领先的儿童和青少年精神医学家在《赫芬顿邮报》的一篇文章中所解释的,“DSM中的行为列表以及我们使用的其他评估量表都是一些工具,帮助我们尽可能客观地去看待行为,找到其中的模式和关联,以促成更好的理解和治疗”。
    独立专家们也说,很难想象没有诊断的心理健康领域将会如何运行。 “我们知道,对许多受心理健康问题影响的人而言,接受DSM-5等资料指导下的诊断可能是非常有帮助的,”心理健康慈善机构“心灵”的首席执行官保罗•法默说。 “诊断可以为人们提供适当的治疗,并能给人提供接触其他支持和服务以及福利的渠道。”
    但连法默也承认,诊断是不完善的。“例如,平均而言,一个患双相情感障碍的人需要10年之久才能得到正确诊断,其间他的心理和身体健康会受到一系列的影响,比如错误的用药所引起的副作用,”他说。
    但是现在英国临床心理学协会(DCP)声称诊断不仅是不科学的,而且还是无益和不必要的,这已经改变了关于诊断的辩论。
    “你不一定先要有一个诊断,才能去服务有心理健康问题的人。这听起来奇怪,但是事实”,露西•约翰斯通博士说。作为临床心理学家顾问,她参与了英国临床心理学协会(DCP)的声明拟定。
    “我们不否认,他们是非常苦恼和需要帮助的人群,但是,没有证据显示,这些体验只能被理解为有生物原因的疾病,相反,现在有大量证据表明,人的崩溃是在复杂的社会和心理情境下综合导致的结果,包括了丧失亲人,贫困和歧视,创伤和虐待”。
    埃莉诺•朗登有幻听体验,她之前被告知有精神分裂症,且那比患上癌症更糟,因为患癌症“比较容易治疗”。她解释说她的自我突破是源于某次与精神科医生的会面。这位医生让她跟他说说一些关于她自己的事。在学术期刊《精神病》的一篇文章里,朗登回忆说:“我就那样看着医生,对他说:我是埃莉诺,我是一个精神分裂的人”。
    朗登写道:“医生用平静的爱尔兰腔调的嗓音说了一句非常有力量的话:我不想知道其他人都告诉了你什么,我只想了解你”。
    “这是第一次,我有机会看到把自己看作有生活故事的人,而不是基因决定的精神分裂者——作为精神分裂者的我脑部化学物质异常,有生物性的缺陷和不足,这些都超出我治愈能力之外。”
    正在学术界追求事业的郎登,如今是一个反对诊断的社会运动人士,她认为这次谈话是她在治愈过程中摆脱药物的非常关键的第一步。 “我很自豪能成为一个有幻听体验的人,”她写道。 “这是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特殊和唯一的体验。”
    她的故事鼓舞人心。但是,专注于一个人的经验会忽略其他人——那些相信他们的心理困扰有生物医学根源的人——的证词。事实上,很多人报告说,他们并不认为自己的痛苦有明确的原因,并坚信他们的生活故事对于他们的精神状态影响甚微。
    尽管如此, DCP相信心理健康治疗领域将受益于“范式转移”,从而减少对心理健康的生物方面的关注,而更多的注重个人和社会因素。
    “简而言之,我们不问‘你有什么问题?’而是要问:‘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事?’”约翰斯通说。“一旦我们知道这一点,我们可以借鉴心理学的证据,显示生活事件以及人们对生活事件的理解,是如何导致他们遭遇当前困境的。”
    远离生物医学的转变会帮助那些精神医学的批评者,他们质疑社会依赖于使用药物或如电休克治疗等干预措施治疗精神崩溃。
    最新数据显示,从2008到2011年,英国抗抑郁药的处方增加了近30%。
    《英国医学杂志》网络版最近的一篇文章指出“只有七分之一的人实际受益于抗抑郁药”,并声称四分之三定义精神疾病的专家与药物公司有关联。
    伦敦国王学院(KCL)心理医学系主任西蒙•威斯利爵士教授辩称,他的职业一直强调需要“全面地看待一个人,甚至把个体放在家庭和社会背景下去看待”,并认为精神医学“由生物学家操控”的指责是毫无根据的。
    KCL将在六月初举行一个关于DSM-5影响的重要国际会议,将会概述上述观点,而它经常会在激烈的辩论输掉。
    事实上,值得注意的是这场声势浩大的针对精神医学的批评逐渐领先于DSM-5的出版。出于平息风波的一种尝试,英国皇家精神科医学院院长苏贝利教授承认,“很多针对DSM的批评”是成立的,但他警告这些争论是在分散我们的注意力,使我们无法专注于真正的挑战,那就是向患者及其照顾者提供高品质的精神健康服务和治疗“。
    贝利坚持手册的出版“不会在英国国家健康服务(NHS)对于精神疾病的诊断方面有任何直接的影响”。但是,它将引发关于人们如何看待心理健康的更广泛的辩论。正如威斯利教授所承认的,精神医学的批评者们将抓住手册里愚蠢可笑的心理障碍新类别,以强调这个专业“把常态行为医学化”的观点。
    这里存在一个反讽。精神医学身负重伤,而大部分的伤害似乎是自身原因造成的。这些感情的创伤可能需要几十年才能痊愈。
    美国精神疾病诊断和统计手册(DSM)是如何变化的
    在新的手册DSM-5里面:
    破坏性情绪失调症,或称DMDD,用于诊断异常严重和频繁的脾气爆发。
    过度进食障碍。对于那些在三个月内过量进食12次的人。
    囤积症,定义为“持久的对于丢弃东西的困难,或难以与物品的堆积做分离,无论物品实际价值”。
    对立违抗性障碍,如一位批评者所描述,这是使得孩子们对父母说“不”超过一定次数的一种情况
    手册之外
    词条“性别认同障碍”被替换为“性别焦虑”,用于那些坚信自己生错了性别的儿童和成人,这一改变是为了去除与“障碍”一词相关的污名。专家们把这一改变比作是1973年版DSM将同性恋从心理障碍的分类中去掉。
    未来
    性欲亢进和网络成瘾都将被包括在手册其中一章里,该章节建议这两种情况经过进一步研究之后,可能会成为精神障碍。(来源:英国卫报http://www.guardian.co.uk/society/2013/may/12/medicine-dsm5-row-does-mental-illness-exist
    翻译:黑羊    校对:Zhiying M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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