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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种族歧视还是愤懑无力?

    ——从外国人的超国民待遇说起

    (一)被误解的种族歧视

    今天笔者尝试来谈谈一个敏感话题:国人对黑人的种族歧视是真实普遍的吗?

    在各种社交媒体,几乎都有网友不辞辛劳地发布有关黑人的图片和视频,不外乎个别黑人说中国女孩是“easy girl”,炫耀在床上搞定了多少中国女孩,或者是黑人成功牵手穿着白色婚纱的中国女孩,抑或是黑人在地铁这类公共场所各种嚣张跋扈。

    面对这些照片和视频的撩拨,在跟帖的评论中,大概率都有“黑鬼”如何如何,如果只看这些内容,你会想当然认为中国人种族歧视很深,但在笔者看来,这种表现有欺骗性。

    笔者以为,中国人这种侮辱性的种族歧视话语,彰显的不是自己的优越感,而是屈辱感,是对政府所给予外国人超国民待遇的愤愤不平,是对这种违反基本政治伦理的政策伤害自己却无力改变的愤懑,而屈辱愤懑是需要发泄出口的,而且这种歧视带有一定程度的防守性,是对异种入侵威胁的应激反应,下意识的试图通过贬低“他者”来隔离对方,通过蔑视性评价给自己种群的女性与之接触设置一层障碍,以降低跨种群通婚的数量,将威胁控制在一定限度。

    正因为这种歧视并非产生于内在的优越感,所以它也是很容易治愈的。只要国家走向正常,尊重基本政治伦理,人们能从公共政治生活中获得自尊,能以正当的方式影响政治决策,不再被恣意地伤害尊严和损害利益,能理性地认清种族歧视无论从道德上还是从利弊权衡角度都是不可取的,以中国人普遍温和的性格,当能顺利克服之。

    自春秋以降,中国的传统文化确实讲华夷之辨,但并不排斥以夏变夷。这足以证明华夏根底上还是一个文化而非种族共同体。一个世俗的族群,其实很难对其他种群产生很深的隔阂,偏见歧视只是理性不及的产物,而一个不具有正常公民权利的人很难理性。

    而且我们都会有个经验性常识,人越卑微,在争执中就会越大声,肢体语言也会越夸张,而有份量的人说话会有一份静气,人们都会侧耳倾听。大多数人们只会关注到两者素质的高低并厌恶卑微者的呱噪,却没看到身份对话语权的加持。卑微的人没有资格优雅地说话,因为你小声说话没人能听见,而一个没有政治权利的人,必定卑微。

    所以中国人这种泄愤式的歧视话语,我从中体会到的是一种无力感,一份无奈和愤懑,还有一份忧虑和恐惧。

    实在的说,卑微的人也没有资本假装自己强大且宽容,否则被损着牙眼连疼痛你都喊不出声,你的生存境遇将愈发悲惨。有人可能会问,忧虑与恐惧还不至于吧?古语有履霜坚冰至叶落而知秋的说法,或许人多多少少有夸大威胁的倾向,而且政治社会经济地位越低的人对威胁的感受越强烈,但国人此处对威胁的看法,笔者以为并非是全然虚构的,政府“全天候”的超国民待遇强化了这种受威胁意识。

    (二)羞辱国人的超国民待遇

    在华的外国留学生,不仅免收学费及各种杂费,而且每人每年还有10多万的生活补贴,这个数额足以碾压中国98%以上国民的收入。中金公司2022年发布的数据显示,中国月收入5000元以下的人口累计13.28亿,占总人口的94.8%。虽然98%这个数字是笔者估测的,但恐怕还是保守了。

    在华的留学生们无一不生活的优游自在,而反观我们的孩子,学费杂费生活费都要依靠父母承担。官方信息显示,我们有6亿人月均收入不足1000元。一般来说国民收入是符合正态分布的,想象一下,月收入在1000-2000元之间的又会有多少人呢?在校大学生有多少孩子出自这些家庭呢?

    这样家庭出来的男孩子,自负精神枷锁,何敢潇洒的恋爱呢?相对于那些出手阔绰住宿条件又特别优越的外国留学生,他们又如何去公平竞争呢?

    何况一些高校还专为外国留学生推出一种学伴制度,以给予女学伴潜在的各种好处的方式,鼓励女生担任留学生的学伴,现实中虽然发生过留学生试图非礼女学伴的事件,但更多是玉成了女学伴与留学生的恋爱关系。

    打着冠冕堂皇的旗号,客观效果却是将女生当作“和亲礼物”的学伴制度,无疑是对女生赤裸裸的物化。即便所有参与的女生都是自愿的,即便她们都对批评这种制度的人持敌视的态度,甚至诞生一种不屑一顾的莫名优越感,也无改于她们被物化的现实,这种有组织的作为也仍然是不折不扣的校耻和国耻。

    这种为留学生刻意制造的近水楼台的便利,又进一步让我们的男孩子处于竞争不利的位置。

    笔者在2018年曾发起过一次公民行动,反对给予外国留学生超国民待遇,当时有49名律师,8名媒体人和作家及240多名公民参与联署,这份公民意见书传播甚广,两次被公众号转载阅读超过10万,其中一次是多年专注于促进女性权益的冯媛教授转发的。一个文本,能两次被转载阅读超过10万,它必定是引起了公众广泛的共鸣。

    除此以外,笔者当时还向教育部、财政部和山东省政府申请公开如下信息:奖学金年度财政支出总额、享受奖学金的留学生人数以及奖学金的申请标准,但均未获回应。权力依旧傲慢地奉行着“不回应、不反省、不改变”的“三不”方针。此次公民行动虽然没起作用,但我个人仍然为此付出了相当的代价,当然这个不足挂齿。

    笔者之所以对给予外国留学生超国民待遇耿耿于怀,乃是因为我将其视之为对包括我在内的所有国人的刻意羞辱和权利践踏,而且它的动机和想达成的目的,也让我一直困惑。这种政策无异于让我们的孩子在嫉妒与怨恨中成长:生于斯长于斯的我们天生低人一等?

    这样如何培养平视外国人的心态?如何培养一种自信平等开放包容的现代公民意识?如何让他们从内心深处对国家怀有感情呢?

    平等是启蒙时代以来最深入人心的价值追求,很多人可能无法体察自由所具备的中心性和本体性的价值,但几乎所有人都厌憎不平等,至少在感情上如此。

    如此在政策层面和执行层面公开的对自己的国民进行歧视,在我有限的阅读和认知经验中,古今中外闻所未闻。

    无论一个人多么进步主义,恐怕也得承认一个事实:一个国家的文化传承是有族群依附属性的。亨廷顿在《我们是谁》一书中对昂撒文化可能的衰落忧心忡忡,其基本论据就在于西欧裔白人在美国人口数量的相对比例下降。

    尽管笔者对亨廷顿身上那份通过学术包装但一不小心就会流露出的白人优越感有点厌恶,也将他在《文明冲突论》中所提出的儒教文明与伊斯兰文明会联合反抗西方基督教文明的前景视为无稽之谈,但我理解他在《我们是谁》中的忧虑。

    笔者一直觉得,totalitarian国家的治理,内在的有一种破罐破摔的精神气质,有一份嬉皮士的玩世不恭,呈现出某种类似于癫痫症患者的不稳定。这种不稳定,从内部来看,各种荒唐荒诞荒谬的政策不断出现,从对外关系看,其往往在狭隘的民族主义与激进的世界主义之间快速横跳,而不是处在一种成熟理性的平衡状态。

    世界各国,无一例外都优先保障自己国民的权益,因为是国民让渡部分权利组成政府,是国民在纳税供养政府的运转,正常的政治伦理是权力要追问来源并向来源负责,否则政治就不存在了。梁山上有座次有权斗但没有政治。

    性是一种资源,对性资源的争夺几乎充斥了整个人类史,罗马城的奠基就来自于对萨宾女人的抢夺,罗马史将之作为一个开端性事件来回溯,已经蕴含了某种文明大幕开启的象征意义。女性生理上的柔弱,在性活动中的被动,导致在心理意义上就自然地成了被征服的对象,男人进而在文化意义上将性活动的征服意味进行了固化,成为了一种人类共通的文化母题,各国的文学作品都在佐证这一点。

    上述观点乍一听似乎对女性有点冒犯,但实则有一部分来自于波伏娃。我只是在重述一个事实,并无价值判断在里头,我就只有一个女儿,我当然期待一个性别更平等,对女性更宽容的世界。在这里我之所以啰嗦这些笔墨,只是想说明一点,男人内心里都不愿意见到自己种群的女人跨种族跨信仰跨文化传统外嫁,如果种族和文化背景跨度越大,他会越难以释怀。这是一种普遍的感受,所有民族和种族均如此,没有例外,它深植于人性。因为在男人心里,习惯将与自己不同种族信仰和文化背景的人视为“他者”,他者与自己,形成一种二元对立的关系,对立并不一定导致现实中的冲突,对立首要的动机是将自己树立为主体,强化对自己种群身份的认同。自己种群女性的外嫁,他会觉得自己的姐妹或者他视为“姐妹”的人被“他者”征服了,他会莫名地感到一种屈辱感,一种连带的被征服感,甚至他会将之隐喻化,视为自己所属种群竞争力的失败,自己种群被“他者”压制的状态。

    特别是当种族通婚性别不对等的时候,更会让男性感觉受伤害。比如在美国,亚裔与白人的通婚集中于白男亚女的模式,而白女亚男很少。当然这与白人身材高大的生理优势有关,但更与亚女渴望进入美国主流社会有关。从个体趋利避害来说,亚女的选择本身也体现了一种理性,也是个体的自由,他人无权干涉,但是如果否认这种现象会给亚男带来内心的隐痛,也实属掩耳盗铃。

    男人的这种心态如果仅仅以狭隘来看待,把它蔑视性地仅仅视作一个有待治愈的病态心理,那除了能满足个别人的某种智识的优越感外,于群体心理并不能改变什么。实则这种心态并非专属于华人。“外国人正是通过女人,力图将一个地区的灵魂据为己有”,“歌德被阿尔萨斯的女人爱上,在德国人看来是阿尔萨斯并入德国的象征”(见《第二性》)。能说这种心态是健康的吗?但它就是普遍存在着。当今这个世界对跨种族通婚更宽容是事实,但群体心理并不会轻易改变。当不断有洋人在社交媒体呼召他的同胞来大陆猎艳,说此地人傻钱多女孩容易上,一个中国人如果对此完全无感,甚至对引致这种后果的超国民待遇置若罔闻,我并不认为他更宽容更值得尊重。

    当一个种群的女性单向输出,必然意味着这个种群的持续萎缩,意味着这个种群行走在被淘汰的路上,这也会挫折这个种群男性的自尊,而一个种群男性的自尊对该种群的存续是基础性的,男性的自暴自弃和自卑对一个种群的瓦解是致命的。自有文明以来,上至苏美尔人、古埃及人、亚述人下到中国契丹人、党项人,有多少种群已经邈焉难寻。不幸的是,现实中几乎所有的政策,都在直接或间接地瓦解中国男性的的自尊,当然我们的女性被当作“和亲礼物”进行物化时,更是遭遇人格凌辱,但有一些女孩却骄傲地指责中国男人嫉妒。本来很简单的道理,自主跨种族恋爱是一回事,被权力当作礼物是另一码事。当然我坚决反对把批判的矛头指向那些女孩。

    如果一个男人不浑浑噩噩,这种自己种群的女人单向输出的状态,必然会让他感到内心的苦涩。但是如果一个人感受到苦涩却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苦涩对他的伤害将尤其严重。

    人不像蚂蚁一样,只是一个生理性的存在,人是一种历史文化文明的建构者,西班牙人殖民南美,杀死印第安男人,占有印第安的女人,生下混血的西班牙裔后代。单从遗传学上来说,混血的后代有一半的印第安血统,可这些混血的后代会认印第安人是祖先吗?那些幸存下来的印第安人看到这些混血的后代身体里流淌着自己种群一半的血统,会感到骄傲吗?

    现代文明奠基于个体主义的权利观,没有以尊重个体消极自由为核心的权利观念,就没有现代文明。婚姻属于消极自由的范畴,从个体来说,一个人想嫁给谁,嫁给哪国人,嫁给哪个种族的人,都是她的权利。但一个正常的国家,永远不会主动鼓励跨种族通婚,原因无它,国家是一个建构性的存在,它的文化特征,它的稳定,它的凝聚力,国民对它的认同感,是与一个主导型的族群联系在一起的,也是与既有的族群生态联系在一起的,原有的族群生态是经历了长期的磨合过程才形成的。现代国家的制度建构固然追求一种价值中立性,以此涵容多元价值的共存。但只有国际主义精神病才会刻意引进他者搅扰既有的族群生态。

    像白罗斯那样将本国美女视为“国宝”,视为“战略资源”进行“出口管制”当然是极端的。但一个正常的国家肯定不会处心积虑为外国人创造机会来接近自己的女孩,如果该国同时存在男多女少性别比例严重失衡的局面,那就更加不可思议。设若在一个民主政体内,这种有辱国格对自己女孩物化,故意羞辱该国男性的行为,不知道会引起多么剧烈的抗议。但在此地,却只有冷嘲和喟叹。

    (三)突破法律平等适用原则的超国民待遇强化了洋人在性资源竞争中的优势

    东亚社会现在流行所谓“草食男”和“宅男”,这两类人在男女情感上都表现的比较清心寡欲,不积极不主动,对爱情持无可无不可的态度,缺乏这个年龄段本应具有的活力,给人一种荷尔蒙分泌不足的感觉。这可能是一种后现代的症候,而我们的孩子尚未充分享受现代化就提前展现出了这种病症。

    这种症候可能也与东亚人普遍内敛的性格有关,东亚男性与女性交往大多是温文尔雅的,如果想追求对方,往往经历长时段的情感铺垫。往好了说这体现了对女性的尊重,往坏了说就是谨慎胆小。

    相较于我们的男孩子,那些洋人更有野性,特别是那些来自于非洲的小哥,看上去个个都是满满的荷尔蒙气息,仿佛随时要炸裂一样。他们的行为一般比较狂放,较少受道德和规则的束缚,较少遗留那种成熟文明对人的规训洗礼的痕迹,较少在意别人异样眼光的凝视,心理素质超好。在性资源竞争中,这都是优势。

    而我们国家所给予他们的全方位无死角的超国民待遇,更加强化了他们的竞争优势。这种超国民待遇并未停留在单纯的经济补贴层次,而是早就突破了法律的平等适用原则。他们享受的这些超国民待遇,自然会让他们在大陆滋生一种特权意识,让他们有俯视甚至鄙夷国人的心态。如此荒唐非理性的政策,竟然一直得不到纠正,这个族群的男人也的确配得上被鄙夷被蔑视。

    对在华洋人,面对他们的违法甚至犯罪,公检法有默契地践行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原则,对违法和轻微的犯罪不予惩戒。这里没有任何夸张,完全是客观现实的反映。这种法律适用层面的纵容,也在激发一些人的侵略性和动物性,有的已经造成严重后果。

    2021年宁波工程学院已婚外教沙迪德·阿布杜梅纠缠女生小陈,纠缠不成竟然残忍地将之杀害,在受害人身上脸上砍了数十刀。对于这样一个恶性案件,觐州公安分局在抓获犯罪分子后,在没有调查清楚时,竟然单方面采信犯罪分子的说法对外通报“因感情纠纷行凶”。

    为了降低案件的关注度,为了减轻舆论对学校和警方责任的追问,甚至可能想为未来的轻判作铺垫,竟然不惜对一个再也无法澄清的死者,一个毫无过错的花季少女进行泼污。可以说丧失了基本的人性和羞耻感。

    随着案件的进展,后来透露的信息显示,面对犯罪分子的骚扰纠缠,品行端正的小陈曾经向学校举报,也曾经报警。但却没有得到任何帮助,学校和警方也没有对犯罪分子进行惩戒。这种多方纵容包庇最终导致惨案的发生。

    任何民族种族都有残忍的犯罪分子,杀人毕竟是个案,笔者完全无意通过个案来给特定种族贴标签,我之所以不惜笔墨来提及这个案件,是让世人看清这种突破了法律平等适用原则的超国民待遇,在现实层面会引致多么严重的恶果。

    杀人这种惨案当然是个案,并无代表性,但洋人在公共场合调戏骚扰欺辱女性的治安案件不断,却也是事实。我同样认为根源不在于特定的种族,而是大陆全方位的超国民待遇所致。

    就在这几天,沈阳航空航天大学一位黑人留学生众目睽睽之下,在公共食堂一楼对着筷子笼撒尿,有人证有视频,后来学校辟谣说非洲小哥并没有真尿到筷子上。而且据传第一时间就把发布视频的同学雷厉风行地给处分了。黑人小哥此种行为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很高。

    同样就在最近几天,社交媒体爆出,广东清远一名黑人在一家便利店内调戏非礼一名女生,当地派出所的回复是“证据不足正在调查”,而便利店内明明安装了监控摄像头,也有人证。

    今年3月份在西安人潮涌动的大街上,光天化日之下,一个黑人竟然一路尾随骚扰一个女孩,最后也是不了了之。

    2022年,一名巴基斯坦裔的留学生追打交警的图片一时也传的沸沸扬扬。

    至于在地铁上,一两个黑人就可以霸占车厢车座的照片,更是不断出现在社交媒体上。

    现在大陆社交媒体流行一句话,“千万不要招惹洋人,因为他们背后有你强大的祖国”。这句让人五味杂陈的话能流行起来,本身也证明了一种现实。

    上述这些有侵略性的,带有侮辱性的行为,诸位细想一下,到底是因为适用法律的纵容还是因为种族的原因呢?

    笔者一再强调勿要种族歧视,并非出于一种政治正确的虚伪,而是认为它既是不道德的,也是愚蠢的,在世界范围内,我们本身也是被歧视的对象,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再说,国人有什么资格歧视黑人呢?人家穷是穷了点,但在其国内享有基本的政治权利,更被当作人来对待,人家在你的祖国被待若上宾,本身就是人家在自己国内享有政治权利的副产物。人家懒是懒了点,但你这勤快的,省吃俭用也不过购买了一套70年产权的房屋,欠了一屁股的债务。一株没有政治权利的韭菜,它的勤奋不过是挣扎着多长几茬,方便被收割而已。

    (四)黑人为何成了我们发泄不满的对象?

    众所周知,黑人不是超国民待遇政策的制定者,也不是唯一的受益者,如果理性的看,对黑人的歧视没有道理,为何黑人成了中国人发泄不满的对象呢?我认为原因可能有以下几点。

    第一,在政府以高额补贴引进的留学生中,黑人占比高。非洲国家普遍贫穷,一些国家连温饱都无法保证。来大陆留学顷刻间就成为高收入群体,一人来华甚至可以改善整个家庭的经济状况,有这种不付代价的好事,谁不想来呢?黑人来得多,自然就格外扎眼。

    第二,黑人国家的历史都比较短,在白人殖民时代之前,非洲基本上处于部落时期,客观地说文明还处于较低的层次。二战之后殖民体系崩溃,非洲掀起了独立浪潮,但并无形成成熟的民族国家,很多国家内部仍然部落林立,社会发展程度较低。正如笔者在前面分析的,这就使得黑人并未经历成熟文明的洗礼与规训,还比较原生态,规则意识和法律意识较为淡薄,比较自我。优点是心态好,按照渡边纯一的说法就是钝感力强,能对周围人异样目光的凝视免疫,没有入国问禁入乡随俗的那种小媳妇心态,有时会给人一种反客为主的感受,会给既有的社会秩序造成一定程度的冲击。这就容易造成黑人与国人之间的摩擦,从而对他们形成一种不好的观感。

    第三,因为非洲普遍比较贫穷,有些国家内战频仍,治安环境差,在非洲经商的华人经常性成为被劫掠的目标,今年3月份,9名手无寸铁的华人在非洲被内战一方雇佣的瓦格纳佣军以行刑方式虐杀,财产遭到劫掠,至今也未见行凶者受到惩处。最近这几年,在光天化日之下非洲已经发生多起针对华人的商铺纵火案,不仅劫财而且杀人,因为案件发生频率高,在此不一一列举。华人成为非洲人劫掠的主要目标,在他们来说也是一种理性权衡的结果,因为洗劫华人一般不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这会给国人有一种我待你如上宾,你视我如仇寇的感受。

    (五)反对超国民待遇的正确姿势

    反对给予外国人超国民待遇,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有正当性。但是要想纠正这一政策,或许将是一个长期的过程,甚至不排除直到一场宏大葬礼的到来。

    从实体上来说,我们反对给予外国人的超国民待遇,不是反对这些洋人享有而我们尚不享有的正当权利,比如在刑事和行政案中每个人本应当享有的实体权利与程序权利。我们无意把洋人拉低到和我们相同的权利贫困的境遇中,以求得一种更低层次的平等。但涉及到税收的处分,我们作为纳税人自然享有优先受益权,而且从政治伦理角度讲应当有决定权。

    正如笔者在《反对给予外国留学生超国民待遇》法律意见书中所特意点明的,我们不是狭隘的民族主义者,我们不反对国家在力所能及范围内对更贫穷的国家提供援助.

    我们也不反对全球一体化的愿景,也乐见国与国之间的商贸往来与人际流动。但同时笔者也主张扎紧篱笆,对于非法居留的外国人应当遣返。

    我们反对的是对自己国民基本权利的无视,同时又给予外国人种种特权,而且这些特权从政治伦理和基本法律来审视都是不正当的,在其他国家也是不可想像的。

    我们的反对必须保持一种基本的政治正确,愤懑固然可以理解,但种族歧视要不得,针对拟议中的外国人永居条例,笔者在2020年曾写过一篇文章《不掺杂种族歧视话语,我们的反对将更有力量》,我在文章中提及,要警惕种族歧视的表达,这不只是狡黠的策略,而是它确实是一种现代社会的基本政治伦理,如果突破它,没有谁是真正受益的。种族歧视,会让我们处于道德洼地,即便是正当的诉求都会变得可疑,而且恣意呈口舌之快徒然会增加种族仇恨和隔阂。

    在我们反对的过程中,不要让愤懑压倒理性,不要一切以结果导向,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要将反对奠基于正当的政治伦理之上,时刻以合法性与正当性来审查自己的言行,把反对的过程视为一次权利意识培育的机会,一次启蒙与自我启蒙的契机。

    我们不要排外,一排外我们就输了,不排外并不妨碍守护我们珍视的权益,而且唯有如此,我们的反对才能保持一种张弛有度的状态,才会被认为是理性的。另外我们要切记,我们言说的对象是政府而非洋人,如果对象搞错了,极容易堕入丑陋的排外主义。

    总之,我希望我们在反对的过程中,让世人看到我们是一群有正当权利意识的公民,意志坚定但同时又是高度理性和文明的,言行也是审慎节制的。

    2023年6月21日

  • 艾晓明:文明抗疫还是蛮干——再谈入室消杀

    这几天入室消杀的各种消息令人惊恐,好多人在写文章说家产对主人有多么重要。在我看来,其实丢点东西或者物品被损并没有那么恐怖。

    我记得八十年代一位留美朋友说的话,他后来是一位电脑工程师,家庭美满,事业有成。他说我们当年出国也就是两个肩膀上扛个脑袋,那意思是两手空空,头脑就是自己最重要的资本。

    我还有一位朋友,当年的小女生,进入美国时兜里就两百美金。再往前说,我当知青时第一年分红,一共分了13块钱。我在家信里让父母给我寄各种东西:肥皂、牙膏、火柴、卫生纸……可见当年我们都是一无所有地长出来的。

    我的意思是说,我们这代人,不怕你拿走什么。东西不重要,人的头脑才是重要的。

    你弄走的、损毁的,我们有能力创造也有本事修复。就算你真的毁了张大千,也没有那么了不起。要晓得,搞毛了张大千,主人也会不依不饶的。就算那个下命令的辩说没让你收拾张大千,大白如你未必是跑得掉的。这个道理,我后面再讲。

    所以,我并不要用家里有没有值钱的东西来说你不能入室野蛮消杀;有或者没有,我昨天说了,不是阻止入室的理由。

    难道穷人就可以破门而入吗?要穷到什么程度?工资、社保低于多少的算穷?

    难道一穷二白,就可以开门纳白,而富人就特别该破门?那你是杀毒还是杀富呢?

    穷人就没有二两粮食,活该你翻箱倒柜?穷人就没有家小老弱,听凭随意处置?

    过去三年里,消杀这个词越来越频繁听到。这一个杀字,满带着对病毒的一种无端之恨,又蒙上满腔的正义感,给人带来了释放激情和参与执法的机会。

    于是各地的创意就遍地开花了,一朵比一朵更邪门。恨是一种感情,也是人之常情,是我们对待可恶事物的直觉反应。但是恨本身并不解决任何问题。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粑粑很臭,也很可恨;但对粑粑有不同的解决方法。一种是随地大小便,另一种搞厕所革命。有个印度电影《厕所英雄》讲的就是这样的故事。

    你就是没去过欧美日本的公厕,至少也体会过国内的机场、高铁的厕所,这些地方的如厕体验比在过去的老火车站、绿皮火车的蹲坑厕所要好得多。

    包括擦屁股这种说不出口的事情,过去人们用土坷垃、旧报纸,现在不仅有白色厕纸,还有本色竹浆纸等……这当然不比芯片问题更高端,但是问下肛肠科的医生也会知道,就是跟屎屁尿相关的各种疾病,也要靠仁心仁术来解决问题。

    然而恨字当头,就不是这样了,就不需要文明和道理。一旦将仇恨当做反抗的利器,那目的就是毁灭。

    消杀的那个杀字,隐喻了毁灭的宗旨。

    既然是消杀,自然可以是无远弗届;不仅要消毒,还要推及和毒有关的一切,没有所谓轻重缓急,高低贵贱。所以大白进了屋,还管你啥张大千、个性版时装、原木地板和电脑钢琴?

    我们现在看到的视频,其实还没有毁到古玩字画那个程度;只是一个普通的工薪家庭,冰箱里也没有那实力坑婆版的海鲜礼包,不过是些扔到地上生蛆招苍蝇的冻肉剩菜。就这画风也吓到了所有人,就有人放话要跳楼了。

    因为,工薪者穷家小户可以如此作践,你家里要有啥张大千或者蓬荜生辉的文物精品,那一场消杀来得多么快意恩仇、恰到好处,多么能够显示格杀勿论的威力。

    不要再提文革什么的,文革时人们的心态多么好啊,搞到沈从文大师头上时,抄家的人指着他的图书资料说:帮你消毒,烧掉,你服不服?

    大师答曰:没什么不服,要烧就烧。哪像现在上海小市民,回家还要拍视频,还要哭一场,还让大家看门被撬锁那种撕开面皮的惨状,甚至还发短视频让大家听那个直刺耳膜的电钻声,那电钻响起的同时,一团红光照得锁孔是一览无余,何等的光天化日、威风凛凛。

    你说你的心态,要没有沈从文那份从容,那份不动声色,那份心如古井,又怎么能够在消杀时代幸存下来呢?

    所以说,文明是一件太复杂的事。就说入室消杀,必要的事情我也不反对。

    例如告知,现在的病毒狠到了啥程度,为啥不能将消毒物品发给业主,由人们自行消毒;还有消毒液的品质、效能、国家鉴定标准、消毒程序、副作用以及对策等……要讨论的事情一大堆,再加上大多数人都没有沈从文的修为,当然最简单的就是直接收缴钥匙或者翻墙撬锁。

    杀字当头,看起来简单易行,后果却很严重。

    一旦拿出个抽象的“上面”作为军令,一时间肯定是所向披靡。但如此搞下去,法律也好,科学也好,都被废弃了。

    学好三年,学坏三天,再推而广之,用得上文革时流行的一句话:全国都搞乱了。现在是农民无法春耕,夏粮提前割苗,大白权力无限,只要披上那身衣裳,要你跪下你不能站着。

    如果你要站着还要论理,甚至唱两句国际歌,就要被捉拿归案。我看这个消杀,整个是在调度仇恨,同仇敌忾。所谓敌,就是任一对此想讲个道理说个是非的人。

    看了一系列视频和消息,我算是悟出了这个道理:文明抗疫太艰难了,怎么做得到?

    你看看,又要请出科学家,又要吸取各国成功招数,还特别要研究病毒科学、遗传学、疫苗等各种麻烦事;尤其是保障公民的人身自由权、工作权、健康权。

    三年了,普通人也明白自己要什么,也等不及地想回到正常的生活,打工挣钱,养家糊口。

    借着这个愿望,来一番入室消杀,貌似绝不让病毒有无藏身之处;且不说这里有没有任何针对主人的破坏性动机,问题在于:

    这种做法是最简单的,也是最容易做到的。

    发几桶消毒水,穿身大白进屋一通乱搞,它是象征性的抗疫,它象征了绝不通融的领导意志,象征了坚决服从的行动决心,搞出了堪比西游的降妖阵仗,对全体居民起到了不容阻挡的震慑作用。

    这样的象征性行动,难道不是比什么科学更容易普及、更方便动员以及更能显示威权的影响力吗?

    干这个活,发身大白,每天关饷,号称“志愿者”,又不需要多少技术含量,不是正好吸纳嗷嗷待哺的闲散劳动力吗?

    那身大白本身就是个强有力的象征物,今天它象征为所欲为的“抗疫”威权,明天它就是盾牌。大白下的肉体早已神隐地遁。你起诉哪张大白?

    不过,换个角度,这恐怕是大白的侥幸心理。万一疫情过去了,人们又想起法治了,是非曲直会追讨的。

    回到当下,啥办法没有;只是理解了沈从文的态度:没什么不服,要烧就烧。他那个时代的特色是红不是白,在珍品古籍燃起的熊熊烈焰中,他一介文人,除了透心凉,又能怎么着呢?

    要烧就烧,冷冷四个字,划出了野蛮和文明的界限:要烧的是你,又不是我。文明人碰到野兽要吃你,你还有理可讲吗?所以前面他说:没什么不服。

    作为一个读书人,我自然也有一些藏书,但大部分都捐出去了,所以无所谓。我也有自以为是的宝贝,倒也不至于生出为之跳楼的意志。因为我知道,有大量的电子书在流通,还有曲径通幽的网络。

    当然,在大白时代,电子书也好,网络也好,我们终归也掌握不了它们的命运。遇到文革中那位周群老师被推入天坑的绝境,最后还是逃无可逃。作为读书人,唯一的一个好处是,我们还有记忆。

    这也就回到开头的那个话,咱们啥也没有,肩膀上还扛着一个脑袋。所以,对入室消杀这件事,如果它注定要在眼前发生,我也只有冷冷的四个字:要消就消。

    沈从文还等到了出头之日,那我们会比沈从文更惨?不至于吧。

    2022年5月11日

    【作者简介】艾晓明:学者。祖籍河南。曾任中山大学中文系教授,已退休。

  • 有样还是走样?天灾还是人祸?

    7月20日,郑州城内一片泽国,汪洋恣肆,重现了2017年7月网友《七律.到长沙看海》的场景。只是,截至23日12时,官方通报郑州已有51人直接或间接因雨灾遇难,后果严重,开不得玩笑,没见到有谁再次喊出“到郑州看海去”的戏谑之言。

    紧随郑州,新乡亦成水乡。

    在北京的郑州名人,名播海霞女士发布了半个人半官方的视频,一副看似脱俗又不失诙谐的pose,挤满一脸必欲强人相信的真诚,像她的男同事康辉每每故作慷慨激昂并满脸洋溢着谄媚红光一样,树起右手大拇指,大赞郑州应对“千年”一遇的特大暴雨“有样”。

    “有样”俩字,额用拼音敲击键盘,弹出来的总是“走样”俩字。

    几年前,梁宏达先生就前瞻性地驳斥了海霞的“有样”高论,直言城市洪涝三分天灾、七分人祸,直斥各地长期存在的只重地表形象工程,不重地下排污、排涝工程的短视施政顽疾。

    有样还是走样,天灾还是人祸,这是一个问题。

    中国改开四十余年,处处高楼林立,地铁、高铁纵横,暴富巨头和贪官污吏数量冠绝全球,汽车进入家庭,实可谓有样。只是,这种表象的有样与一个半世纪之前洋务运动、北洋海军的有样实有着惊人的相似,不过是较易达到的器物层次的有样,也是被著名华人经济学家杨小凯先生批评为浅表层次而被林毅夫教授所讴歌不已的那种后发优势。这种浅表层次的后发优势掩盖着杨小凯先生所忧心忡忡的制度、精神、治理模式等方面的根本性的远期后发劣势,洋务运动和甲午海战的失败正是这种后发劣势的经典验证。

    郑州水灾至少暴露了中国在发展和治理方面普遍存在的以下问题:

    一是基础设施和民生投入的结构性偏差问题。城市下水道工程也属基础设施,然而,正因为下水道之为“下”水道,它隐藏在地下,是“里子”,不像地表之上的河流那样受到政府和全社会的重视,更况地表河流作为“面子”尚且污染严重、治理困难,藏污纳垢、荡涤污秽的下水道哪里能在各级政府和官员的脑子里占有一席之地?

    与农村相比,城市特别是大都市人口集中、产业集聚、功能齐全,是一个极其复杂的有机系统,管理和治理难度极大。如果说地表之上的街道、河流、交通运输网络是城市的动脉、入口和消化系统,那么下水道就是城市的静脉、出口和排泄系统。入口太大而出口太小,城市就会成为只进不出、只吃不拉的貔貅,平常外表光鲜、一派繁华,稍遇异常就可能被撑破肚皮,陷入瘫痪。

    强降雨造成城市水灾是个由来已久的老大难问题,城市越大这个问题就越严重,北京、上海、广州、武汉、济南、长沙等等城市均接力遭遇这一问题。对特定城市而言,像地震一样,强降雨及其造成的水灾尽管不是大概率事件,但其后果之严重则是确定的。预防城市强降雨水灾的根本手段只能是建设并维护高水准、高质量、高效能的下水道工程,而下水道工程建设正是中国城市基础设施建设的短板,投入不足,欠账太多。下水道建设的低质量、低水准、低效能和投入不足源于政府及官员片面和急功近利的发展观、政绩观,各级官员在错误发展观的驱使下,出于迫切的升迁考虑,普遍认定只有地表以上的高楼、大街、广场等可视的面子、形象工程才是发展,而地表以下不可视的、解决城市出口、排泄、循环问题的下水道工程则是不入流的末端工程,可有可无,平常派不上用场,不仅投入巨大,而且对官员的短期升迁毫无助益,哪里能进入地方政府和官员的视野?于是,下水道建设长期被忽视,即便在几十年的高速城市化和房地产大潮中,下水道建设仍是被严重忽视、鄙视的领域,基础设施建设投入上的这种结构性偏差、失衡之恶果一次次地以城市雨灾的形式爆发出来。

    忽视甚至鄙视下水道建设在文化和民族心理上根源于国人一向对排泄问题和厕所问题的忽视——排泄问题是无关紧要的小问题,随便对付着解决就行了,无需当作大事,这种小农意识至今仍广泛存在于中国的官民及中共党政负责人思维中,几乎所有的城市都存在大街上公厕难觅、出门最怕内急、出租车司机不得不以车门遮掩当街自“便”,以至前些年居然由最高层号召“厕所革命”,却仍未见显效。厕所直接解决个人的排泄问题,是个人的排泄终端和生活必需品,而下水道则要解决全体市民和整个城市的排泄、循环问题,是城市的生存必需品和排泄总成,厕所及个人排泄最终也要汇入城市下水道;个人便秘会危及生命,如著名笑星马季先生,下水道不畅则会堵死、憋死、瘫痪城市,危及公众,下水道工程实在是关乎城市本身及全体市民生死存亡之大肯綮,哪里是什么可有可无、无关紧要的末流!此次郑州雨灾以及2007年济南雨灾(银座事件)、2012年北京雨灾、2013年长沙女大学生被冲进下水道而遇难等等城市雨灾事件,无不以血的教训警醒为政者,务必把下水道这一长期被鄙视为末流的基础设施置于比地表形象工程更重要的位置,加大投入。

    二是雨灾的预防和应急问题。有信息显示,河南气象台在7月15日、16日提前发布了暴雨、大暴雨、特大暴雨预报,各级气象部门均在第一时间向同级党政主要负责人报送了气象信息,郑州市气象台7月20日9时08分更明确提出政府及相关部门做好应急抢险工作,停课、停业等预防建议。然而,目前未见相应党政机关采取了各种预防措施的报道。

    有比较准确的气象预报,郑州及河南其他许多地方政府却普遍未提前主动采取有针对性的防灾措施,根本原因大概仍是侥幸、不负责任、玩忽职守、不敢担当。不出头、不担当、不揽事可谓对上不对下、唯上司之命是从的中共集权体制的官场顽症。面对大概率的自然或人为的灾害风险,中共各级官员一贯秉持无所作为、消极待毙、坐等上命之官场真经,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此等草菅人命的政风、官风可追溯至1958年的“大跃进”及随后的所谓“三年自然灾害”以及1976年的唐山大地震。在“大跃进”及“三年自然灾害”期间,彭德怀直陈真相,却惨遭整肃,毛泽东在整个中共体制内树立了一个谁敢担当谁被修理的恶劣范例;1976年,唐山大地震前数月,唐山本地地震部门曾有相当准确的预报,但受制于最高层垄断决策权、最高层之下各层级倘主动决策则有篡权之重大政治风险等等集权政体的痼疾,震情预报被搁置、压制,甚至震后最初四天因无法获得处于垂死状态的毛泽东的首肯,竟不能调动军队救灾,坐失黄金72小时救援时间。

    郑州地铁五号线的险情有两个向外界发出的渠道,一个是列车长向地面上地铁运营部门报告险情,一个是乘客自己或通过亲友拨打119、110发出求救信息。现有信息显示,列车司机、列车长、地铁站、地铁公司、主管部门及郑州党政决策者都存在明显的呆若木鸡、不知所措、消极坐等、应对失当的问题,贻误避险和抢险佳期,大大增加了事后抢险救援的难度,引发至少理论上本可避免的死伤后果。

    所有层级不约而同地奉行无所作为、坐等上命的保守(主义?)策略,责任当面,却本能地、下意识地推诿、躲避,毫无主动担当的意识和勇气,正是中共官员的标准应付套路,嘴上空喊的“人民利益”和所谓制度优势一遇突发事件便原形毕露。

    总之,从党政决策者到主管部门、地铁公司、地铁站直至一线的司机和列车长,几乎都自动成为木偶人、机器人。这种统一思想、统一行动、千人诺诺的整齐划一正是集权体制长期驯化的结果,正是各级“领导”一直孜孜以求的治理目标。万事皆由“领导”决定,“领导”们最厌恶螺丝钉们特别是处于官场中间层的螺丝钉们保有自主性和主动性,螺丝钉们从出生和幼儿园开始就被驯化掉了自主性和主动性,就像李德遥控彭德怀必须把每挺机枪架在一个固定位置、不能挪动一样。集权体制下,人们肉身活着,精神早已死掉,自主性、主动性、开创性被“领导们”有目的、有计划地阉割殆尽。精神已死的活人固然最易被“领导”们驾驭,但“领导”们既然得了这个容易驾驭的便利,也就不应再奢望精神已死的活人们面对郑州雨灾时还能展现出主动性和担当性,还能为“领导”分忧、解难,因为无论是个别的精神死者还是由精神死者组成的体制,都是内在、先天地没有活力的。郑州雨灾,还有始于去年的武汉新冠肺炎疫情灾难,充分证明了灾难应急失当是集权体制的必然结果。

    河南、郑州官场应对雨灾的这副模样,大大的走样了,哪里是海霞女士所谄媚的“有样”?像所有的虽苟活着却精神已死者一样,海霞同样是精神、大脑已死,区别在于,她侥幸跻身体制的罅隙、被赏赐了些许精致的利益,必须与康辉承担起谄媚的任务,仅此而已!

    三是治理模式问题。这个问题与第二个问题密切关联,并且是第二个问题的根源。应急之所以失当,根源在于治理模式或曰政体的根本性缺陷。集权,集中统一,思想和行动的严格管控,噤声,不允许异见,言论自由被贬斥为“妄议”,全面打压,既打压民间也严控官员,人人自危,官员仰上司鼻息,却又转身俯视小民,只对“领导”负责,不对人民负责,官场一潭死水。在此现实政治背景下,官员和政府的最优选择和最擅长的就是无所事事、攀缘、站队、形象工程,而非迎难是而上、勇于任事。集权体制下的官员甚至根本就不会、也不需具备正确行使权力的能力,他们所最急需者、也是“领导”所最要求于他们的就是驯服、顺从、被动、效忠。这样的官员面对郑州雨灾,面对武汉疫情,本能的、神经质的、政治最正确的选择就是无动于衷、坐等上命、强力掩盖。

    郑州雨灾又一次验证了思想自由、决策和行动自主以及临机决策、随机应变的极端重要。面对突发的雨灾,只有第一时间获知险情信息的在场者才最应该拥有决策权和行动权。哈耶克一生力倡自自由市场经济,主张由掌握分散而不完全信息的独立市场主体行使决策权,不应由集中管制的中枢越俎代庖、代替在场者作出决策。试想,如果郑州地铁五号线的司机、列车长、地铁站员工等一线在场者被赋予了便宜行事的临机决策权,或者他们勇于任事、敢于先斩后奏并协调行动、即便事后效果不尽如人意也不会受到追究,在第一时间停车、开门,数十人死伤的结果大概率能够避免。当然,这一切都要以中共的治理模式和国民教育体制的根本变革为前提,即变集权为放权、分权,变对上司负责为对人民负责,变驯化、奴化教育为主体、公民、自主、权利教育,从小培育个体的主体、公民、自主、主动意识。一句话,中共必须进行政治改革,必须变官治、权力之治为民治、法治、权利之治,否则,郑州水灾、武汉疫情之类小农式的应对失当、造成人民生命财产重大损失的低水平治理闹剧仍将不断重现。

    郑州雨灾还提出了一个城市规模的适度问题。两千多年的皇权专制以及毛式专制无不以大为美,隋炀帝杨广接待使者,以丝绸缠树,穷奢极欲,营造虚幻的盛大;明成祖朱棣和乾隆皇帝大慷人民血汗之慨,极限打赏来使,以彰天朝之盛大;自称马克思加秦始皇(实乃斯大林加秦始皇)的毛泽东亦东施效颦、不甘落后,无视国内饿殍千里之惨状,打肿脸装胖子,极限援外,更加屡次三番的百万红卫兵大检阅,纵缥缈大国之幻想。盛大嗜好症是集权者必须处处呈强之本性的体现,两千多年来,此一嗜好浸入国人尤其是官员的精神基因,在过去几十年的城市发展中展现得淋漓尽致,楼房要又高又大,街道要又宽又大,广场要又阔又大,城市越摊越大,而下水道不畅、交通拥堵、小雨成河大雨成海等等城市病日趋显现。此次郑州雨灾无疑也提出了一个城市规模的适度问题,城市面积越大越好吗?城市人口越多越好吗?城市规模与下水道等市政基础设施的最优比例在哪里?这是一个城市规划方面的专业性问题,已非本文所能讨论。

    这几日,在河南各雨灾城市尤其是在郑州,又可见满载救济物资的车队,像二十年前的海霞那般美丽的女记者们又在现场神彩飞扬地宣讲着中国特有的人间大爱,这种传统的渲染套路显然带有几分为河南、郑州官方事前应对不力而洗地的色彩,正如去年中共令人啼笑皆非地强加给李文亮医生一个烈士头衔,以稀释、淡化之前对李文亮的无端打压。事后的物质援助当然必要,也的确是举国体制的中国所最擅长的,并且也总是“有样”的,但我们必须追问,为什么面对强降雨预报河南、郑州官方却未采取主动、有效的预防措施?为什么第一时间各层级和相关部门几无例外地统统茫然不知所措?为什么没见到一线人员灵活机动、随机应变的现场应急?必须承认,面对郑州雨灾这样的突发事件,过度集中、权力上收、个体主动性丧失的体制应对起来是无样的、走样的,而非郑州姑娘海霞竖起拇指所谄媚的“有样”的。刘少奇称“三年自然灾害”是三分天灾、七分人祸,就下水道建设投资严重不足以及事前预防、临机决策、随机应变的缺失而论,此次的郑州雨灾无疑也是人祸大雨天灾,几分对几分、三七开还是四六开,暂且不论。

  • 是人还是魔鬼?株连亲友,复兴文革

    广西人权律师覃永沛的妻子2月26日通过自媒体推特向外披露,自己年轻的未成年的小女与刚成年的大女分别于当日被南宁警方带走传唤,追问她们父亲覃永沛平日在家言论,以搜罗覃永沛律师的所谓反党反政府的罪证。覃永沛律师的妻子邓晓云女士不禁疑惑“这是人还是魔鬼”。

    邓晓云女士在社交平台说:“今天(26日)一大早九点钟就来我家带走了我的小女儿去派出所,做笔录查问知道她爸都上网发了甚么信息和内容,还问她爸在家里讨论政治吗?政治是甚么?老百姓有资格讨论吗?照相机终于拿回来了!”“下午又传唤我大女儿,拼命的问我大女儿她爸在家有没有骂共产党和政府,在家有没有和她谈论政治敏感事件,平时有没有经常和她交流对政治事件的看法!有没有带她去参加朋友聚会进他朋友圈!我女儿还单纯幼稚,当她在以后的人生中因为政审而不能上学和参加工作的时候她就知道这是人还是魔鬼了!”

    覃永沛律师1969年9月12日出生,基督徒,家住南宁市西乡塘区友爱南路42号,南宁市百举鸣律师事务所创办人、主任,“中国律师后俱乐部”发起人,人权律师。自2006年创办“百举鸣律师事务所”并任职事务所主任以来,曾主持和代理多起维权案件;长期在业界以敢言著称,曾公开悬赏征集广西司法厅及公安厅厅长的犯罪证据,并曾公开控告司法部长傅政华,遂遭致中共当局极度不满及肆意报复打压;2018年4月受到南宁市司法局停业半年的处罚;同年5月,因原百举鸣律师事务所被南宁市司法局宣布解散,故包括其在内的所有律师被强迫转所,且其律师牌照亦于5月19日被广西当局强行注销;2018年5月,原律师事务所虽然被当局勒令解散,但很快又被其转为法律咨询公司形式,并发起与多名维权律师共同组建“中国律师后俱乐部”,继续向社会提供法律咨询与服务;2018年11月12日,因其律师执业证被强行注销,而对广西壮族自治区司法厅及其法人代表提起行政诉讼;2019年4月,因所属原律师事务所律师陈家鸿被玉林警方以涉嫌“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拘捕,而积极作出声援及呼吁放人;2019年10月31日,突遭南宁市警方抓捕,办公室遭查封,11月2日被以涉嫌“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刑拘;12月3日,被地方检察院以同罪由正式批捕。至今一百多天过去,中共警方拒绝让律师前往会见,现在却公然传唤覃永沛律师的孩子以罗织覃的所谓反动言论。

    中国封建专制时代,统治者为了维系家庭制王权而盛行株连亲友,出现株灭九族,甚至株灭十族的惨剧,以制造恐惧,达成亲情互相牵制臣服王权奴役的目的。这种反法治、反人性的统治方式,随着文明社会人权法治意识的觉醒而早已被人类所唾弃。但中共极权统治建立以来,广泛祭起这种封建专制株连手段,尤其文革浩劫时期,更是动员夫妻反目,父子成仇,师生专政,亲友检举等等手段,来促使社会互相攻击敌对,制造仇恨杀戮,以致整个民族陷入腥风血雨的所谓斗争中。

    文革后虽然在反省中一些民族精英认识到封建专制株连手段的邪恶,而意欲推进中国走向法治民主,从上世八十年代开始,中国在法制建设上也的确作出了一些努力,并取得了一些进步,也因此使中国得到了文明世界的一些认同。然而,极权统治当局从八九六四屠杀后,本着稳固权力统治的需要,又再度祭起由王权统治到权贵统治的专制模式,依旧信奉人治手段,拒斥法治建设,甚至将法治指控为西方敌对势力渗透。尤其近年以来,随着极权统治危机的加深,统治集团更依赖封建专制株连手段,来维系对社会的恐惧与对追求民主法治人士的控制,使文革遗毒再度在中国蔓延。

    今天覃永沛律师女儿遭遇的传唤,正是这种反法治封建株连的再版。无独有偶的是,在北京2月16日,公民李翘楚女士无端被警方带走,而直接原因竟然是她与公民运动发起人许志永为友。

    一个公民仅仅因为男友是个致力推进公民社会建设者,在男友许志永于2月15日被警方拘押后,自己就得一同遭际被警方拘押,这岂不是典型的现代株连九族作派。这种拘押亲友,以达成要挟当事人,封堵亲友参与声援营救当事人,及通过亲友来搜罗所谓罪证行径,实在是封建株连的遗毒,是现代法治的敌人。

    当然,在中国当下,因为有致力推进人权与法治人士而受到牵连的亲友实在太多太普遍。有的甚至已经远遁海外,因为表达几句对中共当局的批评,居然他们在国内的亲友都会面临被警告,甚至被限制工作与上学等等各种打击。可见,中共当局为了维护其统治滥施株连的严重状况。

    中共当局如此滥施株连之法,不仅严重违背人类文明法治发展的准则,也严重违反人性,违反“近亲有作证豁免权”的相关规定,也与中共当局一再标榜的依法治国与建设法治社会相左。

    所以,民生观察在此还是奉劝中共当局皈依现代文明法治,放弃过往封建专制株连手段,以取信于天下。否则,只能为文明世界所唾弃。

    民生观察 2020年2月28日

  • 精神病也不过就是一种病

    还是沾了“康宁”IPO的光,这才知道,原来中国人中,居然每8个就有1个是精神病。粗略地算一算,居然有1.7亿人之巨,还是挺吓人的。

    “吓人”二字,包含着好几个意思。

    其一,是真的吓人,让人害怕。也是,每遇到8个人,就有可能从里面蹦出个精神病来,饶是胆子再大的人,脊背发发紧、后脖子发发凉,大约总是免不了的吧。本人工作所在的小团体,正好有14个人,如果按照这个标准,别管怎么着,最少也能从中拎一个现行精神病、或潜在精神病出来。想想,不但实在吓人,而且实在吓己。

    其二,极言形势喜人的状态,立场当然就已经由被审视者转换到审视者一边。一个1.7亿人的大市场,无疑真是一个又深又蓝的海市了,随随便便在里面扑腾几下子,都能把人灌个水饱儿。从这个意义上讲,“康宁”IPO,与其说是来向投资者要钱的,倒不如说是给大家送钱来了更准确。偏偏发审委不给面子,简直有点儿“狗咬吕洞宾”的味道了。

    这样一个市场,无疑极具诱惑力。1.7亿位精神病患者,作为行业的领军人物,我只取“一瓢饮”,只为十分之一的患者提供服务,每年只赚每位患者100块钱,一年的利润就有17亿!这样的诱惑,大约许多人都很难禁得住,也难怪“康宁”带了这样的底气跑去香港IPO,居然瞬间就被通过了。

    其三,是“扯淡”的一种比较委婉的替代说法,这大约就是千千万万的围观群众的真实认知吧。俗话说,“实践出真知”,鉴于切身感受绝没有“1.7亿”那么夸张,或者自信地自认不在那八分之一之列,而是八分之七中的一员,“吃瓜群众”评论起来,或许就会不那么客气。也是,就算是精神病,也不过就是一种病嘛,用得着那么“拽”吗?比你更“拽”的医院多了去了,也没见人家怎么着!可见,还真是“瞎扯淡”。

    其实,精神病真的也就是一种病罢了,大可不必与其他疾病区别对待。想当年,艾滋病“初出茅庐”之时,许多人都是闻之色变,怕得不得了,等知道了发病原理、传播方式,艾滋病也就变得不那么可怕了。当初,艾滋病患者的治疗费用也是特别高,但值得庆幸的是,没蹦出个“艾宁”之类的专科医院,兴冲冲地跑到股票市场上IPO,当时要真有那么不长眼的,恐怕市场上早就喊打喊杀一片了。

    虽然确实如“康宁”招股书上说的那样,精神类疾病很难治愈,许多患者需要终身服药控制,但需要长期服药以控制病情的,简直太多了,高血压,糖尿病,器官移植……有的疾病,治疗费用也很高,但许多擅长治疗这类疾病的医疗机构,都没倚仗着这些“卖点”,跑到市场里“叫卖”,这么一对比,“康宁”的行为就显得有点儿特立独行了。

    比较而言,许多内地人的神经似乎还是要比一些香港同胞的神经大条、粗糙得多,不会稍加勾引,就“突突”地跳个没完没了,一边跳,想象的翅膀一边就乘势高飞,一瞬间,就让人不得不酸痛了脖子仰望着。有了这样的“神经特质”,许多时候也是一件好事,面对各类刺激和诱惑,反射没那么快、那么夸张,总归就多了一些思忖的时间、多了一些转圜的余地。从这个角度看,否了“康宁”、视精神病为一种病的发审委员们,身姿也就显得气定神闲起来;当然,如果神情和语言也气定神闲起来,就更好了。

    (来源:证券时报 http://opinion.jrj.com.cn/2018/01/29024024019563.shtml 2018-1-29)

  • 精神病还是恐怖主义?UBC学生刀砍同学 竟不负责

    去年刀砍,并且企图杀害女同学的UBC阿拉伯国际学生竟然被判不负刑事责任。原因是他可能“间歇性”“短期”精神病发作了……

    Thamer Almestadi在2016年的10月,用刀刺Mary Hare的脖子数刀,并且将其勒住,幸好其他学生及时阻止,才救了Mary一命。

    当时只有19岁的美国学生Hare在遭受袭击后,一年后仍然未能立刻站起来,她在庭上详细说明当天发生的事情。

    当时他们只是碰到,Almestadi却突然袭击,她采取反击,并且抓住了阿尔马斯塔迪的刀,但仍然受重伤。

    她指事件发生一年后,每当她打开门仍然会紧张,看到被告站在法庭上也会引起痛苦的回忆。

    警方在庭上作证,指袭击发生后,在被告的宿舍内发现一盒的刀。

    但是,根据两个精神病专家的建议。法官判 Almestadi 并不需要负刑事责任。

    皇家检察官Daniel Porte.表示:“有明显证据显示,Almestadi 在那段时间受到精神疾病折磨,因此,他当时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道德不正确。”

    他还说,“不负刑事责任的决定受到检察官和辩护律师支持。”

    在攻击Mary之前Almestadi正在收听一段古兰经的录音。精神专家相信Almestadi正在饱受精神病折磨,相信上帝告诉他去杀死那个女人。

    Almestadi将被转入高贵林的Colony Farm精神病医院。

    Porte表示:他在评委委员确认他安全之前,他将永远呆在那里,不能被放出。这意味着在此之前他将不会威胁公众安全。

    (来源:温哥华港湾 http://www.bcbay.com/news/2017/10/26/533247.html 2017-10-26)

  • 我有精神病,说还是不说?

    瑞士科研人员近日发现,虽然瑞士职场上20%的员工饱受心理或精神病症的折磨,然而他们的顶头上司却极少接受过觉察识别的培训,至于针对下属失常的精神状态采取行之有效的措施,对雇主而言更是天方夜谭。

    为了更好地了解手下员工因各种心理健康问题而度日如年、苦不堪言的企业管理者所面临的问题,卢塞恩应用科技与艺术大学的研究人员携手巴塞尔乡村半州精神治疗科的临床研究者,对瑞士德语区的1524名公司管理决策者进行了调研访谈。

    结果令人惊诧:尽管逾80%的管理者都坦言,自己曾有过与罹患精神病的下属打交道的经历,但其中仅有不到两成的人会瞒着下属主动向医生寻求帮助,咨询该如何妥善对待并切实帮助员工平稳度过心理危机。而对其余80%的上司来说,最简单干脆、也是堪称“最无情”的解决模式,就是当机立断地将这段雇佣关系草草结束,从而让失业及再求职的压力,成为压倒员工的又一根稻草。

    调研报告的撰写者明确指出,如果公司管理者能够在发现手下员工有心理健康问题之前就对此形成正确的认识,深谙解决之道,那么这一切本可避免。不过,瑞士企业的管理层中,鲜有人曾接受过相关培训。也正因为他们对处理员工心理问题欠缺准备,所以员工身上暴露出的许多反常迹象-譬如和他人冲突频发、无正当理由的旷工、休病假、甚至醉酒上班,往往被上司视为玩忽职守、消极怠工、敷衍塞责,但实际上很可能是重度、乃至还在不断升级的精神疾病的症状表现。或许这些管理者并没有意识到,某位员工在工作场所中暴露出的不当行为或反常的状态,譬如固执己见、油盐不进,自命清高、狂妄自大,杞人忧天、坐立不安……很可能都是病态人格的征兆。

    该告诉雇主你有心理或精神病吗?

    90%受访的企业管理人员在访谈中义正严词地表示,如果某位员工跑来告诉自己他患上了心理精神疾病,身为管理者,会觉得很欣慰。但荒谬的是,60%的老板也透露,如果应聘者在求职时坦诚相告自己有某种心理隐疾,那么他绝对不会被雇佣。研究人员指出,这就是一个需要我们勇于直面、重新审视的困局,因为从另一个意义上来说,它就是在变相地鼓励求职者隐瞒自己的心理障碍和精神疾病。

    研究人员据此得出的结论是,瑞士职场上针对员工心理健康所采取的干预及解决举措还远远不够。因此他们也呼吁,雇主应采取一些强制性的措施,譬如为管理人员及员工提供相应的培训;与此同时,公司还应在这些预防性培训课程之外,为患有心理精神疾病的员工制定一系列具体的工作指导准则。

    (来源:瑞士资讯 https://goo.gl/pWeRh3 2017年5月28日)

  • 精神病真的是种病吗?还是被污名的开始?

    ·《香港精神健康调查 2010-2013》估算,全港有100万人有情绪问题。电影《一念无明》有这么一幕:曾志伟扮演的父亲、陪同余文乐扮演的狂躁抑郁症患者儿子到公立医院覆诊。精神科医生以机械式口吻说:「最近有没有想自杀?」、「有就开多尐药啦」、「走得㗎啦」,诊症全程只有约一分钟时间。

    ·精神科医生张力智(Ricci)、与精神病康复者兼社工郑仲仁(Vincent),均是《一念无明》导演黄进撰写剧本时的主要咨询对象。Ricci指精神病是一种医学上的大脑疾病,Vincent则多次强调这是一种严重的情绪困扰和特色,与成长、创伤和环境等亲历经验有关,不必框在精神科的病征来理解。

    人物介绍:

    ·R=医生=张力智Ricci,曾在公立医院精神科工作3年、英国公立医院执业7年,现为本港私家精神科医生。

    ·V=社工兼过来人=郑仲仁Vincent,13岁起陆续被诊断患各种情绪或精神病,现已停药。现职为社工,专责促进康复者复元相关工作多年,有多年与康复者同行、了解其心声和需要的经验。

    记者:「精神病」是一种「病」吗?

    R:精神病是一种医学上的大脑疾病,不像肢体、躯体的病那么容易被察觉到。有人是管理情绪的能力出问题了,就会得抑郁或焦虑;有人是分辨真假的能力出问题了,就有可能是思觉失调。好像有人发脾气,很多时人们会以其身边的环境压力导致、以为这只是一个症状,但其实可能是抑郁、焦虑⋯⋯过程牵涉到伤害脑部功能。如果以为只是纯环境的问题,处理的方法会很不同。工作压力?咪转工啰。与母亲相处有问题?避开她。但我们又看不到大脑发生甚么事,是否你以后避开就解决了问题?

    V:我记得自己第一次看精神科医生是在中环,那时大概1983年,我13岁,因为我自10岁起已有很多强逼行为或思想,如整晚不睡、将床褥搬到客厅中。每晚做功课,每晚会问母亲你的说话有没有意思、是否在暗示对我说些甚么,有没有类似行为、Check住自己。我觉得是一种严重的情绪困扰。精神病很多时是因为艰难经历导致,而确诊后因为污名(Stigma),病人失去了一些社会角色(social role),引致创伤。这与生命经历很有关系,可以是成长的功课,所以不要只以一个纯生理学的角度去看待。

    记者:患精神病的原因是?

    R:主要两个,一是基因,二是压力。而以医学的角度看,基因的原因占了很多,我接触的患者中,很多时其直属家人怀疑或确诊有情绪精神健康问题,再追查会找到一些新的、未被发现患者。研究显示,两个基因愈相近的人,如果一人有情绪或精神健康问题,另一人也有的机会愈高。至于压力,在这个都市你有压力我也有压力,有人是学业、有人是金融炒卖。

    V:人人不同,我的就是学习环境。基因可以是,但我作为社工接触个案时,发现家庭对人的影响不只是基因,而是代代相传的教养和沟通方式。

    R:情绪病是大脑有些元素发生了质变,从而影响心理状态的运作。在照显微镜下或做脑部测试时,照得到病人的脑袋在结构上功能上,真的与常人不同,这就是科学。

    V:但是否因为那些社会心理因素长期压在病人身上,令他们大脑病变,而大脑病变到底是因还是果?我作为社工接触个案时,发现环境因素的确占了很重要的角色。如果基因异变是因,即是大脑问题最重要;但如果是果,环境上可以怎样改善?

    R:但在相同的生活环境下,不是所有人的大脑都会发生质变。

    记者:若有人发现自己情绪或精神状态出现问题,到甚么地步才要看精神科医生?

    V:看困扰到达一个甚么的程度,例如令你很明显及持续地不能应付自己的日常生活。当时我看医生的触发点是,父母觉得我3年来每晚和他们吵架、瞓地、喊,觉得我好奇怪,所谓的不正常。

    R:同意如困扰明显地影响到日常生活要看医生,但其实如只是怀疑自己有困扰,也可以看医生。因有时初步的问题是病人自身未有察觉,到察觉到很困扰时已经太迟了。

    记者:如何看待幻听或「听声」?

    V:首先因我不认同以医学框架来理解,因此我不会用「幻听」这个词语,而说是「声音」或「听声」。我认为听到声音很多时与生活经验有关系,例如面对过创伤等艰难经历。而很多在服用药物的人中,有一半还是会听到困扰的声音。我们经常说,玻璃破裂了后,不会期望完全没有裂痕。我觉得与这些病症共存是正常的,只要找到方法面对就可以。每人总会有些特色,不一定要把它完全消除。我曾经试过工作量太重,那些困扰的声音好像快出来了,我会请两天假来让自己休息。

    R:这就是错误观念。宁愿在治疗复康上抱完美主义,不需要再与幻听共存,好过太容易去接受伤痕裂口。

    (来源:香港01社区 https://is.gd/EzzqTl 2017-03-30)

  • 天灾还是人祸?——河北邢台7·20洪灾过程梳理

    7月22日河北邢台上千村民走上街头堵路,107国道与326省道邢台段交通一度陷入瘫痪。在网络流传的视频中,一位政府官员与数名妇女面对面跪在一起——这便是邢台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党工委副书记王清飞跪地安抚邢台洪灾中的受灾群众的场面。尽管村民的抗议活动遭到数百警力镇压,最终被驱散,但这起不大不小的群体事件迅速在网络上发酵,引发公众关注。

    受灾民众在微薄或微信发出的信息,让事件的原貌慢慢浮出水面:7月20日凌晨2点左右,邢台高新区大贤村洪水突至,村民们猝不及防。突如其来的洪水没有给村民什么逃离的时间,多位村民被洪水冲走,其中包括几名儿童。在洪水爆发后的第16个小时,大贤村所在的邢台市经济开发区党工委书记王清飞在接受媒体采访时,竟然表示“没有人员伤亡”。官员完全不负责任的发言激起了民愤,于是出现了文章开头的那一幕。

    根据7月24日官方媒体所公开的数据,在深夜突如其来的大水中,河北邢台至少有34人死亡,13人失踪。其中开发区死亡17人,失踪1人,邢台县死亡13人,失踪9人,内丘县死亡3人,临城县死亡1人,失踪1人,桥西区失踪2人。令人深感讽刺的是,在这次“邢台洪灾”的受害群众里,竟然也有之前在网络上攻击台湾演员兼导演戴立忍的“小粉红”,在同一个微薄帐号里,人们看到了内在情绪截然不同的信息——

    看到洪灾给邢台带来的巨大损失和死者们的惨状,人们自然而然地会追问导致这场悲剧的原因。河北政府请出专家来回应公众的质询,邢台市水利专家张英林表示:“注入七里河的洪水有两路,一路来自东川口水库溢流及区间流入,另一路邢台市市区防洪分洪道。七里河在107国道处形成大洪水后,在大贤桥迅速收窄,造成洪水漫过河堤决口,使开发区12个村进水。”

    与此同时,《财经》杂志记者了解到,邢台洪灾发生之前,七里河在龙王庙桥(又称大贤桥)的河道曾被因铺设热力管道而筑起的堤坝横向拦截。实施热力管道项目的是邢台热力公司,其施工方为河北省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为了让热力管道穿过七里河,不受雨水的干扰,就用街道挖出来的大量渣土和柏油块,在龙王庙桥前筑起了宽约20米长30多米堤坝,横向拦截了河道。而邢台市防汛部门曾先后两次督促清理河道,但施工单位均未及时执行。(下图为龙泉大街热力管道施工现场)

    7月24日央视新闻报道,河北省委省政府工作组初步认定7月19日晚七里河决堤是由于局地强降雨形成的洪峰所致,非人为原因造成。换而言之,就是把邢台洪灾的主要责任推给了“老天”。不过这个结论遭到公众的质疑,河北邢台大贤村村民张先生接受京华时报记者采访时表示,每年夏汛,只要上游水库开始泄洪,大贤村都会被水淹,规模每年不一样。之前虽然发生了水灾,但是几乎没有人员伤亡。是因为往年几乎都会至少提前半天左右的时间通知村民,上游水库开始泄洪,要村民提前准备撤离或自保。此外,微薄上也有关于水库泄洪的通知(下图),如果单单只是七里河决堤,那么所谓的“泄洪通知”又该如何自圆其说?

    人祸也好,天灾也罢,邢台洪灾的原因官方和民间各执一词,但河北地方政府已经迫不及待地对在网络上发声的民众举起了制裁的铁拳。@邢台发布 在7月26日上午10点发布消息称:【邢台市公安局对三名网上散布谣言者依法进行处理】7月19日,邢台市遭受特大暴雨洪灾侵袭,部分地区受灾严重。在此期间,单某发布虚假消息称邢台淹了6个村庄死了700多人。侯某某散布多个水库放水虚假汛情,制造恐慌情绪。史某故意夸大灾区死亡人数。现已对三人分别处以处罚、拘留5日和教育训诫。

    也许我们应该感谢科技的发展与社交网络的普及,让外界能够听到一些与官方不同的来自民间的声音,使得这场“邢台洪灾”不至于像1975年8月河南驻马店的溃坝事件那样,在事发后的几十年里依然鲜为人知。然而,摆在这些受害者面前不仅仅是死去至亲的遗体,满目疮痍的家园……也许还有更加艰难的未来。

    民生观察工作室
    2016年7月

  • 是某些官员有“病”还是上访人员有“病”?

    湖南株洲有位法院领导很讨厌上访人员,当谈起起多次进京上访的张女士时,他竟然以不屑的口吻说:她一次次上访,有神经病!恕我直言,这位院长叫站着说话不腰痛!博友蔡慎坤说得好:谁愿意舍家撇业背井离乡去上访?
      有的官员或许装模作样体验过乘坐拥挤不堪的公交车、体验过服务窗口排队办手续、体验过到农贸市场买小菜,但没有哪位在职官员体验过上访的艰辛,所以他们将上访人员的上访行为视为“不正常之举”。更有甚者,有人竟然污称上访人员“至少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精神有问题”!据我的观察,说上访人有精神病的人,一定是体制内的人,而且一定是春风得意、养尊处优、衣食不愁、生活滋润的体制内人。他们当然是幸运儿,因为他们的人生顺风顺雨,哪天他们或他们的亲人碰到涉法麻烦事儿尤其是惹上诉讼,而司法部门又处理不公时,看他们或他们的亲人会不会上访?看人家说他们有精神病他们将作何感想?
      我想,大凡污称上访人员有精神病的人,一定是自己“病”!什么病?良心已经死了的“冷漠病”!冷漠是心理疾病,它的症状就是失去了人的正常能力;失去了关心别人的能力;失去了设身处地体会别人感受的能力。失去这个能力的后果不像盲人失去视觉那么明显,但是它的害处却不比失明小。盲人只是看不到光亮,但冷漠却是看不到爱,而爱是心灵的光明,有了爱,这个世界才真的美丽,值得我们去活。有的官员和学者心里装着的就是欲望,而丝毫没有他人的疾苦。这不是“病”又是什么?此外,污称上访人员有精神病的人还有一种“病”,叫“弱智病”!因为在拥有正常智力的人看来,上访人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无非是他们遭遇了不公和侵权而已。不平则鸣、怨而生怒、伤感而泣、有冤而诉,无非都是情感的表达,是寻求利益平衡、心理平衡的方式和途径,何“病”之有?至于有的上访人因忧伤成疾,有了精神疾患或其他疾病,那也是由于问题久未解决,加上长期上访,饮食无常,睡眠不足而造成的。就以前面提到的那位株洲的张女士为例吧,她在一宗离婚案中,2000多万的夫妻共同财产,法院在分割时不同意她当初提出的合法诉求——实物分割,而执意要按照男方的要求实行货币分割,由于男方摆平了主审法官,在判决时仅仅将区区28万元判给了她,你想她能服吗?为了讨回公道,她先后进京上访了30多次,讼累加劳累,她确实惹上了多种疾病,这难道能怪她自己吗?更有一些上访人“被”精神病,那更是无良官员干下的在伤口上撒盐的罪恶,满腹委屈无处诉说的是上访人!
      “上访人有精神病”的污蔑之词可以休矣!
    (来源:反腐与维权博客 罗修云http://danyiren1314.blogchina.com/2903619.html 2016-0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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