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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英国全新社企帮助精神病患者重踏职场

    早前有研究发现,全英国有超过100万名员工可能因为在工作间说出了自己的精神健康问题,而面临降级,惩戒,甚至被解雇;尽管当中60%的员工表示他们因为工作而产生精神健康问题。根据英国国家统计局的数据,这不仅仅是一个人,至少有六分之一的工人遇到了焦虑和抑郁等常见的心理健康问题──这在员工和顾客中占有相当大的比例。

    贾纳·道林(Jana Dowling)和克莱尔·纳什(Clare Nash)年中创立了社企The 888 Collective,为心理健康欠佳的人们创造一个开放和安全的空间,帮助因精神病而休假的人重新就业,为那些急于钻进工作环境的人的提供踏脚石。

    贾纳希望创造一个人们不害怕被判断或歧视的空间,让人说出他们的问题。「我们希望人们抱着开放态度,所以如果你有偏执狂,你可以过来告诉我们,我们一起承认并面对你自己。」

    社企The 888 Collective将起动三个阶段的业务。第一个是在哈克尼开设一个由精神病康复者管理的「限时」咖啡馆和商店,第二个是开发和售卖从自由职业者搜罗回来的艺术品、商品和服装,而第三阶段则是在伦敦主办不同活动,包括正念和瑜伽研讨会。

    目前,社企The 888 Collective由贾道、克莱尔和一些义工营运,他们正在招募三至五个人来管理新的项目,并计划在明年雇用超过二十五名员工。他们希望为精神病患者提供各种各样的工作,从设计师到餐饮服务者,再到公关人员。

    The 888 Collective希望给予长达六个月的雇用期来建立精神病患者的信心,然后帮助他们进入更长久的就业领域。

    贾纳的精神病患经历启发她建立这个社企,她去年经历了严重的抑郁症,令她无法继续从事自由制作人。她回忆说:「情况变得越来越糟糕,到了我无法完成工作的地步。」贾纳休息了两个月,在这段时间里,她被诊断出患有双相精神障碍。贾纳说:「我感激确诊精神病,这确实有助我了解自己的行为模式,我开始好起来,开始吃药了,实际上我花了两个月的时间专注于自己:吃得好,锻炼身体,睡眠充足。」

    当贾纳感觉自己能够重返工作岗位时,她却感到身体虚弱,焦虑不安。「我不知道我应否告诉其他人,我因为精神健康而不得不休息几个月,我不知道我会否会被批评,也不知道甚么类型的工作会适合我。」

    贾纳很幸运,因为她的一位朋友正好需要一位私人助理。在最初的几个星期里,她没有做太多的事情,但她仍然非常焦虑,担心犯错误。幸好她的朋友很耐心地解释,让她明白即使犯了错,仍然有机会再试。最重要的是,雇主平等看待贾纳,视她为普通人,而不是一个有缺陷的人,不久之后贾纳重新站起来,工作得头头是道了。

    The 888 Collective另一位创业伙伴克莱尔觉得自己一直活在忧郁和焦虑之中。她经营了一家酒吧多年,但伴随的生活方式是长时间工作至深夜和酗酒,这对她的健康没有任何好处。「在精神健康问题上,酒店业是很不体贴。 这个行业里很多人都耗尽了,我也一样,所以贾纳让我在电视制作公司担任办公室经理。」

    可惜克莱尔在电视台工作了很短的一段时间,她又经历了严重恐慌,尽管工作压力相对以前小得多。

    正因为这一点,贾纳和克莱尔决定一起帮助其他人,像他们自己一样,在休息之后重建信心。

    贾纳和克莱尔想不到有哪一间公司支持精神健康问题的员工复工方面,做得比较好。贾纳说:「这正是我们创立The 888 Collective的原因。」贾纳和克莱尔希望管理层创造一个更加开放和舒适的环境,让员工不怕谈论他们的心理健康问题。

    塞恩斯伯里心理健康中心(The Sainsbury Center for Mental Health)表示和应,指出只要简单的步骤便可以为雇主节省高达30%由精神病引起的相关成本」。同样的研究发现,由于健康原因,员工一般平均每年休息七天,其中2.8天估计与心理健康问题有关。

    很多员人觉得有需要对他们休假的原因说谎。他们不愿意透露自己因为压力而生病。雇主应考虑把身体和心理健康问题作为休假的「合理」理由。由于压力和抑郁症需要休息时间的员工应该像那些因为身体健康问题而休假的人一样对待。生病的日子可以也应该用于精神健康问题,就像身体健康问题一样,如果严重到需要休息时间的话。

    贾纳补充说,我们应该更积极看待精神病,减少标签和歧视精神病患者。「每当人们谈论精神病,总是消极的。希望看到有人站起来,说并庆祝出他们正经历的事情。我希望人们谈论心理健康问题所带来的好处,就像我的两极分化一样,有时让我感到非常自信,就像我可以把握世界一样,有一些美好的东西来自于它。」

    The 888 Collective正在开展重要对话,缩短了长期工作和病假之间的差距,并且证明精神疾病不必停止你的工作。人们害怕精神疾病让人显得虚弱,但事实并非如此。心理健康问题并不意味一个变得无能,这只是意味着你有精神健康问题。」

    (来源:佛门网 https://goo.gl/CS95xF 2017-11-28)

  • 一个妄想型精神分裂症患者的职场生存记

    我被解雇的次数多到我不想承认。我辞职的次数更多。

    工作和妄想型精神分裂的搭配不是成功的秘方。

    我曾做过的一份工作是在一座城市办公楼的一层,窗户上装有铁栏。装那些栏杆显然是为了安全,那条街上的其他店铺和办公室都是这样。但我越来越确信,它们是专门为我安装的,是一个巨大阴谋的一部分。我总觉得人们在陷害我,想让我犯下十恶不赦的罪行,或者我犯过大罪,只是自己不记得了,警察正在监视我,收集证据。我觉得窗户上的那些栏杆是我去那里工作前了解我的一个陌生人安装的,是想暗示我,我很快“会被关到铁窗后面”。

    看到办公室外面的街上有警察,或者听见直升机飞过,我就会心跳加速。我确信,那是他们终于来抓我了。我在那个办公室没干多久。

    我服用的药物的镇定作用也弄得我经常睡过头,上班迟到。迟到很长时间。有时甚至迟到90分钟。

    我在另一份工作中的部门经理似乎并不介意,因为我总是在晚上把时间补回来。但同事们介意——这是我听办公室的其他人说的,包括坐在我旁边的那个女孩。当时,我没有公开承认自己患有精神分裂症。我不想背上为自己的拖沓找理由的恶名。所以我觉得人们只会认为我是太懒惰。

    我经常把同事们随口说的一句话、我在会上发表意见时别人的一个白眼,或者我迟到时同事的一声叹息,视为对我的攻击或威胁,认为那些都是针对我的侮辱。

    我在另一个公司做商业文案时发生的一件事至今回想起来依然让我心痛。当时有个同事问我耳机里在听谁的歌。我回答说酷玩乐队(Coldplay),同事们大笑起来,我不知道他们笑什么。也许是因为他们觉得我和那些音乐人一样阴郁?我再次觉得自己被凌辱了。不久后,我辞掉了那份工作。

    直到今天,我依然不确定,自己到底是办公室欺凌的受害者,还是对他人过于敏感。

    朝九晚五的职场生活是没完没了的。它缺乏灵活性,我无法定期去进行心理治疗。我也常常忘记进行普通体检,多次忘记在药房重新订购自己的药物,而这让我陷入急性焦虑症。

    幸运的是,每个办公室都有弱者或“受到欺压的人”。他们常常与我惺惺相惜,把我叫到一边安慰我,或者邀我一起出去抽根烟。

    我还记得有一次,我看见坐在我旁边的女孩盯着我的电脑屏幕看我在干什么。她大概看了十秒钟,但真的感觉看了很长时间,更像是那种侵犯性的注视。我非常生气,给公司经理发了一封措辞犀利的电子邮件。那封邮件写得太刻薄了,我的同事被叫去询问时,眼里噙着泪水,被准许当天可以早退。她后来甚至送了我一些巧克力致歉,还不止一次对我说她是基督徒。

    我一辞掉那份工作,她马上在Facebook上取消了对我的关注,那天是我的生日。尽管她当时已经知道我有精神问题。

    后来我在伦敦获得了自己梦想的工作——做时尚撰稿人,这份工作薪水颇丰,但我的疾病产生的“突发奇想”以及药物导致的焦躁不安毁掉了我的成功。我刚到那里工作两个星期,就要求请假六个月,去夏威夷的一个地方报纸做实习记者。我没有获得批准,但两周后,我请了三天假,再加上一个周末,我去巴黎为一个小型独立杂志写了一篇关于除臭剂的测评。不久后,我又请了一周假,为残疾人举办了几期写作讲习班。

    我的上司非常善解人意,我也在那里干了整整18个月,但我最终辞职了,我想住得离母亲近一点,当时她的健康出了问题。我的办公室告别卡令人难忘。尽管我没跟很多人说起我的精神问题,但所有的留言都表达了这层意思:“我会想念你的疯狂。”

    我在克服工作逆境、学着接受自己的精神疾病的过程中获得了一个重要经验,那就是,我们可以用生活砸向我们的石头建造城堡。我现在在家工作,做自由撰稿人,工作时间灵活,我可以定期进行必要的心理治疗和体检。

    我主要是写精神疾病方面的文章。我还在和一名很有声望的精神病学教授合著我的第一本书——《精神正常入门指南》(A Beginner’s Guide to Sanity)。

    去年,我做自由撰稿人只赚了6260美元。但我看到了非常切实而正面的结果。

    我的精神诊断已经从妄想型精神分裂症改为分裂情感性障碍。与前者相比,后者被认为更善于社交,但偶尔会有“情绪波动”。

    我的新工作方式,再加上心理治疗,还让我明白,信心和工作技能等品质可以慢慢学习和培养。

    也许最重要的是,我已经开始接受自己是一个正在塑造中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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