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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跪着行走在陕西司法系统里的常玮平

    ——在还有自由的时候,他说的最多的一句话是:要像保胎一样保住律师证!

    常玮平之前所在陕西立刚律师事务所在2018年注销时欠他三万块律师费一直不给,他找所主任谢国胜律师多次索要都不给,去年3月18日,他录了一段视频记述他向谢国胜索要律师费的过程。近日,我向宝鸡市律协提出了请求协调谢国胜律师返还侵吞常玮平三万块律师费的申请,并抄送给宝鸡市司法局和陕西省律协。做这件事的过程让我感慨万千,一个律师,两三年的时间要不回自己的三万块律师费?现在需要妻子来讨要这笔钱?说出来都丢人!但事实就是这样。这又不得不说常玮平的律师证的事。还有自由的时候,他说的最多的话,应该就是这句:要像保胎一样保住律师证!为了这个养家糊口的证,常玮平就差跪下了!上至陕西省司法厅、律协、下至陕西省立刚律师事务所、中有宝鸡市律协、司法局,能踩上一脚的,哪个收起了腿?

    常玮平之前所在陕西立刚律师事务所于2018年11月22日注销,注销第二日,其他人即另立新所,就常玮平没有挂靠的律所了。试问,这不是预先计划好的吗?成立一个新所的手续一天就能办完?如果这是阴谋的话,接下来的就是阳谋了。在接下来的一年多时间里,常玮平全国上下如陕西、浙江、四川、贵州、黑龙江、上海等地找了十几家律所,每到手续交到陕西省司法厅办事窗口的时候,十几分钟之后必然接到律所不愿与他签约的电话。有一次神秘原因终于显现了,在他转往西安一家律所的时候,陕西省司法厅工作人员党健给该所主任打电话声称和常玮平是你死我活的阶级矛盾,该对话被常玮平当场听到并录音。后打听到党健在其他场合称:就是他亲自坐镇,指挥宝鸡市司法局注销了立刚所!处罚了常玮平!

    为了抗议陕西省司法厅的迫害,2019年6月3日,常玮平在陕西省司法厅门口夜宿一宿。后来常玮平告诉我,第二天主管律师的副厅长和他谈话,答应协调他转所的问题,可是后来还是转不了。时间证明该副厅长对他的承诺就是骗他而已,当不了真。在黑龙江省司法厅向陕西省司法厅发出调档函的时候,只要陕西省司法厅同意,他就可以重新执业,但是陕西省司法厅就是不给调档。

    按照《律师法》规定,律师执业必须挂靠在律所,悬空不得超过六个月,否则律师证就被注销。立刚所于2018年11月22日被注销,但是直到2020年1月13日(常玮平被第一次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第二天),他的律师证才被注销,这中间隔了416天。为什么不按规定时间注销呢?是陕西省司法厅忘记常玮平了吗?肯定不是,常玮平被抓的第二天,他的律师证就被注销了。法律规定公安机关要24小时内通知家属,并没有规定要通知司法系统,显然省司法厅和我同时间获得了消息,合理怀疑比我还要早,因为文员从准备材料到发出消息,也需要时间,1月12日晚十点常玮平被抓,1月13日他的律师证就被公告注销,显然他们紧盯常玮平。那为什么之前不注销他的证呢?个中原因大家仔细品。

    常玮平为了这个律师证可谓是忍辱负重,第一次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期间受到酷刑,取保时,宝鸡市公安局领导主动提出他的律师证的事,他们去和陕西省司法厅协调。事实证明,这只不过是安抚他不要将酷刑的事情说出去的诱饵。

    常玮平生在陕西,在上大学之前也没离开过陕西,可谓土生土长的陕西人,陕西司法系统的各位大人们,当你们利用你们手中的权力制造一个个阴谋,非要砸掉一个生于农村、无权无势的年轻人饭碗的时候,你们可曾有一丝心软?为了他这个律师证,他受尽屈辱,如果还有机会,我会告诉他,这个证咱不要了!中国有十几亿人,有律师证的也就几十万,不做律师的十几亿人不照样活着?他们要砸了你的饭碗,就给他们砸好了,你起来吧,别跪着了!

  • 刘晓原律师起诉司法部

    行政起诉状

    原告:刘晓原,男,1964年月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号码······,原北京锋锐律师事务所合伙人、律师,律师执业证号······,现住······,联系电话·····。

    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门南大街6号。
    法定代表人:傅政华,职务部长。

    诉讼请求:
    1、请求依法确认被告不给原告做出行政复议决定的行为违法;
    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履行法定职责给原告做出行政复议决定;
    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

    原告曾是原北京锋锐律师事务所合伙人、律师。

    2018年11月9日,北京市司法局注销了北京锋锐律师事务所执业许可证。随后,原告按照《律师执业管理办法》规定,开始申请转所调动以恢复执业。但是,因北京市司法局从“律师管理系统”里删除了原告执业信息,以此卡住原告而无法办理转所调动。

    原告被北京市司法局卡住转所调动超过六个月后,即在2019年6月14日,北京市司法局以原告没有被其他律师事务所接受为由,作出了《关于注销刘晓原律师的执业证书决定》。2019年6月19日,原告签收了这份文件。

    北京市司法局在决定中称:“如您对本决定不服,可以在收到本决定之日起60日内向北京市人民政府或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申请行政复议,或在6个月内向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原告对北京市司法局滥用职权注销律师执业证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就选择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8月3日,原告用邮政快递将两份《行政复议申请书》等复议材料寄给被告的职能部门——行政复议与应诉局。事后,经邮政快递查询,被告在2019年8月4日下午近五时签收了快递。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

    截止到原告起诉之日,被告收到行政复议申请书已经四个月了,也没给原告做出复议决定,这是典型的行政不作为。

    被告是北京市司法局上一级行政主管机关,申请人不服北京市司法局做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规定,可以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被告收到原告行政复议申请书后,就应履行本机关的工作职责,在法定期限内对原告的复议申请做出复议决定。
    被告作为国家最高司法行政机关,竟然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规定的申请不理不睬,让原告感到十分地意外。被告的行为,从表面上看只是侵犯了原告个人的合法权益,但从深层次来看是在公然蔑视国家最高权力机关——全国人大常委会制定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与中央提出的“全面依法治国”方略唱对台戏。

    鉴于被告不履行行政复议的法定职责,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不受侵犯,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规定,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依法作出公正判决!

    此致
    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原告:刘晓原
    2019年12月4日

  • 反对借“扫黑”之名行“黑打”草根维权之实

    ——来自民生观察的评论与抗议

    2018新年伊始,特别是在中国百姓最看重的传统春节期间,各地却纷纷传出草根维权人士遭到拘押的消息。如2月10日,广东省湛江市被吊销律师执业证书的陈武权被湛江警方以涉嫌“寻衅滋事罪”刑事拘留,关押于湛江市麻章区看守所,同时被刑拘的还有其家乡同村的另外5名村民。而在2月9日就下落不明的中国人权观察成员徐秦,在2月23日终于证实她已遭到江苏高邮市警方以涉嫌“寻衅滋事罪”刑事拘留,目前羁押在扬州市看守所。还有山东草根维权律师倪文华,2月23日他在江苏南通代理案子时,被南通竹行派出所警察带走,与外界失去联系。与此同时,还有一大批上访的底层民众也遭到当地政府的拘押,使人深感政府正在假借“扫黑除恶”之名,正在展开一场全国性的针对各地的草根维权人士的“黑打”镇压行动。

    据网络公开消息,2018年1月24日,中共中央、国务院联合发出《关于开展扫黑除恶专项斗争的通知》,掀起全国扫黑除恶运动。在通知中,中共对所谓的黑恶势力只作了一些原则性表述,并没有具体明确列出种类。然而,这个通知到政法委与各地公安部门时,它们纷纷将黑恶势力根据自身理解与需要罗列出明细种类。如中央政法委主办的《长安》杂志整理有8种情形的黑恶势力属于重拳打击范围,其中第3种:“在征地、租地、拆迁、工程项目建设等过程中煽动闹事的黑恶势力”;又有河南郑州市公安局印发的《致广大市民朋友的一封信》中,罗列10类黑恶势力,其中第3种“以各种名义在政府重点工程、新农村建设、拆迁征地租地过程中煽动群众闹事、堵门堵路、组织策划群体上访的黑恶势力”;再有山东省公安机关罗列重点打击的11类黑恶势力,其中第1类“威胁政治安全特别是制度安全、政权安全以及向政治领域渗透的黑恶势力”;第4类“在征地、租地、拆迁、工程项目建设等过程中煽动村民闹事、组织策划群体性上访的黑恶势力”;还有西藏自治区公安厅在《关于举报黑恶势力违法犯罪线索的通告》中多处提到“达赖集团”“中间道路”;甚至将向群众宣传“保护母语”也成了“反动思想和狭隘民族主义思想的黑恶势力。”

    由此可见,在各个地方政府多年来强征强拆而人为制造的诸多群体性事件中,首先站出来维权的底层民众,正是各地政府这次“扫黑除恶”的镇压对象;而类似西藏等少数民族聚居地的民族矛盾及一批少数民族的维权人士也被划入了“黑恶势力”范畴,予以打击。如此一来,各地起来的草根维权人士,已然成为“黑恶势力”头领的任务,成为“黑打”的重点。

    长期以来,各地政府在畸形的经济发展模式之下,野蛮地制造了大量的冤假错案,引发底层百姓的反抗。而他们无法在遵纪守法的情况下平息抗争,相反还不断暴露出自身违法侵权的行径,因此想要消除民间抗争,就只有抛开法律,倚仗无法无天的“黑打”运动,唯用暴力镇压所有底层的维权反抗力量。因此,各地政府假借中央发起的“扫黑除恶”运动,而对那些敢于长期对政府违法侵权强取豪夺行径说“不”的维权人士进行的迫害,其中的逻辑是显而易见的。有的地方政府,甚至会进一步将这种“扫黑除恶”上升到政权稳定与制度稳定的高度,将掩盖违法侵权罪恶与国家政权安危捆绑在一起,也将成为激发地方政府积极投身这场“黑打”运动的兴奋剂。

    不管中国当局基于什么目的发起这场“扫黑除恶”运动,但最终落实到地方各级政府就成为铲除民间不驯服政权力量的“黑打”。这意味着,多年来艰难成长的公民社会力量正面临灭顶之灾,是继“709大抓捕”之后人权与法治的又一次毁灭性的灾难。上述所提到的倪文华、徐秦、陈武权等等草根维权人士遭到拘押,仅仅是中国这场“黑打”运动的冰山一角。我们对接下来全国各地那些多年来的上访维权人士,维护村民权益的民间人士的命运深感担忧。

    如果说“709大抓捕”,是中共当局对法治进程中中坚力量的重点清剿。那么今天正在进行的这场假借“扫黑”名义的“黑打”运动,实际上对多年来中国大量公民意识觉醒下的维权运动的又一次大规模清缴,是人权与法治多年来艰难前行的大颠覆、大反动与大倒退。对此,民生观察表示强烈反对,我们希望一切有良知的中国公民,都应该高度警惕中国社会这种反文明、反法治与反人权的暴行!

    民生观察 2018年2月27日 发布

  • “李小玲六四光明行”案七人刑拘 赵春红也被带走

    【民生观察工作室2017年6月5日北京消息】本网获悉,继6月4日凌晨一点多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区分局带走李小玲、周莉以及卜永柱后警方又于昨日下午和今日陆续带走数人,包括北京维权人士李学惠、周莉未婚夫泉健虎、广州维权人士梁燕葵以及一位未知姓名曾经受过李小玲帮助访民的女儿,截止今晚,“李小玲六四光明行”案牵涉人员已达七位。

    今天上午,李小玲等人的好友河北维权人士赵春红前往西城区分局查询,得知七人已全部被以涉嫌“寻衅滋事罪”刑事拘留,羁押于北京西城区看守所。

    下午四点,赵春红发出消息,称有西城分局和派出所警察在找她。晚上八点,赵春红发信息给好友,称被西城分局带走调查。目前电话一直无人接听,未知赵春红进一步的情况 。

    有关“李小玲六四光明行” 案的情况本网将会继续关注和报道。

    相关报道:公民周莉、李小玲、卜永柱六四凌晨被带走失联
    http://msguancha.com/a/lanmu4/2017/0605/15923.html



  • 湖北随州访民吕仁菊汪先勤告公安行政复议遭驳回

    民生观察工作室2016/4/1消息:去年11月,本工作室发布了湖北随州曾都开发区居民吕仁菊、汪先勤上访被拘留 (http://www.msguancha.com/a/lanmu4/2015/1104/13430.html )的消息。被拘留获释后不久,吕仁菊、汪先勤即向随州市曾都区政府,对作出拘留的机关随州市曾都公安分局提起了行政复议,要求认定并撤回对她们的拘留决定,并要求赔偿损失。
     
    今天上午,吕仁菊、汪先勤二人均告诉本工作室,昨天下午四点多二人接到曾都区政府法制办人员电话告诉她们复议已完毕,让二人去拿复议决定书。今天上午,二人来到法制办后拿 到了复议决定书,结果是二人的要求均被驳回,拘留决定被维持。同时,二人还发现她们的复议决定书签发的日期是2016年2月,拒今已一个多月,早过了15天的向法院起诉期限。
     
    吕仁菊、汪先勤二人对此大呼冤枉,她们认为曾都区政府官官相护,包庇曾都公安分局,并故意拖延送达时间。于是二人今天上午立即来到曾都区委,要求见区委书记,结果遭到拒绝。情急之下,吕仁菊跪倒在区委书记办公室外。最终,吕仁菊、汪先勤被赶来的派出所警察和村里干部带走。
     
    以下是二人的复议决定书:

     

  • 山东临沂:冤民闵现国骑车万里行被配两个警察做保镖

    闵现国,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汪沟镇冤民。他被警察与不法商人联手构陷入狱,企业被抢去。出狱后,参入构陷他的假证人做假证的事实被证明,假证人被逮后也不了了之,等待平反,遥遥无期。为此,他走了上访路。上访也无果的情况下,他发起了“冤民万里行”活动,并率先骑单车实践这一“万里行”。

    2015年4月12日,闵现国正在“冤民万里行”途中被兰山区汪沟派出所半截回,就一直处在被严格监控中!4月27日,是郑州“贾灵敏寻衅滋事案”开庭的日子,闵现国于4月25日启程前往郑州围观该案,结果又被汪沟派出所截回。在闵现国的视死如归的抗争下,汪沟派出所在经兰山区公安分局领导批准后,派两名干警陪同闵现国去郑州巩义市声援贾灵敏寻衅滋事案,并承担全部费用。
     
    明确的冤假错案不纠正、明确的真正犯罪分子不追究,却对受冤狱迫害的人“维稳”,不惜给配上两个干警做“保镖”,临沂市兰山区政腐,不讲法律,不讲公平正义,讲政治,出现给爱冤狱迫害者配保镖、出费用,令人啼笑皆非的荒唐事!
     
    由此可见,掌握公权力强权流氓们,千方百计对冤民不惜任何手段维稳、打压,花钱维稳的什么笑话都能创造出来;相反,依法办事真正维护社会公平正义实现良好社会秩序,是强权流氓们不准备办的事。
    闵现国,电话15866905857。
    下图一,近处三人,中间的是闵现国,两边的是陪同他的警察,这是声援贾灵敏案,前到郑州的闵现国在随行警察陪同下吃饭。

    下图二,闵现国冤民万里行活动中,路上随机与路过地的朋友合景。

  • 冤民万里行2014年11月27日报道——到湖洲市区

    闵现国今天已到湖洲市区,他说,今天走得不快,是因为自己感到这万里行活动不是一天两天能完成的,所以,放缓了心情,况且,万里行活动不是为了走路,是为了宣传自己的冤让全国人评说。他说,今天的宣传主要是在一个小饭店中的一场,当时在那里吃饭的十来人,听了他的诉说,都唏嘘不已,当时场合下,对制造临沂造冤假错案的骂声不绝。当他离开时,饭店老板拒收他的饭钱。

  • 新闻特写:陆丰行,探访被抓的25岁青年张坤乐

     
     
      六四事件25周年前夕被当局拘留的广东陆丰籍25周岁青年张坤乐,在25周年的纪念活动已经落幕数日后仍未被释放,且在网路上完全杳无音信。近日,人权活动人士刘嘉青与独立记者汪龙一道前往张坤乐的户籍地——广东省陆丰市甲西镇衡山村探访,了解张坤乐被拘留的具体情况,以及家属目前的态度和处境。
     
      张被拘 信息完全封闭 请客吃饭也犯罪?
     
      出生于1989年5月的张坤乐长期关注中国民主事业的发展。在他出生时,中国各大城市正在发生着以追求民主为主要诉求的大规模学生运动。而这场运动最终以中共当局暴力镇压,并造成大量平民死亡而收场。此次张坤乐被拘留,其具体原因、罪名和被关押在哪个看守所或拘留所,网路上完全没有具体信息。在海外中文网站仅有的报道中,只是提到因其所谓“六四征文被刑拘”。然而据独立记者汪龙了解,所谓的“六四征文”,也仅仅是张在QQ上发送消息给好友,称如果有人写文章,他就会请这个写文章的人吃饭,仅此而已。据了解,该信息仅仅是通过QQ发送给好友,没有通过空间、微博或邮箱等其它任何渠道发送,更没有公开发布,网路上也根本搜索不到有关所谓“征文”的信息。在大多数人看来,这仅仅是朋友请客吃饭的邀约而已。
     
      杳无音信地失踪 活动人士前去探访
     
      在6月初部分海外中文网站仅有的报道张坤乐被拘留之后,有关他的消息完全杳无音信,他本人及家属的电话均无法正常联系。那么,张坤乐是否仍然被拘留,为何被拘留,被关押在哪里,要拘留多久才能获得释放?带着这些疑问,人权活动人士刘嘉青与独立记者汪龙于近日一道前往张坤乐的户籍地——广东省陆丰市甲西镇衡山村探访。
    记者和活动人士于当天早上8时许在深圳北站搭乘动车出发,行驶了约1个半小时后到达陆丰火车站。由于当地的基础设施极为不完善,到达当地后只得搭乘无牌三轮车或其它非法营运车辆作为交通工具。探访一行乘坐前往甲子镇的车,告知司机去的地方是甲西镇衡山村,但由于无法提供具体地址,在一个四周都是农田的路口,司机便催促下车。下车的时间约13时许,下车后探访一行沿着农田中间的道路一直前行,至少徒步了两个小时,于16时许才到达张坤乐的家中。
     
      家属:坤乐从小善良正直 被拘后悲痛万分
     
      记者和活动人士到达张坤乐的家中后,其父母较为热情。由于雨水夹杂着汗水,记者的衣服早已完全湿透,张父招呼探访一行落座后见此情形又急忙询问衣服是否需要换掉,而后又邀请饮茶。当得知我们是张坤乐的好友,由于张长时间杳无音信所以专程前来探访,其家属表示感谢。
      家属称,坤乐从小就很善良,而且人很正直。这次是在5月下旬被深圳的警察遣送回老家的,并且被交代6月10号前不能出门。回到家后,他一直待在家里,也一直没出去,家里没有电脑,只能偶尔用手机上一下网。由于在家中的生活过于单调,张坤乐主动向父亲提出6月6号过后就出去,这样也算过了敏感的日子,但他的父亲表示并不同意。然而,还没等6月4号的到来,陆丰市公安局便主动找上门来将张坤乐抓走。此后,家属每天都沉寂在悲痛之中。张坤乐的妹妹告诉记者,张坤乐在家中是长子,所以他们的爷爷还有爸妈每天都很牵挂。张坤乐的妹妹说:“我爷爷每天都过来看,现在头发都白了很多。”
      除了给家属造成了精神上极大的悲痛外,由于当地腐败的社会风气,为了将儿子救出来,张父也几乎倾尽了家里所有的积蓄。张父告诉记者,在他们当地如果想把人救出来,只能托关系找人花钱,他们的关系不多,只能通过家族中的一位亲戚来帮忙,现在也已经为此花了数千块钱,目前家里的生活都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人大代表子女称制贩毒品都比批评政府好 张坤乐或因“扰乱公共秩序”被刑拘
     
      简单的谈话结束后,张父主动驾驶摩托车带领探访一行前往这位亲戚家中了解张坤乐被抓的具体原因和理由。因为,拘留通知书也是放在这位与政府关系密切的亲戚家中,而张坤乐被抓的具体原因和理由,他的直系亲属却丝毫不知。
      摩托车飞驰在寂静的田间道路上,四周的环境略显凄凉。而这个看似冷清的粤东小镇,在几个月前却因亚洲最大之一的冰毒制作基地而爆红海内外各类媒体,影响力堪比东南亚的金三角。张父口中所说的这位亲戚,其实就是广东省陆丰市甲西镇人民代表大会的人大代表。到达该亲戚家中后,亲戚本人并不在家,而家里的墙上则挂着广东省陆丰市甲西镇人民代表大会人大代表风光的合影照片。
      也许是因为这位人大代表本人不在的缘故,一进其家门,探访一行和张父均遭到了对方的冷嘲热讽,以至于张父完全沉默不语。期间该人大代表的其中一位子女说,制贩毒品都比批评政府好,批评政府是最危险的,制作冰毒都没有那么危险,所以他现在就被抓了。为了打破尴尬的氛围,同行的人权活动人士刘嘉青及时反驳,认为制贩毒品会对社会造成危害。但该人大代表子女却声称:“我们这里制造的毒品都是贩卖到国外,所以对我们国家没什么危害,而且还对我们国家的经济有好处呢!”
      在对方显得十分消极不配合的沟通氛围中,人大代表的子女们表示,张坤乐被关押在陆丰市看守所里肯定不会受到虐待,称他们的父亲已经跟公安局打好了招呼;而且表示关押不会超过1个月就会被放出来,称他们的父亲会把张坤乐保出来。人大代表的子女们称,这已经是他们的父亲第二次保张坤乐了,第一次是在派出所,只关了不到一天,这次是在看守所。至于张坤乐的拘留通知书,人大代表的子女们始终没有让探访一行和张父看。不过该人大代表的其中一位子女无意间表示,张坤乐是因为“扰乱公共秩序”的罪名被拘留的。
     
      腐败的陆丰官场 奢华的政府“黄”宫让人瞠目结舌
     
      如果打着“人民代表”的头衔,却反对监督政府、力挺制贩毒品只是陆丰官场冰山一角,那么我们来看看更大的环境是怎样的?就在记者结束此次陆丰采访之行时,中国大陆的媒体报道了原汕尾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陆丰市委书记陈增新的腐败发家史:2009年10月,时任陆丰市建设局局长张育浩,请求陈增新在干部提拔任命上继续关照,到陈的办公室送上40万元现金;2010年底,张育浩出于同样目的又到陈增新家,贿送了60万元;2011年8月,在陆丰市市委、市政府准备换届选举之际,已成为陆丰市财政局局长的张育浩,请求陈增新提拔他为市委或市政府领导班子成员,贿送了50万港元;2012年春节前,在陈增新担任汕尾市政法委书记处理乌坎事件期间,张育浩为表示对陈增新多年提拔的感谢,并希望在日后工作中继续得到关照,给陈增新送上50万港元……
      为了一睹腐败的成果——奢华的政府楼堂馆所,在此次探访之行的间隙,人权活动人士刘嘉青与独立记者汪龙一道前往位于乌坎村旁的陆丰市政府大楼外、陆丰市财政局大楼外参观。宽广的政府大院和气派的政府大楼在一大片荒凉的土地中显得十分扎眼,而“黄”宫——陆丰市财政局的大楼则是用了类似于美国国会大厦的椭圆形顶盖,显得十分奢华与霸气。但是,这些政府大院的墙外却杂草丛生;甚至于陆丰市政府对面的河堤栏杆,也仅仅只修了陆丰市政府对面几十米的一段,而旁边的河段却没有任何栏杆;与此相对应的还有陆丰市其它路段坑坑洼洼的道路以及十分不完善的基础设施。
     
      被关押近一个月张坤乐仍未获释 各界将准备提供法律援助
     
      截至记者发稿时,已经在陆丰市看守所被关押了近一个月的张坤乐仍然没有获得释放。而在前往张坤乐家中探访的过程中,人权活动人士刘嘉青也与其家属作了详细的沟通,向家属讲解了律师介入的重要性,并承诺有关律师费用将通过社会各界力量解决,家属无需承担。家属对此也表示感谢,并初步达成共识若被关押一个月后张坤乐仍然没有获得释放,将授权律师介入辩护。
    就在临走前,人权活动人士刘嘉青向张坤乐家属送上500元现金表示慰问,但其家属则没有接收,称心意领了,不过现在还不需要这种现金慰问。
      有关张坤乐被刑事拘留的最新进展,独立记者汪龙也将持续为您关注,敬请留意。若有律师愿意为张坤乐提供包括辩护在内的法律帮助,可直接与独立记者汪龙联系接洽。
     
    供稿:独立记者汪龙
    民生观察工作室
    2014-6-22

  • 行走在生命的起跑线上——四川异议人士王森的自述

     
    今天,2013年7月1日是个特别的日子。清晨从梦中醒来,一夜酷暑难耐,浑身大汗。一看才五点过十分。我用相同的时间来纪念这段特殊的生命历程!推开窗棂,只见乌云翻滚,黑云压城,阵风呼啸,压得园内几棵黄桷树踹不过气来。瞬间,天空骤黑,狂风大作,暴雨将至。天地间一片昏暗。顷刻,倾盆的暴雨之声响彻天地,一切都在黑暗之中进行搏弈••••••
       从监狱走进社会今天已经三年整了。面对中共对我“颠覆国家政权罪”执行刑罚完毕的第一天,我将获得“法律”意义上的自由非常高兴!但是没有人向我宣布对我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的刑罚执行完毕的法律文书。唯有的是出狱时留下的法律文书。
    三年来第一次看见特大暴雨袭击大地的情景,经过这场暴风雨的洗礼,大地干净、树木青翠、山色清秀、空气湿润香甜、清风徐来,让我猛然一抬头,顿时浑身突起鸡皮疙瘩,丝丝凉意,将我带到那古老而又现实的往事之中。“挥手扫天空,暴雨袭大地!”这是我在监狱里留下的诗句。
    2000年因以“中国民主党四川省委员会和四川达州市巴中地区委员会”抗议达州市“11•23”事件,在浙江省杭州市被捕。这是从“11•23”到被捕已经六个多月的事情。被关押在浙江省萧山看守所。后空运回四川关押在四川省第一看守所,再送回达州市关押于达县公安局第一看守所(原地主宫)。于2002年5月31日在原箭亭子街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当庭宣判。以“颠覆国家政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本案是江泽民、罗干签署意见必须判刑的典型案件。在羁押过程中每次延长羁押时间均有达州市人大和四川省人大的告知书。在审判前由前达州市政法委书记殷长(河南人)召集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达州市检察院检察委会,达州市公安局承办人一起内定刑期。那时有朋友告诉我内定刑期是比照之前刘贤斌君、佘万宝君的刑期内判。胡明军十三年,王森十二年,在法庭的审理答辩完毕休庭之时,法警队队长与之上前握手,旁听群众议论纷纷,半小时后,当庭宣布胡明军十一年,王森十年有期徒刑。并分别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和三年。川内很多媒体在现场录音、照相、摄像。那天我看见认识的很多警察均身着便服。这是一个酝酿很久的陷阱.
    是的,在四川以中国民主党身份而被判刑的前有刘贤斌、佘万宝后有胡明军和王森。而每一次的打压都是对中国民主党的政治纲领的弘扬。而2011年3月25日再一次对刘贤斌君的判刑更加说明了这一点。那响彻在遂宁法庭上空的“像一个人或者像一个公民那样生活和战斗!”的豪言壮语,宣示中国的民主宪政即将到来,那豪言壮语像一道道闪电划破黎明前的黑暗,响彻到整个宇宙。继而是2011年9月对陈卫君的审判,他在遂宁的法庭上“我无罪!专制必亡!”的呐喊,再一次刺破专制者的心脏。那响彻寰宇的惊雷之声,将宣告独裁专制体制的即将崩溃。
       我于2002年7月25日被送到四川省蓬安监狱。狱方以不好管理为由拒绝收押。故押送我的达县公安局第一看守所的所长张秋华请示监狱管理总局,被指定到四川省川中监狱。由当时监狱狱政科科长黄林收监于第十监区,并将我关押于第十监区小监严管。还告诉将我一个人关押小监一个月,不准任何人接触讲话。于2004年身患糖尿病至今。于2009年被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川中监狱举行首例听证会减刑十个月。在减刑的听证会上原西藏罗杂县中队长邹志军先生为其出庭作证。于2011年7月2日出狱。
       在四川省川中监狱出狱前与佘万宝君,陈道军君互换监区。我被关押在七监区,万宝君被关押在十监区,道军君被关押到一监区。因为佘万宝君于2010年3月6日出狱。十监区是被誉为川中监狱的“严管队”。我从入监之日起就一直关押在此,并在小监严管关押了一年零七天。在老佘出狱了不久,我又被整回到十监区,直到2010年7月2日满刑出狱为止。
       在出狱三个月前的一天,我被关押在四川省川中监狱第七监区。那天我被叫到监区大门外的三楼办公室。原以为是与监区副监区长梁兴才那个超级混球发生冲突后,他又告到监狱领导哪里去了,监狱领导又来找我谈话呢。没想到我进门一看是特警队黄林(原狱政科科长黄林,因犯人脱逃被放到特警队,几年后晋升为队长,因为其父原是川中监狱政委)和监区领导还有很多我不认识人。我想一个被降职的黄林是没有资格来找我谈话的。结果在黄林的介绍之下才知道是达州市公安局达县公安局国保大队的一行人。良久,我依稀记起了其中的一人是当年陪同庞树华、雷静的办案人员。在一年多的办案过程中,那个人一直没有发过言。他们说我快出狱了来看看我,并谈了家乡的一些发展和变化。共产党现在很关注民生,城市发展很快,政府免去农业税等等,问我今后有什么打算之类的话题。我看了他们很久说:“我出狱的时间还长,也没想过这些,也没什么好谈的。”
       2010年7月2日早晨五点多钟我被监区领导叫到了办公室,吃过我自己准备好的早餐,换上从家里带来的衣服。在监区领导的陪同下来到了川中监狱的二大门。早已在那儿等候的监狱领导和达州市公安局和达县公安局国保大队的一行人马对我带的几本书和日用品进行搜查和拍照,并将我仅有的几封家书没收,出狱之前没收了我的衣服和价值五千多元的书籍。刑罚执行科宣布对我的剥夺政治权力三年的文书并让我签字盖手印。这一切均被狱侦科科长李涛全方位摄像。并指定我在四川省川中监狱大门口坐上达州市的警车。大门外两边站着监狱领导和特警队的干警。感谢中国共产党对我高规格的相送的待遇,感谢川中监狱领导和南充市国安局和国保的相送和多年的关心。
       2010年7月2日的下午我被达州市公安局达县公安局国保大队和地方政府的相关人员一起直接押送到四川省达州市碑庙镇派出所。接受三年剥权期执行的法律文书、监控人员名单和户籍登记。并宣告每月至少汇报一次思想。办理完所有手续之后才离开派出所回到达州。
       回到四川省达州市我:
    受控于四川省达州市国家安全局;
    受控于四川省达州市公安局国内安全保卫支队;
       受控于四川省达县公安局国内安全保卫大队;
       受控于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公安局西城派出所。
    2010年6月28日因刘贤斌君、陈卫君在推特上发起“王森出狱倒计时一个月”活动和相关因素而贤斌君被捕入狱。非常遗憾,我与刘贤斌君相差三天就握手言欢畅谈,仅就这样再次相隔高墙。
       2010年8月28日出狱首次成都行,受到很多朋友的欢迎和热情的接待。
        2011年春节在四川遂宁与川渝两地的朋友团拜之后,受到了达县公安局和达州市公安局国保大队的传训,他们准备上报省厅处罚我时,因全国“茉莉花”散步运动而不了了之。
       2011年2月19日这天我在西外与朋友相聚。一辆黑色的川S*****桑达纳轿车跟踪了我一天。直到旁晚五点多钟看我回到家,这辆车追到我身后调头就开跑了。从此我认识了这个长期跟踪我的“宝宝”。
       在“茉莉花”盛开的那段日子里。四川被关押失踪了大批的同胞,其中有:张先痴、李博、陈云飞、冉云飞、丁茅、李双德、陈卫、李宇、卢刚、张明、梁凯旋、蒲飞、黄琦等人,还有大批受到骚扰的人群,当时川内的信息均汇集到笔者这里,为了挽救各位同胞,并将所有的的信息都按程序进行处理,特别是网络上有释放陈卫君的消息我看到之后感到万分的高兴。我马上拨打陈卫君的电话。电话通了且听到是陈卫君的声音,我和朋友握手言欢,陈卫君没事。没想到第二天看到陈卫君被捕的消息,方知昨天晚上当受骗了,接听电话的是遂宁一警察。“请记住,你将要承担历史性的代价和责任。因为你的行为是欺诈。”
       在“茉莉花”盛开得很茂盛的那段日子里。我也遭到传讯到公安局国保大队。每到星期六,星期天都一样。那段时间我被平凡地传讯。我愤怒地向国保大队提出:“从现在起我就不回家了,我将洗漱用品带来你们办公室,今晚就不回去了。”
       达州市公安局国保大队的领导对我说:“王森,这段时间我希望你不要去中心广场(达州市民众聚集最密集的地方)。从今晚后,只要你从中心广场走过,我们第一时间肯定将你按倒。其他任何人我们都不管他。”在那段疯狂的日子里我就是这样度过的。
         2011年2月28日达州市通川区公安局国保的两女警直接到我家里“谈话”两个多小时。
    随着时间的推移,“茉莉花”变淡了。好几次星期六、星期天我专门到中心广场去逛逛。广场四周停放了许多的警车、消防车、满载武警的大车、巴山特警队的车。便衣、警察都藏在四周的商铺里。四周的墙上有很多的墙眼,那大概是准备开枪用的吧!因为那段时间达州也被列入“散步”活动的城市之一。
    在巡逻中有许多警察是我认识的,并主动上前去给他们握手说:“你们辛苦了,为了人民的安全,这么暑热的天别太累了,回家休息吧!”他们说:“我们不敢回家,也不敢休息,这是工作,唉!真累呀,你都回家休息了,我们却还要执行任务,唉!真累。”他们均全服武装。到了三月中旬装甲车都开到市区各大广场进行示威。尽管如此严控,达州市县区的同胞们均汇集到达州市中心广场进行散步活动。但他们都理性离开之后才来电告之。到临近“六•四”之时,国保都将我困在家里不让出门。
    有天晚上深夜,我正在和北京的朋友李海君在skype上聊天。聊到高兴时,李君告诉我,有警察敲门了,他突然关闭电脑。从此失去了联系。后来得知他的情况,被关押后取保候审,监视居住。中国有法律几百部啊?这些均是违宪行为,提请违宪审查,以约束这些不受监督制约的违法行为。请公民们为之而奋斗!为了国家的安宁!为了公民的自由幸福!为了民主宪政共和!
    因为“茉莉花”的疯狂盛开,四川逮捕了四君子冉云飞、丁茅、李双德、陈卫、加上刘贤斌君一共五人。中共的又一次镇压,四川再一次成为全国的重灾区。我当时面对的压力非常之大,对于社会化的运动——民主化的街头运动,四川损失极为惨重。因为还没有到赛跑的时候,没有必要锋芒毕露。
    有一天朋友来电显示,那边的人准备对我下手了,并从省厅派来一个高瘦的青年人来达州调查一个长期与我通话的“梁老师”。并密查我的网线。他们对“梁老师”这个人非常感兴趣,并秘密地调查很久了。现在我可以正告山那边的朋友,你们调查的梁老师是我在四川省川中监狱认识的狱友,非常要好的兄弟,他叫梁凯旋,是川中监狱育新学校的教员兼十监区电工。我入监那几天没有吃上饭,是他给了我生活的启示,让我在特定的环境里活了下来。在那特定的环境里如何把人变成狼的哲学导师!如果没有这狼的哲学,我可能也没有出狱的那一天!每到分饭时我都自觉地排队,分到我时不但没有菜就连饭也没有了。记得有天晚上吃面条,分到我的时候连面汤都没有了。我眼睁睁地只好饿了几天。当时非常无奈,三百多人没有一个是我认识的。当时送我的达县看守所狱卒刘锋有意地将我的现金带回达州去了。身无分文,无赖之举。面对几百个“光头”我什么也不懂,还有些恐惧。这天,梁老师给我端来一碗饭并对我说:“王老师,你这样温良恭兼让,是活不出去的,你们政治犯都是这样,你认识陈卫吗?他现在怎样了。”我看着他,打量着这位瘦弱的举止文雅的人说:“你怎么认识陈卫?”“他原来也在十监区”并告诉我说:“在这个特殊的环境里如果想要活出去就必须先将自己变成狼,你懂吗?在这里只有丛林法则,适者生存,不适者亡,弱肉强食。”接着便给了我一个“洋瓷碗”。饭后我俩交流了很久,便就这样熟识起来,成为狱中的知己。在那段时间他给我带回来很多书籍。从此没有了寂寞,以他为友,以书为伴。
    第二天中午开饭时,我拉开架势,他在旁边远远地看着。我左手一只碗,右手一只碗,走到饭桶前,右边的碗直接伸进饭桶挖起满满的一碗饭,左手又将碗直接伸进旁边的菜盆里挖起一碗菜,端起满满的饭菜走到围墙边蹲下来就开始大吃起来。突听有人吼起来了:“那个新犯抢饭菜啦!”等他们反应过来,我已经吃得差不多快完了。这时我乜斜着眼睛看过去,那些“光头”鼓着大大的双眼把我盯着,像饿狼捕食地准备冲过来,突然有人说:“人家两天没有吃饭了,没想到那个政治犯这么快就适应了监狱里的生活。一个“光头”李炳杰在那天分饭的时候准备要打我的,因为我的身份特殊,监狱领导给他们打了招呼,所以才没有吃二遍苦受二遍罪。如果是刑事犯,新犯下中队必须打扫卫生一个月,洗桶洗盆洗碗一个月,还必须给监舍领导“进贡”才不至于吃“苦”!我每天不招谁不惹谁,就这样默默地过了一个月,从此没有人敢欺负我。
    因为黄琦那时被关押在小监严管,从夏秋关到寒冬不给衣服和克扣囚粮;因为饥饿在垃圾桶里捞馒头吃等消息被法国电视台滚动式播出。惊动了国家安全局,也震惊了四川省川中监狱的上下领导。严查全监狱凡是能与黄琦接触的人都被“禁闭”了,一下“禁闭”了三十二人。最后查到梁老师头上。那天监狱领导将梁老师秘密转监并安排监区“两组织”成员将梁老师的生活用品进行彻查并搬到监区办公室,在严查他的电工房。就这样梁老师消失了半年之久。
      一天一警察把我叫到一边,神秘地告诉说:“王森,你要注意安全。因为黄琦的事南充市国安局的进来秘密地调查你半年了。梁凯旋被关在五监区的”疯人铁笼“里。陈茂林狱长多次去找梁凯旋谈话,让梁凯旋承认为黄琦的事是你指使他干的,就马上释放梁凯旋。梁凯旋说是他自己干的。”梁凯旋在那个铁笼里关了半年多,直到他满刑为止。梁老师铮铮铁骨也!
    所谓监狱的关押“疯人铁笼”,是让人疑似有神经病,便随时关进那个“铁笼子”,那个铁笼子就犹如动物园里关老虎笼子一样,面积只有两个平方。春夏秋冬均关押在里面,吃饭的时候给扔点饭在笼子里,有人在里面一关就是几年。吃喝拉撒均在里面,没有人与你说一句话。那些“疯子”以老鼠为伴,没吃的饭留给老鼠吃。慢慢地“疯子”成了老鼠的朋友,睡觉时老鼠在身上满身爬行,“疯子”把老鼠握在手心里给老鼠讲人话,讲故事。寒冬的时候老鼠吃饱了就爬到“疯子”的怀里睡觉。开始一只老鼠,后来在“疯子”的怀里一窝老鼠了。这就是监狱对待“精神病光头”的刑罚。梁老师就是在这样的“铁笼子”里熬过了监狱人生最“苦难”的六个多月。梁凯旋真君子也!曾经是中国军人的梁凯旋人间真君子也!!!
    监狱就是这样的丛林法则;适者生存,不适者亡。
    在我入监那会人民币是“通用”的,不仅人民币可以通用,酒在哪里也是畅通无阻的。武警、狱警都干售酒的勾当,还暴利销售手机。特别是节日的时候,武警将酒从围墙上吊下来进行交易,价格是暴利;狱警就不用说了,上班时在包里放几个酒,背到监区秘密销售。暴利比一个月工资还高。就连“道德缺陷者”都到监狱里面去找他们。在川中监狱“诈骗脱逃”的陈平案为证。他私刻“四川省监狱管理局”的印章。诈骗“光头”保外就医,并制造相关的法律文书,贿赂狱警。一个人以收取几千上万的不等的价格诈骗几十万,就这样连“道德缺陷者”都给陈平带进去。并让其在监区厨房里淫乐,上报说是陈平之妻。那时候为了利益和“民主”化管理,犯人的妻子每个月可以在监狱里同居几次。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有钱,在监狱里没有办不到的事情。2004年3月28日傍晚发生在川中监狱育新学校的李进剑、洪金兴脱逃案震惊全国之后,这种乱象在川中监狱才有所收敛,最终以领导被调,狱政科长下台而告终。
    罗尚林脱逃的“4•10”事件更展示了监狱的残酷性。那年当天上午四川省司法厅的刘厅长到监狱考察调研,傍晚罗尚林穿着警服顺利地逃过几道大门离开了监狱。几天之后被抓回来关押在十监区禁闭室二号房间里。脚手全被拷在刑床上,刑床中间还有一根八号铁丝将他身子捆着。笔者是8月27日离开小监。那几天深夜都听见罗尚林凄惨的叫声,响彻监狱上空,那种惨绝人寰的哀号声至今还记忆犹新。9月1日中午十监区的犯人卫生员冷勇告诉我:“罗尚林死了,周身血污被送到监狱医院去抢救去了。”罗尚林的死换来了陈雄伟监狱长命令撤出“刑床”。从此结束了“刑床”这种“刑具”在四川省川中监狱作为刑具的历史。还有一种刑具是人类历史无法控制的那就是我们看到的“蚊子”。这个东西我们称它为“歼敌机”。它比狱警更加凶残。当关进小监时,在那仅有的两个平方里,它们是这里的主人,你到这里来就侵犯了人家的领地。刹那间,那些饥饿至极的“歼敌机”便俯冲下来,着陆在你的“停机坪”上。一会,浑身奇痒难赖。再过一会,浑身就是凸起鸡蛋大的疙瘩。用手抓奇痒皮肤充血。当你离开时那墙壁上留下的全是你的血迹!特别是被捆绑在“刑床”之上,“歼敌机”一下来就紧贴肌肤“亲吻”起来,你就只有瞪鼻子上眼张着大嘴扭动着身驱,在痛苦中哀嚎着••••••
    在这个特殊的环境里绝食是抗争手段。监狱里对绝食来抗争的人更加残忍。将绝食人囚禁在一、二、三号禁闭室的“刑床”上,为其注射麻醉药。在昏迷不醒之时,从鼻喉插一根胃管进去,指示犯人卫生员用注射器从胃管注射米汤进去,以维持其生命。很多人就这样被搞垮了身体,搞成精神病。克扣囚粮更是苦不堪言。每天早上一个黄馒头(超量的大碱),领导指示厨房的犯人专门这样做的。吃了这东西饥饿难耐、痨肠寡肚、体力不支。中午一两米饭几片水泡洋葱;晚餐一两稀饭。每周二、四、六吃肉时,只给一点“汤”,狱警指示“吃多了不利于改造”。在饥饿的摧残之下,展示人性中最“善”的一面,这样来达到改造人的目的。殴打、饥饿、出卖、背叛、注射麻药、面壁、脚镣手铐、刑床、患病不治、克扣药品、克扣囚粮、内杠,在监狱里俗称“检药”。以犯养监、以犯养警、以犯养犯、以犯治犯,这就是监狱的文明刑罚。而且每个礼拜召开一次“敌情”分析会。狱警在犯人当中吃拿卡要,以自己手中的权利为犯人提供“寻租”。每次的评比、记功、减刑、假释、保外就医或者违规违法等提供法律上的保护。更有甚者对需要保外就医的犯人家属长期通奸既霸占其妻更霸占其女。这哪是“改造”人的地方,简直就是藏污纳垢之地。一个楼梯间一对犯人夫妻住一晚上八十元,吃上一顿饭少则五六百元,如果是房间的话每晚是四五百元不等,加上贿赂一下监区领导和带押狱警,一次“三分”住宿要用上几千元。那些年四川省川中监狱的领导都要从犯人身上诈取上千万的资金。可是到头来四川省川中监狱给财政挂账接近亿元。这些诈骗来的银子都进入了谁的腰包呢?特别是逢年过节一瓶两元钱的江津白酒要卖上百元,提供一顿火锅需上千元,监狱成了狱卒原始敛财的好地方。特别是“经济”犯罪和所谓“涉黑”犯罪的大款们,更上提供生活、劳动、改造上的方便成为他们的保护伞。对这些人来说监狱就成了疗养院。他们的要求狱卒都能满足。因为他们是权力寻租的“靶子”,在“中国特色”的指引下一切都很正常。这就是几十年来禁锢人性的具体表现。在2002年美国驻成都领事馆外交官到四川省川中监狱考察,笔者和佘万宝君被陈茂林副监狱长秘密转押到蓬安监狱。那里的情况我将在撰写的《走过墓区》一书里详叙。在蓬安监狱有很多特殊的案例;一、女警与大城市来服刑的“光头”发生性关系,有些后来甚至成为“光头”的妻子;二、养猪的犯人与猪发生性关系,被逮到后以“流氓罪”加刑论处。我关押蓬安监狱与当事人一起交流过。三、监狱医院是绞杀犯人的刑场。
    2011年3月18日晚朋友来电话说刘贤斌君3月25日开庭。因为对于刘贤斌君一案我和陈卫君的一次密谈后终止了对贤斌君的绝食行动,等到开庭之时对遂宁法院进行万人大围观。所以我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后徘徊不定,虽然遭到警告,但是兄弟的“盛会”必须担当,决定尽快将消息传播出去。便委托给了北京的朋友处理,所以网络再度热闹起来。在3月24日我被传讯告诫:“不得去遂宁,如果你去我们也不会来找你,等你回来就刑拘。”当天下着雨,听到这警告我非常的愤怒与无赖,呆到下午四点多钟,成都一朋友来电话告知贤斌君被判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跟我当年判的刑期一样。当时犹如晴天一霹雳倒在了床上,良久不知所措。等我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贤斌君出狱才一年呀!这一生与监狱为伴,以信仰为指南将在狱中度过多少个春秋。人生几度春秋换!他在出狱的一年多的时间里为我四处奔赴呼号。可是命运就这样让仁兄与我再次相隔于高墙内外。
    时间追忆到为刘晓波先生提名诺奖时,朋友为我注册了一推特,很快关注的朋友达到七百多人,短时间可以与世界各地朋友取得联系交流。在推特上呼吁支持刘晓波先生,并且肯定本届的若贝尔奖得主就是刘晓波先生!那时因为世界格局在发生巨大的变化,埃及、利比亚等地发起民主革命的胜利,并在推特上发表言论,遭到传讯并且推特被封杀。
    对国际社会反独裁专制的行为给予热烈支持欢迎!表达了对卡扎菲、穆巴拉克等独裁专制者的愤恨。特别是“人权日”刘晓波先生被宣布获得诺奖时,我接受外电的采访,表达了对刘晓波先生获得诺奖的感言。中共的大篇小报都刊载了中共外交部对刘晓波先生获得诺贝尔和平奖的“伤痛”之后。国保让我说出这消息第一时间是谁告诉我的?“中共的大篇小报看到的。”那天因生病在医院打吊针,当时收到来自世界各地的很多信息和电话。作为中国人我倍感骄傲和自豪!也是全球华人华侨的骄傲和自豪!犹如听到2000年高新建获得诺贝尔文学奖时一样的心情!“和平奖”是对人类的安全作出巨大贡献的人获得。人们必须尊敬!
    时间过得真快,当局宣布了对李双德、陈卫、丁茅、冉云飞的逮捕之后,再加上刘贤斌,四川省因为“茉莉花”的盛开时,成了又一朵被打压的“奇葩”。我四处奔走,寻求海内外的帮助。中国民主党人胡明军已临近出狱,均为之四处呼号!到2012年3月下旬,我收到消息,被四川当局定为“黑老大”,并准备对我下手,要求底调行事,我收敛了所有行为。
    那段时间家庭矛盾也持续升级,最终婚姻破裂,糖尿病并发症发作。血糖高达27.8mmor/L。心动过速、血压升高、双肾积水、双脚浮肿、视力下降、视物不清、心烦意乱、房屋钥匙被没收、只身出户以租房为生。后向外界呼吁寻求同胞们的大力帮助下前后住院三次,没想到就这样将自己给染黑了。也赢得了时间和空间,慢慢地淡出了公众的视线。但却遭来无限的诅咒和谩骂,在内外交困,内外夹攻的情况下,无赖于2012年7月26日宣布退出中国民运中国民主党。一切顺利成章。成都“小茉莉”诞辰百天之际却遭到朋友同仁的指责和批评。我知道这一切换不来我预期的期望。特别是胡明军生日的时候,更有甚者挑拨离间;说我谩骂攻击海内外同胞对我的热情支持和帮助,还说中共每个月给我提供3000元工资的工作,我也收到两封以笔者的名义向海内外发出的电子信函等,为此我与某先生专门讨论过此。这一切的一切我只有无赖的感慨什么叫“最毒妇人心”呀!一个叫“55478.6months ago”朋友写的文章非常的动人。我非常的感谢她!是他让我在苦难中成长!在绝望中超越!在这里衷心地感谢对我灵魂折磨的朋友们!
    可我现在要真诚地告诉各位,从发声明之外我没有写过一篇文章!更没有谩骂过曾经提供帮助过我的同胞们!在生病住院期间地方政府也提供了一定的困难补助,而到现在依然没有工作呀!但是我赢得了空间,获得了法律意义的“自由”,自由出行!
    卧薪尝胆,苦不堪言啊!生活煎熬到2012年10月份上旬开始老父亲就患病住院治疗。我与父亲有一种特殊的情感。源于从小就跟随他。特别是他在“文革”受到冲击的时候,父子两相依为命。我的家庭非常的特殊,母亲是中共党员、二叔是69年越战回川的中共党员、二妈是中共党员、三叔是中共党员,在那荒诞的岁月里,他们都要与我的父亲划清界限—-绝裂!所以与父亲“情深笃厚”!为了父亲的心愿,我和女友于2013年3月4日到四川省达县民政局办理了结婚证。我们拿着结婚证去看望父亲。那天父亲笑了,很高兴,他拉着我的手,用浑身的力气握着,在告诉我,他放心了;二是在住院期间多次告诉我母亲,他要到中级人民法院去为我申述,要共产党给我平反。这些渗透在灵魂里的点滴恩情让我永生不忘!第一次在四川省达县人民医院住院二十天,回到家不到十天病情开始严重便到达州陆军医院住院治疗一个月。回到家不到半月又回到陆军医院住院。这次住院病情突变。治疗了二十天后病情不但没有得到控制,反而愈加严重。昼夜心烦意乱、烦躁不安、无尽地折磨他自己。让我与家人有心为他治疗而力不足啊!我百日昼夜地陪在老父亲身边。但是我知道老父亲不久于人世。并想尽一切办法为老父亲的后事而作准备。父亲生前的遗愿是他死后不可火化,而且还要有一座像样的墓地。因此就回到了阔别四十多年的“老家”找寻墓地,并去拜见家乡的父老乡亲。树大叶落须归根!匆忙处理完毕又回到医院探望父亲。见他病情日复一日地加重,心如刀绞。特别是下半身骨瘦如柴,不能行走。多次与主治医生商榷父亲的病情。医生说没有更好的办法了,这样只好将父亲接回家中疗养。可是回到家里当晚三点多再次将他送到达州市中心医院抢救。这次情况非常危急,人已经处于深度昏迷,已不能进食,大小便失禁。第二天便在主治医生的建议下住进了重症监护室治疗。在这段时间里每天的费用达到五千多元。每天下午四点半才可探视半小时。他的生命全靠机器来维持了。在重症监控室里看到捆绑的父亲的和痛苦的表情,我的身心受到无尽的煎熬。回到家里与母亲商榷。母亲却将所有怨恨撒到我头上,说我不该去坐了十年牢,父亲都是因为操劳我和之前那个家给折磨的。我痛苦了一个晚上,回想起我从断奶起就跟着我父亲生活的恩情,一路走来直到参加工作。都没有来得及尽到一分孝道,却又走进了监狱十年。更让他老人家饱受风寒地为之操劳、照顾着我之前那个家。最后不但没得到一点好脸色还被驱赶出家门以租房为生••••••终于熬到我出狱了。那天看到父亲曾经挺直的腰杆被压弯了;人也变“小”了;牙齿也掉完了••••••人生几度春秋换啊!看他华发丛生,生命如歌,岁月有痕都熙刻在他的脸上;看他满心欢喜,喜出望外地准备过几天平静安逸的日子。如今我也给他找到了他如意的儿媳妇。没想到让他沉浸在幸福快乐的日子是如此的短暂。不到一年时间就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再回想起我儿时每每天寒地冻的时候父亲总会把我揽入怀里取暖的情景。尤其是他遭受“文革”冲击的那些日日夜夜••••••,想到这些我心痛如刀绞而泪流满面。那夜是2013年3月6日,一夜无眠,如此高昂的费用无力承担。我决定从明日起拔掉父亲身上所有维持生命的管道,让他轻松地离开充满罪恶的世界,回归大自然。
    就这样维持到3013年3月14日晚上,那天我早上八点到达州市中心医院门诊部做全面检查。检查完毕医生告诉我必须马上住院治疗。想起还在重症监控室的父亲,拿着病历疲惫地回到家里。晚九点过与家人商讨父亲的治疗情况时,医院来电话告知父亲病危。我马上转身向医院冲去。当我闯进重症监控室的时候看见父亲的眼睛还睁着,好像是想再看我最后一眼,我拉着父亲的手大声地喊着:“爸爸,我来了。”我用双手梳理着父亲的华发和双眉,只见他双眼缓缓地闭上了。我跪下磕了三个头,并大声呼喊:“爸爸!爸爸!爸爸!儿子不孝,你一路走好啊!”并对医生们说:“赶快将我父亲身上的仪器管道拔干净,让他老人家一路走好。”这时我的家人才赶到,这个时间是2013年3月14日晚上22:50分。
    父亲赤条条地来到这世界76年,又是这样赤条条地回归大自然。他带着仇恨和无限的牵挂,结束了心酸而艰苦的生命历程。父亲一生辛勤劳作,青年丧父,维持一家五口人的生计;中年遭受“文革”中的冲击,与家中的共产党员与之决裂;晚年虽疾病缠身,却信仰佛教,治病救人,乐善好施。父亲被安葬在那片青松丛林之中。松涛阵阵、清风徐来,鸟鸣绿荫。我手抚着父亲的坟头说道:“爸爸,您安息吧!这里绿树成荫,有青山明月鸟儿伴,陪着您老人家,您一路平安。上帝将带您进入天堂!”
    十年的监狱生活给父亲带来了心灵上的沉重打击。父亲常常在我耳边说:“我的家族世代没有‘劳改犯’,就出了你这个‘劳改犯’”。我笑着回答说:“是的。但我这个‘劳改犯’将给您带来荣耀!”他会心地笑了,满腹辛酸!儿子出狱不到两年老父亲便疾病缠身。令人身心俱痛。他在患病期间共用去治疗费十二万元之多,到后来也是人去楼空。为了挽救严父于危亡之中,我债台高筑灵魂安泰!但我坚信,更加深信一定能走出心灵伤痛的痛苦的藩篱。
    人生不经历风雨又怎能见彩虹呢?我相信彩虹总在风雨后!安葬完老父亲的后事,并为之守孝一百天。终于在2013年5月8日离开达州,进行成都之行。
    在此感谢那些折磨我的人;感谢那些折磨我灵魂的人。没有他们的折磨无法成就我的精彩的生命历程!为此高兴而悲伤之际,请让我留下在监狱中的几句话吧:
     
     
    坐牢不可怕,
    坦然笑人生。
    一唱千古咏,
    浩气永长存。
    衷心为人民,
    赤胆报祖国。
    爱我中华魂, 
    世界亦太平!
     
    王森(亲笔)
    2013年7月1日书于四川省达州市南外利通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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