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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蚌埠活石归正教会案进入庭审阶段

    【民生观察2024年8月20日消息】2023年4月,蚌埠活石归正教会的万长春、薛少强、曹斌挺、万春琴因涉嫌“诈骗罪”被羁押,至今(2024年8月19日)他们失去自由已经一年零四个月。近日,万长春、薛少强、曹斌挺的妻子来到蚌埠市监管中心给丈夫们送衣服。目前,该案已经进入庭审阶段。

    2024年8月17日清晨,万长春妻子尤修林、薛少强妻子刘训珍、曹斌挺妻子马佩佩,来到蚌埠市监管中心给丈夫们送衣服(照片从右到左依次是:万长春妻子尤修林、薛少强妻子刘训珍,曹斌挺妻子马佩佩)。

    这是一个远离城区带着落寞和阴霾的地方,三位妻子的心情既激动又忧伤,激动的是在地理位置上她们离丈夫们更近了,忧伤的是她们之间至今隔着一堵高墙。

    2023年4月,蚌埠活石归正教会的万长春、薛少强、曹斌挺、万春琴因涉嫌“诈骗罪”被羁押,他们失去自由已经一年零四个月。

    蚌埠活石归正教会是一间家庭教会,传讲上帝纯正的话语,教会元首是耶稣基督,他在十字架上舍己的爱是信仰的核心,弟兄姐妹被上帝的爱所激励而甘心乐意遵守“十一”奉献。但这奉献的金额却被冠以“诈骗”的帽子,她们的家人因此被羁押。

    目前,案件经过侦查、起诉,现在进入庭审阶段。

    “努力让人民群众在每一个司法案件中感受到公平正义“,这是中国司法的目标。但2024年5月16日的第一次开庭却令大家大失所望,法院以不同意律师带电脑为由使律师们无法到庭,律师们于是找相关负责人进行处理协商申诉。

    原本以为此时庭审暂停,没想到法官竟然在律师未到场的情况强行开庭约20分钟。在万长春等四人以抗议、沉默、唱赞美诗等方式竭力抗争后法官才暂停庭审,试问:王瑞青庭长和赵文娟检察官,你们的做法合乎法律吗?

    中国宪法赋予每位公民有宗教信仰自由,盼望这信仰的自由能落地开花结果。盼望所有参与此案的公检法人员能对法律,对举头三尺之上的神明存敬畏之心。盼望自己的家人早日回家!

    据悉,2023年4月11日,万长春牧师被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分局,以涉嫌“非法经营罪”刑拘,羁押在蚌埠市仁合集看守所。家里的银行卡等也都被收走。

    2023年5月19日,万长春牧师被更改罪名,以涉嫌“诈骗罪”被执行逮捕。同时万长春牧师的姐姐万春琴,以及教会的两位同工薛少强和曹斌挺,也相继被同一罪名逮捕。

    2023年7月19日,该案两个月的侦查期已过,被再延长侦查期一个月。

    2023年9月18日,该案第一次退回公安局侦查,被再一次移交到禹会区检察院审查起诉。

    在侦查和退侦阶段一些弟兄姐妹被公安和国保带去,诸多问题的盘问给他们带来生活和工作上的极大压力。家属在这段期间也承受了多方煎熬,妻子和孩子们在思念中望眼欲穿。

    2023年10月23日,活石归正教会再次发出申明:我们教会的四位同工没有“诈骗”任何人的钱,弟兄姐妹都知道自己没有被骗。所有的奉献都是甘心乐意,教会的支出也都是公开透明的。总之,我们没有任何人被诈骗。

    2024年5月9日,万长春,薛少强,曹斌挺,万春琴被控诈骗罪一案召开庭前会议。因为法院一直没有通知被告人到庭,律师们认为这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肯让步。最后经协商,禹会区法院同意定于5月13日继续召开庭前会议,并将全部被告人提到法庭。

    2024年5月13日,万长春,薛少强,曹斌挺,万春琴被控诈骗罪一案继续召开庭前会议。四位弟兄姊妹均到庭,态度平和。大家依然有愿意为主受苦的心志,不承认教会收取奉献与诈骗有任何关联。

    法院总体保障了辩护律师的辩护权利。一开始拦阻家属进入,后同意放行,但遗憾未能看到被囚的亲人。

    2024年5月16日上午,蚌埠禹会区法院开庭审理万长春等4人被控诈骗罪一案。家属被法院以作过证人限制进入法庭旁听;辩护律师被法警要求不得携带电子产品,遭到律师坚决拒绝,之后家属和律师都未能进入法庭。

    法庭在辩护律师未到场的情况下强行开庭,遭到万长春等4人以沉默、唱赞美诗的方式抗议。之后,庭审终止。

    辩护律师和家属前往多部门进行了投诉和反映情况。

  • 海门许建案开庭旁听者被拒绝进入法庭

    【民生观察2024年6月7日消息】近日,江苏南通海门许建被控寻衅滋事一案在海门区法院开庭审理,各地群众自发前去旁听学法,均被海门市公安局拒之门外。法院门口的路还被临时进行了交通管制!

    2024年6月5日,江苏南通海门许健被寻衅滋事案在海门法院开庭,刑辩律师李永恒和法官确定了20位亲友旁听。

    下午两点,来自南通、常州、如皋、通州的群众到海门法院安检处,欲进入法庭进行旁听,却被挡在门外,后经律师争取,也只有5、6位家属进入法庭。

    18点休庭期间,刑辩律师李永恒律师出来说:

    1、今天的法院旁听是律师和法官确认好的20位,然而安检却是海门市公安局的人,每一个进去旁听的人必须经过海门公安查看身份信息同意(法院安检处监控为证);

    2、庭审开始,刑辩律师李永恒要求检察院(公诉人)监督,无果。

    3、律师申请法院全体合议庭人员回避,理由:“海门法院的法官连基本的旁听权都无法做主,更不可能有独立的审判权,更别说公平公正的审理案件”。法官驳回律师申请,强制推进开庭。

    4、法庭还有10几个座位空着。目前庭审还在强制推进着。

    2023年12月25日,江苏省南通市海门区朱培娟因上访维权被公安以寻衅滋事罪网上通缉,带回南通后被以寻衅滋事罪指定居所监视居住。

    之后,代理律师多次要求会见被以身体为由拒绝,丈夫许健在网上为妻子朱培娟发声,被警方以违反取保候审为由带走行政拘留8天。代理律师前往通州区拘留所要求会见许健,被以需要办案机关批准为由拒绝。

    许健在拘留期满后并未被释放,家属于2024年1月12日收到刑事拘留通知书,称许健涉嫌寻衅滋事犯罪。

    在被羁押近半年后,许健被控寻衅滋事一案在海门区法院开庭审理。当日,要求旁听的群众被拒绝进入法庭。

    据悉,2019年朱培娟的叔父在一次煤气罐爆炸事故中死亡,家属怀疑事故是天然气管道泄露引发,但相关部门至今不给家属公开正式的鉴定结论。朱培娟多年来一直反映此事,相关部门推诿责任,不予解决。

    2023年12月25日,朱培娟再次来到国家信访局,填表后回到在廊坊租住的房屋。不久,屋里闯进数十人,自称是海门公安局警察,称朱培娟是海门公安局网上通缉在逃人员,现要对其抓捕归案。

    在得知上述消息后,朱培娟的丈夫许健马上为妻子聘请了律师。

    12月29日,律师受托到海门区公安局递交手续要求会见朱培娟,接待的警察瞿建超称要领导批准才能安排会见。

    12月30日,许健接到启东市公安局发出的《指定居所监视居住通知书》,显示朱培娟被以“寻衅滋事”为由指定居所监视居住。

    12月31日,辩护律师再次联系瞿建超要求会见仍被拒绝。于是,辩护律师向启东检察院控告警方非法拒绝律师会见,及对朱培娟非法指定监视居住。

    2024年1月2日下午,辩护律师接到启东检察院电话称:根据律师反映的情况,她们查看了监控录像,朱培娟体表无外伤;从26日至今,朱培娟拒绝进食,身体虚弱,不宜会见;因上级公安机关指定启东市公安局管辖此案,而朱培娟在启东没有固定居所,因此,指监行为正确。

    1月3日上午,辩护律师再次请求启东检察院继续监督公安机关,督促其安排律师会见。

    与此同时,许健被海门区公安局三星派出所上门带走,随后以取保候审期间擅自离开所居所地为由行政拘留8天。

    律师又受托会见许健。没想到,通州区拘留所竟然以需要办案机关批准为由,非法拒绝律师会见。拘留期满后许健又被以涉嫌寻衅滋事罪刑拘。

    朱培娟为叔父讨公道遭到报复,许健为妻子朱培娟维权又遭报复,连锁报复……

  • 魏朝广等人涉黑案开庭律师被阻止进入法庭并驱离

    【民生观察2023年11月23日消息】2023年11月20日下午,河北省衡水市枣强县人民法院继续开庭审理魏朝广等人涉黑案,但多名辩护律师却被阻止进入法庭,并被法警强行驱离,其中一名女律师还被两名男法警架出。

    据媒体报道,2023年11月20日,河北省衡水市枣强县法院正在审理的魏广朝等人被指控黑社会性质组织等罪名案件,法庭内外发生重大审判事故。根据参与辩护的刘章、马耀东、李仁钬律师等人的文字介绍和现场视频,可知事故起因于辩护律师当庭询问被告人庭前供述笔录的真实性及合法性问题,涉及到向被告人询问其在侦查阶段有无遭受刑讯逼供,法庭强硬制止辩护律师就此发问,引起辩护律师的反对,并因此申请审判人员回避,但是法庭径直驱逐刘章律师和马耀东律师二人离庭,后更是直接剥夺了其他辩护律师的发问权利。

    如果事情只到此结束,这还不算一次重大审判事故。接下来枣强法院的操作,让人目瞪口呆,大跌眼镜!在宣布驱离刘章律师和马耀东律师之后,法庭宣布休庭十分钟,于是其他律师前往法院门口看望刘、马二位律师,但是这些走出了法院大院门的律师却不准再进入法院,枣强法院的法警声称辩护律师在审判(休庭)期间离开法院大门就是擅自退庭,视为放弃辩护资格,不得再回到法庭。如此操弄,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因现场视频曝出,引发舆论关注。李任钬律师作为亲历者,其在微博上对此事的前因后果进行了说明。

    据李任钬律师微博:魏朝广等人涉黑案今天开庭两小时,有两名辩护人被带出法庭,六名律师被关在法院门外,从未见过有哪个法院能够公然违法到如此程度。

    今天是对被告人潘雪成发问,马耀东律师发问时发现其庭审陈述与庭前笔录存在严重不符,便询问原因,潘雪成称是侦查人员威逼利诱,此时合议庭董昭君法官便制止发问,辩护人对此提出异议,董法官直接粗暴称反对无效。

    辩护人提出要申请回避,并要求陈述理由,合议庭直接称不得申请回避,并将刘章律师和马耀东律师带出法庭,并直接跳到李任钬律师发问,李任钬律师在发问前强调辩护人依法可就证据问题发问,被董法官直接制止发问。李任钬律师也提出回避申请,李洪涛法官竟然连续给了两个训诫。

    此后法院决定休庭,部分辩护人在法院院子外休息,法院直接关上法院大门,法警还称不允许走出大门的辩护律师回到法庭。合议庭在大量辩护律师不在场的情况下继续法庭调查,多名辩护人直接被彻底剥夺辩护权。

    此前庭审中,已经有至少八名认罪认罚的被告人当庭控诉遭受到残酷的包括电刑在内的刑讯逼供,大量供述被证明是虚假供述,核实笔录合法性和真实性不仅是法律规定的程序和权利,更是本案查清事实的必要手段。

    法院如此审理,律师和被告人基本的辩护权已经无法保障,案件事实也根本难以查清,律师们只能到检察机关申请维权,并提请上级监督。

    而在此之前,有律师发微博关于魏朝广案枣强法院侵犯律师阅卷权和辩护权。

    据刑辩王任飞:枣强县法院办理的魏朝广等人涉黑案中,刑庭副庭长董昭君法官侵犯律师阅卷权、辩护权,手段层出不穷。

    1、不允许复制电子数据。所有光盘,只能看,不能复制,拍封面都不允许。毫无疑问的案卷材料,就是不允许复制。

    2、全案没有一张讯问同步录音录像,理由是:检察院没移送。没移送就说明有,有就应该让律师查阅,或者等移送过来后再查阅。

    3、在律师没阅完卷的情况下,枣强县法院就电话通知我一周后召开庭前会议,甚至有的同案犯都已经开过庭前会议了。对不起,可能枣强法院不阅卷能开庭,但律师不阅卷真没办法辩护。

    4、庭前会议三个被告一起开,按这个算法,本案40多名被告,需要开十几次庭前会议,法官助理告知是按照关押在不同的看守所区分的,这种浪费司法资源的分法,全国首创。

    5、被告人本人委托书不行,必须是家属的,因为要和所函上的“委托人”保持一致。我已经提交了效力更高的本人授权委托,这种要求纯属本末倒置。

    6、第一次来法院的时候,我被要求多签几张空白的送达回执,说以后送判决书方便,我当即拒绝。现在看来,明显是为了方便送达庭前会议通知书,或者其他律师不愿意接收的文书,这叫骗。


  • 徐海军一家被保安拦阻不让进入小区

    【民生观察2023年6月6日消息】2023年6月6日13:00,秋雨圣约教会发出代祷信息称,今天中午12点,秋雨圣约教会成都双流区蓝光长岛国际社区三期租户徐海军弟兄、金英姊妹一家被多位小区保安拦阻,不让进入小区他们的租房内。

    2023年6月6日中午12点左右,秋雨圣约教会居住在成都双流区蓝光长岛国际社区三期的徐海军弟兄、金英姊妹一家被小区保安多人拦阻,不让进入小区。保安所持理由是,房东说已经不租房子给他们了。

    在此之前,租住在长岛一期的吴五清传道被物业多次拦阻,不能进入自己所租的房子。到现在都未能进去。

    蓝光长岛的物业保安竟然被“赋予”了阻止合法租户入住的权力,报警后警方不处理。这是到目前为止,成都相关部门所做的各种逼迫教会和基督徒的违法行为中,最为荒唐和严重违法的做法之一。相比之下,堵锁眼、停水停电、扎轮胎、不让出门……都不算是严重的犯罪了。

    秋雨圣约教会恳请弟兄姊妹为徐海军弟兄和金英姊妹夫妇代祷,也为秋雨圣约教会代祷。求主为我们开一条出路。

    也请为成都,为中国祷告,如果法治继续被执法者破坏,如果公权力继续不受约束地被滥用,不只是我们基督徒会被逼迫,遭遇困难,整个国家和社会的未来不堪设想。求主赐下怜悯,约束恶人里面的恶,让恶的洪水不至于决堤,冲毁一切。求主使福音快快广传,使人心不再刚硬抵挡,使许多灵魂在绝望之中悔改得救。

  • 农管进入农村成了“村霸”

    【民生观察2023年4月21日消息】最近,农管进入农村引起高度争议。河南沁阳男子价值20万元的50头生猪,被农业综合执法大队扣留,理由是没有检疫,而且连买家雇来拉猪的两辆车也给扣了。农管屠宰后卖了十四万元,养殖户和车主讨要至今未果。网上一段视频显示,有农管人员砍倒农民的树,拔掉农民种的蔬菜。还有网友称,中共国农管建立后,农民在自家院子里养鸡、种菜和植树都不允许。

    据网友“行哥嘚啵嘚”发布视频称:农管早就已经出手了,沁阳男子价值20万元的50头生猪,被农业综合执法大队扣留,猪被杀了,肉被贱卖了,可14万元的卖猪款却不翼而飞了。

    家住河南沁阳的陈栋,他是一个养殖场的负责人,这天他雇来两辆卡车准备拉他们家价值20万的50头猪,由于没有申报检验检疫,等他们正在裝猪的过程当中,当地的执法大队来到了现场,农业综合执法大队的人员把两辆车,还有价值20万的50头生猪全部给暂扣留了,说句不好听的,没有申报检验检疫合格证,猪肉肯定是不能卖的,陈栋是做的不到位,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些猪和车被扣了之后,他的50头猪被相关部门直接给杀了,猪肉也低于市场价给卖了,最后卖的14万猪肉款却不翼而飞了。

    陈栋想不明白,你把我的车扣了,这两个司机天天问我要车,你把我的猪卖了最起码要把钱给我吧,您这样又和土匪有什么区别?陈栋在第一时间便拨打了相关媒体的电话,记者来到农业综合执法大队的办公室,但相关人员的态度极度的嚣张,对记者根本就不放在眼里,而且还说: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记者就说:你们为什么如此的蛮横?

    据陈栋说:“养殖场没有报检疫,没有申报检疫,在生猪装车时,这个沁阳动检站执法大队到养殖户门口,把两辆车连车带猪给扣走了,把这个猪扣走以后,一直到现在也不处理。现在扣着车一直不放,现在两个司机一直问我要车。”

    很多老百姓看到这里都不淡定了,你说农管还没有上台,在河南沁阳两年前就已经有农业综合执法大队,如果每一个农管都这样执法,那老百姓不害怕谁害怕,如果每一个农管都这样处理事情,那老百姓还有活路吗?

    在这个事件当中,陈栋没有申报这个检验检疫合格证,相关部门对他进行一个处罚,我觉得是理所应当的,因为猪肉在屠宰上市销售的过程当中,没有经过最终的检验检疫,这个猪肉一旦出了问题,那就是大事,这是关乎老百姓性命的事,所以应该严格一点;第二一个,你们把别人的猪扣了,车也扣了,最起码要给别人一个说法。你比如说要罚款,罚多少都可以,可是在未经他人允许下就把猪给杀了,把肉而且给贱卖了,关键是这14万不翼而飞了,到底进入了谁的口袋,你们是不是也应该给大家一个交代;第三一个,媒体在第一时间介入了,可是你们相关部门的一些态度,让老百姓的确感到超级不耻。如果每一个人都这样执法,如果每一个人都这样对记者不闻不问,那这样的执法部门,它存在到底有什么样的意义?

    目前农管的成立已经备受争议了,可在两年前农业综合执法大队就已经让老百姓害怕不已,如果农管真的像农业综合执法大队一样,那要这样的农管又有何用?

    福建网友“没有感情的翻唱机”留言称,沁阳这个事件引发了很多人的关注和讨论,有人支持农管的做法,认为他们是为了保障公共卫生和安全,防止疫情的发生和扩散。有人支持养殖户的诉求,认为他们是被农管无理执法和侵权损害,应该得到合法的赔偿和道歉。有人则认为双方都有责任,应该通过法律途径解决问题,而不是通过暴力或者舆论施压。

    我认为,这个事件反映了我国农业综合行政执法体系的不完善和不规范,以及农村养殖业的管理和监督的缺失和滞后。在这个案件中,农管是否有权利和依据对养殖户进行强制扣留和屠宰?养殖户是否有义务和证明对自己的猪进行检疫和登记?双方是否有途径和机制进行沟通和协商?这些问题都需要明确的法律规定和程序来回答和解决。否则,就会导致执法者滥用职权,被执法者不服从规则,社会秩序混乱,公共利益受损。

    希望这个事件能够引起有关部门和社会各界的重视和反思,加快完善农业综合行政执法体系,规范农村养殖业的管理和监督,保障农民的合法权益,维护公共卫生和安全。同时,我也希望农管和养殖户能够理性对待这个事件,通过法律途径寻求公正的结果,而不是采取激进或者消极的态度。

    另据网上流传的一段视频显示,有农管人员砍倒农民的树,愤怒的农民殴打农管与其发生冲突。还有农管人员持防暴盾牌进入菜田,拔掉农民种的蔬菜。网友质疑,农管进村,成了村霸?农管到底是坑农害农?还是助农?

    网友“神奇的树”留言说:农管—农业综合执法队开始上岗执法。他们没有去查处假种子,假化肥,假农药,乱占耕地等坑农害农的事情,而是进村抓农民散养的鸡鸭了。

    网友拍摄的一段视频显示,某地的农管以改善村容村貌为由,拿着网兜,身穿制服,进村抓捕村里散养的家禽。一时间家禽飞跑的惊叫声,农管们的哄撵声,村民们的理论声四起,弄得村街小胡同里尘土飞扬,怨声载道。抓捕结束之后,执法人员还把网兜举得高高的,招摇过市。

    村民们气不过,投诉给当地媒体,有关部门回应说:此次执法效果显著,影响不好。农管成立的初衷是为农民保驾护航的,为了帮助农民维护自己的权益,更好地建设新农村,第一时间打击坑农害农的事件。奇怪的是,这样一个正能量满满的单位成立之初,人们就充满了担忧。就抓捕散养家禽这件事情来看,人们的担忧并不是多余的。它无疑给这支刚成立的执法队伍开了一个不好的头。

    希望有关部门能从中汲取教训,举一反三,改变执法方式方法,使之真正成为一个既严格执法,又被农民拥护的单位。

    网友“老马识路”留言称:哥的鱼塘又多个农管管理,农管已经去3次了,他们要求,鱼塘四周围栏不许种玉米、豆角,说是有碍观瞻,但可以种黄瓜。农管还要求把鱼塘里的树修剪。

    我哥说,鱼塘有正规手续,每年在鱼塘水面和围栏间种什么都允许,种玉米、豆角也行,我又不是在围栏外种植有何不可。农管说,秋天叶子黄了不好看。我哥说,农家菜园种农作物,农业部门允许,我的鱼塘和莱园在一起,种豆角茄子辣椒每年都种,今年也种,不种我吃啥。农管说,这是两码事,不让种就是不让种。

  • 吴慧群到最高法登记被拒进入

    【民生观察2023年2月1日消息】2023年1月30日,上海维权访民吴慧群来到北京最高法院上访登记,被工作人员拒绝进入最高法的接待大厅,在交涉无果后,被警察和黑保安交给了地方高院的工作人员。

    2023年1月30日上午7:30分,吴慧群来到北京红寺村最高法院接待室门口前,在寒风刺骨中等待了半个小时,在上午8点时排队等侯工作人员接待。

    当工作人员接待吴慧群时,得知她从上海过来,硬不让她进入最高法宏伟的接待大厅,要把吴慧群推给当地高院工作人员,此行为令吴慧群感到匪夷所思。

    吴慧群对工作人员说:“我们千里迢迢过来维权,希望最高法能核对我们的司法枉法判决及及时监督严惩地方的司法腐败,然最高法院自身的做法不作为,则我作为公民有监督权,故我到最高法院武警站岗地方要求领导出来讨个说法,然一名法警010135的男同志不听我的解释而指责我不要吵,还带着一名对我拍摄像的男同志(编号:375346),并且他们威胁我要拔打110。”

    吴慧群回答说:“可以,到警署做个笔录,证实最高法不作为。一名不懂法工作人员则不断叫嚣地讲:把你转交至地方高院是司法程序。”

    吴慧群称:“可笑之极,这是你们当官缺乏法律意识,是用权力制订而已,怪不得司法这么腐败……”

    随后,吴慧群被警号(010045)的警察及黑保安带给了地方高院工作人员。

    据悉,出生于1967年3月的吴慧群,原是上海盛锡福帽店职工,曾为企业勤勤恳恳连续工作14年。1997年,吴慧群因举报国有资产流失而遭到一系列打击报复,至今长达20多年,期间多次被非法拘留。二十多年来,吴慧群无最低职工保障及医保,加上相关行政部门不作为,导致她将近6年无法退休。

    2008年,吴慧群与企业打劳动纠纷民事官司,在一审中,企业竟然伪造她的字迹写了一段话及有她签名的证据材料,提供给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然而此材料的原稿在她手中。在当年开庭期间,吴慧群向主审法官出示核对,让人想不到是她竟被法院判决败诉。(备注:(2008)黄民一(民)初字第1011号)。

    吴慧群不服该判决,继续上诉及申诉至二审和高院(备注:〈2009〉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1343号),在2009年8月13日,她收到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的谈话通知,遂于当年8月17日来到高院谈了一句话,但至今没有收到任何判决书。

    十多年来,吴慧群一直到地方高院信访办反映此事,并要求法院尽快给她书面法律文书,但至今未获回复。而且她无数次到北京最高人民法院反映此事,也无结果。由于疫情原因她已一年未上北京举报维权,此次前往北京最高法举报,却被拒绝进入接待大厅。

    吴慧群电话:15921304843


  • 成都打压秋雨教会已进入白热化

    【民生观察2020年10月29日消息】在共产党中国信教被污名化,中国政府任一将它不喜欢的信仰定性为邪教。稍有不顺从的的宗教团体即被定性为颠覆国家政权敌对组织。

    被以煸动颠覆国家政权罪入狱九年的王怡牧师所在秋雨圣约教会经历12.9教案后再次走进风雨。

    本月里长老、传道、同工如数受到强制传唤。他们被武装人员押往审讯室的理由是作为基督徒成都当局禁止他们本人和近亲属在自己家里敬拜上帝。

    年近八旬的徐老弟兄家里在一个下午突然闯入佩枪的警察,强令与他一起的基督徒立正站好交出身份证,配合拍照。

    清晨李长老的家门被警察撞开,他的小孩看着警察抓走自己的父亲还不敢大声地哭出来。每个礼拜的星期天李长老一家都经历这一幕。

    成都警方对家庭教会的破坏行动实施后惧怕历史的清算,強令这些被传唤的基督徒闭囗。

    一名被传唤的基督徒讲;现阶段警方处于对基督教启蒙认识阶段,他们把星期日的崇拜认为是可有可无,看过《圣经》的人就会明白圣主日又名安息日,是基督徒属灵的生命。


  • 中国全面进入夺权70年大庆严控期

    本网获悉,随着中共夺权70周年大庆临近,中共当局对全国展开了更加严酷的控制,限制人员前往北京,严禁人们发言表达,对各地上访民众进行清查软禁关黑监狱,使整个中国陷入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恐惧与紧张之中,公民的人身自由、言论自由等等基本权利遭到进一步剥夺。民生观察对中共当局如此破坏法制,践踏人权,挑战人伦底线的行径,表示强烈抗议与严正谴责!

    8月27日,湖北籍在广州的人权活动家、刚刚出狱不久的郭飞雄先生,因遭遇警方操控租客霸占房屋而使自己无法进入家中,于是准备前往北京一朋友处静养几月,结果在广州火车站遭遇警方拦截传唤,直到晚上7点钟才放出。随后郭飞雄给朋友留言表示:我12点10分被广州市国宝和维稳抓到鱼珠派出所,晚7点刚刚放出来。明日继续上京。抓我的地点,在火车站候车大厅,损失车票,1380元,好在身上的钱还够用十次。传唤时拒绝给我传唤证。我将不断行使自己公民出行的权利,直到自己身无分文,或被禁锢。我捍卫个人基本权利和理想的决心不可改变。(今日)已绝食两餐,这次如果监视居住,将绝食五十天,如果坐牢,将绝食两年。

    中共当局对郭飞雄先生打压,除了针对他坚持不懈的推进中国人权民主的努力外,就是借用中共70年夺权大庆维稳,严控郭飞雄前往北京。同时,全国各地也传出从现在到十一期间,对入京人员严查严控的信息。

    中共当局不仅严控如郭飞雄这种人权活动人士入京,而且将在京城的访民清理出京。据民生观察报道:8月21日江苏江阴访民张小妹,在国家信访局门口被黑社会绑架,坐黑车被送到华苑宾馆关押。8月23日被送回江阴澄江街道,后来到君山派出所,被关在铁笼子里,期间不给饭吃不给水喝,药也不准吃,直到当晚10点左右才被放出,张小妹头昏头痛无法走路,之后被派出所送到医院,民警给她挂号后就将她扔在医院走了,目前在家休养的张小妹头昏头痛无法走路;8月26日早上6点左右,重庆江北区维权人士蔡邦英,在北京丰台区菜湖云桥(音)997路公交站时,被6、7个不明身份人员暴力绑架,过程中,她拼命反抗呼救但无济于事,最后被强行塞进一辆黑色轿车内带走,现得知蔡邦英被多人看管,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目前不知关押在何处;8月26日下午16:30分左右,家住湖北省武穴市刊江办事处陈高村陈亨泗垸155号的陈必建,在北京国家信访局被当地维稳人员截访,朋友家人多次拨打他的电话却提示关机,现已失联。由此显见,中共近日加强了对到京上访人员的拦截遣返清理。

    中共当局不仅加强对入京及在京人员严控,同时为了营造夺权大庆欢乐气氛,意欲将社会一切批评意见封杀殆尽,严控网络及各种媒体发声,尤其对近日关于香港问题的信息进行封锁,对转发评论支持香港抗争人士进行传唤、拘押,意图封禁香港抗争情况,以掩盖自己庆典的虚弱。8月23日,四川省成都市作家、维权人士谭作人又因涉港言论,被辖区国保警方传唤、警告。据谭作人消息称:因为涉港言论,我在8月23日下午2点至晚上7点,被带进派出所传讯做笔录,这是今年第二次被传讯笔录了。我现在仍在取保侯审期间,因为被警方严厉警告,因此在中共国庆十一前,我不再发言;8月13日下午5时许,居住在湖北仙桃市的宜昌市公民石玉林突然接到宜昌市警方的电话通知:晚上7点见面约谈。晚上7时许,一名宜昌市国保警察与一名街道办维稳部长来到仙桃市某餐厅约见石玉林。见面后,石玉林询问警察自己哪里违法了?警察没说哪里涉嫌违法,只说是香港游行不要转发负面消息,他们两人从宜昌市奔波两百多公里来到仙桃市,就是要叮嘱这事,现在上面领导很重视香港游行,所以着重要求石玉林不要发负面消息。另有网络上不少网友披露,受到当地警方喝茶警告,不得在十一前发表批评当局言论,转发香港抗争而影响庆典的信息。由此可见,中共当局为了所谓庆典,剥夺公民言论自由权利的现实。

    中共当局为营造夺权70周年大庆的气氛,掩盖自己罪恶历史与社会怨声载道的现实,而完全无视法制,疯狂侵害公民人身自由、言论自由与上访权利,公然违反《宪法》“国家尊重和保障人权”、“公民有言论、出版、集会、结社、游行、示威的自由。”、“公民的人身自由不受侵犯。”等等的承诺;也违反中国签署的国际人权公约中保障人权的条款。公然背弃自己声称的依法治国与建设法治社会。

    因此,民生观察严正要求中共当局立刻停止因70周年夺权大庆而侵害公民权利的行径,切实遵守宪法保障公民权利承诺,深刻反省70年来对中华民族所犯下的种种侵害人权的罪恶,开启旨在保障人权的政治体制改革。

    民生观察 2019年8月27日

  • 佩利进不了家门 住宾馆没身份证被警察带走

    【民生观察2017年11月28日消息】本网人权观察员刚刚获悉,现居在无锡打工的成都异见人士佩利(程婉芸),大约晚十点左右回租屋拿行李,发现房东已换锁无法进门。佩利随即拨打无锡市110求助,结果110态度恶劣不作为,不但不解决问题,反而训斥报案人佩利,而后扬长而去。无奈之下,佩利只好住旅馆,却因为没有身份证被旅馆老报警,警察将她带到谈渡桥派出所核实身份。带走她的警察警号是:021267。

    11月21日,现居在无锡曹张新村286号的成都异见人士佩利,被无锡市派出所人员上门登记拍照后,晚上就遭到房东以“要卖房子”为由驱赶,限时三天搬走。由于佩利暂时没有找到合适的房子,并且房东押金并未退还,所以,她的衣物行李仍留在租屋,多次找房东讨要押金要拒绝。

    佩利认为,按照合同法规定,房东如果要卖房子也应该提前一个月告知租户,突然反悔违约,房东应负全部责任,不但要退还押金,并且还要支付她一定的“违约金”。如果房东不履行合同她就不会搬迁。今天晚上下班回来却发现租屋被换锁。她随即拨打110报警,警号(026256和020080)110警察过来后态度蛮横不作为,声称这事情不归他们管,让佩利到法院起诉房东,并且让佩利“你现在就去法院,别和我们胡搅蛮缠,我们不是执法的。”

    “无锡110警察不但不为我解决问题,反而态度蛮横训斥我,然后他们便扬长而去。”佩利说“房东无锡中控科技潘彬彬的电话18917360051现在已无法接通。我又拨打督察电话举报两个110警察态度恶劣不作为。督察有训斥了我一顿,说我不懂法,两个110警察虽然态度不好,但他们做的是对的。”

    另外,据知情人士透露,居住在广州因“海祭案”被拘现已取保候审的卓玉桢、卫小兵与何霖也被广州当局驱离广州。源于生存的压力,他们不得不离开他们热爱的城市,走的悲凉而又无奈。

    相关报道:居住在无锡的四川成都异见人士佩利遭驱赶
    http://www.msguancha.com/a/lanmu1/2017/1126/16692.html

  • 被消失的1600万人:深度进入精神病人的世界

    一位精神科医生曾写道:精神分裂症的自救,是整个人类寻求自救的一部分,而且一定是最惨烈、辉煌的那部分。当我们满怀泪水地观看的时候,也别忘了施以援手,因为他们不仅仅是他们,他们也是我们的一部分。

    打车去一个名叫精神病防治院的地方是需要些勇气的。

    一上车,那位看上去人高马大的中年男性出租车师傅用眼角的余光上上下下下打量过我之后,吐出一句话:
    “那是精神病院吧?”
    “是呀。”
    “哦,那可要小心,精神病杀人不犯法。”

    这是一个对精神障碍病人不那么友好的世界,尤其对其中被称为“重症”的那一批。

    根据中国疾病控制中心2009年公布的数据,中国的重性精神障碍患者约1600万人。

    然而,我们几乎感知不到占据中国总人口1%的这个庞大群体的存在,他们消失在“正常人”所能见到的日常中。

    通常,他们或被送入精神病院,或被关在家中,一位纪录片导演曾把自己拍摄精神病院的纪录片定名为“囚”,而现实的“囚”几乎比这词的字面意义更残忍。

    一位精神病学家在河北农村一户家庭中发现的一位精神病人,那位46岁的男人被锁在铁笼子里,屋内臭气熏天。那男人曾发生过精神问题,在某日袭击自己的叔叔之后被他的父母锁了起来……

    根据2006年进行的河北省重症精神疾病人员流行病学调查,仅河北一省,这样被锁在家里的精神病人可能就会有10万之多。

    1.让他们接我回去吧,我现在都好了

    诡异的气氛里,出租车往海淀精神卫生防治院(下简称精防院)走,行人慢慢消失不见,路旁灌木的叶片上积着厚厚尘土。

    2008年奥运那年,这家区级的精神卫生防治院从颐和园附近的青龙桥搬到这里,合并了附近的两家精神专科医院成立新院。

    车终于在一个敞开着的大门前停下,没有高墙与铁栅栏,是个半开放的院子,还有一群大大小小的流浪猫在转悠。这里的人告诉我,除了这里的医护人员,精神障碍患者也会给它们喂食。

    在那个院子里,医护人员不穿白大褂,病区分两类,里院是有栅栏门的封闭病区,外院是病人可以随意出入的开放病区,开放病区也有门和锁,“防外不防内”。那里有个种了很多月季和铺满草坪的小花园和一块农田——患者自己种植作物,看着它们生长发芽,这叫“农疗”。
    中午,行经农田,一位短头发,穿着胶鞋,正在农田里劳作的女患者主动跟我打招呼。她已经住院近 10 年了,“这里还不错,生活很规律,我也没复发过,还自学了好几门计算机课程,这样将来还能找点活干……我现在主要就是想回家,麻烦你们见到我家人,跟他们说一声,让他们接我回去吧,我现在都好了。”

    这是一位精神分裂症患者,偏执型,“我们这里的住院病人,大部分是精神分裂症。”精防院的副院长游秋萍这样向我介绍。

    精神分裂症,通常被称作“精神病”,是最传统、最神秘,也是受到歧视最严重的精神疾病,在中国精神病医院的住院病人中,85%属精神分裂症等重性精神疾病。

    那位出租师傅印象中凶神恶煞的精神病患者形象正是公众对精神分裂症患者的一个最普遍的刻板印象。

    数据表明:只有极少数精神分裂症患者会表现出暴力倾向,而这些暴力倾向,多与其幻觉、妄想的“症状”有关,而这些“症状”,目前已经可以通过相应的药物得到很好的控制。

    在一段网络公开课中,安定医院主任医师郭俊花曾解释:“(精神分裂症患者)出现暴力行为主要是由于患者在病情轻的时候没有及时治疗,导致情绪失控,怪想法多,出现暴力倾向”。
    而中国的大多数病人都是在局面失控后才被送进医院治疗。

    2.离不开的医院,回不去的家

    精神科医生们常常把精神疾病复发,病人在“住院——回家——再次发病入院”的这个循环往复的过程称为“旋转门”。

    旋转门在中国的精神疾病患者中非常普遍,而对精神分裂症而言,因为医疗资源的缺失及社会接纳程度的不足,徘徊于医院和家庭间旋转门一段时间之后,病人通常会以某种方式在正常社会中“消失”。

    一位精神科医生向我提起很久以前的“解锁”行动,为了防止病人“滋事”或者仅仅是掩盖“家丑”,家人把病人锁在房间,甚至笼子里——这些人往往终生用铁链锁在笼子里。

    另一位精神科医生则提到,“在精神科的大部分疾病中,精神分裂是最重,最难离开医院的”,这是精神分裂症的另一种结局:被亲人几乎“遗弃”在精神病院,而这种“压床”又进一步加剧了医疗资源的缺口。

    前几年,海淀区精神卫生防治院曾对300名住院患者进行调查,其中的150多人是符合出院条件的;医院召开家属座谈会却发现,家属全都坚决反对患者出院。

    在这家医院,你可以碰见很多在医院居住了10年20年以上,资格比医护人员还老的老病人。
    病人出院难有很多原因,其中的重要原因,“社区康复体系还没建立起来或没有完善,无法让患者在院外得到有效管理,并通过康复训练逐步恢复生活技能、社会技能,从而回归家庭、回归社会”,在 2014 年接受《人民日报》采访时,国家卫计委疾控局副局长王斌曾这样回答。

    在精神分裂症领域,把临床症状消失视为“痊愈”,而把患者正常回归社会称为“康复”,一项新加坡的统计表明,超过一半的首发病人可以在两年内得到“痊愈”,但最终能够达到“康复”的,大概只占 20%。复发,在精神分裂症中非常普遍。《今日精神病学》中的一篇文章曾指出:超过 80% 的精神病患者会在 5 年内复发,其原因大多与无故停药有关,依据不同的界定标准和病人特点,平均 40%~50% 的首发精神分裂症患者会在2年内复发。

    造成患者病情反复的原因和影响因素很多,但部分或完全停用药物是首要原因。

    数据显示,患者的不依从可使其复发风险增加 5 倍之多,而影响服药依从性的原因很多,觉得自己“好了”,怕“上瘾”,怕“副作用”,怕身边的人发现,甚至仅仅因为生活没有规律,懒惰,不吃药。

    在《我穿越疯狂的旅程》中,南加州大学的法学教授、精神分裂症患者艾琳•萨克斯把疾病比喻作“雾”——“精神分裂症像一层雾一样慢慢向我袭来,随着时间的推移,在不知不觉中变得越来越浓。”幸运之处在于,“在疾病真正显露前,有一个叫做前驱症状的阶段”,对复发前驱症状的辨识与应对,也就使得精分病人的随访和复诊显得尤为重要。

    复发前会有什么症状吗?张宁刚给我的表述是,“会有不舒服,但说不清楚。”那是个 50 多岁的男人,1985 年大学毕业,1988 年发病,自此陷入出院、停药、入院的循环,并终于在 1995 年进入精神病院常住,直到 2011 年,“出院”,进入了目前的康复园。

    3.不像精神病院的精神病院

    康复园是目前精防院在北京大学第六医院的支持下进行的一个精神障碍社区康复实验的核心。

    在香港,这类的康复园被称为“中途宿舍”——通过模拟家居、社区和工作环境,为精神障碍康复者提供个性化康复指导,最终让他们能够顺利回家以及正常工作。

    而对于那些在精神病院居住几十年的患者,“回去”几乎是种奢望。

    北大六院现在的副院长姚贵忠认为,这类社区康复机构可以用比医院低的成本管理病人,且病人能有更好的体验和获得更好的康复。

    游秋萍则向我表示:“几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组成了家庭养老园,这也是目前的一种方式”。
    一度,精防院的这类康复园曾达到过 20 个,目前收缩到 10 个。

    这些康复园收缩的原因,有的是因为邻里关系,“我们最开始的一个康复园,因为组织了一次让病人在小区里捡垃圾,本来是出于美化家园的意图,结果被邻居发现这些人』眼神不对,有问题』。然后是各种投诉,最后被迫离开。”

    而现在则主要是因为,北京租房价格的上涨,“我们的要求一定要有两个卫生间,通常是三室两厅 120 平以上,而如果租金超过了 9000 块,我们就没法负担了。”

    1995 年,北大六院现在的副院长姚贵忠就开始探索进行康复训练,之后,精防院与六院合作引入国外先进理念开始进行社区康复试点,从 2011 年开始,这家区级精神病院开始开设院外康复站点,病人“出院”,住进这些社区康复机构,作为精神病人医院生活与家庭生活的过渡。

    在这里,病情足够出院的患者们生活在一起,自己做饭、买菜、做家务,开家庭会议,投票进行家庭的各种重大决议,比如:近期的菜谱,或是娱乐设施的使用规范,还可以去隔壁职业康复项目的工厂里做工。

    有的康复园里没有职业康复项目。

    “我们是个养老园,年纪都大了”,头发花白稀疏,眉目仍然很秀气的张芳告诉我,那也是一个在精神病院住了超过 20 年的人。张芳有精神障碍的家族史,高二发病,父亲“一看就知道我病了”,送医院治疗,反复了没几次,再送进医院就再也没出院。

    “到这儿,至少洗澡方便了,不像在(精神病)院里,还得排队。”眼睛很灵动的 Peter 告诉我,Peter84 年毕业于二外的英语专业,茶几上的第五版《朗文当代高级英语辞典》是他的,每天背两页,“背着玩儿”。80 年代末,Peter 女友出国,自己签证被拒,母亲去世,发病,自此,开始断断续续往返医院,直到 1995 年开始常住医院,在进入康复园前,他没有出过院。
    想出园吗?张芳答,“我爸不让”。Peter 和张宁刚都很沉默,两人的父母都已去世,没有子女。张宁刚讲起自己的业务,“早就荒废了,我当年是做仪表的,现在都数控了……”他曾经尝试学打字,“不快,一分钟也就六七十字……落伍了。”

    一间三室两厅的公寓共住了 6 名康复病人,他们的日常活动包括打扫卫生、做饭、散步、跳广场舞,还有,出门购物——购物,是了解社会和恢复社交技能的一个重要训练方式。

    “他们已经几十年没出过精神病院了,最开始时,出门一看现在的物价,那震撼……”一位护理员告诉我。我去张宁刚的园时,一位病人刚被回国的女儿接走去旅游,“她差不多每年或者每两年就出门一个月”。

    在那间房子里,并没有人向我提到精神病院的铁窗与绳索,同样,也没人向我提到对外面世界的渴望,也许,与他们而言,至少,康复园是一个让人心安的地方。

    4.园中岁月

    那是一种平静无波的生活,缺乏变化,拒绝懒惰,有点儿像市面上流行的修行体验,只是这体验何时结束,由不得自己。

    牡丹园是个有职业康复项目的康复园。

    宿舍的隔壁,一间大平房是康复病人们的工厂。目前,精防院管理的 10 个康复园中,牡丹园是最大的一个,那里接纳了 15 个康复病人,由三个护理员和一位专业的精神科护士负责管理,我过去时正是中午两点,那里的病人们正好结伴去隔壁工厂做工——包筷子,包一份一分钱。

    切筷子、分纸巾和烫封的康复病人中,小芬是最引人注目的一个,她年轻、伶俐、苗条——多数病人因为服药或是活动量太少的原因,身材会偏胖,且看上去懒洋洋的。

    小芬出生于 1990 年,来自一个精神分裂症的多发家系——小芬的父亲也是同样的病。

    父亲发病后,母亲走了,她跟父亲相依为命,13 岁,上初二那年,她也发病了。自此后,入院出院入院出院,后来住进海淀区精神卫生防治院,2011 年开始辗转过三个社区康复园,没有复发过。

    在那家“工厂”,她负责一部分记账的工作,在之前的一个园里,她曾经是超市的营业员,“帐算得特别快,做得特别好”。然而,现在,因为房租的原因,康复园们的地址越来越偏远,不再有那种“高级”的岗位给他们做了。

    牡丹园的宿舍是个有长走廊的二楼,走廊的两侧排列着几个套间,三室一厅,每室两人,走廊的一头有个防盗门,钥匙随便地挂在门内的墙上,走廊一侧的板报上有人写着“好好锻炼自己的本领,尽快出院”、“祝愿自己的身体养好为国家而努力奋斗”,也有人写着“祈祷上帝早日接我回家”。

    偶尔,他们会在护理员的带领下走三里路去大马路对面的镇上逛集市,买零食;自由活动期间,可以出门在附近散步,还可以在活动室打麻将,唱卡拉 OK,或是拿个智能手机,在餐厅的窗口蹭房东不设密码的网络信号,上网。

    自由活动时,一位被叫做黄姐的胖胖的中年妇女跟我攀谈:“你有孩子吗?我有个女儿呢,上大学了,我女儿去年还来看我呢,去年 10 月 15 号……嗯,家里人常来看我,我弟春节时刚来过,2 月 8 号,我记得清清楚楚。”

    一位护理员告诉我,黄姐的主要亲戚就是女儿和弟弟,她入院六年,女儿只来看过她一次。
    晚 8 点服药,人们拿着水杯排成长队,护理员叫到名字,那人便上前,把药——多数是一群白色的小药片儿,倒在手心,一把塞入口中,再一仰脖,吞下一大口水。

    服药后,小芬开始接到同伴的各种零食采购清单,她可以每月回家一次,单独外出,并且是到市区,她是这家康复园的唯一一个。

    两年前,离开她们父女多年的妈妈第一次来看小芬,之后,小芬消失了四小时,护理员和医院找了很多地方,最终,在她的家里找到了她,她要去找妈妈。那次事件后,一度,康复园的大门几乎要上锁了。而对小芬,游秋萍与她的家人做好了沟通后,决定每周或者隔周,准许她回家休假一次——她已经具备了这样做的能力,也许,这种活动也可以作为她康复的一部分。

    想出院回家吗?小芬有点迷茫,“其实也不用,工资能涨点儿就好了。”

    如果能出院,你们最想做什么呢?谈起这个话题,小芬和她旁边正在列代买清单的88年出生的病友姑娘都两眼有点发亮,“要去很多地方,吃各地的好吃的。”

    5.不是所有的战斗都以胜利告终

    “很难,家里很难有专人拿出时间和精力来“管理”他们,也很难有工作岗位肯接纳他们。”一位护理人员告诉我。而一位精神科医生则告诉我,他们最大的麻烦就是,“在家无事可做,只能天天睡觉”。

    在《我穿越疯狂的旅程》中,艾琳谈到了她非常感激的斯托尔医生,当别人都只是看到了她的疯狂时,这位医生看到了她自愈的本能,他建议艾伦,不要休学,正因为病得太重,她需要靠工作唤起强大的自我来对抗疾病。

    艾琳进了大学,并以范德比尔特大学年级第一的成绩去了牛津,之后进了耶鲁的法学院,最终成为了一位南加州大学的法学教授,她还是加州大学圣地亚哥医学院的精神病学兼职教授,以及美国新精神分析中心的临床研究员。即使如此,提到自己以失败告终的最后一次摆脱药物的尝试,她说,“并不是所有的战斗都以胜利告终……但是我相信,绝大多数患者,如果能够获得恰当的资源和帮助,是能够发挥出他们在病前就已有的潜能的。低估他们会引起人们的负面预期,这实在太糟糕了,因为工作能够给大多数人一种真正的幸福感和专注感。”
    那是些听上去过于遥远的故事,姚贵忠给我讲述了他那间位于北大六院的诊室里的常态:

    一位孩子即将参加中考的母亲,衣着得体,已经 6 年没发病了,因为近期的睡眠障碍,丈夫陪同前来复诊,问诊结束后匆匆赶去工作。

    一位独自从东北来到北京的少年,跑来进行每月的复诊,他和医生聊未来,聊下月的出游计划,医生建议“也许,你可以试着写一写日记。”

    一位身着绣花长袍,自称某知名国学大师私人助理的大姐,每日的活动是:舞剑、读经、游泳……她拿出自拟的时间表,询问医生:“您说我是早上舞剑晚上读经好,还是反过来?”“康复的目标是为了患者可以更好的生活。”

    姚贵忠告诉我,康复的目标是为了患者可以更好的生活,虽然最好的结果是症状的消失,但有时候,哪怕有症状,人也可以以好好的活着。

    “像这个病人,她活的挺好,生活也很丰富。虽然有时候,我们不能完全理解病人所说的一切,但是听不懂也没有关系,没有必要去纠正。她妈妈也挺高兴,也不去纠正她,就让她说。医疗并不是看见人们病了就给人治,他们过的好就可以了。”

    在写给家属的科普书《精神分裂症咨询》中,姚贵忠还提到了精神分裂症的另一种病程进展——“精神衰退”。

    “使人处于一种能吃能喝,躯体健全却什么都不想什么也不干的‘无欲状态’。这是一种特殊形式的‘痴呆’状态,是精神分裂症最可悲的结局……”

    这种精神衰退的发生,大多与患者长期住院,与家庭、正常人群和社会环境隔绝有关。

    而艾琳曾在书中写道:“有一些自然力量超出了我们的控制能力,更不用说我们的理解能力了。所以,面对这些,仍然坚持必胜的信念只能说是以卵击石。要知道,不是所有的战斗都是以胜利告终的。”

    在那一天的中午,我见到了回家“休假”的小芬,我们约了西单见面。吃过午餐和一些试吃的杯装蛋糕之后,小姑娘带我去了西单图书大厦,向我科普了某时尚大刊封面上的 TFboys 之后,她选了《牛奶可乐经济学》、朗朗、宋慧乔和林青霞的传记,开始窝在角落里读书。两小时后,她起身告诉我,她决定今晚提前回去了,明天好像要下雨。放好书,她去公交站台等车,坐五站地回家收拾行李,然后花三个半小时倒三趟车到康复园。

    “晚点没关系,他们会给我留晚饭的,”她告诉我,仿佛有一个亮着灯的家在等着她。

    (来源:凤凰号 http://wemedia.ifeng.com/19550832/wemedia.shtml 2017-06-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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