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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儿常玮平这次能挺过你们的道道酷刑吗

    我是常玮平的父亲常拴明。2020年1月12日到2020年1月23日,玮平被你局国保人员指定居所监视居住,1月23日下午突然通知我去办取保候审。当天晚上我接玮平回凤翔老家。第一眼看去他很憔悴。

    回家之后,我就问他这十天是在什么地方,过的怎么样。他说是在一个宾馆,警察把他拷在一个凳子上,坐了十天,手拷的很疼,现在大拇指和食指,无名指没有知觉了。警察还不让他睡觉,每到晚上要睡觉的时候,他们就在里面打牌喝酒,大喊大叫,不让他睡觉。烟味浓的让他咳嗽。玮平不抽烟。警察换班着来,天天这么折磨他。每天早上一个小馒头,中午一碗稀面条,这就是一天的伙食。由于长期固定坐姿饮食不当,得了严重的便秘,痛苦万分。

    后来,他的腿肿了,难受的哭,要求就医。但警察说,他们有经验,他这种情况还死不了,他们拷了一个月的都没死。在里面的日子度日如年。说这些的时候玮平数度哽咽落泪。我也很难过,没有想到警察会这么对待我的儿子。他犯了什么罪呢?警察说他涉嫌颠覆国家政权,但自始至终,没见警察拿出一条证据来。莫名其妙的抓人,又莫名其妙的取保候审了。人家是官老爷,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虽然我内心很愤慨,但我还是劝玮平,既然人出来了,多的话就不要讲了。过完年去别的地方工作,离开宝鸡,律师能干则干,不能干了另谋生路。但是过完年后正月十七左右,高新分局的国保又打电话给玮平,不让他离开宝鸡,并且每天要打电话汇报自己的行踪。我还是让玮平忍。

    等到三月份,深圳的小学开学了,我要带孙子回深圳上学,玮平也帮我们买好了机票。没想到临行前一天,宝鸡警方开着警车来到我家里,质问玮平,为什么我们离开宝鸡不给他们报备,没有他们允许,我们不得离开宝鸡。玮平非常愤怒,质问他们:我取保了,难道我爸妈,我儿子也取保了吗?鉴于国保的压力,玮平没办法送我们到机场,最终请朋友送我们去的。

    宝鸡国保,你是一方的土皇帝,法律就是你的厕纸。我还是让玮平忍。

    这期间玮平天天要向国保汇报行踪,精神压力极大,失眠严重,人也消瘦不堪。没想到,2020年10月22日晚上十一点多,儿媳妇接到电话,宝鸡市公安局高新分局通知她:常玮平因涉嫌违法犯罪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

    这一次连个啥罪名都不说了。法律是你家的,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老百姓是个屁。

    据乡邻说,22日晚八点左右,警察还搜了我在凤翔的家。给谁出示的搜查证,又搜走了啥东西。我们家没有人知道。

    10月22日抓的人,今天10月27日了我们还没收到任何法律文书。律师去会见,也见不到人。

    我儿玮平,不知道这一次还能不能挺过宝鸡高新分局的道道酷刑?

    2020年10月28日

  • 漫话人权·明白,能做到

    编按:武汉疫区“封城”两个多月来,上千名肺炎死者家属不能去殡仪馆领取亲人骨灰。近日,死者家属们接到政府通知前往汉口殡仪馆领取骨灰,当地政府以提供三千元殡葬补助,以此换取死者家属的沉默。

  • 39年前奸杀案凶手遗书:DNA能还我清白

    【民生观察2019年5月29日消息】今年65岁的陕西凤翔人付存绪去年大病了一场,他患有腰间盘突出、脑梗和心脏病。那桩奸杀案和他纠缠在一起已经39年了,他始终不服气、不认罪,但对于能否活到案件再审的那一天,他心里没数,于是最近写了封遗书,郑重交代后事:“如果我死了,请留下我的毛发,只要有人给我做DNA鉴定,就能证明我是清白的。”

    1979年12月底,陕西省宝鸡市凤翔县柳林镇干河村发生一桩强奸杀人案,警方迟迟未宣告破案,直到案发半年后,有过婚前性行为的付存绪被锁定为嫌犯。但这桩案件疑点重重,付存绪在看守所被羁押了12年,一审才宣判,1991年12月,宝鸡市中院认定付存绪犯有奸淫幼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判决生效后,付存绪被送往渭南监狱服刑。2006年4月,付存绪因病被假释出狱,2008年正式刑满释放。

    39年里,付存绪无数次自辩是被冤枉的,寄出一封又一封申诉书,始终没有等到他想要的“清白”。遗书中说,他愿留下毛发作DNA以证清白。

    付存绪脸色蜡黄,前额的头发快掉光了。走路时,他腰杆挺直,步子迈得很快。大多数时间里,他习惯靠着沙发或蹲在地上翻看案件材料。经历长年的牢狱生活后,久坐或久站都让他的腰、腿难受。

    2018年5月19日下午,凤翔县柳林镇一家茶馆里,刚落座,付存绪就将挎在右肩的黑色文件包取下来,掏出一沓整齐的申诉材料,话题引回39年前。

    1979年12月20日晚上,陕西宝鸡市凤翔县柳林镇干河村漆黑一片,村民高林(化名)送13岁的女儿刘丽去上扫盲夜校。高林患有坐骨神经痛,行走不便,刚出家门100多米,妻子向他喊话,“路上遇到人,就不用送了。”

    据高林事后讲述,行至学校大路时,他们碰见一个身高约1.6米,身形驼背的男子。此时,女儿认为不用送了,就让高林回家去休息。父女分别后,意外很快发生。

    十多分钟后,刘丽躺在学校西侧的一块田埂上,“上衣被卷起到乳房以上,左腿裤子全脱,右腿裤子褪到了膝盖处,口鼻、阴道出血。”

    夫妇俩哭喊着求救,送医后,刘丽经抢救无效死亡。尸检的结论是:死者系被他人勒扼颈部窒息死亡。

    接到报案后,凤翔县公安局迅速展开侦查,案发现场勘查笔录显示,“突发现场发现的一行负重足迹,足迹长27厘米,还有两人并行拖拉痕迹及搏斗痕迹。”

    当晚,凤翔县公安局在村大队设点,重点查找手脸部有伤人员。经查看,付存绪的手脸部等处均无伤痕。警方还看了他的衣服和鞋子,并在本子上做了记录。随后,付存绪返回家中。

    付存绪回忆,案发当天,他在村北看水泵浇麦地。等到晚饭时,堂兄端面回家说:“水泵房西边不知道谁把上夜校的女娃捏死了。”此时,他才听说一些案发情况。

    《破案总结报告》称,侦查机关围绕作案时间锁定了38名犯罪嫌疑人,随后又以不具有作案时间而排除37人。从案卷材料上看,大量没有作案时间的证据,是通过证人走访而形成的孤证。如何区分这些孤证的真伪?侦查机关未作合理说明。

    说起这些,付存绪有些激动。他梗起脖子大声说:“半年时间里,公安对数十人进行怀疑审查,怎么就确定是我了?真是胡扯!”

    案卷中一份《情况说明》记载,办案人员迟迟无法破案。后来,有人发现付存绪曾向村民打听侦办情况,再加上他与女友有过婚前性行为,这一点被解读为“流氓成性”。付存绪由此进入办案人员的侦查视野。

    付存绪回忆,1980年6月4日下午,他路过干河村小学去供销社买烟时,镇上派出所的两名民警把他喊住,叫他跟着前往一户韩姓村民家中。

    付存绪没多问,只管慢慢跟在后面走。路过一口水井时,他还试图凑近,看看井里有没有水。“我从来没做啥坏事,我那时一点也不心慌。”付存绪没想到,他即将失去自由。

    到了韩姓村民家里,派出所几名办案人员迅速用麻绳将付存绪双臂捆住,背在身后。问一会儿,打一会儿,三天三夜里,办案人员轮流对他采用“车轮战”、“疲劳战”等方式逼问,1979年12月20日晚6到7点他都去哪里了。付存绪仍然照实叙述。

    对方说:“你狗日的不老实!你从大队出来,在十字路站了一会儿。有几个上夜校的学生见你来,你走到水泵房那里你一直向北走了。”

    付存绪说:“我确实从泵房那里向东看水去了,没有向北去!”话刚说完,几人上来就在他的头部、胸部、背部,用脚和拳头乱踢乱打。时逢六月,付存绪穿着单衣衫,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到处是淤血,血渗湿在衣服外。

    “一个胖小伙跳起来,一脚将我踏倒在地,在裤裆里猛踢。几分钟后,我闭过气没有呼吸,后来小便失禁达半年之久。还用木凳砸脚趾,我左脚指骨折,几个月不能走路。”对于审讯的具体细节,时隔多年,付存绪说自己仍然记得清晰。

    “问我晚上啥亮哩?我说月亮,他们说不对,是人手里啥亮哩?我又说是马灯。说完又被劈头盖脸打一顿。他们说拿的是手电,记住!”

    连续几天不分昼夜的审讯之后,付存绪又疼又饿,他有些神志不清了。“只好是他们怎么教,我就怎么说了一遍。背熟这些口供,才能免受皮肉之苦。”

    1980年6月8日,付存绪又被带到凤翔县收容站,继续接受讯问。而判决书显示,付存绪于当年的7月4日才被刑事拘留,四天后被正式逮捕。

    参与讯问的公安侦查人员后来接受检察机关调查时,承认曾殴打过付存绪。1980年6月10日的一份笔录显示,侦查人员承认,不允许付存绪睡觉,连续讯问其到凌晨四点钟,得到笔录,才让他休息。一小时后,又把付存绪叫醒。

    此外,案卷中付存绪的多份口供内容也可以看出办案人员疑似对其指供逼供。其中一份笔录中,付存绪开始做无罪自辩,但后来就出现“不说话”、“哭”、“你们怎么说都行,我按手印就是”这样的表述。

    1991年12月6日,付存绪案在宝鸡市中院一审开庭。庭审一开始,付存绪即称自己的有罪供述是被刑讯逼供的结果。

    一审律师李福林让戴着脚镣的付存绪走出被告席,沿着法庭走几步,又现场量了他的身高和脚长。此前有证言称,受害人之父将女儿交给一个身高1.6米左右,驼背的男子。“大家都能看出来,付存绪不是驼背,他实际身高约1.72米。此外,案发现场留有一个27厘米的右脚鞋印,这与他的赤足大小才一样,如果穿鞋,肯定大于27厘米。”李福林说。

    李福林认为,此案证人证言与付存绪的身体特征存在明显的矛盾。“除了付存绪的口供,没有能直接证明他作案的物证。”

    律师还提出,第二作案现场离死者近五米处一土块上的血迹,这个血迹既不是受害人的,也不符合被告人的血型。血迹究竟是谁的?侦查机关亦未作出合理解释。

    1991年12月18日,宝鸡市中院对此案作出刑事判决,认定付存绪于1979年12月20日在马家沟浇地过程中见路上有上夜校的女孩,遂起强奸歹意。后于21日七时许,在二队配电房附近遇到受害人,尾随行至学校附近,将受害人拖入路旁并实施强奸,受害人因窒息死亡。宝鸡市中院认定付存绪犯有奸淫幼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时任凤翔县检察院刑事科科长的严明堂,今年已是87岁高龄,他曾在批捕前后两次提审付存绪。

    2018年5月26日下午,严明堂仔细看了付存绪的申诉代理律师所写的材料。“这个案办得真可笑”。严明堂说,“这个案子县里没有决定权。是上面下来的一个副检察长办的。”

    时任凤翔县检察院书记员的王志鹤于1979年调入该院,他表示,当时检察院只有5、6个人。“这个案子只有案卷,再没有什么,一个物证都没有。上上下下退了几次补充证据。市法院开庭后,还请示省法院,因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折中判处死缓。1983年严打,凤翔县有个案子四人都判死刑。如果有证据,还能不处理吗?”

    付存绪一直不明白自己被判死缓的理由和依据,他瞪着眼睛,忿忿不平,“这是哪门子的折中法?”

    临别时,王志鹤叹了口气,握着付存绪的手说,“这个案子有很多可挖的疑点,我们当时也没有办法。”

    在凤翔县公安局看守所被关押期间,付存绪的脖子上长了个瘤子。起先只是麦粒般大小,后来肿大得像鸡蛋,压着脖子上的血管。

    “头昏眼花,我整天躺在床上嗷嗷叫。就想着快审快判,早点治病保命。”付存绪说,看守所里不给他做手术,必须转移到监狱才能治疗。因此,一审宣判后,他没有提出上诉。

    入狱后,付存绪并没有停止反抗。两次手术后,脖子上的肿瘤已经治好了,他写了一封封申诉信,向司法部门诉说冤屈。

    监狱是个“连鸟儿都要躲着飞的地方”,不分日夜,付存绪满脑子都在想办法尽快逃离这里。有时,他一天只吃两个馍馍,拿剩下的食物和狱友换来纸笔继续写材料。

    狱所之外,付存绪的家人也承受着牢笼般的束缚。

    付存绪的侄女付媛媛回忆,小时候,家里经常会来一位老太太,一手拄拐杖,一手拉着小孙子,晃晃悠悠的进来了。每次来,奶奶都会嚎啕大哭,那哭声好像天要塌了。

    一个盛夏的傍晚,她们又在说同样的话。老太太说:“那事不是你娃做的,你娃在里头冤屈,你不救他,谁救哩?”奶奶瘫坐在地上,捶胸顿足:“我娃可怜,我娃冤屈没处说……”

    有时,村里几个伙伴一起玩游戏,为一些小事打起架来。明明是对方理亏,人家大人张口就骂付媛媛姐弟,拽着孩子边走边说,“叫你们别和那家娃耍,就是不听,小心哪天在没人处把你害了!”

    后来,付媛媛知道了,只要是母亲在厨房忙这忙那的,炒熟面,做辣椒酱,切肉做臊子,几个姑姑拿来绣好的鞋垫、布鞋,就是要准备去监狱看“那个人”了。

    付存绪入狱后,弟弟和大外甥因政审不通过无法参军。1997年底,其母因心脏病去世。
    2008年刑满释放后,付存绪独自住在弟弟家的机械加工厂里。他几乎从不主动和别人来往,四妹住在隔壁的小区,他一次也没去过。“我是个没用的人,连累了三代人,九个家庭,我心里有愧。”付存绪说。

    2016年,北京律师金宏伟、陕西律师常玮平开始代理此案的申诉工作。

    两位律师实地走访,找法医专家求证后,发现该案存在很多疑点。“起自混乱的侦查,终结于原审机关错误的认证。有明确的可以排除付存绪作案可能的证据,原审机关未予采信。此外,强奸的核心犯罪事实,只有被告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

    金宏伟举例,原审采信的证人证言,取证时间为案发十年之后,且上述证言均为代签,即被采信的证言自身真实性都无法查明。而本案里,被害人手电、书包、课本这些隐蔽性证据,侦查机关均没有找到。

    据案卷记载,1980年1月1日,陕西宝鸡公安局送检受害人阴道分泌物纱布,检验是否含有精斑。半年后,送检付存绪唾液。最后确定两者均为非分泌型。

    金宏伟解释,“非分泌型”检测的本质是一种血型检测,其结论仅仅是种属认定。即便检测均为“非分泌型”,也不具有锁定作案人员的特异性。

    付存绪一趟趟申诉,又一次次失望归来。“有时连门都不让进,进门了就问有没有新的证据,一听没新证据,就让息诉。我被冤枉了,还要自证清白吗?”

    后来,他想到,只要能做DNA鉴定,再与当年的阴道提取物进行DNA比对,就能真相大白。
    付存绪又开始四处跑,要求司法机关做鉴定。

    律师金宏伟说,这落入一个“死循环”。按照申诉机关规定,鉴定只有启动再审程序才能做。“不做鉴定,就没新证据,只能被驳回再审申请。不再审,又没法做鉴定,没新证据。”
    付存绪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今年5月中旬,他写了一份遗书,要求死后留下自己的毛发。他说,无论案件是否再审,只要做DNA鉴定,这些证据永远都能证明他是清白的。

    一个错案,有可能毁掉的不仅仅是案件当事人的人生,更是司法公正的公信力,有错必究,这是我们一以贯之的原则。

    对于因各种原因而遗留的存疑案件,希望有关部门本着“疑罪从无”的法治精神高度重视。

    纠错,还的不仅仅是当事人一个清白,更是司法公正的阳光普照!

  • 被父母囚禁虐待的孩子能重获新生吗?

    本周早些时候加州发现13名兄弟姐妹被囚家中一案令人震惊,但并非没有先例。这些年一直有儿童被关在储藏室或地下室的骇人案件遭到曝光,孩子们被深受毒品、极端宗教信仰、人格障碍或自身虐待历史影响而心理崩溃的父母囚禁。

    但好消息是,精神创伤专家称康复是十分可能的。受害者可以重拾自己的生活。

    “临床数据是乐观的,”美国国家儿童创伤应激中心(National Center for Child Traumatic Stress)联席主任约翰·A·费尔班克(John A. Fairbank)说。“对受到了严重虐待和创伤的儿童有很好的治疗方法。”

    作为杜克大学精神病学和行为学教授的费尔班克说,尤其是相对短期的针对精神创伤病人的认知行为疗法表现出了良好成效,该疗法研发于90年代早期,但在最近的15年才得到普及。
    但心理学家表示,对于加州的这些兄弟姐妹以及有着类似情况的儿童来说,康复过程的一个巨大障碍是,囚禁他们的并非陌生绑架者,而是父母。

    “在进行康复工作时,要找出病人的支持系统是什么,”乔治城大学(Georgetown University)精神病学系副教授、精神创伤心理学家普利西拉·达斯-布雷斯福德(Priscilla Dass-Brailsford)说。“父母和家庭是最重要的支持。但那些孩子们没有这些。他们的父母就是侵犯者。”

    在撰写本文时采访的专家强调,自己对加利福尼亚一案并非直接知情,并表示,由于这些兄弟姐妹被剥夺了无条件的爱和安全这一首要保障,他们在与未来的支持对象建立信任和亲密关系时基本上肯定会遇到困难。

    “知道这是父母的行为这一点增加了孩子的无助和绝望,”洛杉矶一名经常治疗精神创伤病人的心理学家诺拉·J·贝拉戴里安(Nora J. Baladerian)说道。

    达斯-布雷斯福德拿这13个孩子的情况与被剥夺了食物、自由和足够照料的战俘做了比较。
    “还有一线希望,那就是他们并不是独自经受这一切的,”她说。“作为惩罚,战俘是被隔离的。而这些孩子们至少还有彼此。”

    专家表示,在正式治疗开始之前,一定要先将这些孩子安置在一个安全并被悉心呵护的环境中,让温和的治疗成为一个他们可以依靠的正面常态。并补充说,让尽可能多的兄弟姐妹们待在一起对维系他们之间的纽带是很重要的。

    一位在俄亥俄州哥伦布市少年法庭治疗受害者和施害者的司法心理学家丹尼尔·L·戴维斯(Daniel L. Davis)表示,没有哪一种行为模型可以完全概括出典型的父母施害者。

    “当然,是有风险因素的,”他说。其中可能包括虐待或家庭暴力前科,还有比如反社会型人格、边缘型人格、自恋型人格等一系列的人格障碍历史。他说,这些人可能会过度情绪化、难以预测、控制欲或是剥削欲过强。

    但和其他精神创伤专家一样,戴维斯强调儿童有着惊人的适应力。他曾治疗过一个被父母锁了很长时间以至于表现出严重的发育迟缓的学龄男孩。“但经过支持团队集中治疗并作了十足努力后,他的成长十分出色,”戴维斯说。“他的父母被送进了监狱。”

    偶尔也出现过其他一些孩子被父母隔离在社会之外的案例。纪录片《狼群》(The Wolfpack)讲述了七个兄弟姐妹被父亲隔离在下东区一个公寓里的故事。2015年,在维吉尼亚州斯波特西瓦尼亚县发现了三个兄弟姐妹被父母锁在一间充满屎尿的房间里。同一年,在田纳西州默弗里斯博罗市发现了一个十多岁的女孩被父母锁在卧室里数月,她的父母允许她的三个兄弟姐妹随意出行。

    戴维斯博士表示,虽然贫穷是很多案例中的一个因素,但它肯定不是标志性特征。事实上,在加州的这个案例中,这家人住在一个中产阶级社区,据说父亲戴维·艾伦·特平(David Allen Turpin)曾做过工程师。但是,戴维斯博士指出,贫困导致的情况可能更容易被发现,“因为犯罪者没有足够的资源来避免公众监督”。

    孩子们先要被安置到一个安全的家中,评估与创伤相关的症状,包括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之后才开始正式治疗。他们可能不愿意或无法描述自己的经历。噩梦可能会困扰他们。最轻微的触动——例如,钥匙的响声——可能会让他们爆发歇斯底里症状。他们可能会极度亢奋或警觉,始终警惕而畏缩,随时准备逃跑或对抗。年幼的孩子可能在玩耍时都会表现出创伤;另一些孩子可能遭受了巨大的情感创伤,显得有些麻木。

    “不过,大多数孩子都能恢复过来,”匹兹堡阿勒格尼医院(Allegheny General Hospital)儿童和青少年心理创伤中心(Center for Traumatic Stress in Children and Adolescents)的主任安东尼·P·曼纳里诺(Anthony P. Mannarino)说,“我不是说他们会忘记,但他们能找到前进的道路。”

    曼纳里诺博士是创伤性认知行为疗法(TF-CBT)的联合开发者。他说,治疗一般需要12至16个疗程。

    首先,治疗师帮孩子控制关于那段经历的可怕想法和感受。接下来,治疗师引导孩子慢慢讨论创伤。

    “那些记忆真的很可怕,”曼纳里诺博士说。“也许他们的父母说,‘这是你应受的惩罚,这是你的错’,羞耻感可能已经在孩子的心里扎根了。帮助他们谈论和处理这种扭曲的想法能让他们有机会明白,那不是他们的错。”

    TF-CBT的最后一步需要孩子新看护人的参与。“我们帮看护人们明白,孩子的行为是他们遭遇的表现,不是他们的真实性情,”曼纳里诺博士说。

    在治疗创伤患者的诸多疗法中,TF-CBT是最受关注的一种。在《美国儿童和青少年精神病学会期刊》(Journal of the American Academy of Child and Adolescent Psychiatry)2004年发表的一项多地点随机研究中,203名8至14岁具有性虐待创伤后应激障碍症状的孩子和他们的看护人被随机分配采用TF-CBT疗法或“以儿童为中心”的疗法——后者是强奸危机中心或性虐待治疗中心经常使用的一种谈话疗法。采用TF-CBT疗法的患者在创伤后应激障碍、抑郁和行为等指标上的改善更为明显。

    巴拉德里安博士不仅希望那个加州家庭能得到足够的服务,而且希望“人们的关注也能帮助那些没有得到如此密切关注的案例的受害者”。

    (来源:纽约时报 https://cn.nytimes.com/health/20180118/california-13-kids-siblings/ 2018-1-18)

  • 建昌精神病患者有了温暖的家

    能想象吗? 100多名精神病患者,也可以有序地散步、做体操、跳舞、扭秧歌,甚至唱起卡拉OK。唱到动情处,不仅大家会为其精彩鼓掌,歌者也能在音乐的思绪中感受到自尊自强。这种精神病患“和谐疗法”,是建昌县农村常年病人托管中心独创的。
         这是构建和谐社会、维护社会稳定,大力扶持困难群体,搞好社会救助工作的有益尝试。”县委书记闫庆礼说:“践行群众路线,做好群众工作,是党委、政府的必履之职。心怀百姓,善察民情,就要做好改善民生文章,实现百姓的新期待。对于建昌来说,这是让百姓的满足感和幸福指数上升,使发展成果惠及群众的实际需要。”
        调查显示,建昌县有农村低保对象12855户、25432人,五保对象3981人,优抚对象2923人,其中这些家庭中的成员有不同程度的各类病人和残疾人 4850人,还有精神病1624人,其中重度患者485人。作为全国劳务输出大县,一年中建昌有十多万农民进城务工,而有些人被家中病重、生活不能自理的亲人“拴住”,一直走不出因病致贫、因病返贫的圈子。 “靠低保、民政救助,只能解决一时之需,难以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怎么办?县长王洪升认为:“托管一人,幸福全家。这个机构既完善了农村社会救助制度,又解决了低保困难家庭的生活困境,还能解放农村劳动力,为农民脱贫致富创造条件。”
        为何要对精神卫生患者也实行托管?县民政局党委书记、局长王青松解释说:“那些精神方面有问题的人,他们有的打人、放火,甚至杀人,不仅搅扰四邻,更危害社会。对于这样的病人,不仅普通家庭无法实行精心的看护照料,贫困家庭,更是难上加难。只有通过政府的有效作为,才能减轻这些家庭的负担。通过我们创造条件,还能为患者的治疗提供保障。这副担子很重,但必须有人担。”送政府温暖、为社会分忧。建昌常年病人托管中心坐落在县城南部风景秀丽、环境优美的大凌河畔。托管中心内,凉亭、长廊、甬路、花坛、草坪、石凳齐具,宛若一个大花园。内部设施配套则更加齐全,集餐饮、洗浴、娱乐、医疗、康复、健身于一体。为了使养员营养均衡,食堂在确保卫生安全的前提下,还精心制定菜谱,在配餐上做到每月有计划,每周有安排,每天有食谱,并根据养员需要,合理制作饮食、流食及其他特殊饮食。
        精神卫生养员毕竟非同常人,为了提高托管中心的服务水平,托管中心与建昌县红十字医院合作,由医院派出医务人员进驻托管中心,对托管病人实行全程医护管理。据建昌县红十字医院院长孙立伟介绍,他们在新农合报销的基础上减免10%医药费及病人的挂号费、检查费,此外,则由县财政每年给予补贴。
        主管业务工作的副院长安凤山说:“我们医院为了保证医护管理,共派驻52名工作人员,目前在托管中心的精神卫生患者171人,先后已经有200多人在这里接受治疗。”在托管中心,医生和护士要24小时随时观察病人病情,而且要做到因人而异,对症下药。
        在专业诊治之外,一直悉心关注这项工作的王青松创新提出了一个“和谐疗法”。即托管中心管理人员和医护人员对患者“五心服务”,用心倾听、耐心解答、细心诊断、精心治疗、热心服务。安凤山说:“精神病患者只是在认识、情感反应方面与旁人有异,但不是不能沟通。虽然我们的民政局长不是医学出身,但他的提法非常适宜精神病的诊治。”在这里,医护人员和病人同吃同住,一则是方便看护,另外则是通过这个对等的平台,给病人以尊重和尊严。“这种接触和沟通,就是药物治疗之外的心理治疗,可以排解病人心中的郁结,增强大家的互信。 ”安凤山说:“托管中心的环境很好,养员在这里不仅得到了很好的生活照料,而且通过药物和精神慰藉,他们的病情都有不同程度的好转。”
        目前,这里已成为精神病患乐不思蜀的“桃花源”。有一个被人称为“大果”的精神病人让人印象深刻。这个人此前一直在县城流浪,被人戏称为“丐帮帮主”,经常造成交通堵塞,还会伤害他人并危及一些商家店铺的安全。患有狂躁症和酒精依赖症的他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目前已恢复稳定。我们问他想出去吗?他回答道:“我愿意在托管中心待着,这儿好,大家对我都好,心情愉快,不愿意出去了。”记者还问了几位有家的精神病患者,他们也都表示:“这儿比家好,哪儿都不想去了。”
        这里治疗的成功率也很高,达到了90%以上。有一个在读的高中学生,因为成绩不好,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并跳井自杀过。被送到托管中心后,经过医护人员的精心诊治,现恢复良好并继续上学考上了大学。“其实精神卫生疾病多半不是先天性的,而后天发生的很多都是可以治愈的。”据医生介绍,这里还救治过一个硕士研究生。这个人因为迷信宗教,后来产生幻觉,无法坚持工作。在托管中心,他经过3个多月连续的治疗和调理,现已康复并读完硕士学业,参加了工作,成家生子,过上了正常人的幸福生活。
        托管中心副主任沈亚楠讲了王文浩的故事,这个退伍军人患了严重的精神抑郁,经过治疗后已可以回家。后来他和家人商量后,主动回到托管中心,表示要帮中心多做点事。现在他负责带着养员做操,成为托管人员的得力助手。
        “遗憾的是这儿规模还不够大。 ”建昌县民政局副局长汪玉久坦言。为了帮助更多的家庭,2012年4月,建昌又开建了托管二期工程,该工程占地1.1万平方米,增加床位500张。王青松算了一笔账,“每住进托管中心1名养员,至少解放1到2个农村劳动力,这些劳动力外出务工或搞其他经营,每年每人平均按4万元的收入计算,我们解放出了劳动力就能为建昌赚回数千万元。孰轻孰重,一比就见分晓。 ”对于这种托管模式,建昌县委、县政府一直给予大力支持,到目前他们的补贴已超过500万元。
    从“一人重病,全家致贫”,到现如今的“一人托管,幸福全家”,建昌县的农村常年病人托管中心,从根本上为解决偏远农村地区困难家庭因病致贫问题在全省树立了样板,更成为全国托管工作的一面旗帜。2012年,托管中心被民政部授予“全国民政系统为民服务创先争优优秀服务品牌”。
    (来源:新华网http://www.ln.xinhuanet.com/newscenter/2014-07/23/c_1111752109.htm 2014-07-23 09:13: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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