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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严兴声因关注徐州铁链女被约谈

    我是严兴声,福州“公民”,现在海南文昌,今天2022.2.25中午福州城门派出所民警受福州市国保委托过来找我聊天,请我吃饭,我就约了文昌这边福建裔乡亲朋友一起喝酒吃饭。

    谈话都是福建腔,大家把酒言欢,中国千年酒文化,酒杯一端都好说话。文昌朋友问民警是否要把我抓回去福州,民警赶紧否认没这回事,说是他同事很关心我,委托他路过海南特意来看我。

    但是喝酒期间民警用福州话转达国保两条意见,告诫我不要去关注徐州锁链女事件,不要去加入某个全民共振平台。

    针对第一条要求,我答复关注苦难民众是我出于良知,这是基本人性。

    对于第二条要求,我听得有点懵,不知我何时跟全民共振有关呢?全民共振这个词或许在几年前在网络上看到过,几乎没印象了,而且这11年来诸多坎坷,又是关注下洋村征地拆迁维权,又是关注福州访民维权,又是关注受迫害维权人士及苦难民众的诸多事件新闻及民主政治诉求言论,出于良知而发声。等等琐事,更于2016年元月8号造船厂,住宅遭受暴力强拆,一直拖延八年多不给安置房,一分钱也不赔我。

    2016年9月13号在出租房当着我12岁儿子的面六七名公安抓捕我,后被夹带“福州大抓捕”事件12位福州访民里扣帽子寻衅滋事判刑两年。拍了几张福建高院访民上访现场照片,写了几篇文章反映苦难的访民现象。然后一直关押在福州第一看守所两年。一天都不减刑,因为我态度强硬,坚决不认罪。所有辩护律师(九位人权律师及三名政府委托的援助律师一致认为访民无罪,访民上访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2018年9.12我刑满释放,刚走出第一看守所大门,三十多位福州及福建维权人士来接我,有福州访民唐兆星燃放一挂鞭炮,事先就埋伏现场周围的公安干警及各种警力上百人一涌而出,将在场所有人都抓捕,连过路的行人也不放过,宁可错抓一百,也不放走一个。无辜的路人甲乙丙也被关押一天才放人。访民十多人被刑拘三十天,其他人拘留期限各异。我也再度涉嫌犯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被关押福州第二看守所30天。9.12鞭炮案导致四位福州维权人士遭重判“寻衅滋事罪”,合计刑期11年10个月。福清公民何宗旺被数罪并罚判四年至今还在监狱。

    一挂鞭炮就是丧失近12年自由啊。

    我与福州访民提起行政诉讼,当然都是被法院判败诉。

    2021年12月,我家老宅再次遭遇两次暴力强拆,都是深更半夜的,三百暴徒来偷袭强拆,最终被血拆,我大哥被打伤,所有财物都被毁灭,衣服被褥都没搬出,人道毁灭。

    至今不给我解决任何诉求。还千里迢迢追到天涯海角关心我,真是令我感激涕零。

    严兴声
    2022.2.25于海南文昌某旅社
    手机18050265281

  • 袁飞雪上访举报遭村主任约谈

    【民生观察2021年9月29日消息】近日,山东青岛城阳村访民袁飞雪,前往青岛市公安局举报自己遭遇绑架被非法拘禁一案,要求城阳区公安局立案查办,随后不久遭到城阳村村主任的电话约谈。

    2021年9月28日袁飞雪发来消息说,“2021年9月26号下午,城阳村物业经理袁云雷给我打电话,有通话录音,说9月28号,城阳村委牛主任找我谈话,问我为什么向青岛市公安局举报他们。”

    “前几天,我向青岛市公安局举报了几个案子,要求城阳区公安局立案查办,其中一个是2017年9月21号下午,城阳村物业经理袁云雷,民兵联长牛方带着城阳村五个民兵,在我去胶南给我14岁的女儿于小荷办理入学手续的路上把我绑架了,抢劫了我价值六千多元的现金和财物,以及我的身份证,银行卡,家里钥匙两把,当晚把我非法拘禁在城阳区永胜居宾馆8天,还扣发了我和我14岁女儿于小荷作为失地农民的中秋节生活补贴。我14岁的女儿哭着到处找我,有家不敢回,流落街头,青岛市公安局要求城阳公安局回复这个案子。”

    袁飞雪称,“我承认,这件事毁了我14岁的女儿一生,她被黑社会盯上了。我不敢和城阳村委去谈话,光天化日下,在监控下都能指使民兵、打扫卫生的保洁等合伙抢我手机,我手机上有这两年四个案子的视听证据。”

    袁飞雪表示,“如果我今后有任何事故发生或者失联,都是城阳村物业经理袁云雷勾结犯罪团伙干的,请朋友们帮我申诉,控告。现如今我19岁的女儿于小荷患有恐惧症,有严重的心理障碍,身体虚弱,经常生病,牙病,腰痛,她从14岁那年就被残害,至今无法康复。从今天下午起,我有好几段监控视频需要去城阳村调取。”

    据了解,袁飞雪因10多年前家产被政府人员抢走开始上访。此后,她遭遇了不计其数的非法截访、被关黑监狱、被殴打、被抢夺手机以及上访材料等迫害;严重时,维稳人员不惜将她的女儿抓进派出所关押,以逼迫她现身配合非法稳控。近年来,维稳部门又开始派来“黑社会”及民兵对她实施稳控。

    2017年9月21日下午,青岛市城阳村民兵牛方、袁宪光、袁云雷、牛巧光、袁玉道等九人绑架了袁飞雪,并抢劫了她的背包,抢走了袁飞雪背包内价值3200元的新手机一部、2100元的用了一年的手机一部、现金六百元、身份证、银行卡、品牌裙子等贵重物品,总价值约六千余元的财物。牛方、袁云雷等人抢劫之后,又把袁飞雪绑架到城阳区第十五中学附近的“永胜居宾馆”非法拘禁了8天。

    不仅如此,维稳部门还在经济上对袁飞雪进行打击,政府扣发了她和女儿当年的中秋节生活补贴1200元钱。为了逼迫袁飞雪息访罢诉,维稳人员还威胁辱骂她14岁的女儿,去年她被维稳绑架失踪后,她14岁的女儿四处找她,女儿冒着滂沱大雨来到城阳村村委找村副主任牛翠宁寻人,但牛翠宁非但不帮助查找,反而辱骂她女儿,威胁其女儿要劝阻妈妈息访罢诉,不要给政府添乱,如果不听政府的话就将她一并处罚等

    在2018年间,维稳民兵牛翠宁、牛方、袁云雷等人先后非法拘禁袁飞雪共计28天;三次堵住袁飞雪的家门限制其人身自由长达四个多月。

    2019年春节伊始,袁飞雪辖区的多名维稳民兵再次堵住她的家门,并且还用铁链牢牢地锁住窗户护栏,不许人员进出,袁家人出门走亲访友都不行,就连孩子的同学来家里玩也不被准许,导致袁飞雪一家无法过年。

    袁飞雪认为,春节期间,政府派来民兵围堵自己的家门,其目的是为了防止她在春节期间“脱控”,跑到外面躲藏起来,待春节过后再到北京上访。政府维稳已经毫无底线,完全不遵守自己制定的法律,也不顾中华民族的传统道德,在新春佳节之际就非法限制人身自由,“株连九族”的禁止亲友走访拜年。

  • 高飞因关注疫苗接种情况被电话约谈

    【民生观察2021年9月4日消息】2021年9月3日,湖北维权人士高飞,因网上关注和转发民众被强制接种疫苗的情况,遭当地国保电话约谈,称其涉及接种疫苗的言论太多。

    高飞:昨天下午国保来电,说我最近话比较多,特别是针对接种疫苗的事情。

    我说政府做的出来,怎么就不让人说了,至于接种疫苗的事情,我从来没反对接种,但这毕竟事关自身性命,我们必须有自主选择的权利。不说话是不可能,认为我违法了就来抓我。(我自认说话都是有根据,没有空穴来风,信口开河)

    稍作交流,我对国保其他的基本工作表示配合,对自身自主自由的权利继续保留。

    其实接种疫苗,大方针我是不反对的,对国务院的知情自主自愿的原则更是支持,这是政府必须的基本态度和责任,必须做到言行一致,如果行不践言,那就是放屁都不如。

    政府有责任把全部的信息传递给民众,让民众完全知情,才能有真正的自主自愿,才能保障自身的生命健康权(这是最基本的人权),正是因为支持国务院的知情自主自愿的原则,才去传递更多接种疫苗的真实信息。

    而某些利益集团,地方官僚,不明势力,在封锁删除甚至打压惩处真实的信息传递者,这些罪恶势力矇昧民众,狠狠的收割了一批民众来获取自身利益,对于没有被矇昧的,罪恶分子又采取强制手段再次收割,实在是其心可诛,罪不能恕。最可恶的是,他们如此欺辱民众,还说是完成什么政治任务,政绩指标,其压根就没把民众的生命放在眼里。

    我不知道他们所谓的政治任务的意义是什么,需要矇昧老百姓,欺辱老百姓,强制的收割老百姓。无论下这个“政治任务”的是谁,权力有多大,能量有多大,有多邪恶,其与之下属践踏民众生命,颠覆法制权威,公然蔑视国务院权威,已经构成反人类罪,叛国罪。人们到目前为止,还不明确接种疫苗是否对身体存在更多严重甚至致命的副作用,亡族灭种一罪亦不能排除。

    作为一个最普通最底层的人民,誓死与它死磕到底,有它无我,有我无它。

  • 潜江政法部门约谈访民 要求息访罢诉

    【民生观察2020年12月16日消息】本网获悉,今天潜江市公安局和潜江市法院分别约谈伍丽娟和黄行芝、潘向荣,三位中国工商银行下岗职工,要求息访罢诉。

    潜江法院的两位女士接待了伍立娟女士。伍立娟2004年下岗维权到现在,没有与工商银行签字买断,也没有拿一分钱,维权已经十八年,在十八年中伍立娟被非法劳教一次,三次刑事拘留,5次行政拘留,无数次的绑架软禁关押黑监狱,法制学习班,医院烧伤科两次,还有很多次关押在宾馆等,在关押期间伍立娟以绝食抗议造成现在长期有胃痛,在非法关押因绝食造成休克强行打葡萄糖水以补充体力,在关押中伍立娟在卫生间砸了卫生间玻璃以自杀,此后伍立娟每次被非法绑架软禁时他们都把所有房间的门锁卸掉,以免不良后果,还有伍立娟维权绑架过程中殴打导致伍立娟左手腕错位因为关押软禁没有及时就医,已造成骨质增生,已经造成终身伤痛不能治愈。

    伍立娟明确表示不解决问题一定维权上访到底,绝不放弃。伍立娟最后明确表示说;走了十八的维权之路就是你们两级法院枉法裁判导致的。伍立娟工作了十八年,上访了十八年,这更是证明公检法联合制造冤假错案。

    伍立娟信访案件起因是工商银行,但是导致十八年上访的因素是法院造成的,后期滚动案件是公安局造成,“伍立娟信访案件的流水业务产业链是”银行挖了一个坑,法院把人往坑里推,公安局往坑里填土,政府就在坑上面插花,十八年的维稳金费用了多少钱?

    伍立娟公开声明不解决问题,不领到退休工资绝不会签息访罢诉的字,今天的签字绝没有息访罢诉再次声明一下,因为十八年的签字太多,各部门欺上瞒下的做假汇报太多,国家信访局信访案件终结就是因为下面基层造假汇报解决问题导致访民信访案件终结的。再有伍立娟没有签字买断就是属于工商银行职工就应该按照银行职工办理退休,补发十八年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还有非法关押劳教,拘留,软禁、殴打致残的一切经济补偿。

    下午三点伍立娟黄行芝、潘向荣到公安局信访接待室,广华侍派出所所长与公安局冯科长接待,他们说黄行芝、潘向荣违法上访,还说她们两个人通过法院开庭法院有判决书,对此处罚已经有结果了,要求黄行芝潘向荣签字行政处罚息访罢诉。黄行芝声明,不解决问题黄行芝潘向荣是不会签字息访罢诉的,请上级北京国家信访局,北京公安部,中组部,中纪委等相关信访窗口如果有任何黄行芝潘向荣伍立娟息访罢诉的协议上传到你们信访平台都是虚假伪造的。

    本网将继续关注伍立娟维权的后续情况。伍立娟维权信访问题解决的如何,网站将继续关注,合理合法在阳光下解决问题,不要暗项造作,弄虚做假,欺上瞒下做虚假汇报。

  • 王全璋被济南国保跨地区约谈

    【民生观察2020年5月17日消息】“709”王全璋律师返回北京与妻儿团聚已近三周,而最近频频接获济南警方电话,要求“两会”期间注意言行等规范行为,更赶到北京登门约谈,勒令不准参加任何聚会。

    4月5日,因“709”事件受到迫害被以“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判刑四年半的王全璋律师刑满出狱,当即被济南警方接走,安排入住王全璋自有物业进行软禁,24小时派人小区内外数十人看管。大概三周前,王全璋妻子李文足女士罹患急性阑尾炎,得知消息后王全璋律师冲破监管最终回到北京,与妻儿团聚。

    据李文足女士透露,几日前(13日),济南国保支队政委、国保以及辖区派出所片警等人致电王全璋,主要谈话内容则是警告王全璋不得在北京搞事,否则会再将其带返济南(软禁),同时要求其不得接受外媒采访,并声称王全璋接受外媒采访一事已经违反(政治剥权)规定。

    王全璋则驳斥称,接受外媒采访是属于言论自由的权利,是基本人权。如果说他们(警方)要限制其言论权利(的话),那么双方(王与警方)的谈话亦无必要可言。

    而周六(16日)上午九点半,魏姓片警登门造访,以送达身份证为由约谈王全璋,要求王全璋勿参加17日的聚会,并且“两会”之前,注意自己的言行,千万不要参加任何聚会(活动)。

    据李文足女士介绍,魏姓片警提到的17日的聚会,是一个维权访民举办的私人聚会,邀请了李和平和王全璋两位“709”律师担任法律顾问,免费帮助解答访民们遇到拆迁维权等的法律疑问,举行地点则在远离京城的郊区农村。

    李文足表示,聚会一事仅在微信小群商议,并未对外界公开,证实山东警方一直在严密监控王全璋,有所发现后立即打电话还登门约谈警告。王全璋判决书显示的是“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非山东警方眼里认为的“剥夺”了王全璋的其他所有权利。

  • 文东海躲藏四个月出现被约谈

    【民生观察2020年5月7日消息】本网获悉,在外躲藏超过四个月时间的长沙知名“律师后”文东海于日前回到长沙,五一假期结束后的周三第一天上班,长沙国保上门约谈,并要求做笔录被拒绝。据传文东海之所以在外躲藏四个月之久可能因涉及“厦门聚会案”。

    据文东海妻子周友芳发推称,文东海在外躲藏超过四个月后于5日晚返回长沙家中,并于翌日即五一假期结束后第一天(周三6日)准时到法务公司上班。上午十点左右,长沙市雨花区公安分局两名国保上门,表示邀请文东海一起共进午餐,顺便谈话,来人指警方几个月以来一直无法与其取得联系,不知道四个月以来发生什么情况以及期间文去过什么地方,要求文东海配合工作做一份正式的笔录。

    不过,国保的要求遭到拒绝,文东海表示,要做笔录必须出具书面传唤文书,否则有权拒绝配合。对方则表示,只不过是一份笔录,讲清楚四个月里去过哪里和做过什么就可以,并无太多其他目的,文东海则坚持要求国保出具传唤文书后方会配合。最后,雨花区国保在与文东海合照后离开。

    周三当晚,“709”谢阳律师及湖南异议人士欧彪峰等人前去慰问文东海,并一起共进晚餐叙旧。据称文东海比以前显得苍老,身材也瘦削不少,白头发则比以前更多,可能与四个月的遭遇有关。

    有知情人表示,文东海在外躲藏四个月可能与2019年末的“厦门聚会案”有关,当时亦有其他参与聚会人士在外躲藏,不过此说法尚未获得当事人的确认。

    公开消息显示,大概2014年起,文东海曾连续承办多起敏感案件,曾多次被相关部门约谈警告。两年前(2018年5月),湖南省司法厅以多种理由指其违反执业操守,并召开听证会,最终文东海遭到政治打压,律师执业资格被吊销,成为“律师后”。同年9月,文东海成立“长沙荟琚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继续为市民提供法律方面的各项服务。

  • 约谈打击非常大 整个人都垮了

    2019年12月30日,艾芬曾拿到过一份不明肺炎病人的病毒检测报告,她用红色圈出「SARS冠状病毒」字样,当大学同学问起时,她将这份报告拍下来传给了这位同是医生的同学。当晚,这份报告传遍了武汉的医生圈,转发这份报告的人就包括那8位被警方训诫的医生。

    这给艾芬带来了麻烦,作为传播的源头,她被医院纪委约谈,遭受了「前所未有的、严厉的斥责」,称她是作为专业人士在造谣。

    此前的一些报道,艾芬被称为「又一个被训诫的女医生浮出水面」,也有人将她称为「吹哨人」,艾芬纠正了这个说法,她说自己不是吹哨人,是那个「发哨子的人」。

    这是《人物》3月刊封面《武汉医生》的第二篇报道。

    文|龚菁琦
    编辑|金石
    摄影|尹夕远

    接到武汉市中心医院急诊科主任艾芬同意采访的短信是3月1日凌晨5点,大约半小时后,3月1日凌晨5点32分,她的同事、甲状腺乳腺外科主任江学庆因感染新冠肺炎去世。两天后,该院眼科副主任梅仲明过世,他和李文亮是同一科室。

    截止2020年3月9日,武汉市中心医院已有4位医护人员因感染新冠肺炎去世——疫情发生以来,这家离华南海鲜市场只几公里的医院成为了武汉市职工感染人数最多的医院之一,据媒体报道医院超过200人被感染,其中包括三个副院长和多名职能部门主任,多个科室主任目前正在用ECMO维持。

    死亡的阴影笼罩着这家武汉市最大的三甲医院,有医生告诉《人物》,在医院的大群里,几乎没有人说话,只在私下默默悼念、讨论。

    悲剧原本有机会避免。2019年12月30日,艾芬曾拿到过一份不明肺炎病人的病毒检测报告,她用红色圈出「SARS冠状病毒」字样,当大学同学问起时,她将这份报告拍下来传给了这位同是医生的同学。当晚,这份报告传遍了武汉的医生圈,转发这份报告的人就包括那8位被警方训诫的医生。

    这给艾芬带来了麻烦,作为传播的源头,她被医院纪委约谈,遭受了「前所未有的、严厉的斥责」,称她是作为专业人士在造谣。

    3月2日下午,艾芬在武汉市中心医院南京路院区接受了《人物》的专访。她一个人坐在急诊室办公室中,曾经一天接诊超过1500位患者的急诊科此时已恢复了安静,急诊大厅里只躺着一名流浪汉。

    此前的一些报道,艾芬被称为「又一个被训诫的女医生浮出水面」,也有人将她称为「吹哨人」,艾芬纠正了这个说法,她说自己不是吹哨人,是那个「发哨子的人」。采访中,艾芬数次提起「后悔」这个词,她后悔当初被约谈后没有继续吹响哨声,特别是对于过世的同事,「早知道有今天,我管他批评不批评,『老子』到处说,是不是?」

    关于武汉市中心医院和艾芬本人在过去的两个多月中到底经历了什么?以下,是艾芬的讲述——

    艾芬

    前所未有的训斥

    去年12月16日,我们南京路院区急诊科接诊了一位病人。莫名其妙高烧,一直用药都不好,体温动都不动一下。22号就转到了呼吸科,做了纤维支气管镜取了肺泡灌洗液,送去外面做高通量测序,后来口头报出来是冠状病毒。当时,具体管床的同事在我耳边嚼了几遍:艾主任,那个人报的是冠状病毒。后来我们才知道那个病人是在华南海鲜做事的。

    紧接着12月27日,南京路院区又来了一个病人,是我们科一位医生的侄儿,40多岁,没有任何基础疾病,肺部一塌糊涂,血氧饱和只有90%,在下面其他医院已经治疗了将近10天左右都没有任何好转,病人收到了呼吸科监护室住院。同样做了纤维支气管镜取了肺泡灌洗液送去检测。

    12月30日那天中午,我在同济医院工作的同学发了一张微信对话截图给我,截图上写着:「最近不要去华南啊,那里蛮多人高烧……」他问我是不是真的,当时,我正在电脑上看一个很典型的肺部感染患者的CT,我就把CT录了一段11秒钟的视频传给他,告诉他这是上午来我们急诊的一个病人,也是华南海鲜市场的。

    当天下午4点刚过,同事给我看了一份报告,上面写的是:SARS冠状病毒、绿脓假单胞菌、46种口腔/呼吸道定植菌。我仔细看了很多遍报告,下面的注释写着:SARS冠状病毒是一种单股正链RNA病毒。该病毒主要传播方式为近距离飞沫传播或接触患者呼吸道分泌物,可引起的一种具有明显传染性,可累及多个脏器系统的特殊肺炎,也称非典型肺炎。

    当时,我吓出了一身冷汗,这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病人收在呼吸科,按道理应该呼吸科上报这个情况,但是为了保险和重视起见,我还是立刻打电话上报给了医院公共卫生科和院感科。当时我们医院呼吸科主任正好从我门口过,他是参加过非典的人,我把他抓住,说,我们有个病人收到你们科室,发现了这个东西。他当时一看就说,那就麻烦了。我就知道这个事情麻烦了。

    给医院打完电话,我也给我同学传了这份报告,特意在「SARS冠状病毒、绿脓假单胞菌、46种口腔/呼吸道定植菌」这一排字上画了个红圈,目的是提醒他注意、重视。我也把报告发在了科室医生群里面,提醒大家注意防范。

    当天晚上,这个东西就传遍了,各处传的截屏都是我画红圈的那个照片,包括后来知道李文亮传在群里的也是那份。我心里当时就想可能坏事儿了。10点20,医院发来了信息,是转市卫健委的通知,大意就是关于不明原因肺炎,不要随意对外发布,避免引起群众恐慌,如果因为信息泄露引发恐慌,要追责。

    我当时心里就很害怕,立刻把这条信息转给了我同学。过了大概一个小时,医院又来了一份通知,再次强调群内的相关消息不能外传。一天后,1月1日晚上11点46分,医院监察科科长给我发了条消息,让我第二天早上过去一下。

    那一晚都没有睡着,很担忧,翻来覆去地想,但又觉得凡事总有两面性,即便造成不良影响,但提醒武汉的医务人员注意防范也不一定是个坏事。第二天早上8点多一点,还没有等我交完班,催我过去的电话就打来了。

    之后的约谈,我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非常严厉的斥责。

    当时,谈话的领导说,「我们出去开会都抬不起头,某某某主任批评我们医院那个艾芬,作为武汉市中心医院急诊科主任,你是专业人士,怎么能够没有原则没有组织纪律造谣生事?」这是原话。让我回去跟科室的200多号人一个个地口头传达到位,不能发微信、短信传达,只能当面聊或者打电话,不许说关于这个肺炎的任何事情,「连自己的老公都不能说」……

    我整个人一下子就懵了,他不是批评你这个人工作不努力,而是好像整个武汉市发展的大好局面被我一个人破坏了。我当时有一种很绝望的感觉,我是一个平时认认真真、勤勤恳恳工作的人,我觉得自己做的事情都是按规矩来的,都是有道理的,我犯了什么错?我看到了这个报告,我也上报医院了,我和我的同学,同行之间对于某一个病人的情况进行交流,没有透露病人的任何私人信息,就相当于是医学生之间讨论一个病案,当你作为一个临床的医生,已经知道在病人身上发现了一种很重要的病毒,别的医生问起,你怎么可能不说呢?这是你当医生的本能,对不对?我做错什么了?我做了一个医生、一个人正常应该做的事情,换作是任何人我觉得都会这么做。

    我当时的情绪也很激动,说,这个事是我做的,跟其余人都没有关系,你们干脆把我抓去坐牢吧。我说我现在这个状态不适合在这个岗位上继续工作了,想要休息一段时间。领导没有同意,说这个时候正是考验我的时候。

    当天晚上回家,我记得蛮清楚,进门后就跟我老公讲,我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你就好好地把孩子带大。因为我的二宝还很小,才1岁多。他当时觉得莫名其妙,我没有跟他说自己被训话的事,1月20号,钟南山说了人传人之后,我才跟他说那天发生了什么。那期间,我只是提醒家人不要去人多的地方,出门要戴口罩。

    外围科室

    很多人担心我也是那8个人之一被叫去训诫。实际没有被公安局训诫,后来有好朋友问我,你是不是吹哨人?我说我不是吹哨人,我是那个发哨子的人。

    但那次约谈对我的打击很大,非常大。回来后我感觉整个人心都垮了,真的是强打着精神,认真做事,后来所有的人再来问我,我就不能回答了。

    我能做的就是先让急诊科重视防护。我们急诊科200多人,从1月1号开始,我就叫大家加强防护,所有的人必须戴口罩、戴帽子、用手快消。记得有一天交班有个男护士没戴口罩,我马上就当场骂他「以后不戴口罩就不要来上班了」。

    1月9号,我下班时看见预检台一个病人对着大家咳,从那天后,我就要求他们必须给来看病的病人发口罩,一人发一个,这个时候不要节约钱,当时外面在说没有人传人,我又要在这里强调戴口罩加强防护,都是很矛盾的。

    那段时间确实很压抑,非常痛苦。有医生提出来要把隔离衣穿外头,医院里开会说不让,说隔离衣穿外头会造成恐慌。我就让科室的人把隔离服穿白大褂里面,这是不符合规范的,很荒谬的。

    我们眼睁睁地看着病人越来越多,传播区域的半径越来越大,先是华南海鲜市场附近可能跟它有关系,然后就传传传,半径越来越大。很多是家庭传染的,最先的7个人当中就有妈妈给儿子送饭得的病。有诊所的老板得病,也是来打针的病人传给他的,都是重得不得了。我就知道肯定有人传人。如果没有人传人,华南海鲜市场1月1日就关闭了,怎么病人会越来越多呢?

    很多时候我都在想,如果他们当时不那样训斥我,心平气和地问一下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再请别的呼吸科专家一起沟通一下,也许局面会好一些,我至少可以在医院内部多交流一下。如果是1月1号大家都这样引起警惕,就不会有那么多悲剧了。

    1月3号下午,在南京路院区,泌尿外科的医生们聚集在一起回顾老主任的工作历程,参会的胡卫峰医生今年43岁,现在正在抢救;1月8号下午,南京路院区22楼,江学庆主任还组织了武汉市甲乳患者康复联欢会;1月11号早上,科室跟我汇报急诊科抢救室护士胡紫薇感染,她应该是中心医院第一个被感染的护士,我第一时间给医务科科长打电话汇报,然后医院紧急开了会,会上指示把「两下肺感染,病毒性肺炎?」的报告改成「两肺散在感染」;1月16号最后一次周会上,一位副院长还在说:「大家都要有一点医学常识,某些高年资的医生不要自己把自己搞得吓死人的。」另一位领导上台继续说:「没有人传人,可防可治可控。」一天后,1月17号,江学庆住院,10天后插管、上ECMO。

    中心医院的代价这么大,就是跟我们的医务人员没有信息透明化有关。你看倒下的人,急诊科和呼吸科的倒是没有那么重的,因为我们有防护意识,并且一生病就赶紧休息治疗。重的都是外围科室,李文亮是眼科的,江学庆是甲乳科的。

    江学庆真的非常好的一个人,医术很高,全院的两个中国医师奖之一。而且我们还是邻居,我们一个单元,我住四十几楼,他住三十几楼,关系都很好,但是平时因为工作太忙,就只能开会、搞医院活动时候见见面。他是个工作狂,要么就在手术室,要么就在看门诊。谁也不会特意跑去跟他说,江主任,你要注意,戴口罩。他也没有时间和精力打听这些事,他肯定就大意了:「有什么关系?就是个肺炎。」这个是他们科室的人告诉我的。

    如果这些医生都能够得到及时的提醒,或许就不会有这一天。所以,作为当事人的我非常后悔,早知道有今天,我管他批评不批评我,「老子」到处说,是不是?

    虽然和李文亮同在一个医院,一直到去世之前我都不认得他,因为医院4000多号人太多了,平时也忙。他去世前的那天晚上,ICU的主任跟我打电话借急诊科的心脏按压器,说李文亮要抢救,我一听这个消息大吃一惊,李文亮这个事整个过程我不了解,但是他的病情跟他受训斥之后心情不好有没有关系?这我要打个问号,因为受训的感觉我感同身受。

    后来,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证明李文亮是对的时候,他的心情我非常能理解,可能跟我的心情一样,不是激动、高兴,而是后悔,后悔当初就应该继续大声疾呼,应该在所有的人问我们的时候,继续说。很多很多次我都在想,如果时间能够倒回来该多好。

    活着就是好的

    在1月23日封城前一天的晚上,有相关部门的朋友打电话问我武汉市急诊病人的真实情况。我说你代表私人,还是代表公家。他说我代表私人。我说代表个人就告诉你真话,1月21号,我们急诊科接诊1523个病人,是往常最多时的3倍,其中发烧的有655个人。

    那段时间急诊科的状况,经历过的人一辈子都忘不了,甚至会颠覆你的所有人生观。

    如果说这是打仗,急诊科就在最前线。但当时的情况是,后面的病区已经饱和了,基本上一个病人都不收,ICU也坚决不收,说里面有干净的病人,一进去就污染了。病人不断地往急诊科涌,后面的路又不通,就全部堆在急诊科。病人来看病,一排队随便就是几个小时,我们也完全没法下班,发热门诊和急诊也都不分了,大厅里堆满了病人,抢救室输液室里到处都是病人。

    还有的病人家属来了,说要一张床,我的爸爸在汽车里面不行了,因为那时候地下车库已封,他车子也堵着开不进来。我没办法,带着人和设备跑去汽车里去,一看,人已经死了,你说是什么感受,很难受很难受。这个人就死在汽车里,连下车的机会都没有。

    还有一位老人,老伴刚在金银潭医院去世了,她的儿子、女儿都被感染了,在打针,照顾她的是女婿,一来我看她病得非常重,联系呼吸科给收进去住院,她女婿一看就是个有文化有素质的人,过来跟我说谢谢医生等等的,我心里一紧,说快去,根本耽误不了了。结果送去就去世了。一句谢谢虽然几秒钟,但也耽误了几秒。这句谢谢压得我很沉重。

    还有很多人把自己的家人送到监护室的时候,就是他们见的最后一面,你永远见不着了。

    我记得大年三十的早来交班,我说我们来照个相,纪念一下这个大年三十,还发了个朋友圈。那天,大家都没有说什么祝福,这种时候,活着就是好的。

    以前,你如果有一点失误,比如没有及时打针,病人都可能还去闹,现在没人了,没有人跟你吵,没有人跟你闹了,所有人都被这种突然来的打击击垮了,搞蒙了。

    病人死了,很少看到家属有很伤心地哭的,因为太多了,太多了。有些家属也不会说医生求求你救救我的家人,而是跟医生说,唉,那就快点解脱吧,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因为这时候每个人怕的都是自己被感染。

    一天发热门诊门口的排队,要排5个小时。正排着一个女的倒下了,看她穿着皮衣,背着包包,穿着高跟鞋,应该是很讲究的一个中年女性,可是没有人敢上前去扶她,就在地上躺了很久。只得我去喊护士、医生来去扶她。

    1月30号我早上来上班,一个白发老人的儿子32岁死了,他就盯着看医生给他开死亡证明。根本没有眼泪,怎么哭?没办法哭。看他的打扮,可能就是一个外来的打工的,没有任何渠道去反映。没有确诊,他的儿子,就变成了一张死亡证明。

    这也是我想要去呼吁一下的。在急诊科死亡的病人都是没有诊断、没办法确诊的病例,等这个疫情过去之后,我希望能给他们一个交代,给他们的家庭一些安抚,我们的病人很可怜的,很可怜。

    「幸运」

    做了这么多年医生,我一直觉得没有什么困难能够打倒我,这也和我的经历、个性有关。

    9岁那年我爸爸就胃癌去世了,那个时候我就想着长大了当个医生去救别人的命。后来高考的时候,我的志愿填的全部都是医学专业,最后考取了同济医学院。1997年我大学毕业,就到了中心医院,之前在心血管内科工作,2010年到急诊科当主任的。

    我觉得急诊科就像我的一个孩子一样,我把它搞成这么大,搞得大家团结起来,做成这个局面不容易,所以很珍惜,非常珍惜这个集体。

    前几天,我的一个护士发朋友圈说,好怀念以前忙碌的大急诊,那种忙跟这种忙完全是两个概念。

    在这次疫情之前,心梗、脑梗、消化道出血、外伤等等这些才是我们急诊的范畴。那种忙是有成就感的忙,目的明确,针对各种类型的病人都有很通畅的流程,很成熟,下一步干什么,怎么做,出了问题找哪一个。而这一次是这么多危重病人没办法去处理,没办法收住院,而且我们医务人员还在这种风险之中,这种忙真的很无奈,很痛心。

    有一天早上8点,我们科一个年轻医生跟我发微信,也是蛮有性格的,说我今天不来上班了,不舒服。因为我们这里都有规矩的,你不舒服要提前跟我说好安排,你到8点钟跟我说,我到哪里去找人。他在微信中对我发脾气,说大量的高度疑似病例被你领导的急诊科放回社会,我们这是作孽!我理解他是因为作为医生的良知,但我也急了,我说你可以去告我,如果你是急诊科主任,你该怎么办?

    后来,这个医生休息了几天后,还是照样来工作。他不是说怕死怕累,而是遇到这种情况,一下子面对这么多病人感到很崩溃。

    作为医生来说,特别是后面很多来支援的医生,根本心理上受不了,碰到这种情况懵了,有的医生、护士就哭。一个是哭别人,再一个也是哭自己,因为每个人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轮到自己感染。

    大概在1月中下旬,医院的领导也陆陆续续地都病倒了,包括我们的门办主任,三位副院长。医务科科长的女儿也病了,他也在家里休息。所以基本上那一段时间是没有人管你,你就在那儿战斗吧,就是那种感觉。

    我身边的人也开始一个接一个地倒掉。1月18日,早上8点半,我们倒的第一个医生,他说主任我中招了,不烧,只做了CT,肺部一大坨磨玻璃。不一会儿,隔离病房负责的一个责任护士,告诉我说他也倒了。晚上,我们的护士长也倒了。我当时非常真实的第一感觉是——幸运,因为倒得早,可以早点下战场。

    这三个人我都密切接触过,我就是抱着必倒的信念每天在工作,结果一直没倒。全院的人都觉得我是个奇迹。我自己分析了一下,可能是因为我本身有哮喘,在用一些吸入性的激素,可能会抑制这些病毒在肺内沉积。

    我总觉得我们做急诊的人都算是有情怀的人——在中国的医院,急诊科的地位在所有科室当中应该是比较低的,因为大家觉得急诊,无非就是个通道,把病人收进去就行了。这次抗疫中,这种忽视也一直都存在。

    早期的时候,物资不够,有时候分给急诊科的防护服质量非常差,看到我们的护士竟然穿着这种衣服上班,我很生气,在周会群里面发脾气。后来还是好多主任把他们自己科室藏的衣服都给我了。

    还有吃饭问题。病人多的时候管理混乱,他们根本想不到急诊科还差东西吃,很多科室下班了都有吃的喝的,摆一大排,我们这里什么都没有,发热门诊的微信群里,有医生抱怨,「我们急诊科只有纸尿裤……」我们在最前线战斗,结果是这样,有时候心里真的很气。

    我们这个集体真的是很好,大家都是只有生病了才下火线。这次,我们急诊科有40多个人感染了。我把所有生病的人建了一个群,本来叫「急诊生病群」,护士长说不吉利,改成「急诊加油群」。就是生病的人也没有很悲伤、很绝望、很抱怨的心态,都是蛮积极的,就是大家互相帮助,共度难关那种心态。

    这些孩子们、年轻人都非常好,就是跟着我受委屈了。我也希望这次疫情过后,国家能加大对急诊科的投入,在很多国家的医疗体系中,急诊专业都是非常受重视的。

    不能达到的幸福

    2月17号,我收到了一条微信,是那个同济医院的同学发给我的,他跟我说「对不起」,我说:幸好你传出去了,及时提醒了一部分人。他如果不传出去的话,可能就没有李文亮他们这8个人,知道的人可能就会更少。

    这次,我们有三个女医生全家感染。两个女医生的公公、婆婆加老公感染,一个女医生的爸爸、妈妈、姐姐、老公,加她自己5个人感染。大家都觉得这么早就发现这个病毒,结果却是这样,造成这么大的损失,代价太惨重了。

    这种代价体现在方方面面。除了去世的人,患病的人也在承受。

    我们「急诊加油群」里,大家经常会交流身体状况,有人问心率总在120次/分,要不要紧?那肯定要紧,一动就心慌,这对他们终身都会有影响的,以后年纪大了会不会心衰?这都不好说。以后别人可以去爬山,出去旅游,他们可能就不行,那都是有可能的。

    还有武汉。你说我们武汉是个多热闹的地方,现在一路上都是安安静静的,很多东西买不到,还搞得全国都来支援。前几天广西的一个医疗队的护士在工作的时候突然昏迷了,抢救,后来人心跳有了,但还是在昏迷。她如果不来的话,在家里可以过得好好的,也不会出这种意外。所以,我觉得我们欠大家的人情,真的是。

    经历过这次的疫情,对医院里很多人的打击都非常大。我下面好几个医务人员都有了辞职的想法,包括一些骨干。大家之前对于这个职业的那些观念、常识都难免有点动摇——就是你这么努力工作到底对不对?就像江学庆一样,他工作太认真,太对病人好,每一年的过年过节都在做手术。今天有人发一个江学庆女儿写的微信,说她爸爸的时间全部给了病人。

    我自己也有过无数次的念头,是不是也回到家做个家庭主妇?疫情之后,我基本上没回家,和我老公住在外面,我妹妹在家帮我照顾孩子。我的二宝都不认得我了,他看视频对我没感觉,我很失落,我生这个二胎不容易,出生的时候他有10斤,妊娠糖尿病我也得了,原本我还一直喂奶的,这一次也断了奶——做这个决定的时候,我有点难过,我老公就跟我说,他说人的一生能够遇到一件这样的事情,并且你不光是参与者,你还要带一个团队去打这场仗,那也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等将来一切都恢复正常以后大家再去回忆,也是一个很宝贵的经历。

    2月21号早上领导和我谈话,其实我想问几个问题,比如有没有觉得那天批评我批评错了?我希望能够给我一个道歉。但是我不敢问。没有人在任何场合跟我说表示抱歉这句话。但我依然觉得,这次的事情更加说明了每个人还是要坚持自己独立的思想,因为要有人站出来说真话,必须要有人,这个世界必须要有不同的声音,是吧?

    作为武汉人,我们哪一个不热爱自己的城市?我们现在回想起来以前过得那种最普通的生活,是多么奢侈的幸福。我现在觉得把宝宝抱着,陪他出去玩一下滑梯或者跟老公出去看个电影,在以前再平常都不过,到现在来说都是一种幸福,都是不能达到的幸福。

    来源:今必看

  • 疫情期间 石玉林等多人被约谈

    【民生观察2020年2月19日消息】在湖北“新冠”疫情持续蔓延的情况下,中共当局非但没有汲取噤声李文亮医生的教训,反而变本加厉的加强了言论操控,严重阻碍着信息的自由交互流动。他们要求公民多发所谓的正面信息,阻扰公民发表所谓的负面信息。这种做法违背了求真觅实的科学态度,其惟“正能量”是举,见“负能量”就禁,无视正负能量并存,正反两面兼听的实事态度。如斯政策,一定会导致兼听、则明偏信则暗的悲剧,此举犹如毛泽东时代的一言堂,一味的从正面歌颂党和领袖的正确性,严禁负面反对的声音出现,由此导致大跃进、文化大革命等运动失去牵制力,进而一路狂奔终置祸国殃民的惨剧。

    疫情发生以来,自李文亮医生等八人被警方训诫后,又有许许多多公民因发表疫情看法被警方传唤、训诫。

    2020年2月8日至11日,四川籍维权人士卫小兵(网名:十三亿)因发表疫情看法,接连被辖区警察传唤,并威胁要收走其上网手机,卫小兵不同意,只被迫答应暂时禁言。

    2020年2月9日,湖南不同政见者谢文飞被警方约谈。谢文飞透露:我接到了老家春陵江镇派出所所长刘华军的电话,要求跟我见面谈话。对此我表示拒绝,我说如果是要抓我,我随时恭候,如果不是要抓我就没必要来骚扰我,我现在在学宪法,需要安静。本来病毒肆虐令我忧愤,见了你们更加不痛快。再说现在非常时期,不应该见面,要见也要等疫情过后再见面。

    2月6日,“权益墙”网站负责人李宇琛被紧急传讯到警察局,连夜审讯了8小时至次日释放。李宇琛反映:我在派出所对着我的笔录核对,签字按完手印之后,一位警察小哥开车送我回家的。我苦笑着,看着窗外的夜空,自我下午进来时,已经8小时过去。而我被带到派出所的直接原因,是我运营的微信公众平台“权益墙”(即本号)为李文亮医生写的传文,以及近期关于武汉疫情的所有文章。

    2020年2月12日,2月11日,深圳庞琨律师接到司法局来电,问他是否参加了什么联署签名?司法局还特别提醒这是省厅转达下来要处置的。庞琨律师就说让司法局明示是什么联署,哪里有违法行为?司法局挂断了电话,但是约一分钟后,他们又打来了电话,说是如果庞琨律师没有参加联署,就书写一分“不参加联署的申明”。对此,庞琨律师反问:“凭什么?我说话不行,不说话还不行?还非要我申明不说话?是不是太过分了?”2月12日,庞琨律师突然接到深圳市公安局的传唤书,要求他于2020年2月12日17时到深圳市公安局沙湾派出所接受询问。如无正当理由拒不接受传唤或者逃避传唤的,依法强制传唤。传唤理由是,庞琨涉嫌“寻衅滋事”。

    2月12日,广东维权人士王爱忠接到辖区警方电话,要求他注意禁言。王爱忠表示,对于言论,这是我的坚定立场和态度。王爱忠对钟警官说:“言论的事,不要再找我,当局要抓人、要我坐牢,让他们直接来就是。不过,我希望你们明白,民虑之于心,而宣之于口,钳制言论在任何时代都是一种罪恶。我从不相信一个政权能靠封住人民的口而得以长期续存。

    2月15日,湖北武汉网民“方言”因发表疫情消息,被武汉国保警方约谈。“方言”透露:15日,武汉国保给我打来电话警告说“不要在声援武汉的微信群里发负面的信息。”我请他举例什么是负面的信息?他说“影响不好的就是负面信息,你要多看正面信息。”我问什么是正面的信息?他说“官方通告的就是正面的”。

    2020年2月13日,山东邹城民主人士任自元(网名韩铮)被当局以寻衅滋事为由刑事拘留,其被指控“涉嫌发布武汉疫情的相关不实消息”,现羁押在济宁市兖州看守所。

    2020年2月18日,湖北宪政爱好者石玉林再次被警方电话约谈,要求其“多发正面消息,少发负面消息”,或者不发负面消息。而这已经是石玉林自“新冠”疫情爆发以来第五次被约谈了。自1月20日以来,湖北省宜昌市宪政爱好者石玉林,就因上网批评中共的防疫政策和维稳体制,先后三次被宜昌市及仙桃市国保警方约谈,其中在2月8日警方还找到他的住处要求面谈,但石玉林表示自己不在家,不能见面谈话,最后警方在电话中让石玉林慎谈疫情,尤其是关于疫情“吹哨人”李文亮医生被训诫一事。第四次,石玉林在仙桃市的家中被仙桃警方找到楼下约谈,警方虽未出示传讯手续,但约谈过程文明友善,警方指出石玉林近期发表了太多的疫情消息,上级公安机关要求处理,对此石玉林表示不能以发贴的数量来处置,只能以是否有违法言行来处理。此后,警方表示,疫情期间防疫为主,其他的言行要有利于防疫,石玉林表示赞同。并且,警方还表示,湖北疫情严重,警方出警一次很不容易,冒着很大的感染危险,石玉林表示理解。同时,其也表示自己下楼一次也不容易,要从27楼步行上下,人很累,且感染风险也很大,所以希望警方尽可能的电话约谈,减少见面的风险。最后,石玉林表示,疫情当前,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会减少发表疫情看法的贴文。此后数日,石玉林大幅减少了发帖数量。

    2020年2月18日,石玉林再次被警方电话约谈,要求其“多发正面消息,少发负面消息”,或者不发负面消息。对此,石玉林表示自上次约谈后,自己已经大幅减少了发帖数量,并且有关疫情的消息也未见违法之处。警方回复说,这次不是因为疫情贴文,而是关于含沙射影批判前领导人的贴文。石玉林直言不讳的承认有,但含沙射影并不违法。警方接着指出,高层领导要求制止。石玉林认为这一要求不合法,但鉴于中国目前的没有言论自由,为不让双方作难,此后一段时间暂时禁言。

    约谈结束后,石玉林向关注他的网友公布了一分《个人暂时禁言公告》,内容为:因近期多次被警方约谈,斥责本人接连发布负面信息。对此,本人表示,公民有权利自行选择发表正面或负面信息,此一权利乃天赋人权,不受任何官方的干扰与限制。其次,正面与负面信息只是一个相对概念,而非绝对概念,有时负面的就是正面的,而有时正面的就是负面的,例如“吹哨人”李文亮发布的“影响社会稳定”的疫情信息。其三,联合国《世界人权公约》公布,公民有权利在任何媒介上发表自己的观点;中国宪法也保障公民有言论自由的权利。然而,在共独霸权党的统治下,其为防止国民反对它的专有特权,就一定会严厉镇压思想自由、学术自由、言论自由……。其四,任何民主社会的标配都是“善看民权,恶看公权”,公民作为国家的纳税主人,就要以主人翁的视角挑剔审视公权部门,常看公权机构的负面信息,以便监管、批评、反对、撤换“公仆”。本人生性耿直,见不得垄断特权自吹自擂,自我神化,侵害公民权利,奴化国民身心,因而时常上网直言不讳的抨击专制政权,为此也不惜坐牢受刑,权当为自由民主添砖加瓦。理想总是丰满的,现实总是骨感的!本人虽不惧坐牢,但实不忍妻儿受苦,及基层警员挨批。实事求是的讲,专制政权本性凶残,但基层警员仍人性不灭,在可能是情况下,他们还是态度良好、苦口婆心的劝阻于我。鉴于两者难全,本人决定——既不永远禁言,也不“顶风”抗争,现暂时禁言一段时间,望好友们理解。本人坚信:自由民主的世界潮流浩浩荡荡,顺之畅,逆之亡。中华儿女必定会争得一个党派平等,进而人人平等的自由开放社会,让我们的孩子们生活在一个生命、自由与财产有坚实保障的世界里。(石玉林.2020.2.18)

    2月18日,河南基督教信徒送雨桐、北京维权人李学慧、哈尔滨不同政见者廖诚,三人向本网志愿者反映,他们也先后多次被警方约谈,主要是指责他们发表了“新冠”疫情的负面消信息。

    众所周知,言论自由是一切自由的基础。随着人类社会发展到工业文明阶段,民主的平权体制代替了君主的集权体制,言论自由的价值被提升到人的基本权利的首位,从而使人类的创造力空前蓬勃的爆发。现代文明对言论自由的需要,如同需要阳光一样,是社会生活不可或缺的内容,成为现代社会构成的一个基本要件。在现代国家的宪法中,无一例外地都列有公民言论自由的条文。

    但是,自苏联领导的共产主义革命以来,各共产专政党都严厉压制不同声音,在党内党外残酷镇压批评、反对者,使全社会只有一种声音,即当权者的声音,致宪法条款于一纸空文的窘态。显然,这是一种病态且不可持续的制度,正如“新冠”疫情预警者李文亮医生所言:一个健康的社会,不该只有一种声音!因此,现代公民理应力所能及的为自己,为下一代,点点滴滴的争取言论自由的天赋人权。

  • 方言被约谈 任自元被刑拘

    【民生观察2020年2月16日消息】本网获悉,“武汉肺炎”爆发以来,中共警方加大了对公民言论的弹压力度,已先后多次传唤、约谈、抓捕为疫情发声的网民。

    2月15日,湖北武汉网民“方言”因发表疫情消息,被武汉国保警方约谈。“方言”透露:15日,武汉国保给我打来电话警告说“不要在声援武汉的微信群里发负面的信息。”我请他举例什么是负面的信息?他说“影响不好的就是负面信息,你要多看正面信息。”我问什么是正面的信息?他说“官方通告的就是正面的”,我说“我没有电视机看不到啊!”

    警察又问我有没有微信号,让我们加微信,方便以后多沟通。我说“我的微信被封杀了,借别人的微信又不方便”。之后,我请他给我留一个微信号,等以后解封了联系方便沟通。他说“这要等我汇报给上级,看看能不能解决。”

    随后他问我“你有没有出去旅游?”我说“在家封闭”。接着他说因为疫情不方便入户来找我。我说“你们来了我也不害怕!”,并且请警方工作中保持自己的常识逻辑,不能冒险入户,路上空气中都可能遇到病毒。

    另据山东网民消息,中国大陆疫情期间,山东邹城民主人士任自元(网名韩铮)在2020年2月13日被当局以寻衅滋事为由刑事拘留,其被指控“涉嫌发布武汉疫情的相关不实消息”,现羁押在济宁市兖州看守所。

    任自元:1979年10月28日出生,又名任杰,网名韩铮。山东省邹城市人,原为山东邹城中学教师,民主异议人士,中国曾押政治犯。

    曾因经常参与网上论坛的民主思想讨论,撰写“民主之路”文章,在网上谈及成立“大陆民主阵线”组织等内容,2005年5月10日被山东省济宁市警方以涉嫌“颠覆国家政权罪”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捕;

    2006年3月13日被济宁市中级法院以“颠覆国家政权罪”判处有期徒刑10年,剥夺政治权利3年;

    2015年5月10日,刑满释放;据悉,任自元狱中多项权利(含被探视权、接受家属寄送生活费权等)均被禁止,并曾遭遇酷刑。此前在山东省监狱服刑。

    2015年出狱后一直低调底层打工维持生计,不知何故当局又对其进行抓捕。

    在广东,2020年2月13日广东异议人士、时评家王爱忠,因批评中共防疫不力,广东遭警方约谈。王爱忠说:“今天当局有关部门找我谈话,说我不应该发那么多言论,我问他们我的言论有什么问题?并且告诉他们,他们这祥动辄把一个只是写写文章,发表点言论的读书人叫来谈话才有问题。最后告诉他们,如果因为言论就要获罪,我愿意承担这个代价,但也不要忘了,一个政权因为言论就把一个人抓起来一定也会付出代价。”

    据不完全统计,疫情爆发以来,中共当局抓捕的公民记者、异议人士就有:郭泉、陈秋实、方斌、朱欣欣、方斌、任自元等人。传唤、约谈的有异见人士卫小兵、谢文飞、庞昆律师、不同政见者石玉林、方言、王爱忠等人,电话威胁人数更是无以计数。

    下图为:任自元


  • 袁小华计划“六四”禁食被约谈

    【民生观察2019年6月5日消息】“六四”临近,各地纷纷进入一年中最为特殊敏感的时期,尤其是今年为“六四”三十周年纪念日,当局严阵以待以各种方式管控活跃人士,尽量压制各种纪念活动。

    本网获悉,周一(6月3日),湖南沅江籍异见人士袁小华遭到约谈,国保就“禁食活动”进行问话并做笔录,且强行收走袁小华手机一部,声称采集手机信息资料,答应最快明日下午归还。

    据了解,袁小华近期因驾校考试正在老家沅江,3日上午九点多,沅江市(县级市)公安局国保大队致电要求见面,其后袁小华被带到沅江市公安局办公室,一同在场的还有沅江国保大队上级主管部门益阳市公安局国保支队人员,整个约谈问话至下午两点多才结束,历时五个小时。

    日前,袁小华在多个微信群公开发布“禁食祷告”活动的简单信息,称自己将会在“6月4日凌晨零点开始禁食至当日二十四时止”,活动为期一天并祷告。

    益阳、沅江两级国保就此事对袁小华进行问话,态度比较严肃,并声称袁小华将此事公开群发后产生了比较大的影响,国保支队比较重视,因此有必要找其问话备案。

    据袁小华讲,在问话笔录接近尾声时,国保曾劝喻其今后尽量注意控制言论和活动,并且以袁2013年的判刑经历为例叮嘱引以为戒“不要再吃亏”。

    对于此事,袁小华表示,2012年6月3日,自己在广州第一次被刑事拘留,因此6月3日这个日子有比较特殊的意义。前后算下来,自己曾在狱中度过了5个特殊的日子,因此个人每年会继续将“禁食祷告”保持下去。

    公开资料显示,袁小华曾于2013年5月25日在湖北赤壁街头举牌被捕,被控“寻衅滋事”及“扰乱公共秩序”两项罪名,案件几度拖延至2016年4月19日开庭审理,同年5月9日宣判,袁小华获刑三年零六个月,2016年11月刑满出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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