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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9年前奸杀案凶手遗书:DNA能还我清白

    【民生观察2019年5月29日消息】今年65岁的陕西凤翔人付存绪去年大病了一场,他患有腰间盘突出、脑梗和心脏病。那桩奸杀案和他纠缠在一起已经39年了,他始终不服气、不认罪,但对于能否活到案件再审的那一天,他心里没数,于是最近写了封遗书,郑重交代后事:“如果我死了,请留下我的毛发,只要有人给我做DNA鉴定,就能证明我是清白的。”

    1979年12月底,陕西省宝鸡市凤翔县柳林镇干河村发生一桩强奸杀人案,警方迟迟未宣告破案,直到案发半年后,有过婚前性行为的付存绪被锁定为嫌犯。但这桩案件疑点重重,付存绪在看守所被羁押了12年,一审才宣判,1991年12月,宝鸡市中院认定付存绪犯有奸淫幼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判决生效后,付存绪被送往渭南监狱服刑。2006年4月,付存绪因病被假释出狱,2008年正式刑满释放。

    39年里,付存绪无数次自辩是被冤枉的,寄出一封又一封申诉书,始终没有等到他想要的“清白”。遗书中说,他愿留下毛发作DNA以证清白。

    付存绪脸色蜡黄,前额的头发快掉光了。走路时,他腰杆挺直,步子迈得很快。大多数时间里,他习惯靠着沙发或蹲在地上翻看案件材料。经历长年的牢狱生活后,久坐或久站都让他的腰、腿难受。

    2018年5月19日下午,凤翔县柳林镇一家茶馆里,刚落座,付存绪就将挎在右肩的黑色文件包取下来,掏出一沓整齐的申诉材料,话题引回39年前。

    1979年12月20日晚上,陕西宝鸡市凤翔县柳林镇干河村漆黑一片,村民高林(化名)送13岁的女儿刘丽去上扫盲夜校。高林患有坐骨神经痛,行走不便,刚出家门100多米,妻子向他喊话,“路上遇到人,就不用送了。”

    据高林事后讲述,行至学校大路时,他们碰见一个身高约1.6米,身形驼背的男子。此时,女儿认为不用送了,就让高林回家去休息。父女分别后,意外很快发生。

    十多分钟后,刘丽躺在学校西侧的一块田埂上,“上衣被卷起到乳房以上,左腿裤子全脱,右腿裤子褪到了膝盖处,口鼻、阴道出血。”

    夫妇俩哭喊着求救,送医后,刘丽经抢救无效死亡。尸检的结论是:死者系被他人勒扼颈部窒息死亡。

    接到报案后,凤翔县公安局迅速展开侦查,案发现场勘查笔录显示,“突发现场发现的一行负重足迹,足迹长27厘米,还有两人并行拖拉痕迹及搏斗痕迹。”

    当晚,凤翔县公安局在村大队设点,重点查找手脸部有伤人员。经查看,付存绪的手脸部等处均无伤痕。警方还看了他的衣服和鞋子,并在本子上做了记录。随后,付存绪返回家中。

    付存绪回忆,案发当天,他在村北看水泵浇麦地。等到晚饭时,堂兄端面回家说:“水泵房西边不知道谁把上夜校的女娃捏死了。”此时,他才听说一些案发情况。

    《破案总结报告》称,侦查机关围绕作案时间锁定了38名犯罪嫌疑人,随后又以不具有作案时间而排除37人。从案卷材料上看,大量没有作案时间的证据,是通过证人走访而形成的孤证。如何区分这些孤证的真伪?侦查机关未作合理说明。

    说起这些,付存绪有些激动。他梗起脖子大声说:“半年时间里,公安对数十人进行怀疑审查,怎么就确定是我了?真是胡扯!”

    案卷中一份《情况说明》记载,办案人员迟迟无法破案。后来,有人发现付存绪曾向村民打听侦办情况,再加上他与女友有过婚前性行为,这一点被解读为“流氓成性”。付存绪由此进入办案人员的侦查视野。

    付存绪回忆,1980年6月4日下午,他路过干河村小学去供销社买烟时,镇上派出所的两名民警把他喊住,叫他跟着前往一户韩姓村民家中。

    付存绪没多问,只管慢慢跟在后面走。路过一口水井时,他还试图凑近,看看井里有没有水。“我从来没做啥坏事,我那时一点也不心慌。”付存绪没想到,他即将失去自由。

    到了韩姓村民家里,派出所几名办案人员迅速用麻绳将付存绪双臂捆住,背在身后。问一会儿,打一会儿,三天三夜里,办案人员轮流对他采用“车轮战”、“疲劳战”等方式逼问,1979年12月20日晚6到7点他都去哪里了。付存绪仍然照实叙述。

    对方说:“你狗日的不老实!你从大队出来,在十字路站了一会儿。有几个上夜校的学生见你来,你走到水泵房那里你一直向北走了。”

    付存绪说:“我确实从泵房那里向东看水去了,没有向北去!”话刚说完,几人上来就在他的头部、胸部、背部,用脚和拳头乱踢乱打。时逢六月,付存绪穿着单衣衫,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到处是淤血,血渗湿在衣服外。

    “一个胖小伙跳起来,一脚将我踏倒在地,在裤裆里猛踢。几分钟后,我闭过气没有呼吸,后来小便失禁达半年之久。还用木凳砸脚趾,我左脚指骨折,几个月不能走路。”对于审讯的具体细节,时隔多年,付存绪说自己仍然记得清晰。

    “问我晚上啥亮哩?我说月亮,他们说不对,是人手里啥亮哩?我又说是马灯。说完又被劈头盖脸打一顿。他们说拿的是手电,记住!”

    连续几天不分昼夜的审讯之后,付存绪又疼又饿,他有些神志不清了。“只好是他们怎么教,我就怎么说了一遍。背熟这些口供,才能免受皮肉之苦。”

    1980年6月8日,付存绪又被带到凤翔县收容站,继续接受讯问。而判决书显示,付存绪于当年的7月4日才被刑事拘留,四天后被正式逮捕。

    参与讯问的公安侦查人员后来接受检察机关调查时,承认曾殴打过付存绪。1980年6月10日的一份笔录显示,侦查人员承认,不允许付存绪睡觉,连续讯问其到凌晨四点钟,得到笔录,才让他休息。一小时后,又把付存绪叫醒。

    此外,案卷中付存绪的多份口供内容也可以看出办案人员疑似对其指供逼供。其中一份笔录中,付存绪开始做无罪自辩,但后来就出现“不说话”、“哭”、“你们怎么说都行,我按手印就是”这样的表述。

    1991年12月6日,付存绪案在宝鸡市中院一审开庭。庭审一开始,付存绪即称自己的有罪供述是被刑讯逼供的结果。

    一审律师李福林让戴着脚镣的付存绪走出被告席,沿着法庭走几步,又现场量了他的身高和脚长。此前有证言称,受害人之父将女儿交给一个身高1.6米左右,驼背的男子。“大家都能看出来,付存绪不是驼背,他实际身高约1.72米。此外,案发现场留有一个27厘米的右脚鞋印,这与他的赤足大小才一样,如果穿鞋,肯定大于27厘米。”李福林说。

    李福林认为,此案证人证言与付存绪的身体特征存在明显的矛盾。“除了付存绪的口供,没有能直接证明他作案的物证。”

    律师还提出,第二作案现场离死者近五米处一土块上的血迹,这个血迹既不是受害人的,也不符合被告人的血型。血迹究竟是谁的?侦查机关亦未作出合理解释。

    1991年12月18日,宝鸡市中院对此案作出刑事判决,认定付存绪于1979年12月20日在马家沟浇地过程中见路上有上夜校的女孩,遂起强奸歹意。后于21日七时许,在二队配电房附近遇到受害人,尾随行至学校附近,将受害人拖入路旁并实施强奸,受害人因窒息死亡。宝鸡市中院认定付存绪犯有奸淫幼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时任凤翔县检察院刑事科科长的严明堂,今年已是87岁高龄,他曾在批捕前后两次提审付存绪。

    2018年5月26日下午,严明堂仔细看了付存绪的申诉代理律师所写的材料。“这个案办得真可笑”。严明堂说,“这个案子县里没有决定权。是上面下来的一个副检察长办的。”

    时任凤翔县检察院书记员的王志鹤于1979年调入该院,他表示,当时检察院只有5、6个人。“这个案子只有案卷,再没有什么,一个物证都没有。上上下下退了几次补充证据。市法院开庭后,还请示省法院,因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折中判处死缓。1983年严打,凤翔县有个案子四人都判死刑。如果有证据,还能不处理吗?”

    付存绪一直不明白自己被判死缓的理由和依据,他瞪着眼睛,忿忿不平,“这是哪门子的折中法?”

    临别时,王志鹤叹了口气,握着付存绪的手说,“这个案子有很多可挖的疑点,我们当时也没有办法。”

    在凤翔县公安局看守所被关押期间,付存绪的脖子上长了个瘤子。起先只是麦粒般大小,后来肿大得像鸡蛋,压着脖子上的血管。

    “头昏眼花,我整天躺在床上嗷嗷叫。就想着快审快判,早点治病保命。”付存绪说,看守所里不给他做手术,必须转移到监狱才能治疗。因此,一审宣判后,他没有提出上诉。

    入狱后,付存绪并没有停止反抗。两次手术后,脖子上的肿瘤已经治好了,他写了一封封申诉信,向司法部门诉说冤屈。

    监狱是个“连鸟儿都要躲着飞的地方”,不分日夜,付存绪满脑子都在想办法尽快逃离这里。有时,他一天只吃两个馍馍,拿剩下的食物和狱友换来纸笔继续写材料。

    狱所之外,付存绪的家人也承受着牢笼般的束缚。

    付存绪的侄女付媛媛回忆,小时候,家里经常会来一位老太太,一手拄拐杖,一手拉着小孙子,晃晃悠悠的进来了。每次来,奶奶都会嚎啕大哭,那哭声好像天要塌了。

    一个盛夏的傍晚,她们又在说同样的话。老太太说:“那事不是你娃做的,你娃在里头冤屈,你不救他,谁救哩?”奶奶瘫坐在地上,捶胸顿足:“我娃可怜,我娃冤屈没处说……”

    有时,村里几个伙伴一起玩游戏,为一些小事打起架来。明明是对方理亏,人家大人张口就骂付媛媛姐弟,拽着孩子边走边说,“叫你们别和那家娃耍,就是不听,小心哪天在没人处把你害了!”

    后来,付媛媛知道了,只要是母亲在厨房忙这忙那的,炒熟面,做辣椒酱,切肉做臊子,几个姑姑拿来绣好的鞋垫、布鞋,就是要准备去监狱看“那个人”了。

    付存绪入狱后,弟弟和大外甥因政审不通过无法参军。1997年底,其母因心脏病去世。
    2008年刑满释放后,付存绪独自住在弟弟家的机械加工厂里。他几乎从不主动和别人来往,四妹住在隔壁的小区,他一次也没去过。“我是个没用的人,连累了三代人,九个家庭,我心里有愧。”付存绪说。

    2016年,北京律师金宏伟、陕西律师常玮平开始代理此案的申诉工作。

    两位律师实地走访,找法医专家求证后,发现该案存在很多疑点。“起自混乱的侦查,终结于原审机关错误的认证。有明确的可以排除付存绪作案可能的证据,原审机关未予采信。此外,强奸的核心犯罪事实,只有被告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

    金宏伟举例,原审采信的证人证言,取证时间为案发十年之后,且上述证言均为代签,即被采信的证言自身真实性都无法查明。而本案里,被害人手电、书包、课本这些隐蔽性证据,侦查机关均没有找到。

    据案卷记载,1980年1月1日,陕西宝鸡公安局送检受害人阴道分泌物纱布,检验是否含有精斑。半年后,送检付存绪唾液。最后确定两者均为非分泌型。

    金宏伟解释,“非分泌型”检测的本质是一种血型检测,其结论仅仅是种属认定。即便检测均为“非分泌型”,也不具有锁定作案人员的特异性。

    付存绪一趟趟申诉,又一次次失望归来。“有时连门都不让进,进门了就问有没有新的证据,一听没新证据,就让息诉。我被冤枉了,还要自证清白吗?”

    后来,他想到,只要能做DNA鉴定,再与当年的阴道提取物进行DNA比对,就能真相大白。
    付存绪又开始四处跑,要求司法机关做鉴定。

    律师金宏伟说,这落入一个“死循环”。按照申诉机关规定,鉴定只有启动再审程序才能做。“不做鉴定,就没新证据,只能被驳回再审申请。不再审,又没法做鉴定,没新证据。”
    付存绪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今年5月中旬,他写了一份遗书,要求死后留下自己的毛发。他说,无论案件是否再审,只要做DNA鉴定,这些证据永远都能证明他是清白的。

    一个错案,有可能毁掉的不仅仅是案件当事人的人生,更是司法公正的公信力,有错必究,这是我们一以贯之的原则。

    对于因各种原因而遗留的存疑案件,希望有关部门本着“疑罪从无”的法治精神高度重视。

    纠错,还的不仅仅是当事人一个清白,更是司法公正的阳光普照!

  • 河北定州市政府200民工拉还我血汗钱横幅讨薪

    民生观察工作室2016/1/14消息:今天中午,在河北省定州市政府门前积聚了2O0人,他们有的拉着“请政府为农民工做主”和“还我血汗钱”的条幅。定州市政府的大门上还挂着“讨回公道我要回家”条幅。
     
    在场民工说,他们承建的定州市的大世界商场,辛辛苦苦劳作了1年多的时间没拿到工钱,现在欠他们千数人的工资,资金达两千多万元,他们找了多次一直没人管才到市政府门口拉横幅。
     
    另外睡在市政府地上的几十名农民工称,他们是定州市清风店农村改造工程的建筑工人,工程结束后开发商欠下他们193人604万元的工资跑了,他们干的是政府工程,只能找政府解决,可他们来了3次了,都是说给,在筹钱就是不给,他们昨晚来也没钱只好睡在市地上。
    被拆迁户简惠仓也在市政府门前的地上摆上地状控诉黑心开发商强拆他住房5年了不给补偿。

  • 武汉盘龙城查大刚:还我唯一生存的土地

    我是武汉市盘龙城刘古唐村林家湾人,男,69岁,在这里生长的我,于1986年,为了家人的生计,将我承包的近七亩土地,全部经书面协议转包给本村村民肖忠华耕种(见复印件),自己外出打工。2002年,我想收回其土地,但被村里拒绝,并告诉我,我承包的所有土地已调给外来户(关系户)承包了,无法收回(因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村里违规于1998年重新调整了承包土地)。
    根据有关政策和法律规定,我的行为是合法的。为此我曾无数次找了该找的单位和部门,但一直无法解决,为了生存,无奈之下,我和家人走上了上访之路。经几年的上访,争取了三次调解。每次调解都是走过场,以强欺弱,无人敢说公道话。
    其实我在每次调解中作出了很大的让步,自己承包的土地被他人办有经营权证,要想收回是有法可依。但是我为了减轻调解工作的压力,我只想用土地置换,因村有多处闲置的土地,哪怕是荒地也行,即使如此,也没有得到官员们的同情和理解,仍坚持不给。
    理由一:说“我的户口在2006年之前已迁往外地了,并在黄陂,天河已承包有土地“。
    在此我向各位领导重申,在本村我没有办理任何户口迁出手续。1990年之前,国家实行使用身份证,我在武汉城区居住等方面都需要身份证,由于刘古塘村前任会计刘华炎(因其他原因)不给我出示村民身份证明,所以我办不了身份证,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1999年12月我在黄陂天河仅只办了一张临时急用的身份证,(早已注销)我连户口本都没有办过,谈不上有土地。2002年我提出收回我原承包的土地时,村支书说:”你先补办户口再说“。我为了补办户口折腾了几年后,通过本村多数村民签字同意,于2006年以漏登的形式补办了我夫妻两人的户口,其实本人的情况根据陂办发【2004】24号文第三条,第2款规定,{见复印件},即使我的户口外迁,也应该保留其承包的土地。
    理由二:现在不好解决,要我等拆迁时再解决。
    1、本村何时拆迁还是未知数,再说我已69岁,不能劳动了,没有生存的土地,仅靠政府每月给我180元养老金,我能生存吗?或者我还能撑多久?
    2、刘古塘村现在有土地都不给,以后还会给吗?谁信呢?
    几年来村委会勾结管委会信访主任等人,为了利益关系,攻守同盟,对上级的回复中,捏造事实,无中生有,使我感到有口难辨,现在我是有家不能归,有地收不回,我名是该村的村民,实为在外流亡的老人,面临绝境,我不服其辱,我要用我的余生维护自己的合法权利,收回我及家人唯一生存的土地。
     
     
     
    查大刚
    2015年8月

  • 北京朝阳医院,你还我母亲的生命!

    67岁老母亲,因患肺源性心脏病,心功能不全;阻塞性肺气肿伴感染;慢性支气管炎急性发作;右肺占位(性质待查)到北京朝阳医院就医,先被医生拒收,后在急诊科九个多小时未予患者吸氧救治,被未治病先致病,造成呼吸衰竭、二氧化碳潴留、肺性脑病等重症,伴发深度昏迷。入院30天,病情日益恶化,后被莫名其妙劝出院,次日凌晨死亡。

    2013年1月14日3时22分,我的母亲走了!她老人家带着对生活的眷恋和对亲人的挂念永远地走了!在母亲存活人世的最后几个小时,我一直紧紧抓着母亲的手,轻声呼唤着她老人家,向她述说着昔日往事。但母亲已经没有力气睁开双眼,也没能和家人说上一句话。站在病床边的医生说,你说话她有反应,特别是在我呼喊妈妈的时候,监测仪器上的电波在不停的颤抖。我的眼泪如泉水般夺眶而出,我的心在滴血。作为儿子,我深感对母亲的愧疚,要不是我坚持带她到北京,到这家在全国享有盛名的呼吸专科医院来诊治,也许,母亲今天仍然能够和儿孙们说笑,仍然能够专注地观看电视剧……

    我母亲时年67岁,因患“肺源性心脏病,心功能不全;阻塞性肺气肿伴感染;慢性支气管急性发作;右肺占位(性质待查)”于2012年11月中旬到张家口“251医院”住院治疗。后病情稍稳定,由于医院对右肺占位性质鉴别不清,治疗效果不好,医生建议到北京朝阳医院作进一步复查。(出院时症状体征转归:仍间断喘憋,喘憋时肺部干湿罗音响亮。辅助检查:检查印象:右肺病变,考虑感染,建议复查,除外占位;肺癌标记物:糖类抗原CA-125 45.72U/mL、细胞角质蛋白CYFRA21-14.12ng/mL、癌胚抗原863.09ng/mL、鳞癌抗原0.24ng/mL、神经元特异性烯醇化酶6.49ng/mL。血气分析:二氧化碳分压46.50mmHg、pH值7.344、氧分压80.50mmHg、剩余碱-1.30mmo1/L、碳酸氢盐24.70mmo1/L。化验4次痰集菌未见抗酸杆菌,3次痰病理未查见癌细胞,肝肾功、心肌酶正常,肌钙蛋白T阴性。)

    在我的坚持下,我和父亲陪同母亲于2012年12月15日中午2时许踏上赴京之路。谁知,就是这一去,儿子及家人的一番好意却将母亲送上了一条死亡之路。我母亲于当日18时许到达北京朝阳医院后,办理了急诊挂号(患者卡号:2518767),在分诊处被系上写有姓名的粉红色腕带标识。本指望这家享有全国一流水平的呼吸专科医院能够治好母亲的病痛,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我们一家三口叫苦不迭,追悔莫及。

    一、急诊室遭遇医生拒收,被迫答应无理条件。

    15日18时5分,我送母亲进入急诊室,一位赵姓年青医生过来说,没有床位和氧气,不能接收。我说,我们慕名远道而来,人生地不熟,老人还喘,随车带的氧气也快用完了,再说,我们也办理了急诊手续,你不接收,让我们怎么办呢!赵医生对我们说,又好像是自言自语,“为什么不早一点来,医生都下班了。”(当时我并不理解他说的是什么意思,母亲被留观后,我在陪床的过程中发现,他所指的“医生下班了”应当是指当日带班的负责医生不在。他对自己调配医疗资源的权威性和处理病患的能力不自信。)在我们的再三恳求下,赵医生说,没有氧气没办法,你要坚持留下,我不保证有氧气,留你就签字。万般无奈之下,我被迫答应了他的条件。但我再三恳求他想想办法,尽快解决病人吸氧问题。就这样,母亲被勉强收治了。

    二、九小时苦等救命氧气,陡添新病,生命垂危。

    接下来,我们在急诊室外过道上向一出租床的河南人租了一个折叠床,留下了送母亲来的救护车上的氧气瓶,但瓶中的氧气只维持了半个多小时就没气了。期间,母亲吃了半碗我从医院外买来的面条,精神状况还不错,母亲一边打点滴,一边和我们聊天,等待医生安排吸氧。当我看到自带氧气瓶没气时,赶紧找到赵医生,请求他尽快想法解决。我让赵医生帮我和医院管理氧气的部门联系,赵医生接通医院氧气站电话并把电话交给我。我再三解释,病人是老人,喘的厉害,急需氧气,请求给予一瓶氧气,高价也行。但对方只是讲没氧气了,不能提供。一个如此规模的呼吸专科医院怎么能没有备份氧气瓶呢!我心里明白,但也无可奈何。到了晚上11点多,母亲仍然没能吸到氧气。父亲看我十分疲惫的样子,让我找旅馆休息一下,他来等。我在医院附近找了一家旅馆住下了。16日凌晨4时14分,我被手机铃声惊醒,一看是母亲的手机号,但说话的是朝阳医院急诊室的医生(父亲不会使用手机),他叫我赶紧到医院,母亲病危。我赶忙跑到医院急诊室,看到母亲的病床已经被抬到了急诊室左侧的大型固定式呼吸机旁,人已经昏迷不醒。一名医生说,必须实施插管输氧,否则病人有生命危险。我说,救人要紧,同意插管。也就是从此时开始,母亲虽然有氧可吸了,但已经肺衰竭了,体内二氧化碳指数却一直居高不下,最高时达到129.2(后经查阅病历资料,才知15日20点17分,母亲的二氧化碳分压已经达到71.4,但医生只是在检验单上二氧化碳分压数值下划了条线,没有采取氧疗抢救措施。),母亲心跳加速、呼吸频率加快,插管排气孔中排出的是酸酸的难闻气味,吸出的痰中还带了血(可能是母亲被插管挣扎时造成的)。母亲一离开呼吸机,手、脚趾就发黑紫,呼吸也困难,同时,精神恍惚,眼皮水肿,还经常嗜睡。此症状一直伴随母亲走到生命尽头。后来,父亲告诉我,母亲是16日凌晨1时左右因吸不到氧气出现深度昏迷,父亲多次与医生交涉。后来在4时许,在一名护士提醒医生后,母亲才被抬到这台呼吸机旁接通吸氧管吸氧。邻近病人家属提示父亲叫儿子来,父亲拿着母亲的手机让医生打电话叫我来医院的。我后来才发现,这台固定呼吸机后面墙上有一空闲氧气接口,因有这台呼吸机和旁边一张病床挡着,外人并不注意(后来,在为母亲陪床期间,曾看到另一名重病号也曾以此方式在此插床吸氧。也曾多次看到护士从此处为氧气袋充气)。真不知是该院医生是对本院医疗资源缺乏了解,还是怕麻烦不愿为之。致使母亲原本能够得到吸氧治疗,却忍受了长达九个多小时的缺氧等待,致使旧病未治,却添新病。后来,不经意间我还从一位往急诊室送氧气瓶的工作人员口中得知,他们那里不是没有备份氧气瓶,而是运送氧气的架车数量少,没有架车就不送氧气。我心里恨啊!要是你母亲病了急需氧气,你扛也会把氧气瓶扛去。况且,物是死的,人是活的。把使用的氧气瓶卸下,这架车还可以用来运送氧气瓶。只是这病人不是你的母亲啊!九个小时前,母亲虽有喘病,但基本能够自理,像正常人一样自己动手吃饭喝水。此次来朝阳医院主要是想排查肺部肿瘤,顺便查一下过敏源,谁知入院伊始却遭遇连续九小时无氧气可吸,陡添新病,致使原有病情加重,自始至终地开始了治疗新病——呼吸衰竭及二氧化碳潴留等病症来。自此,母亲昏睡的时间越来越多,身体也日渐虚弱,最后连喝水的力气都没有了。

    三、病房16天疾患未愈,莫名其妙被劝出院。

    2012年12月27日中午,母亲被转入呼吸科病房(病案号:1427608)。进入11层呼吸科病房后,母亲心情好了一些,脸上有了些微笑,但呼吸衰竭、二氧化碳潴留等病症一直紧紧跟随着她。其后,有一个女主治医生来过二次,询问了一下病情,后来还有一名内分泌科的医生来,让我到院外一家指定药房去买“诺和针”胰岛素注射器。接下来2013年元旦放假三天,每天只是有护士来挂瓶输液。元旦假期结束后,有一男医生(胡医生)来说,换主治医生了,过后又来问过一次使用消炎药过敏情况,1月5日,其为母亲进行过一次雾化治疗,造成母亲呼吸困难,脸面黑紫,昏死过去,后经抢救,暂时脱离危险。过后,病房张主任找我说,我母亲肺部是肿瘤,不能手术,即使进行放、化疗,生存期也是一样的(现有检查尚未证明肿瘤说,我不知其出于什么目的这样说)。1月11日(星期五),张主任又把我叫到她办公室,先为我提供了一家专卖呼吸机的老总和业务员的联系电话,让我找她们买呼吸机和制氧机。然后对我说,病人现在的情况不能进行肺纤镜、穿刺等检查,你们还是接病人回家养一养再说吧,等过了年再找我联系,我会给你们留床。她还说,像我母亲这样的情况,一般早就让出院了。并对我说,下星期二、三或三、四,让我们办理出院。就这样,母亲在专科病房待了十多天,病情日趋恶化,糊里糊涂地被劝出院。看到母亲在生死线上挣扎,身体情况一天不如一天,医院也拿不出有效的治疗方案(我曾要求进行专家会诊,但医生给否了)。1月12日晚上,我找值班主治医生,询问母亲出院后是否还需输液,医生明确告诉我,必须输液。后来我因联系的张家口医院的病房一时没有定下来,去找王医生寻问是否可以晚一、二天再出院时,那医生苦笑了一下,低声说,我怕你们来不及(指母亲病危)。鉴于此,我没有到那家呼吸机专卖公司去买呼吸机。看着母亲身体每况愈下,我们一家绝望地匆忙为母亲回家做着准备。由于过于匆忙,出院时连在护士站冰箱里保存的胰岛素也忘拿了,陪床用的折叠床也忘拿了。

    四、又是一个九小时,坚强母亲用生命呐喊。

    1月13日中午2时许,我和妻子与父亲一道带着母亲乘坐救护车踏上返家之路。6时许,母亲进入张家口251医院ICU病房救治,14日凌晨3时22分,母亲停止了呼吸。母亲从进入病房到停止呼吸有九个多小时。巧合啊!又是一个九个小时,这是母亲的暗示吗?是她老人家以这种方式向我述说在北京朝阳医院的灾难性遭遇吗?我的心碎了!

    母亲去逝后,妻子说,妈妈在11层的病房里曾以无力、沙哑的声音问她,“来对了吗?”。我的母亲呀!她老人家内心虽然对此次朝阳医院之行的灾难性后果有所警觉,但她仍然尽量避免自己的言语有可能打击了儿子的一片孝心。母亲住院期间,在我这个儿子面前总是一副坚强和勇敢的样子,那天,她虽然戴着吸氧的面罩,但还是面带微笑对着我说着什么,我把耳朵凑到她面前仔细地听。她平静地说,你们的妈妈是英雄妈妈!我把眼角膜捐了……,也把身体捐了,让他们研究研究我这病到底怎么治!那一天,母亲还曾对我说,我一定要把病看好,我还要抱重孙子呢!我强装笑脸应付着母亲,但心里已经充满了悲痛的泪水。母亲是个坚强的女性,住院时,我发现母亲的十个手指尖长了一层厚厚的茧子,当时我十分纳闷,过后我才明白,那是母亲用手指给自己按摩穴位时留下的,日子久了每个手指便生出了茧。母亲对健康是那么的渴望!生存意识是如此强烈!但现实却……

    妈妈!我亲爱的妈妈!如果您地下有知,请您倾听儿子的忏悔吧!儿子知错啦!我们去错啦!

    可恶的北京朝阳医院,可恶的九小时,你不仅加重了母亲的病情;使母亲呼吸衰竭,夺去了母亲的生命,也让我和家人永远背负了终生难以忘却的愧疚和悔恨。

    母亲的逝世太突然了,我们完全没有任何思想上和心理上的准备。来之前,我和父亲及妹妹商量过,如果是癌症就保守治疗,不让母亲受开刀手术之苦,如果是肺结核或一般炎症,在北京彻底治疗一下,顺便再把过敏源查查。母亲在张家口住院治疗期间,精神状态还不错,虽然医生不让她下地,但其坚持自己料理个人大部分事情,我们感觉她老人家不像得了绝症。谁知一到北京朝阳医院,这罪恶的九小时……

    把母亲送走后,悲痛之余我在互联网上看到以下内容,慢阻肺患者长时间缺氧的危害:1、造成机体代谢效率降低呼吸系统反复感染,加重病情;2、引起心脑血管系统病变,加重高血压,造成心律失常,引起心衰,脑梗塞;3、引起其他组织器官出现缺氧性病变;4、使得整个身体状况进入一种相互影响的恶性循环状态。

    看到这些文字,我的心很疼,眼泪总是模糊了视线,母亲死的冤啊!我懂得这样的道理,人总是要死的,可以是寿终正寝,也可以医治无效,终年而去。但决不接受母亲在医院,由于医务人员背离法定职责和义务,无视患者疾痛,违反救治原则而损害了健康,剥夺了生命!

    我要抗争!我要向世人述说母亲的悲惨遭遇,为冤死的母亲申冤。万恶的北京朝阳医院,你们良心何在?医德何在!对一个老年肺疾患者来说,九个多小时不给吸氧意味着什么!

    我要愤怒声讨你们—-北京朝阳医院!你们要对我母亲的死负责!

    逝者之子 文馨
    联系电话:13315305696

  • 还我青春 同工同酬——湖北阳新民代教师罢课上访实录

    2014年12月8日,星期一,清早,天气晴朗,来自湖北省阳新县各乡镇的民代教师数百余人停工罢课,齐聚阳新县人民礼堂。集会现场,讨论热烈。阳新县事业单位在编教师从2013年元月补发绩效工资,人均补发两万六,平均每月增资一千多,并且从2014年元月起还增发生活补贴300——600元∕月,合计人均增资1500元/月。而同样在教学岗位上兢兢业业的代课教师,每月扣除基本养老保险费后,日薪平均只有25.5元,且不能按时按月兑现。如此不公政策出台落实后,激起全体民代教师的公愤。上午十点钟,他们排着整齐的队伍,举着横幅,高喊口号,浩浩荡荡向县政府挺进。
    到了县政府,政府门口早聚集了公安干警。他们向阳新人民敞开了政府大门,有序地把他们引入院内。顷刻间,惊动了一些在政府工作的领导出门观看。在门口和花坛之间的小广场上,一些代课教师拉起的横幅在微风中抖擞跳跃。
    “伟大的中国共产党万岁”、“忠诚党的教育事业”——表达了广大民代教师在饱受政府屈辱和不公正对待的情况下仍热爱党、忠诚党、相信党的高尚情怀。
    “日薪25.5元,叫我如何生存?”——真实展示了代课教师的生存困境,控诉了一些政府官僚不视民间疾苦,导致民代教师被逼无奈来访。
    “还我青春,同工同酬!”——这句响彻云霄的口号道出多少民代教师及全体中国人的心声。民代教师把自己的最宝贵的青春年华和满腔热血奉献给了祖国的教育事业,却无法得到平等的工作报酬,他们只有呼唤和呐喊。
    这时,一些官员钻进小车,想驶出政府大门。民代教师见状,立刻拥向大门,堵住门口,防止官员借机“外逃”,一些小车被迫折回。也有些政府工作人员下班开车回家吃饭被堵在门口,经一旁公安和教师确认后方可放行。
    中午十二点多,一些乡镇包片督学(又称片长)陆续赶来,见到自己片下的老师,关切地问:“吃了吗?来,一起吃饭去!”,得到吃过的答复后,然后是:
    “你出来,找你说几句话。”接着开始“洗脑”,“全县像你这样的代课老师有上千人,他们缩在后方,不出这个头,你为啥要出这个头?你也缩在后方乘凉不好吗?不要被他们利用了!知道吗?拉横幅、喊口号、集体上访是违法的!不要自毁前程!”
    来截访的校长也用如是的调调“开导”我,劝我回校复课。
    “你是教师,我也是教师,凭什么你工资每月四千多,我只有区区七百七,这公平吗?你以前是当兵的,如果每个人都是我不去当兵,总有别人会去当兵,反正不缺我一个的想法,那就没有人会去当兵保家卫国了。他们不依法兑现教师待遇,维护教师尊严,这样下去,代课教师还有什么前程可言?我们和平、理性、集体向政府表达诉求,要求妥善解决民代教师工资待遇问题,如有违法,自会承担法律责任。”我答道,然后继续回到了队伍。
    你们吃着大鱼大肉,就不许我们从锅里捞碗汤喝?你们每月四五千能按时兑现,我们每月一千五却要望眼欲穿!同是教师,工资差距咋这么大呢?
    下午,主管教育的邱副县长带领教育、财政部门的负责人与民代教师代表在政府办公室协商。首先,代表们带着各自的问题一一发言:网上查询的民代教师基本养老保险账户台账与个人实缴情况有出入;日薪25.5元难以养家糊口;代课教师在教学点之间流动,产生高额交通费用,怎就没有交通补助?为什么不能像公办教师一样从2013年元月起补发绩效工资?代课教师工作绩效不如公办吗?代课教师也需要生活,为什么不能享受生活补贴?民代教师与公办教师同工同酬什么时候能实现?为什么民代教师没有“五险一金”?为什么……?为什么……?
    在充分肯定民代教师为阳新教育做出的贡献后,邱县长拿着民代教师的《请求书》,开始逐条回复。关于补发绩效工资和生活补贴的问题,邱县长解释,目前,中央和省出台的文件已明确发放对象是在编在职的公办教师,民代教师不在发放之列。县政府考虑到民代教师工资偏低的状况,决定从七月份起,增设600元/月民代教师绩效工资,下星期予以落实到位。明后年将以前一年月工资总额8%的幅度再提高五个百分点以13%的涨幅提高月工资标准,即今年每月是1500元,从明年元月份起,民代教师工资是1690元∕月。接着,邱副县长让教育局的负责人进行补充,在分析了阳新县师资队伍现状之后,教育局负责人承诺:三年后,在公办教师工资没有较大上涨的情况下,代课教师工资将调到每月两千九。
    针对代课教师工资拖欠的问题,邱副县长询问了财政局负责人:代课教师应该有卡吧?财政局答复:代课教师确实没有卡。邱县长说:这个可以有。财政局当即表示:回去一定抓紧落实。
    财政局接着回复:养老保险单位缴纳部分和代课教师工资,财政局都按时与各乡镇中心学校进行了结算,之所以出现代课教师工资拖欠的情况,责任在于有些乡镇中心学校没有及时把工资发到教师手中,回去我们一定加大工资支付检查力度,同时为每个代课教师建立一张工资卡,从源头上杜绝代课教师工资拖欠行为的发生;全国是从1996年开始实行统账结合的基本养老保险制度,1996年之前的基本养老保险缴费记录社会保险局暂没上网公开让参保人查询,1996——2002年社保欠账(即基本养老保险单位部分欠缴)的问题,政府还在研究,至于2002年后的基本养老保险缴费记录与本人实际情况有出入,可向各乡镇中心学校和社保中心了解,为了杜绝因本人送缴不及时造成社会保险忘缴、漏缴行为的发生,刚才有教师代表建议由单位代扣代缴,邱县长也表示了同样的观点,回去我们一定也要把这一条抓紧落实。因为代课教师不属于机关事业单位正式人员,所以无法办理基本医疗保险和住房公积金,县里也没有政策支持,有医保需求的代课教师可参加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或城镇居民医疗保险,这两项保险已实现全覆盖。
    邱副县长还谈到了代课教师的出路问题,主要有三:
    1,               招考转正。现在教师聘用实行新机制,教师资格由省认定,教师招聘由省统考,教师编制由省控制,县政府正积极与省教育厅有关领导协商,探索从每年的代课教师队伍中定向招聘新机制教师的可行性,在目前进展还不明朗的情况下,县委县政府根据教师空编数量,自己拿出一块“粑”,定向用于代课教师招考转正,目前这一方案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之中。
    2,               增资。对于无法转正的在岗代课教师,刚才教育局的领导也谈了具体的增资方案,这里就不重复了。
    3,               买断下岗。对于因疾病、能力等原因,无法胜任教育教学工作,根据其本人意愿,可买断下岗,具体方案还在研究制定当中。
    最后,邱副县长结合个人从政经历谈了自己对“同工同酬”的看法,他说:“同工同酬这个东西,怎么说呢?我以前在市里当干部时,每月有四五千元工资,现在调到这个贫困县来当领导,每月只有两千多元,你们说,同工同酬了吗?你们要想同工同酬,只有参加转正考试,转变身份,才能实现同工同酬。今天,你们这些违法的、不理性的举动我们不会追究,希望你们这些乡镇民代教师代表下去以后能把会议精神传达给每位代课教师,这种违法的、不理性的活动就不要再搞了。”
    从会议室下来,聚集在广场外的民代教师把教师代表团团围住,询问“谈判”结果。一个女的把扩音器递给我,让我到升旗台上把“谈判”结果给大家传达。这是一个光荣而又艰巨的任务,光荣来自于教师们的信任,艰巨在于如何化解危机,更何况在此之前我并没做好发言准备。比较幸运的是,我积极履行了一个代表的职责,提出了代课教师工资拖欠的问题和为在教学点与教学点之间流动的代课教师增设交通补贴的建议,可喜的是,针对我提的问题和建议,与会领导进行了积极的回应和良性的互动,加上教育局给的代课教师新的增资方案和时间表,虽然与广大代课教师预期的有较大差距,但客观地说,政府释放出的“利好”,让代表可以给外面这些坚守的民代教师有所交待。
    走上升旗台,我向大家通报了“谈判”结果。谁料,通报完毕后,一些民代教师情绪更加激动。一位青年女教师担心,如果增加的是绩效工资,考核后,拿不到600元怎么办?一位青年男教师说,怎么没争取到生活补贴,你们太软弱了!许多老师质问:你们向领导提过同工同酬的诉求了吗?还有的教师放话:不从2013年补发绩效工资,我们罢课到底!这时候,我知道局面不是谁能控制的。
    有人问我:“你的意见呢?”
    “我不知道。”我如实回答。现场“罢课——,罢课——”的呼声再次响起。一个女教师从我手里拿过扩音器,放到一个教师代表手上,说:“你发句话吧!”
    他拿起扩音器,缓缓放到嘴边,喊:“今天行动到此为止,明天九点在这集合,继续罢课。”
    人潮开始散去。一位女教师把扩音器装进包装盒里,递给我,说:“一点作用都没有,害我白白浪费了一百多块钱!”我有些无地自容。没办法,明天继续。
    第二天九点多,我拿着扩音器来到政府门口,有七八个女教师已在门外聚集,门内依然有公安在值勤。我走上前去,想把扩音器还给一个女的,她却说不是她买的,买的那女的今天没来。
    “没来!难道是被稳住了?还是见好就收了呢?……”我思索着。
    这时,又陆陆续续来了十几位老师,其中有个今天新来的小青年,他情绪激动,走进政府大院,大声“控诉”代课的薪资微薄,管理却严苛,使他无法从事教学以外的工作来维持生活。没一会儿,又一位“帅哥”赶来增援,他从我手里拿过扩音器,对着政府办公大楼喊:“我要见县长——,县长在哪里——?我要见县长——,县长在哪里——?”一旁教师附和,然后大笑。虽然政府门口有监控,但一旁的警察也拿着摄像机在录下这一幕。
    教师代表来了,教育局的领导也来了,看着颇显冷清的罢课场面,代表们观望了一阵,在教育局领导和相关人员的劝说下,他们递上《再请求书》,同时通知一些教师停止罢课,回乡复课,等待政策落实情况,然后半推半就离开了现场。在场的老师收悉后,陆续散去。
    阳新县民办代课教师罢课上访和平落幕。
    作者小记:群众来访,尤其是群访,是一场“赶考”,考验着全体市民的整体素质和政府官员的执政智慧。教师集体上访,抛开罢课造成的教学损失不说,单在队伍拉着横幅向县府挺进的过程中,见有车辆驶来,会自觉地举高横幅,教师队伍让开一条道路,让车辆驶过,然后队伍合拢。如此,造成车辆通行缓慢,但是司机乘客并无怨言,更没下车破口大骂。队伍到达政府门口后,虽有大批公安驻守,但他们并未关闭政府大门,阻止群众来访,向领导反映问题。而是敞开大门,敞开来访渠道,让民代教师进入政府大院,让政府领导听到这个集体的呼声,看到这个集体的诉求。在整个上访过程中,人民公安践行了为人民公共安全保驾护航的宗旨,维护了广大群众的根本利益。对于一些教师担心领导“外逃”堵门、堵车的冲动行为,公安干警并没有集合警力粗暴驱赶,而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明之以法,苦口婆心,耐心说服,始终没有发生肢体冲突。这里不得不向人民公安致敬,为人民公安文明执法点赞。教师进入政府大院,并未产生大量垃圾,院内保持了整洁干净。许多教师拿着塑料袋、塑料瓶找到垃圾桶的位置才礽下。稍稍有些遗憾的是,花坛内的烟头随处可见。综合来看,市民的整体素质在提高。因群众上访造成交通缓慢,市民的理解度在提高。上访维权不能阻塞交通、阻止市民出行、学习和工作,上访群众的思想认识也在提高。阳新县人民政府在接待民代教师群访时,主管领导并未临阵“外逃”,而是组织公安、教育、财政各部门负责人积极应对,与民代教师积极协商,对民代教师提出的问题积极核实,能整改的迅速整改,能落实的迅速落实,需要研究不宜立刻答复的则记录在案,对于一些实在是不能满足的诉求,县领导也耐心地做好政策解释,让民代教师理解政府工作。通过这场“赶考”,考出了市民的整体素质,考出了官员的执政水平、执政智慧,考出了官员勤政爱民的作风和敢于担当的精神风貌。
     
    2014年12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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