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签: 邓福全

  • 南充市邓福全

    姓名:邓福全

    性别:男

    年龄:53岁

    接受精神医学诊断治疗的次数(总共)2次

     

     

    非自愿诊断和治疗的次数:2次

     

     

    自愿诊断和治疗的次数:

     

     

     

    第一次被非自愿送治精神病院的情况

    送治日期:
    2019918日

    送治人姓名:
    南充市蓬安县警察

    送治人与被送治人的关系:行政机关

    送治医院名称:
    南充市第二精神病医院

    送治医院地址:

    不详

    入院治疗多长时间:
    二个月零二天

    接诊医生姓名:
    不详

    住院期间是否接受精神病诊断?无鉴定

    出院时是否收到自己的病历、诊断结果?不详

    送治原因:

    邓福全是一位1986年入伍服役的老炮兵,由于炮兵部队在实弹训练或演习中对军人的保护措施的缺乏缺失,导致其双耳的听力失聪较为严重,形成事实上的身体残疾。从部队复员到地方以后,根据相关政策,邓多次向南充市民政局提出抚恤补助等正当要求,然而一直得不到积极的、有效的回应,因此邓走上了一条艰难的维权道路,随之成为南充市国保重点盯防的对象。

     

    2019年812日,邓福全去北京探访战友,很快被跟踪而至的南充市蓬溪县三名国保抓捕回老家南充市,并被关押在看守所30天;关押期满后,为了继续禁锢邓福全的行动,南充市蓬溪县国保随即把邓福全押送至南充市第二精神病院二个多月。

     

     

     

    非自愿送治行为发生前,是否发生了如下情况:

    伤人

    1,被送治人(新闻当事人)是否有言语威胁,将要伤害送治人的话语?没有

    2,被送治人是否先对送治人发起肢体攻击?(轻、重的攻击都算)没有

    自伤

    3,被送治人是否有言语表达将要伤害自己?比如“我死给你们看”“我一头撞死”
    没有

    4,被送治人是否实施了任何伤害自己的行为?(被制止的也算)比如用砖头、重物对着自己的头之类的行为
    没有

     

    第一次被非自愿送治精神病院之前,是否有过自愿前往精神医疗机构诊断或者治疗的情况?

     

    最近一次非自愿送治精神病院的情况

    送治日期:2022117日

    送治人姓名:警察

    送治人与被送治人的关系:行政机关

    送治医院名称:不详

    送治医院地址:不详

     

    入院治疗多长时间:不详

    接诊医生姓名:不详

    住院期间是否接受精神病诊断?进行了鉴定

    出院时是否收到自己的病历、诊断结果?不详

    送治原因:

    上访维权。

     

     

    送治经过:

    非自愿送治行为发生前,是否发生了如下情况:

    伤人

    1,被送治人(新闻当事人)是否有言语威胁,将要伤害送治人的话语?没有

    2,被送治人是否先对送治人发起肢体攻击?(轻、重的攻击都算)没有

    自伤

    3,被送治人是否有言语表达将要伤害自己?比如“我死给你们看”“我一头撞死”
    没有

    4,被送治人是否实施了任何伤害自己的行为?(被制止的也算)比如用砖头、重物对着自己的头之类的行为
          没有

  • 邓福全被送精神病医院进行鉴定

    【民生观察2022年11月8日消息】本网获悉,四川南充籍退伍老兵邓福全,近日已被送去精神病院进行鉴定。

    据四川成都网友小琼消息:2022年11月8日下午,得知我的好友四川南充退役军人邓福全的情况如下:邓福全近日已被送精神病医院鉴定,鉴定结果似乎已经出来了。

    警察告诉邓福全的家人,公安机关将根据医院的鉴定结果判断邓福全的案情,倘若医院鉴定结果为正常的话,公安机关表示,将对邓福全提起刑事诉讼。

    2019年8月12日,邓福全去北京探访战友,很快被跟踪而至的蓬安县三名国保警察抓住,并遣返回南充市。回到南充后警察先把他行政拘留15天,期满后又被转为刑事拘留20余天;关押期满后,为了继续限制邓福全的行动,南充蓬溪县国保随即把邓福全押送至南充市第二精神病院关押,强制治疗了两个多月。

    在关精神病院期间,邓福全每天被逼迫吃药,不吃就会被捆绑灌药,严重时还会电击“治疗”。

    邓福全曾表示,他每天都被关在病房里,楼道里有大铁门锁着,无法下楼,不能出去散步、晒太阳。关在病房里2个月时间,几乎与世隔绝,每天只能与精神病医患接触,时间久了,真的就变抑郁了,没有病也关出病来了。

    精神病医院比看守所还残酷,他被拘留期间,看守所还让他们放风、散步、晒晒太阳,还可以与正常人交流。但是,在精神病医院里,完全就是囚禁,周围都是精神病患者,病人疯疯癫癫,甚至时有暴力行为,让人感到恐惧,致使他身心饱受摧残。

    获释后的邓福全想起诉当地公安机关将他违法关进精神病院,但一直苦于没有证据。

    据悉,现年52岁的邓福全,是四川南充市蓬安县人。曾于1986年入伍服役16年,由于其所在的炮兵部队在实弹训练和演习中缺少保护措施,导致他的双耳听力严重失聪,身体残疾。

    复员后,邓福全曾多次向南充市民政局提出抚恤补助等正当要求,然而一直得不到积极的、有效的回应,因此被逼开始上访,随后成为南充市国保重点盯防的对象。

  • 四川邓福全


    姓名:邓福全

    性别:男

    年龄:50岁

    籍贯:四川南充

    受难者单位、职业
    四川南充蓬安县退伍老兵

    案件发生地
    四川南充蓬安县

    实施迫害的机构、人员
    四川南充国保大队

    被关精神病院的开始时间 
    2019年9月18日

    离开精神病院的时间
    2019年11月20日

    被关精神病院的名称
    南充市第二精神病医院

    精神病鉴定的情况
    无鉴定

    医院内有否遭受虐待
    有、捆绑灌药

    有否联络方式
    18784718964

    遭受精神迫害的基本情况:
    邓福全:我被关了2个月之久,所谓的治疗就是强制吃药,至于吃的什么药医生也不告诉我,只是每天逼迫我吃,不吃就被捆绑灌药,严重时还会电击“治疗”。捆绑灌药,就是把病人按倒在床上,再用绳索把病人四肢捆绑在床上,再用钳子或筷子撬开病人的嘴巴,然后把药物塞嘴里,再用水灌进去,最后再用手电筒照看,在确认完全吞下去以后医护人员才离开。有些倔强的病人嘴巴都被撬流血了。
    电击“治疗”,就是用电疗仪电击病人的头部,电疗仪的电压是由医护人员掌控调节的,常被用来打击报复那些不听话的人。你如果不听话、不服从他们,他们就会调高电压,用高强电流把打的你投降为止,而且还不留下什么伤痕证据。

    案件来源:四川邓福全被精神病访谈录
    https://msguancha.com/a/lanmu12/2020/0703/19908.html

    第一次收集:2020年8月21日

  • 四川邓福全被精神病访谈录

    采访对象:邓福全
    时间:2020年6月17日
    地点:四川成都

    “被精神病”是指正常公民或无攻击性的精神病人,被违背本人意愿强制送进精神病院隔离治疗,医院只对支付医疗费的人负责,住院期间没有启动任何纠错机制,受害者投诉、申诉、起诉皆无门。

    “该收治者不收治,不该收治者却被收治。”是目前中国精神卫生领域存在的两大问题。相比之下,"不该收治被收治"比"该收治不收治"的问题更严重,因为后者只是部分精神病患者的权利没得到保障,而前者则让每个公民的基本人身权利都遭受严重威胁。

    “被精神病”的社会危害性:1、侵犯公民权利:人身自由、财产权、名誉权等;2、增加社会的不稳定因素:家庭关系不美满,公民内心恐惧,怕“被精神病”故对不良现象不敢指出;3、恶化医患关系:医生误诊或谋取私利,恶意收治;4、影响政府形象(针对政府送治的情形)政府公信力下降。

    为了克服“被精神病”的恶行,中国2013年生效的《精神卫生法》加入了很多针对性的条款,在那之后如果再发生“被精神病”案件,相关人员将会被追究法律责任。然而,现实非常残酷,一些地方政府及当事人的亲属,依然会利用权力与金钱打通各处关系,以貌似程序合法的方式,把他们认为的“麻烦”人士投入精神病院强制关押、整治。

    2020年6月3日,民生网志愿者获悉四川维权人邓福全在2019年曾被精神病关押两个多月,就于6月17日对他被关精神病院的情况做了采访,全文如下:

    志愿者:邓福全你好!请你介绍一下你关进精神病院的情况。首先,请你简介一下你为什么事情开始上访?是什么人把你关进精神病医院的?

    邓福全:我是四川南充蓬安县人,今年50岁,曾于1986年入伍服役16年,由于我所在的炮兵部队在实弹训练和演习中缺少保护措施,导致我的双耳听力严重失聪,身体残疾。复员后,我多次向南充市民政局提出抚恤补助等正当要求,但都石沉大海,后被逼开始上访,之后就被南充市警方列为维稳对象。2019年8月12日,我去北京探访战友,很快被跟踪而至的蓬安县三名国保警察抓住,并遣返回南充市。回到南充后警察先把我行政拘留15天,期满后又被转为刑事拘留20余天,出了看守所又被送进了南充市第二精神病医院强制治疗了两个多月。

    志愿者:警方拘留你的理由是什么?行政拘留15天的罪名是什么?

    邓福全:理由是“担心我在外面跑可能会惹事”。行政拘留我15天的罪名是“寻衅滋事”。事实上,这完全是凭空捏造,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因为,在我离开南充到北京之前,曾主动向国保提出申请,后经他们同意我才出行的,如果没有他们同意,我购买火车票都会遭到拦截。

    再说,我到北京后完全没有违法,只是探访老战友叙旧,北京警方就从来没说我违法,南充国保追踪到北京抓我,主要还是所谓的预防性维稳,将没有违法犯罪的我提前控制起来,以达到他们绝对安稳的不法目的。所谓的“寻衅滋事”,完全是子虚乌有,我从离开南充到北京的日子里,一路都没有扰乱社会秩序,全程都是平和处事,甚至连上访都没有去,纯粹是找战友叙旧,警方为了绝对的维稳,就以宽泛的口袋罪“寻衅滋事”为由,把我带回四川南充拘留稳控,如果我在北京违法了,那也应由北京警方处置,四川警方怎么会跑到北京抓我拘留呢?

    志愿者:你被行政拘留15天后为什么没有获释,反而又被转为刑事拘留了呢?

    邓福全:我听几名警员之间谈话说,2019年10月1日,北京要举行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70周年大庆,要在北京天安门广场举行盛大的阅兵仪式和群众游行活动,中共领导人要检阅部队并发表重要讲话,所以全国的维稳任务非常重,要提前将各地的维稳对象控制起来,以防止他们跑到北京或重要地点制造“杂音”,给中共庆典添乱。所以,在我被行政拘留期满后,他们再次找借口把我转为刑事拘留,送进了看守所羁押稳控。

    志愿者:你刑事拘留了多少天?
    邓福全:刑事拘留了20天。

    志愿者:为什么刑拘20天后又被转去精神病医院关押呢?

    邓福全:因为刑事拘留一般不超过37天,此时北京的国庆大典仍没有办完,并且第七届世界军人运动会还将在2019年10月18-27日在武汉举行,所以四川南充警方为了延长对我的稳控,就再次找借口把我转去了精神病医院控制,一直要等到这两个重大维稳期结束他们才会释放我。

    志愿者:是谁把你送进精神病医院的?

    邓福全:是南充市蓬安县警察把我从看守所接出来的,出了看守所就直接把我转送到精神病医院隔离关押了。为了完成表面上的合法性,他们还跑到我家里,游说我家人同意送我就医,警方告诉家人说,住院的费用不用我家出资,由警方全部承担,家人拗不过警察的纠缠,只好配合他们了。

    志愿者:有媒体报道,长期以来我国精神病医疗有制度性弊端,绝大多数精神病人由家人负责看管和医疗,而且政府不断强化家庭责任,用"医疗看护"制度将这种责任推到极致。因此,当家人出于利益冲突将当事人送进精神病院时,当事人就丧失了话语权,成为任人宰割的对象。而"医疗看护"制度完全没有防范错误和纠正错误的能力。其次,我国精神病医学把部分强制收治当做自愿治疗,如果当事人拒绝住院,就把送治人的意愿看作是当事人本人的意愿,实际上是把违背当事人意愿的"非自愿治疗"说成是"自愿治疗"。还有,我国卫生系统收治标准过低、范围过宽,在现实中,卫生机构的行业规则也没有对收治程序作出要求,乃至医院无须事先见过当事人,无须事先进行医学诊断,收治时无须听取本人的意见。仅凭送治人单方面提供的描述,医院就可以把人强行收治起来,这种收治方式与绑架无异。或者医生直接把持谁有精神病的特权,而一旦被送治,当事人就丧失了话语权,成为任"监护人"宰割的对象,无疑加重了被关押公民的痛苦和伤害。你认为,你是否也遭遇了这种情况?

    邓福全:是的,我就是这种被强制收治的被精神病者。我平日里没有暴力伤害他人和自残的情况,警方甚至我的家人都无权把我关进精神病院整治,这严重违背了我“自愿治疗”的意愿,也严重侵犯了我的人身自由权利。

    志愿者:你在精神病医院被关了多久?期间是如何治疗的?

    邓福全:我被关了2个月之久,所谓的治疗就是强制吃药,至于吃的什么药医生也不告诉我,只是每天逼迫我吃,不吃就会被捆绑灌药,严重时还会电击“治疗”。

    捆绑灌药,就是把病人按倒在床上,再用绳索把病人四肢捆绑在床上,再用钳子或筷子撬开病人的嘴巴,然后把药物塞嘴里,再用水灌进去,最后再用手电筒照看,在确认完全吞下去以后医护人员才离开。有些倔强的病人嘴巴都被撬流血了。

    电击“治疗”,就是用电疗仪电击病人的头部,电疗仪的电压是由医护人员掌控调节的,常被用来打击报复那些不听话的人。你如果不听话、不服从他们,他们就会调高电压,用高强电流把打的你投降为止,而且还不留下什么伤痕证据。

    志愿者:你被关了2个月之久,是每天都关在病房里吗?能不能下楼散步、晒太阳?

    邓福全:就是每天都被关在病房里,楼道里有大铁门锁着,根本就不让我们出门下楼,完全没让我们出去散步、晒太阳。关在病房里2个月时间,几乎与世隔绝,每天只能与精神病医患接触,时间久了,真的就变抑郁了,没有病也关出病来了。精神病医院比看守所还残酷,我被拘留期间,看守所还让我们放风、散步、晒晒太阳,还可以与正常人交流。但是,在精神病医院里,完全就是囚禁,周围都是精神病患者,他们疯疯癫癫,甚至时有暴力行为,这让我无法与他们正常交流,还导致我时常恐惧,致使我身心饱受摧残。

    志愿者:据悉,很多药物都有毒副作用,服药前,医生应告知你注意事项,他们告诉你了吗?你服药后,身体有什么感觉?

    邓福全:我问过医生给我服的什么药物,但他们一概不理。我也担心药物会有毒副作用,曾拒绝服药,但医护人员强迫我服药,如果不服,他们就会捆绑强行灌药。我被迫吞服了药物后,主要就是大脑昏昏沉沉,意识模糊,全身乏力,长时间的昏昏欲睡,也时有恶心呕吐的感觉。

    志愿者:关押两个多月时间,你在精神病院里适应吗?想家吗?要求过出院吗?

    邓福全:我被关在精神病院里非常难过,比关在看守所里还难受,每天被囚禁在病房里没有自由,每天被真正的精神病人包围着,时常看到病人被捆绑、被电击的痛苦哀嚎,我的精神压力很大。我被关在里面非常想家,非常想念外面的朋友,我曾多次要求出院,但是医院就是不放,医生说除非警方通知放人,医院才可能放行。

    志愿者:你最后是怎么出院的?谁接你出院的?住院费用是谁付的?

    邓福全:我是被关了2个多月后,直至“国庆大典”和“世界军运会”结束后,南充市蓬安县国保才通知医院放人。起初,警察让医院放人的时候,医院还不肯,院方为了延长收治时间,增加创收获利,找出各种借口拖延放人,最后,不得已,警察找熟人疏通关系才释放我出院的。住院费用是警方出资的,我自己和家人都没有出钱,是警察把我接出来的,警察不来,医院是不会放我的。

    现在的医院都以盈利为目的,在利益的驱使下,将精神病医疗当作一大赚钱渠道,有的医院把非自愿收治视为普通消费,只要有人送上门,管他是否有精神病,只要有人出钱,就视为有病收治。而往往送病人进院的是维稳官方或者亲属,政府或亲属送来的“病者”入院,即使是“被”精神病了,也有政府或家属撑腰负责,医院只管收治赚钱,不管病情是否属实。不仅如此,有些医院甚至千方百计的延长关押收治时间,以赚取更多的不义之财。实际上,将没有暴力危害的人强行送到精神病医院隔离治疗,这属于剥夺他人自由权利的犯罪行为,无论是强行送医的警察或者亲属,还是强行收治的医院,他们都涉嫌严重违法犯罪。

    志愿者:你出院后,想过依法起诉他们吗?

    邓福全:想过,我被无缘无故的拘留、被关押精神病院近三个月时间,身心备受摧残,日常工作无法完成,给我造成了重大损失,我本想找律师控告警方和医院,但无奈拿不到住院证明、证据。我曾经找医院索要住院证明、病例记录、出院证明等手续,但医院说是警方送医并给付住院费的,所以住院证明只能交给警方,不会交给我的。最终,由于难以取证,加之中国的公检法是一家,我和朋友认为控告警方和医院的胜算不高,最后就不了了之。

    志愿者:好的,谢谢你接受我们的采访,祝愿你早日维权成功!
    邓福全:谢谢大家关心!

  • 四川被精神病人邓福全访谈录


    采访对象:邓福全
     
    时间:2020年6月17日
     
    地点:四川成都
     
    前言:中国新的《精神卫生法》于2013年5月1日起实施,该法规定,精神障碍者实行自愿治疗原则。中国官方称,此法有望结束“被精神病”的弊端。然而现实却是,中国的立法、司法都要受党的领导,因而党高于法、党大于法、权大于法的现象普遍存在。新法实施后,为了贯彻“稳定压倒一切'的国策,维稳就变的不择手段,被精神病现象仍层出不穷。新法要求,无暴力伤害他人或自伤的精神病患者实行自愿治疗原则,但中国医院被要求配合党政维稳,将不符合收治者强行收治,维稳部门还会借此表示,这是“依法”强制治疗,从而让受害者百口莫辩、苦不堪言,让新法成为一纸空文,让精神病院继续成为不同政见者、维权人士们的人间地狱。
     
      2020年6月12日,民生网志愿者联系到四川被精神病人邓福全,并于6月17日对他被关精神病院的经历做了采访,全文如下:
     
      志愿者:邓福全你好!请你介绍一下你关进精神病院的情况。首先,请你简介一下你为什么事情开始上访?是什么人把你关进精神病医院的?
     
      邓福全:我是四川南充蓬安县人,今年50岁,曾于1986年入伍服役16年,由于我所在的炮兵部队在实弹训练和演习中缺少保护措施,导致我的双耳听力严重失聪,身体残疾。复员后,我多次向南充市民政局提出抚恤补助等正当要求,但都石沉大海,后被逼开始上访,之后就被南充市警方列为维稳对象。2019年8月12日,我去北京探访战友,很快被跟踪而至的蓬安县三名国保警察抓住,并遣返回南充市。回到南充后警察先把我行政拘留15天,期满后又被转为刑事拘留20余天,出了看守所又被送进了南充市第二精神病医院强制治疗了两个多月。
     
      志愿者:警方拘留你的理由是什么?行政拘留15天的罪名是什么?
     
    邓福全:理由是“担心我在外面跑可能会惹事”。行政拘留我15天的罪名是“寻衅滋事”。事实上,这完全是凭空捏造,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因为,在我离开南充到北京之前,曾主动向国保提出申请,后经他们同意我才出行的,如果没有他们同意,我购买火车票都会遭到拦截。
     
    再说,我到北京后完全没有违法,只是探访老战友叙旧,北京警方就从来没说我违法,南充国保追踪到北京抓我,主要还是所谓的预防性维稳,将没有违法犯罪的我提前控制起来,以达到他们绝对安稳的不法目的。所谓的“寻衅滋事”,完全是子虚乌有,我从离开南充到北京的日子里,一路都没有扰乱社会秩序,全程都是平和处事,甚至连上访都没有去,纯粹是找战友叙旧,警方为了绝对的维稳,就以宽泛的口袋罪“寻衅滋事”为由,把我带回四川南充拘留稳控,如果我在北京违法了,那也应由北京警方处置,四川警方怎么会跑到北京抓我拘留呢?
     
     志愿者:你被行政拘留15天后为什么没有获释,反而又被转为刑事拘留了呢?
     
      邓福全:我听警方说,2019年10月1日,北京要举行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70周年大庆,要在北京天安门广场举行盛大的阅兵仪式和群众游行活动,中共领导人要检阅部队并发表重要讲话,所以全国的维稳任务非常重,要提前将各地的维稳对象控制起来,以防止他们跑到北京或重要地点制造“杂音”,给中共庆典添乱。所以,在我被行政拘留期满后,他们再次找借口把我转为刑事拘留,送进了看守所羁押稳控。
     
    志愿者:你刑事拘留了多少天?
     
    邓福全:刑事拘留了20天。
     
    志愿者:为什么刑拘20天后又被转去精神病医院关押呢?
     
    邓福全:因为刑事拘留一般不超过37天,此时北京的国庆大典仍没有办完,并且第七届世界军人运动会还将在2019年10月18-27日在武汉举行,所以四川南充警方为了延长对我的稳控,就再次找借口把我转去了精神病医院控制,一直要等到这两个重大维稳期结束,他们才会释放我。
     
    志愿者:是谁把你送进精神病医院的?
     
    邓福全:是南充市蓬安县国保警察把我从看守所接出来的,出了看守所就直接把我转送到精神病医院隔离关押了。为了完成表面上的合法性,他们还跑到我家里,游说我家人同意送我就医,警方告诉家人说,住院的费用不用我家出资,由警方全部承担,家人拗不过警察的纠缠,只好配合他们了。
     
    志愿者:长期以来我国精神病医疗有制度性弊端,绝大多数精神病人由家人负责看管和医疗,而且政府不断强化家庭责任,用"医疗看护"制度将这种责任推到极致。因此,当家人出于利益冲突将当事人送进精神病院时,当事人就丧失了话语权,成为任人宰割的对象。而"医疗看护"制度完全没有防范错误和纠正错误的能力。其次,我国精神病医学把部分强制收治当做自愿治疗,如果当事人拒绝住院,就把送治人的意愿看作是当事人本人的意愿,实际上是把违背当事人意愿的"非自愿治疗"说成是"自愿治疗"。还有,我国卫生系统收治标准过低、范围过宽,在现实中,卫生机构的行业规则也没有对收治程序作出要求,乃至医院无须事先见过当事人,无须事先进行医学诊断,收治时无须听取本人的意见。仅凭送治人单方面提供的描述,医院就可以把人强行收治起来,这种收治方式与绑架无异。或者医生直接把持谁有精神病的特权,而一旦被送治,当事人就丧失了话语权,成为任"监护人"宰割的对象,无疑加重了被关押公民的痛苦和伤害。你认为,你是否也遭遇了这种情况?
     
    邓福全:是的,我就是这种被强制收治的被精神病者。我平日里没有暴力伤害他人和自残的情况,警方甚至我的家人都无权把我关进精神病院整治,这严重违背了我“自愿治疗”的意愿,也严重侵犯了我的人身自由权利。
     
    志愿者:你在精神病医院被关了多久?期间是如何治疗的?
     
    邓福全:我被关了2个月之久,所谓的治疗就是强制吃药,至于吃的什么药医生也不告诉我,只是每天逼迫我吃,不吃就会被捆绑灌药,严重时还会电击“治疗”。
     
    捆绑灌药,就是把病人按倒在床上,再用绳索把病人四肢捆绑在床上,再用钳子或筷子撬开病人的嘴巴,然后把药物塞嘴里,再用水灌进去,最后再用手电筒照看,在确认完全吞下去以后医护人员才离开。有些倔强的病人嘴巴都被撬流血了。
     
    电击“治疗”,就是用电疗仪电击病人的头部,电疗仪的电压是由医护人员掌控调节的,常被用来打击报复那些不听话的人。你如果不听话、不服从他们,他们就会调高电压,用高强电流把打的你投降为止,而且还不留下什么伤痕证据。
     
     
    志愿者:你被关了2个月之久,是每天都关在病房里吗?能不能下楼散步、晒太阳?
     
    邓福全:就是每天都被关在病房里,楼道里有大铁门锁着,根本就不让我们出门下楼,完全没让我们出去散步、晒太阳。关在病房里2个月时间,几乎与世隔绝,每天只能与精神病医患接触,时间久了,真的就变抑郁了,没有病也关出病来了。精神病医院比看守所还残酷,我被拘留期间,看守所还让我们放风、散步、晒晒太阳,还可以与正常人交流。但是,在精神病医院里,完全就是囚禁,周围都是精神病患者,他们疯疯癫癫,甚至时有暴力行为,这让我无法与他们正常交流,还导致我时常恐惧,致使我身心饱受摧残。
     
    志愿者:据悉,很多药物都有毒副作用,服药前,医生应告知你注意事项,他们告诉你了吗?你服药后,身体有什么感觉?
     
    邓福全:我问过医生给我服用的是什么药物,但他们一概不理。我也担心药物会有毒副作用,曾拒绝服药,但医护人员强迫我服药,如果不服,他们就会捆绑强行灌药。我被迫吞服了不知名的药物后,主要就是大脑昏昏沉沉,意识模糊,全身乏力,长时间的昏昏欲睡,也时有恶心呕吐的感觉。
     
    志愿者:关押两个多月时间,你在精神病院里适应吗?想家吗?要求过出院吗?
     
     邓福全:我被关在精神病院里非常难过,比关在看守所里还难受,每天被囚禁在病房里没有自由,每天被真正的精神病人包围着,时常看到病人被捆绑、被电击的痛苦哀嚎,我的精神压力很大。我被关在里面非常想家,非常想念外面的朋友,我曾多次要求出院,但是医院就是不放,医生说除非警方通知放人,医院才可能放行。
     
    志愿者:你最后的怎么出院的?谁接你出院的?住院费用是谁出的?
     
    邓福全:我是被关了2个多月后,直至“国庆大典”和“世界军运会”结束后,南充市蓬安县国保才通知医院放人。起初,警察让医院放人的时候,医院还不肯,院方为了延长收治时间,增加创收获利,找出各种借口拖延放人,最后,不得已,警察找熟人疏通关系才释放我出院的。住院费用是警方出资的,我自己和家人都没有出钱,是警察把我接出来的,警察不来,医院是不会放我的。
     
    现在的医院都以盈利为目的,在利益的驱使下,将精神病医疗当作一大赚钱渠道,有的医院把非自愿收治视为普通消费,只要有人送上门,管他是否有精神病,只要有人出钱,就视为有病收治。而往往送病人进院的是维稳官方或者亲属,政府或亲属送来的“病者”入院,即使是“被”精神病了,也有政府或家属撑腰负责,医院只管收治赚钱,不管病情是否属实。不仅如此,有些医院甚至千方百计的延长关押收治时间,以赚取更多的不义之财。实际上,将没有暴力危害的人强行送到精神病医院隔离治疗,这属于剥夺他人自由权利的犯罪行为,无论是强行送医的警察或者亲属,还是强行收治的医院,他们都涉嫌严重违法犯罪。
     
    志愿者:你出院后,想过依法起诉他们吗?
     
    邓福全:想过,我被无缘无故的拘留、被关押精神病院近三个月时间,身心备受摧残,日常工作无法完成,给我造成了重大损失,我本想找律师控告警方和医院,但无奈拿不到住院证明、证据。我曾经找医院索要住院证明、病例记录、出院证明等手续,但医院说是警方送医并给付住院费的,所以住院证明只能交给警方,不会交给我的。最终,由于难以取证,加之中国的公检法是一家,我和朋友认为控告警方和医院的胜算不高,最后就不了了之。
     
    志愿者:你对目前我国被精神病情况有什么看法?
     
    邓福全:我认为我国“被精神病”现象泛滥,主要是独裁制度造成的。我国是一个极权主义国家,没有三权分立的制衡,没有多党竞争的制约,权力高度集中泛滥,人权羸弱不堪。我国现行的精神病收治制度存在巨大缺陷,掌权者“法力无边”,被收治者无依无靠。警方和医院说你是精神病,你就是精神病,不是也是。被精神病者百口莫辩,申诉无门,只能遭受无妄之灾,被强制囚禁在精神病医院里任人宰割。这种精神病收治的混乱局面,不仅威胁公共安全,也使每一个人都面临"被收治"风险。因此,我们需要限权宪政体制,对公权力实施分权制衡,切实保障公民权利神圣不可侵犯。
     
     志愿者:好的,谢谢你接受我们的采访,祝愿你早日维权成功!
     
     邓福全:谢谢大家关心!
     
  • 被关精神病院的邓福全获释

    【民生观察2019年10月29日消息】2019年8月12日,四川南充籍退伍老兵邓福全去北京探访战友,很快被跟踪而至的南充市蓬溪县三名国保抓捕回老家南充市,并被关押在看守所30天;关押期满后,为了继续限制邓福全的行动,南充市蓬溪县国保随即把邓福全押送至南充市第二精神病院关押,昨天上午(10月28日)邓福权终于从精神病院出来了。

    此前中国公民运动网报道,2019年8月12日邓福全去北京探访战友,8月16日中午,他在微信群里发布了一条短消息,大意是南充市国宝专程从南充赶到北京,要把他带回南充。他告知微友,这次他极有可能被拘捕。

    得知此消息,8月16日下午三点左右,有友人拨通邓福全手机,他告知友人,他被三名南充国宝已经从北京带走,正在回南充途中。此后,许多朋友试图再拨打邓福全手机,发现其手机始终处于关机状态。

    据邓去北京前向友人透露,他这次去北京并非去维权,确实是应战友邀请,去探访战友。看来由于邓特殊的履历和敏感身份,虽说是一次普通的战友之间的探访走动,然而在有关方面看来,依然极不放心,以至于8月16日从北京把邓带走。

    9月17日下午3点15分钟左右,有四川网友通过多方努力,终于打通了邓福全弟弟的电话,随后让邓福全接听了电话。邓福全说,他刑拘期满了,因此当地国保又把他转到了南充市第二精神病院,可能要关到十一过后才能放出来。

    网友表示,从邓福全的言语中发现,邓福全的思维意识都是清醒的,他说自己每天要吃一颗药,可吃可不吃。

    网友叮嘱他尽量不要吃。不过邓福全已经查出了高血压(被抓前测量过,发现他血压很高,他不相信。他在看守所已经确诊了高血压,因此必须吃降压药),网友告诉他如果是降压药可以吃,反之则不要吃。同时告诉他外面有很多朋友在关注挂念他,希望他在医院里面安心读圣经、做祷告,尽可能让自己躁动的心安静下来。

    2019年10月8日邓福全家属又向外发出消息称,邓福全在被关精神病院期间,多次被强制灌药“治疗”,处境很不乐观。

    据邓福全朋友透露,10月8日上午11时左右,邓福全通过其弟弟的手机告知友人,他目前仍被关押在南充市第二精神病医院,他说,迄今为止,没有国保来关心和过问过他的饮食起居以及何时出院等情况,只有医护人员每天对他进行强制喂药,他若拒绝服药,院方会采取强制手段灌药。万般无奈下,邓福全只有配合院方每天的喂药“治疗”。

    邓福全表示,原以为过了中共当局的“十一庆典”后他就能获得自由了,然而从目前情况来看,邓福全认为希望渺茫。他说,泼墨女董瑶琼从去年至今一直被关押在精神病院,他不排除也有可能重蹈“董瑶琼式”的覆辙。邓福全还说,他并非担心“董瑶琼式”关押会日趋常态化,自习近平执政以来,中国局势朝着越来越偏左的路线行进,大量政治异见者、宗教人士、维权人士、藏人、维吾尔人等被中共当局以类似于口袋罪的寻衅滋事罪或扰乱公共秩序罪等罪名抓捕,有些人被投入精神病院长期禁锢并喂药,有些人被判刑或遥遥无期地在看守所拘役。

    据悉,邓福全,1968年生,四川南充人,微信常用名“邓福权”,一位1986年入伍服役的老炮兵。由于炮兵部队在实弹训练或演习中对军人的保护措施的缺乏缺失,导致其双耳的听力失聪较为严重,形成事实上的身体残疾。从部队复员到地方以后,根据相关政策,邓多次向南充市民政局提出抚恤补助等正当要求,然而一直得不到积极的、有效的回应,因此邓走上了一条艰难的维权道路,随之成为南充市国保重点盯防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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