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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央视记者采访被推搡 垃圾时间里的比烂

    中共自上而下所有层级的比烂、比流氓,对其自身的反噬近日在河北燕郊的爆炸事件中也得到验证。

    央视作为中共宣传机器和谎言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其记者前往燕郊采访竟也被燕郊本地的公安地头蛇暴力驱赶,不仅使得现场的央视女记者狼狈不堪,也整得习惯享用“采访”特权和被大众另眼高看的央视直播间的美女主持人花容失色、呆若木鸡,更暴露了中共内部暴力机器(公安)与谎言机器(宣传)之间的不甚协调乃至利益矛盾,一定程度上预示了中共整部权力机器的运转开始顾此失彼、露出破绽。亲密配合傅政华、孙力军勾兑“709”假新闻和疫情初期“武汉八名散布不实信息者”假新闻的央视固然早已声名狼藉,像头条发布“亩产三万六千斤”的《人民日报》那样,但央视这样的嫡系党媒总还需要些许像样的报道粉饰门面,而今河北燕郊的公安地头蛇在中共高层一直鼓吹的正面报道、正能量宣传的旗号蛊惑下,居然丝毫不介意什么央视。傅政华、孙力军炮制“709大抓捕”和“厦门大抓捕”,1989年“六四”屠杀,毛泽东整死刘少奇,刘少奇要求检察院无脑,按党的要求抓人捕人,以及金塔县委书记秦高阳一手遮天、喝令公安给祁钥泉再匝上一副脚镣,对法律、宪法、民主、人权的践踏,不也都是如此这般地丝毫不介意吗?

    比烂、比流氓、比无耻、比心狠手毒,是垃圾时间、是根本变局前夜专制权力的必然现象。公权力的这种无底线的比烂、比流氓早已传导至民间,并已极限挤压民间的生存空间,处于终端和底层的民众甚至中产可能会在无路可走时铤而走险,女记者以豁出去的姿态冲向主席台,不知名人士驾车冲向中南海新华门,年仅26岁的医学规培生曹丽萍不堪医院对她的人矿般压榨而割颈自杀,老年访民被逼在北京爬电线杆触电自戕,邯郸三名初中生残杀同学,这些异常或灾难性的个案无不能够直接、间接溯源于中共及其官员在垃圾时间的比烂、比流氓、比无耻、比心狠手毒,并携带着未来若干年中国社会走向的信息密码。未来的中国大概率迎来一个失落或动荡的变局期间!

    杨显惠先生所著纪实小说暨报告文学集《夹边沟记事》的一篇《走进夹边沟》中。金塔县团委书记祁钥泉中了下派挂职的中共金塔县委书记陆为公的引蛇出洞阳谋,针对本地担任中共金塔县委书记的秦高阳的私生活提了一大堆意见,被秦高阳一句话就定了个现行反革命,判了六年劳改,但运气不错,上诉后判决撤被销判,改定为右派,送夹边沟劳动教养,不料在送往夹边沟的大卡车上遇到了被秦高阳定了个地方主义反党集团的县公安局副局长赵正方,二人聊了一番:
    祁:赵局长,你怎么也来了?
    赵(一脸晦气):唉,说不成,说不成。
    祁:那时间抓我,你不是威风得很吗,又给我匝脚镣又给我戴背铐,怎么又一下子和我一样了,成了阶下囚?
    赵:老祁,这事你不要怪我。你的事都是秦书记一手操纵的……
    ……匝脚镣是秦书记叫匝的,戴手铐是我作主的。把你抓起来(后的一个)傍晚,秦书记电话问我,祁钥泉拿下没有?我说没有……他就说再匝上一副脚镣。我说秦书记,匝双脚镣是违法的(注:祁钥泉已戴了一幅脚镣)……秦书记又说,匝给,违的个啥法!没办法,我不敢违抗他的批示呀,赶紧开了个会,研究秦书记的指示,最后决定还是不能再匝脚镣,给你带上一副手铐吧。这事你千万不要怪我。抓你也是他批示的,就连逮捕令都是他叫秘书写好叫我宣读的。……

    这一幕不仅发生于1957年中共无端发起的所谓反“右”运动中,而且还一直持续于中共专制统治的七十五年,更是今日中共打着虚幻的所谓社会主义法治旗号而行反法治之实的真切写照。

    祁钥泉、赵正方的悲剧和秦高阳书记强权任性的闹剧揭示了中共政体和权力运行的本质痼疾:权大于法,各级书记个人专断,权力任性根本无法制止和纠正,中共的专制统治与现代法治格格不入,暴力和专制最终必然泛滥为比烂、比狠、比流氓的竞赛。

    在这出悲剧和权力闹剧中,农民出身的公安局副局长赵正方并非不能认识其顶头上司、县委书记秦高阳的命令的非法性,而是“不敢违抗他的批示”。下级明知上司的命令是非法的却无法、不敢违抗,下达非法命令者的同级又缺乏制约,上级又姑息迁就,于是无论哪一层级,无纶高层或下层,中共的权力运行特别是各级一把手书记的滥权统统都是绝对的无法防止和纠正。

    当权者自己制定了法律,自己却又公然破坏、拒不遵守自己的法律,却又恣意法外乱权,是古今中外专制政权的共性,尤其当专制君主个人的性情又特别强横、暴虐时,政体的专制与君主个人的超级专制两者叠加,公然破坏、拒不遵守自己制定的法律的现象就会更加猖獗,君主个人甚至法随言出,其捉摸不定、变化无常的意志和言论随时随地就成为法律,如即便被后世认为以仁政治国的北宋也广泛地对官员实行言论定罪,滥用流刑(流放、贬谪),最著名者莫过苏轼,又如徒有盛世虚名、实则勃列日涅夫式僵死和停滞的乾隆皇帝时代,大兴文字狱,滥杀无辜;古罗马则有嗜血成性的变态狂尼禄皇帝,而法国与康熙帝同时代的太阳王路易十四则据传曾放言“朕即国家”,既然朕即国家,当然也就朕即法律。

    秦高阳书记在金塔县就是国王,就是皇帝,他的一句给祁钥泉“再匝上一副脚镣”就是金塔县的最高法律,握有手枪的公安局副局长也不敢违抗。中共的县级政权是最低一级拥有完整权力体系的政权,大多数县的人口和面积都超过很多独立国家,更超过欧洲从前的许多王国和公国,中共的县委书记在本县之内事实上也都享有国王、公爵的权威,也都享用着国王、公爵的感觉,众多被中共纪委拿下的县委书记对这一事实也都供认不讳。

    如果说在近代民主理念和资本主义的民主、法治国家出现以前,专制君主及其官员破坏法律、超越法律尚可归因于人类整体的政治矇昧,一定程度上有其无法摆脱的历史宿命,那么,在宪政、法治、民主成为无可争议的普世价值的二十一世纪,在“硕果仅存”的共产专制的中国,公权力、政府及其官员依旧、并且越来越猖狂而无所顾忌地践踏其自己制定的法律,则就完全不可理喻和不合时宜了,昭示着当局所固守的专制统治模式的难以为继、权力运转的失灵、社会治理的溃败、根本变局的逼近、以及中共的统治已处于终场前的短暂垃圾时间;在此期间,当政者除了践踏其自己制定的法律、法外乱权、赤裸裸地诉诸暴力以苟延残喘之外,已是束手无策、无计可施,只得破罐破摔、听天由命、争相进行最后的表演,于是“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的李鸿忠、信口雌黄的张维为和金灿荣之流、正渐渐肉体消失的老红卫兵、新生的脑残小粉红等等妖孽纷纷出洞,竞相以比烂、比流氓、比无耻为能事。

    这样的垃圾时间,在明末出现过,在路易十六时的法国出现过,所以2012年时任中共纪委书记王岐山倡导中共党员阅读《旧制度与大革命》,在满清末年出现过,在1989年的罗马尼亚出现过,在1990年的东德、1991年的苏联等东欧共产阵营同时出现过。

    在垃圾时间里,所有层级的公权力及其官员在死保专制、阻挡民众对宪政和民主的追求这一“初心”的驱使下,为求眼前片刻苟安之“稳定”,饮鸩止渴,弄权乱法,如以发展为名的强拆,以维稳为名非法限制访民的人身自由,非法潜入维权人士的住处安放窃听、偷录设备,以溜门撬锁等下作手段非法侵入维权人士的住宅,非法在宾馆、道路强行查验维权人士身份证,对访民、律师、异见人士等维权人士构陷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扰乱秩序罪、(煽动)颠覆政权罪,公然无耻劫掠孙大午、马艺珈伊等私营企业家资产,安插占坑法援律师进行表演式辩护等等比烂、比狠、比流氓、比无耻乱象就成为当权者“执政”的常态。

    除了上述由中共基层、地方公权力及其官员实施的违法行径外,中共上层也直接参与实施以保专制政权、抗拒宪政和民主为目的的违法行径,如发布流氓式的“七不讲”内部秘密文件,多次掀起反宪政逆流,直接以希特勒国会纵火案的手段实施“709”大抓捕和“厦门大抓捕”等震惊世界的流氓政治大案,铁心与流氓、失败的俄罗斯、北韩、伊朗等邪恶政权为伍,以与民主世界为敌和抗衡,胡搅蛮缠、撒泼打滚的凶狠战狼外交等等。

    之所以说中共及其各级官员以保政权、反宪政民主为出发点、但求眼前瞬间鸵鸟式“稳定”的所有违法行径是饮鸩止渴,是因为中共的这种比烂、比流氓的玩法根本就是路易十五的“我死之后管他洪水滔天”,只顾今日、哪管明天,一定会反噬其自身,注定玩不下去,如媚上无底线的李鸿忠及其喊出的“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之低级红、高级黑,其比烂、比无耻的程度堪比“本欲拜依(魏忠贤)膝下”的白须儿顾秉谦,对早已整体破产的中共马列谎言信仰体系堪称重击,实属助力加速早已全身溃烂、无药可救的中共的最终崩溃,中共对访民、维权人士、律师、异见人士炮制的无数冤假错案和“709大抓捕”、“厦门大抓捕”等等荒唐政治案件,也已加速耗尽中共司法及其整个权力体系的信誉,使中共自己深陷塔西陀陷阱,不能自拔,只有坐以待毙,正如三十五年前的“六四”屠杀早已埋下、注定了中共今日的溃烂。

    民生观察 2024年3月17日

  • 唐山打人事件后续记者采访被暴力对待

    【民生观察2022年6月19日消息】唐山烧烤店女子被打事件,在极为严格的言论打压下,各种传言频频出现,网传送医院的女孩保住了性命,其他3个都死了。近日,央视记者前去采访汽车被砸,贵州《百姓关注》的记者前去采访被警察暴力对待暴力驱逐,北青报的记者发圈说凤凰网的一位编辑也遭到了同等待遇。据称,唐山目前进入紧张状态,出唐山站要求出站人员乘坐指定车辆合影,所有来唐山的人都被监控。

    唐山烧烤店打人事件,原以为送医院的那个女孩伤最重,后来知道,那个伤是最轻的,送医院的女孩保住了性命,其他三个都死了。

    据知情人透露,一个女孩被殴打后,用瓶茬割喉死亡;一个女孩被殴打后,用汽车压死;一个女孩被拖上二楼强奸后,扔下楼摔死。当局封锁消息,并用演员扮受害者,拍视频欺骗公众,医院已被大批便衣封锁。

    还有网友留言称,除了灰衣服的女孩,另三个女孩,由于伤势太重,一个还没到医院就死了,另外两个在11日和12日也死了。灰衣服的女孩眼球爆了,黑衣服女孩被糟蹋后从二楼扔下去了。有最新细节出来了,打人凶手9人里面没有刘涛,但是官方公布的9人名单里面却有刘涛,那么刘涛顶替的人是谁?

    网上一段视频显示,一白衣女孩跑进烧烤店旁边的巷子里救人,黑胡同里传出女子惨绝人寰的惨叫。可能遭遇不测,就是这位女孩被刀捅死了。另一段监控录像显示有汽车撞人压人镜头。

    有网友分析,该事件第一打人现场是在烧烤店里面,第二打人现场是在烧烤店大门口,第三打人现场是在烧烤店旁边的黑巷子即烧烤店后门。

    唐山烧烤店打人现场,全部有监控摄像头,但目前只有店正面监控录像公布了,黑巷子里面的录像官方没公布。网上传出黑巷子里的监控录像后,唐山方面为了掩盖真相,拆除了黑巷子里的摄像头,且犯罪人其中还有人顶替的。

    网上一张图片显示,大概是烧烤店后门的打人现场,地上有大片被水冲洗过的血的痕迹。近几天,有很市民送菊花和孔明灯到黑巷子里面去。

    现在唐山的情况是,外地人进不了唐山,烧烤店老板娘吃住在店里,被害女子住院处有人脸识别,住院部24小时有人看守,网友送花到住院部被检查,看守人员还打电话给花店,询问送花人员的详细地址。被害女子疑似被软禁。

    鉴于被打几名女子及家属在网上没有任何消息传出,近日,有记者前往唐山欲采访报道该事件,却遭到警察的暴力对待。

    贵州广播电视台《百姓关注》的记者张巍瀚,前往唐山采访唐山被打女孩情况,他从贵州(低风险地区,无确诊病例)到唐山,且持有24小时内的核酸阴性报告,却在高铁站遭到千方百计阻拦。

    在后来的采访过程中,他被唐山市路北区机场路派出所民警无端扣留、遭遇暴力执法。在派出所内被民警搂着脖子,并极其粗暴按着他的头,把他按到地上跪着,并对他破口大骂。

    另外,唐山打人事件发生以后,有多名网友用行动来声援被打女孩,要求官方公布几名女孩的现状,但遭到警方维稳。

    6月17日,上海网友“今天是星期天儿”发微博称:“我是第一号发起人,我在上海,我为唐山打人事件发声,请求公布4位女生现状以及案件审理过程和结果。为了自己为了妻子为了女儿不成为下一位受害者,请求大家一起为唐山女生发声,让事件热度持续直至事件完美解决!不需要点赞,请做下一位发起人,一起行动!”然而在上述微博内容发出后不久,有网友发现,该上海女孩的微博已被禁言,猜测人可能已经被消失。

    6月18日,广东清远一男子走上街头,呼吁公布唐山四名被害女孩的现状!网上一段视频显示,一群警察围着一名男子,该男子大声说:“我要求公布唐山几个女孩的生死真相。”

  • 张展因采访拍摄武汉疫情被判刑四年

    【民生观察2020年12月28日消息】2020年12月28日上午,张展女士被控寻衅滋事罪一案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法院开庭审理,法院以寻衅滋事罪当庭判处张展有期徒刑四年。开庭现场戒备森严,地铁出口和法院门口全部都是警察和便衣警察,领事馆人员遭到警察盘查,记者被禁止拍照,有前来旁听围观的朋友、记者以及维权访民被警察抓走,集中被关押在浦东新区世纪广场派出所。而在张展案开庭前,有多名上海维权人士被辖区国保打招呼,要求他们不要去开庭现场围观。

    张展的律师张科科今天在朋友圈发出消息称:【张展案开庭并当庭宣判】今天中午12时许,上海市浦东新区法院就张展案当庭宣判,有期徒刑四年,寻衅滋事罪。

    公诉人就核心证据和相当部分的证据没有举示,仅念了证据名称。

    张展坐轮椅出庭。

    除调查阶段表示公民言论不应该被审查外,其他环节张展基本不再发言。

    据了解,张展,1983年9月出生,陕西咸阳人,毕业于西南财经大学本硕连读(保险学专业本科、金融学专业硕士)。2010年作为人才引进上海,从事律师工作,后因参加维权活动并参与修订律师管理办法的签名活动,被注销律师执业证。

    今年2月,新冠肺炎病毒蔓延,张展不畏个人风险,亲赴武汉做实地疫情采访。她在个人推特、油管平台发布了大量关于武汉疫情和民众生活的真实视频报导。5月14日,张展在武汉的宾馆被上海警方跨省抓捕,次日被以涉嫌“寻衅滋事罪”刑拘,6月18日被以同罪名正式批捕,8月18日张展案送上海浦东新区检察院审查起诉。知情人士透露,张展在看守所绝食抗议,身体衰弱,遭到强制灌食,约束带捆绑,身体状况极差。

    另据现场围观公民发来消息称,今天28号去浦东法院旁听公民记者张展案开庭,地铁出口和法院门口到处都是警察和便衣警察,在法院周边,旁听者想真正靠近法院门口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因为有大批的便衣和警察在场,他们逮到一个就抓一个,湖南株洲公民何家维被警察抓走,随后两名上海维权访民也被警察抓走,现场有一位新加坡记者和日本记者也被警察抓走。

    至中午时分,大部分前来旁听围观的朋友都被警察抓了,集中被关押在浦东新区世纪广场派出所,现场很快被清理了,只有警察,警车和特警车。

  • 吴有水因儿子案件接受采访被警告

    【民生观察2020年10月12日消息】日前,杭州吴有水律师发文表示自己遭到相关部门的警告,当局要求其停止因儿子吴葛健雄涉案“长沙富能”一事接受外媒采访,否则将有危险。

    据悉,儿子吴葛健雄因涉及“长沙富能公益机构”案被捕后,吴有水律师曾多次接受外媒采访,将已知的有关案件事实公诸于世以及公开表达自己的观点和立场,但就此引起当局紧张。

    根据吴有水律师公开的信息,杭州市司法局及律师协会领导直接去到吴有水律师的办公室,就其儿子案件一事发出警告,表示停止接受外媒采访,否则将有危险。

    事后吴有水律师表示,“将有危险”的警告其实就是指如果自己继续接受外媒采访的话,轻则吊销律师证,重则被抓捕判刑,警告实质就是恐吓。而吴有水面对警告则责问司法官员称“一个连讲几句真话也要被抓的国家,究竟是我危险了,还是这个国家危险了?!”。

    “长沙富能”案发生已有一年多,涉案三人程渊、刘大志(刘永泽)以及吴有水儿子吴葛健雄,三人被捕后不久,即被当局强迫解除律师委托关系,继而指派官方认可的律师,而吴葛健雄解除的辩护律师恰恰是父亲吴有水。“富能”案通过秘密关押、秘密移送、秘密审理,家属及律师(家属聘请)从未接获来自官方的通知,如今只差一个秘密判决。而在此期间,官方指派给三名当事人的所谓“官派律师”从未与家属有过主动联系,意外被家属发现后,亦采取回避、闪躲等手法避开正面交锋,总之一问三不知,完全配合当局的秘密迫害步骤。

  • 四川邓福全被精神病访谈录

    采访对象:邓福全
    时间:2020年6月17日
    地点:四川成都

    “被精神病”是指正常公民或无攻击性的精神病人,被违背本人意愿强制送进精神病院隔离治疗,医院只对支付医疗费的人负责,住院期间没有启动任何纠错机制,受害者投诉、申诉、起诉皆无门。

    “该收治者不收治,不该收治者却被收治。”是目前中国精神卫生领域存在的两大问题。相比之下,"不该收治被收治"比"该收治不收治"的问题更严重,因为后者只是部分精神病患者的权利没得到保障,而前者则让每个公民的基本人身权利都遭受严重威胁。

    “被精神病”的社会危害性:1、侵犯公民权利:人身自由、财产权、名誉权等;2、增加社会的不稳定因素:家庭关系不美满,公民内心恐惧,怕“被精神病”故对不良现象不敢指出;3、恶化医患关系:医生误诊或谋取私利,恶意收治;4、影响政府形象(针对政府送治的情形)政府公信力下降。

    为了克服“被精神病”的恶行,中国2013年生效的《精神卫生法》加入了很多针对性的条款,在那之后如果再发生“被精神病”案件,相关人员将会被追究法律责任。然而,现实非常残酷,一些地方政府及当事人的亲属,依然会利用权力与金钱打通各处关系,以貌似程序合法的方式,把他们认为的“麻烦”人士投入精神病院强制关押、整治。

    2020年6月3日,民生网志愿者获悉四川维权人邓福全在2019年曾被精神病关押两个多月,就于6月17日对他被关精神病院的情况做了采访,全文如下:

    志愿者:邓福全你好!请你介绍一下你关进精神病院的情况。首先,请你简介一下你为什么事情开始上访?是什么人把你关进精神病医院的?

    邓福全:我是四川南充蓬安县人,今年50岁,曾于1986年入伍服役16年,由于我所在的炮兵部队在实弹训练和演习中缺少保护措施,导致我的双耳听力严重失聪,身体残疾。复员后,我多次向南充市民政局提出抚恤补助等正当要求,但都石沉大海,后被逼开始上访,之后就被南充市警方列为维稳对象。2019年8月12日,我去北京探访战友,很快被跟踪而至的蓬安县三名国保警察抓住,并遣返回南充市。回到南充后警察先把我行政拘留15天,期满后又被转为刑事拘留20余天,出了看守所又被送进了南充市第二精神病医院强制治疗了两个多月。

    志愿者:警方拘留你的理由是什么?行政拘留15天的罪名是什么?

    邓福全:理由是“担心我在外面跑可能会惹事”。行政拘留我15天的罪名是“寻衅滋事”。事实上,这完全是凭空捏造,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因为,在我离开南充到北京之前,曾主动向国保提出申请,后经他们同意我才出行的,如果没有他们同意,我购买火车票都会遭到拦截。

    再说,我到北京后完全没有违法,只是探访老战友叙旧,北京警方就从来没说我违法,南充国保追踪到北京抓我,主要还是所谓的预防性维稳,将没有违法犯罪的我提前控制起来,以达到他们绝对安稳的不法目的。所谓的“寻衅滋事”,完全是子虚乌有,我从离开南充到北京的日子里,一路都没有扰乱社会秩序,全程都是平和处事,甚至连上访都没有去,纯粹是找战友叙旧,警方为了绝对的维稳,就以宽泛的口袋罪“寻衅滋事”为由,把我带回四川南充拘留稳控,如果我在北京违法了,那也应由北京警方处置,四川警方怎么会跑到北京抓我拘留呢?

    志愿者:你被行政拘留15天后为什么没有获释,反而又被转为刑事拘留了呢?

    邓福全:我听几名警员之间谈话说,2019年10月1日,北京要举行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70周年大庆,要在北京天安门广场举行盛大的阅兵仪式和群众游行活动,中共领导人要检阅部队并发表重要讲话,所以全国的维稳任务非常重,要提前将各地的维稳对象控制起来,以防止他们跑到北京或重要地点制造“杂音”,给中共庆典添乱。所以,在我被行政拘留期满后,他们再次找借口把我转为刑事拘留,送进了看守所羁押稳控。

    志愿者:你刑事拘留了多少天?
    邓福全:刑事拘留了20天。

    志愿者:为什么刑拘20天后又被转去精神病医院关押呢?

    邓福全:因为刑事拘留一般不超过37天,此时北京的国庆大典仍没有办完,并且第七届世界军人运动会还将在2019年10月18-27日在武汉举行,所以四川南充警方为了延长对我的稳控,就再次找借口把我转去了精神病医院控制,一直要等到这两个重大维稳期结束他们才会释放我。

    志愿者:是谁把你送进精神病医院的?

    邓福全:是南充市蓬安县警察把我从看守所接出来的,出了看守所就直接把我转送到精神病医院隔离关押了。为了完成表面上的合法性,他们还跑到我家里,游说我家人同意送我就医,警方告诉家人说,住院的费用不用我家出资,由警方全部承担,家人拗不过警察的纠缠,只好配合他们了。

    志愿者:有媒体报道,长期以来我国精神病医疗有制度性弊端,绝大多数精神病人由家人负责看管和医疗,而且政府不断强化家庭责任,用"医疗看护"制度将这种责任推到极致。因此,当家人出于利益冲突将当事人送进精神病院时,当事人就丧失了话语权,成为任人宰割的对象。而"医疗看护"制度完全没有防范错误和纠正错误的能力。其次,我国精神病医学把部分强制收治当做自愿治疗,如果当事人拒绝住院,就把送治人的意愿看作是当事人本人的意愿,实际上是把违背当事人意愿的"非自愿治疗"说成是"自愿治疗"。还有,我国卫生系统收治标准过低、范围过宽,在现实中,卫生机构的行业规则也没有对收治程序作出要求,乃至医院无须事先见过当事人,无须事先进行医学诊断,收治时无须听取本人的意见。仅凭送治人单方面提供的描述,医院就可以把人强行收治起来,这种收治方式与绑架无异。或者医生直接把持谁有精神病的特权,而一旦被送治,当事人就丧失了话语权,成为任"监护人"宰割的对象,无疑加重了被关押公民的痛苦和伤害。你认为,你是否也遭遇了这种情况?

    邓福全:是的,我就是这种被强制收治的被精神病者。我平日里没有暴力伤害他人和自残的情况,警方甚至我的家人都无权把我关进精神病院整治,这严重违背了我“自愿治疗”的意愿,也严重侵犯了我的人身自由权利。

    志愿者:你在精神病医院被关了多久?期间是如何治疗的?

    邓福全:我被关了2个月之久,所谓的治疗就是强制吃药,至于吃的什么药医生也不告诉我,只是每天逼迫我吃,不吃就会被捆绑灌药,严重时还会电击“治疗”。

    捆绑灌药,就是把病人按倒在床上,再用绳索把病人四肢捆绑在床上,再用钳子或筷子撬开病人的嘴巴,然后把药物塞嘴里,再用水灌进去,最后再用手电筒照看,在确认完全吞下去以后医护人员才离开。有些倔强的病人嘴巴都被撬流血了。

    电击“治疗”,就是用电疗仪电击病人的头部,电疗仪的电压是由医护人员掌控调节的,常被用来打击报复那些不听话的人。你如果不听话、不服从他们,他们就会调高电压,用高强电流把打的你投降为止,而且还不留下什么伤痕证据。

    志愿者:你被关了2个月之久,是每天都关在病房里吗?能不能下楼散步、晒太阳?

    邓福全:就是每天都被关在病房里,楼道里有大铁门锁着,根本就不让我们出门下楼,完全没让我们出去散步、晒太阳。关在病房里2个月时间,几乎与世隔绝,每天只能与精神病医患接触,时间久了,真的就变抑郁了,没有病也关出病来了。精神病医院比看守所还残酷,我被拘留期间,看守所还让我们放风、散步、晒晒太阳,还可以与正常人交流。但是,在精神病医院里,完全就是囚禁,周围都是精神病患者,他们疯疯癫癫,甚至时有暴力行为,这让我无法与他们正常交流,还导致我时常恐惧,致使我身心饱受摧残。

    志愿者:据悉,很多药物都有毒副作用,服药前,医生应告知你注意事项,他们告诉你了吗?你服药后,身体有什么感觉?

    邓福全:我问过医生给我服的什么药物,但他们一概不理。我也担心药物会有毒副作用,曾拒绝服药,但医护人员强迫我服药,如果不服,他们就会捆绑强行灌药。我被迫吞服了药物后,主要就是大脑昏昏沉沉,意识模糊,全身乏力,长时间的昏昏欲睡,也时有恶心呕吐的感觉。

    志愿者:关押两个多月时间,你在精神病院里适应吗?想家吗?要求过出院吗?

    邓福全:我被关在精神病院里非常难过,比关在看守所里还难受,每天被囚禁在病房里没有自由,每天被真正的精神病人包围着,时常看到病人被捆绑、被电击的痛苦哀嚎,我的精神压力很大。我被关在里面非常想家,非常想念外面的朋友,我曾多次要求出院,但是医院就是不放,医生说除非警方通知放人,医院才可能放行。

    志愿者:你最后是怎么出院的?谁接你出院的?住院费用是谁付的?

    邓福全:我是被关了2个多月后,直至“国庆大典”和“世界军运会”结束后,南充市蓬安县国保才通知医院放人。起初,警察让医院放人的时候,医院还不肯,院方为了延长收治时间,增加创收获利,找出各种借口拖延放人,最后,不得已,警察找熟人疏通关系才释放我出院的。住院费用是警方出资的,我自己和家人都没有出钱,是警察把我接出来的,警察不来,医院是不会放我的。

    现在的医院都以盈利为目的,在利益的驱使下,将精神病医疗当作一大赚钱渠道,有的医院把非自愿收治视为普通消费,只要有人送上门,管他是否有精神病,只要有人出钱,就视为有病收治。而往往送病人进院的是维稳官方或者亲属,政府或亲属送来的“病者”入院,即使是“被”精神病了,也有政府或家属撑腰负责,医院只管收治赚钱,不管病情是否属实。不仅如此,有些医院甚至千方百计的延长关押收治时间,以赚取更多的不义之财。实际上,将没有暴力危害的人强行送到精神病医院隔离治疗,这属于剥夺他人自由权利的犯罪行为,无论是强行送医的警察或者亲属,还是强行收治的医院,他们都涉嫌严重违法犯罪。

    志愿者:你出院后,想过依法起诉他们吗?

    邓福全:想过,我被无缘无故的拘留、被关押精神病院近三个月时间,身心备受摧残,日常工作无法完成,给我造成了重大损失,我本想找律师控告警方和医院,但无奈拿不到住院证明、证据。我曾经找医院索要住院证明、病例记录、出院证明等手续,但医院说是警方送医并给付住院费的,所以住院证明只能交给警方,不会交给我的。最终,由于难以取证,加之中国的公检法是一家,我和朋友认为控告警方和医院的胜算不高,最后就不了了之。

    志愿者:好的,谢谢你接受我们的采访,祝愿你早日维权成功!
    邓福全:谢谢大家关心!

  • 四川被精神病人邓福全访谈录


    采访对象:邓福全
     
    时间:2020年6月17日
     
    地点:四川成都
     
    前言:中国新的《精神卫生法》于2013年5月1日起实施,该法规定,精神障碍者实行自愿治疗原则。中国官方称,此法有望结束“被精神病”的弊端。然而现实却是,中国的立法、司法都要受党的领导,因而党高于法、党大于法、权大于法的现象普遍存在。新法实施后,为了贯彻“稳定压倒一切'的国策,维稳就变的不择手段,被精神病现象仍层出不穷。新法要求,无暴力伤害他人或自伤的精神病患者实行自愿治疗原则,但中国医院被要求配合党政维稳,将不符合收治者强行收治,维稳部门还会借此表示,这是“依法”强制治疗,从而让受害者百口莫辩、苦不堪言,让新法成为一纸空文,让精神病院继续成为不同政见者、维权人士们的人间地狱。
     
      2020年6月12日,民生网志愿者联系到四川被精神病人邓福全,并于6月17日对他被关精神病院的经历做了采访,全文如下:
     
      志愿者:邓福全你好!请你介绍一下你关进精神病院的情况。首先,请你简介一下你为什么事情开始上访?是什么人把你关进精神病医院的?
     
      邓福全:我是四川南充蓬安县人,今年50岁,曾于1986年入伍服役16年,由于我所在的炮兵部队在实弹训练和演习中缺少保护措施,导致我的双耳听力严重失聪,身体残疾。复员后,我多次向南充市民政局提出抚恤补助等正当要求,但都石沉大海,后被逼开始上访,之后就被南充市警方列为维稳对象。2019年8月12日,我去北京探访战友,很快被跟踪而至的蓬安县三名国保警察抓住,并遣返回南充市。回到南充后警察先把我行政拘留15天,期满后又被转为刑事拘留20余天,出了看守所又被送进了南充市第二精神病医院强制治疗了两个多月。
     
      志愿者:警方拘留你的理由是什么?行政拘留15天的罪名是什么?
     
    邓福全:理由是“担心我在外面跑可能会惹事”。行政拘留我15天的罪名是“寻衅滋事”。事实上,这完全是凭空捏造,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因为,在我离开南充到北京之前,曾主动向国保提出申请,后经他们同意我才出行的,如果没有他们同意,我购买火车票都会遭到拦截。
     
    再说,我到北京后完全没有违法,只是探访老战友叙旧,北京警方就从来没说我违法,南充国保追踪到北京抓我,主要还是所谓的预防性维稳,将没有违法犯罪的我提前控制起来,以达到他们绝对安稳的不法目的。所谓的“寻衅滋事”,完全是子虚乌有,我从离开南充到北京的日子里,一路都没有扰乱社会秩序,全程都是平和处事,甚至连上访都没有去,纯粹是找战友叙旧,警方为了绝对的维稳,就以宽泛的口袋罪“寻衅滋事”为由,把我带回四川南充拘留稳控,如果我在北京违法了,那也应由北京警方处置,四川警方怎么会跑到北京抓我拘留呢?
     
     志愿者:你被行政拘留15天后为什么没有获释,反而又被转为刑事拘留了呢?
     
      邓福全:我听警方说,2019年10月1日,北京要举行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70周年大庆,要在北京天安门广场举行盛大的阅兵仪式和群众游行活动,中共领导人要检阅部队并发表重要讲话,所以全国的维稳任务非常重,要提前将各地的维稳对象控制起来,以防止他们跑到北京或重要地点制造“杂音”,给中共庆典添乱。所以,在我被行政拘留期满后,他们再次找借口把我转为刑事拘留,送进了看守所羁押稳控。
     
    志愿者:你刑事拘留了多少天?
     
    邓福全:刑事拘留了20天。
     
    志愿者:为什么刑拘20天后又被转去精神病医院关押呢?
     
    邓福全:因为刑事拘留一般不超过37天,此时北京的国庆大典仍没有办完,并且第七届世界军人运动会还将在2019年10月18-27日在武汉举行,所以四川南充警方为了延长对我的稳控,就再次找借口把我转去了精神病医院控制,一直要等到这两个重大维稳期结束,他们才会释放我。
     
    志愿者:是谁把你送进精神病医院的?
     
    邓福全:是南充市蓬安县国保警察把我从看守所接出来的,出了看守所就直接把我转送到精神病医院隔离关押了。为了完成表面上的合法性,他们还跑到我家里,游说我家人同意送我就医,警方告诉家人说,住院的费用不用我家出资,由警方全部承担,家人拗不过警察的纠缠,只好配合他们了。
     
    志愿者:长期以来我国精神病医疗有制度性弊端,绝大多数精神病人由家人负责看管和医疗,而且政府不断强化家庭责任,用"医疗看护"制度将这种责任推到极致。因此,当家人出于利益冲突将当事人送进精神病院时,当事人就丧失了话语权,成为任人宰割的对象。而"医疗看护"制度完全没有防范错误和纠正错误的能力。其次,我国精神病医学把部分强制收治当做自愿治疗,如果当事人拒绝住院,就把送治人的意愿看作是当事人本人的意愿,实际上是把违背当事人意愿的"非自愿治疗"说成是"自愿治疗"。还有,我国卫生系统收治标准过低、范围过宽,在现实中,卫生机构的行业规则也没有对收治程序作出要求,乃至医院无须事先见过当事人,无须事先进行医学诊断,收治时无须听取本人的意见。仅凭送治人单方面提供的描述,医院就可以把人强行收治起来,这种收治方式与绑架无异。或者医生直接把持谁有精神病的特权,而一旦被送治,当事人就丧失了话语权,成为任"监护人"宰割的对象,无疑加重了被关押公民的痛苦和伤害。你认为,你是否也遭遇了这种情况?
     
    邓福全:是的,我就是这种被强制收治的被精神病者。我平日里没有暴力伤害他人和自残的情况,警方甚至我的家人都无权把我关进精神病院整治,这严重违背了我“自愿治疗”的意愿,也严重侵犯了我的人身自由权利。
     
    志愿者:你在精神病医院被关了多久?期间是如何治疗的?
     
    邓福全:我被关了2个月之久,所谓的治疗就是强制吃药,至于吃的什么药医生也不告诉我,只是每天逼迫我吃,不吃就会被捆绑灌药,严重时还会电击“治疗”。
     
    捆绑灌药,就是把病人按倒在床上,再用绳索把病人四肢捆绑在床上,再用钳子或筷子撬开病人的嘴巴,然后把药物塞嘴里,再用水灌进去,最后再用手电筒照看,在确认完全吞下去以后医护人员才离开。有些倔强的病人嘴巴都被撬流血了。
     
    电击“治疗”,就是用电疗仪电击病人的头部,电疗仪的电压是由医护人员掌控调节的,常被用来打击报复那些不听话的人。你如果不听话、不服从他们,他们就会调高电压,用高强电流把打的你投降为止,而且还不留下什么伤痕证据。
     
     
    志愿者:你被关了2个月之久,是每天都关在病房里吗?能不能下楼散步、晒太阳?
     
    邓福全:就是每天都被关在病房里,楼道里有大铁门锁着,根本就不让我们出门下楼,完全没让我们出去散步、晒太阳。关在病房里2个月时间,几乎与世隔绝,每天只能与精神病医患接触,时间久了,真的就变抑郁了,没有病也关出病来了。精神病医院比看守所还残酷,我被拘留期间,看守所还让我们放风、散步、晒晒太阳,还可以与正常人交流。但是,在精神病医院里,完全就是囚禁,周围都是精神病患者,他们疯疯癫癫,甚至时有暴力行为,这让我无法与他们正常交流,还导致我时常恐惧,致使我身心饱受摧残。
     
    志愿者:据悉,很多药物都有毒副作用,服药前,医生应告知你注意事项,他们告诉你了吗?你服药后,身体有什么感觉?
     
    邓福全:我问过医生给我服用的是什么药物,但他们一概不理。我也担心药物会有毒副作用,曾拒绝服药,但医护人员强迫我服药,如果不服,他们就会捆绑强行灌药。我被迫吞服了不知名的药物后,主要就是大脑昏昏沉沉,意识模糊,全身乏力,长时间的昏昏欲睡,也时有恶心呕吐的感觉。
     
    志愿者:关押两个多月时间,你在精神病院里适应吗?想家吗?要求过出院吗?
     
     邓福全:我被关在精神病院里非常难过,比关在看守所里还难受,每天被囚禁在病房里没有自由,每天被真正的精神病人包围着,时常看到病人被捆绑、被电击的痛苦哀嚎,我的精神压力很大。我被关在里面非常想家,非常想念外面的朋友,我曾多次要求出院,但是医院就是不放,医生说除非警方通知放人,医院才可能放行。
     
    志愿者:你最后的怎么出院的?谁接你出院的?住院费用是谁出的?
     
    邓福全:我是被关了2个多月后,直至“国庆大典”和“世界军运会”结束后,南充市蓬安县国保才通知医院放人。起初,警察让医院放人的时候,医院还不肯,院方为了延长收治时间,增加创收获利,找出各种借口拖延放人,最后,不得已,警察找熟人疏通关系才释放我出院的。住院费用是警方出资的,我自己和家人都没有出钱,是警察把我接出来的,警察不来,医院是不会放我的。
     
    现在的医院都以盈利为目的,在利益的驱使下,将精神病医疗当作一大赚钱渠道,有的医院把非自愿收治视为普通消费,只要有人送上门,管他是否有精神病,只要有人出钱,就视为有病收治。而往往送病人进院的是维稳官方或者亲属,政府或亲属送来的“病者”入院,即使是“被”精神病了,也有政府或家属撑腰负责,医院只管收治赚钱,不管病情是否属实。不仅如此,有些医院甚至千方百计的延长关押收治时间,以赚取更多的不义之财。实际上,将没有暴力危害的人强行送到精神病医院隔离治疗,这属于剥夺他人自由权利的犯罪行为,无论是强行送医的警察或者亲属,还是强行收治的医院,他们都涉嫌严重违法犯罪。
     
    志愿者:你出院后,想过依法起诉他们吗?
     
    邓福全:想过,我被无缘无故的拘留、被关押精神病院近三个月时间,身心备受摧残,日常工作无法完成,给我造成了重大损失,我本想找律师控告警方和医院,但无奈拿不到住院证明、证据。我曾经找医院索要住院证明、病例记录、出院证明等手续,但医院说是警方送医并给付住院费的,所以住院证明只能交给警方,不会交给我的。最终,由于难以取证,加之中国的公检法是一家,我和朋友认为控告警方和医院的胜算不高,最后就不了了之。
     
    志愿者:你对目前我国被精神病情况有什么看法?
     
    邓福全:我认为我国“被精神病”现象泛滥,主要是独裁制度造成的。我国是一个极权主义国家,没有三权分立的制衡,没有多党竞争的制约,权力高度集中泛滥,人权羸弱不堪。我国现行的精神病收治制度存在巨大缺陷,掌权者“法力无边”,被收治者无依无靠。警方和医院说你是精神病,你就是精神病,不是也是。被精神病者百口莫辩,申诉无门,只能遭受无妄之灾,被强制囚禁在精神病医院里任人宰割。这种精神病收治的混乱局面,不仅威胁公共安全,也使每一个人都面临"被收治"风险。因此,我们需要限权宪政体制,对公权力实施分权制衡,切实保障公民权利神圣不可侵犯。
     
     志愿者:好的,谢谢你接受我们的采访,祝愿你早日维权成功!
     
     邓福全:谢谢大家关心!
     
  • 安徽被精神病人吕千荣访谈录

    采访对象:吕千荣
    时间:2019年11月17日
    地点:浙江宁波市江北区风华路28弄

    前言:由于中共大搞一党专政垄断,严防死守一切可能反对其专有特权的国民,就不择手段的大搞恐怖镇压统治。为了保有其专政特权,他们提出了“稳定压倒一切”的口号,在实施的过程中常罔顾人权法治、漠视人道、泯灭人性的殴打、拘禁、判刑(党治法庭)、甚至以关精神病院、强迫服药等手段来打击报复镇压“反党”人士。2019年11月17日,本网志愿者应邀探访了安徽籍异议人士吕千荣先生,对他因为参与维权及发表不同政见被警方强制关入精神病的遭遇做了一次访谈。全文如下:

    志愿者:吕千荣先生你好!据悉你因为参与维权以及上网发表不同政见,被维稳警方以精神病为由强制关入精神病院整治,请问确有其事吗?

    吕千荣:有,确有其事。事情是这样的,我是安徽省霍邱县临水镇张庙村人,1995年间我出于正义感,开始举报本地镇村干部使用殴打、关押、赶牛、拉猪、抢粮等手段,随意摊派加收农民税费,且涉嫌贪污挥霍公款,之后我就开始遭受长时间的打击报复,并在1年多后把我送进了安徽省“宝丰劳教所”劳教了3年多,直到2000年才获释。释放后,我又因为发表不同政见给民众听,后被以“政治犯”的名义监控维稳。

    2010年以来,我开始上网撰写政论文章,其代表作有《中国只有结束共产主义独裁暴政,中华民族才能新生》、《全面揭秘中共的卖国史和杀人史(上)》、《全面揭秘中共的卖国史和杀人史(下)》、《六.四,今夜我无眠》、《是谁一次次让中华民族蒙羞》,这些文章在天涯杂谈、凤凰论坛、百度空间发表后,曾被全国许多网站转载、《取消城管,是中国人民的血泪期盼》、《到底是谁给了奸杀少女、摔死幼童的李昌奎免死的金牌》、《如果药家鑫不判死刑,就会给中国判了死刑》、《如果枪毙了夏俊峰,就是枪杀了中国弱势群体对社会正义的期盼》、《孔庆东的荒诞言论和“重庆模式”,其实都是文革余孽在作怪》、《支持任志强,揭露共产主义给我中华民族中国人民带来的深重灾难》等。2014年下半,我的政论及时评文章开始被国内论坛、博客全面封杀。2014年前后,我又翻墙转到海外网站撰写政论。2016年5月,我在江苏常州市租住地遭国保传讯警告、禁言。

    2018年开始,我又在境外网站发表了不同政见,其中主要是纪念1989年6月4日学生运动的。当年7月4日,我户籍地安徽霍邱县临水镇副镇长、派出所警察和张庙村的中共支部书记等人,突然来到我在江苏常州的暂住地找我,说是来关心看望我的,期间警方及村支书问我精神方面有没有问题?并且说政府可以出资帮我免费检查治疗。我回答说“我没有精神病,你们想让我去我是不会去的,你们要抓我就抓,不要找借口关我精神病院”。随后,这些官员要求我今后不要再在网络上发表所谓对国家不利的言论。我反驳说,自己所有的网上言论都是监督政府、抨击邪恶、对国家社会有利的,中共是体制性独裁邪恶的,自己只不过是说出了事实而已。

    除此之外,这些官员在找我之前,已经先到我妻子打工的工厂威胁了我妻子,逼迫她签字同意把我送进精神病院“诊治”。我妻子是一个非常善良的农村家庭妇女,她直接给官员说:“不同意把吕千荣关进精神病院”。官方反问说你如果不同意,那我们现在就可以把吕千荣给抓走、整治的。至于你,你现在精神还正常,以后你精神也不正常了,你想送吕千荣进精神病院也没法送进去了。至此,当局已经公开威胁要把我关进精神病院,以制止我撰文反对共产极权统治。

    志愿者:那你是什么时间,为什么事情被强制关进精神病院整治的?是什么人把你关进去的?他们以什么理由关你精神病院的?

    吕千荣:2018年8月1日,江苏省常州市公安局警察沈斌和王震找到我,指责我发表了一些“对国家不利的言论”,以及纪念六四学运,以我涉嫌“寻衅滋事”为由对我进行传唤、抄家。警察在抄家的过程中扣押了我家的监控摄像头、录像机、笔记本电脑等物品。之后,又把我带到了常州市公安局常州经济开发区分局留置。至晚上7时许,多名警察决定把我强制送进了“常州市德安医院精神病科”整治。

    志愿者:你被关进精神病医院后都有哪些遭遇?

    吕千荣:关押期间,常州市公安局网监支队警察多次到医院强行要求我删除自己的推特、脸书、谷歌邮箱、博客等账号,医生也每天强迫我服用抗精神病药物。在被关押了50多天后,警察再次来到医院找我谈话,问我想不想出院,如果不想继续被关押,就得给警方写一份保证书,承诺今后不再发表“对国家不利的言论”,以及不给常州市警方添乱尽快搬离常州市。我由于被长时间关押、迫害,身心俱疲,最后被迫给警方写下了保证书,保证今后不在网上发表对国家不利的敏感言论了,并且尽快搬离常州市。

    志愿者:他们是怎样强迫你吃药的?

    吕千荣:他们先是几个人把我按倒在病床上,然后用约束带把我的四肢捆绑在床上,再动手扒开我的嘴巴,然后就把不明药物塞进我的嘴里,再用水灌进去,最后他们还拿来手电筒照我的嘴里,检查我有没有把药埋藏在舌根处,在确认完全吞下去以后他们才离开。他们硬是把我捆绑在床上两天两夜啊,把我的全身肌肉都捆麻木了。

    志愿者:你被强制灌药后,身体有什么不适吗?

    吕千荣:被灌药后不久,我就开始头昏又头痛,之后就出现昏昏欲睡的症状,整天精神萎靡不振,估计药物里含有镇静剂之类的东西,那些药物应该是有一定的毒副作用的。

    志愿者:你被关精神病医院后你和家人有没有要求出院?

    吕千荣:有啊!我多次向医院表明我没有精神病,医院也为我做了精神病测试及鉴定,结果显示我没有问题,而且测试我的智商还不低。平日里我也没有暴力攻击他人。最后,医院只是说不管你有没有精神病,只要是警方让收治的我们都得收治,如果你及家人要求出院,那必须得到警方的同意并且由警方来接走,否则医院是不会放人的。

    志愿者:《中华人民共和国精神卫生法》规定,精神障碍的住院治疗实行自愿原则。诊断结论、病情评估表明,就诊者为严重精神障碍患者并已经发生伤害自身、危害他人安全的行为,或者有伤害自身、危害他人安全的危险的,应当对其实施住院治疗。自愿住院治疗的精神障碍患者可以随时要求出院,医疗机构应当同意。此外,精神障碍的鉴定为医学鉴定,而非司法鉴定。精神障碍分类、诊断标准和治疗规范,由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组织制定。精神障碍的诊断应当由精神科执业医师作出。据您所讲,你和你的家人都曾强烈要求医院放人,他们有什么理由不放人呢?

    吕千荣:医院说,我的送医人和住院费用是常州市维稳警方办理的,所以没有警方或政府的同意医院是不会放人的。家属要求放人没用,只有警方说什么时候放人,医院才能什么时候放人。显然,警方以及医院的做法是违法的,他们这是在找借口非法拘禁、迫害我这个“政治犯”。

    志愿者:那你最后是怎么出院的?时间是什么时候?

    吕千荣:2018年10月16日,在我被关进精神病院75天后,才被常州警方通知医院释放的。出院前及出院的时候,警方都一再要求我向他们保证,以后不在网上发表对党和国家不利的言论,否则会延期释放或者再次抓进来“诊治”。

    志愿者:你出院时有没有拿到病例及缴费单据?

    吕千荣:没有,我找医院要了,但是他们说是警方送医并且诊疗费也警方出资的,所以病例和缴费单要交给警方,不会交给我个人的。

    志愿者:你出院后害怕再次被关进去吗?

    吕千荣:是的,我是害怕再次被关进去,所以被迫按照常州警方的非法要求,尽快搬离了江苏省常州市。由于我对言论自由的向往,出来后我又断断续续的发表一些不同政见,但又因为害怕再次被关押整治,所以就四处流浪,以摆地摊卖老花镜为生。在中共一党统治下,公民是没有言论自由的,你只要发表了不同政见,维稳警察就会不择手段的打压你、迫害你。

    志愿者:由于时间有限,今天的访谈就此结束。谢谢你接受了这次访谈!

    吕千荣:不用谢!我希望中国早日结束垄断专制,让中国人民早日获得言论自由及政治、经济等各方面的自由民主!

  • 湖北被精神病人王树英访谈录

    采访对象:王树英(女)
    时间:2019年9月8日
    地点:湖北省孝感市王树英家

    前言: “被精神病”意指本非精神病人,却被强行送进精神病院,被当成精神病患者来治疗。在中国众多的“被精神病”案例中,我们不难看到公权力的身影,尤其是一些基层政府对待有违稳定大局者的“非常之道”。被认定的“精神病”患者无法自证正常。医院只对支付医疗费的人负责,住院期间没有任何纠错机制,投诉、申诉、起诉皆无门路。将一个正常人收治到精神病院,隔离其可能产生的“不良影响”的现实土壤,这种简单粗暴的行为背后的恶毒逻辑令人发指,为其撑腰的公权力令人胆寒。
    2012年10月,中国第一部《精神卫生法》经全国人大常委会通过,2013年5月1日起正式实施,填补了中国精神卫生领域的法律空白,确定了精神障碍住院治疗自愿原则,被认为将终结“被精神病”事件发生。然而,事实证明,这仅仅是一种美好希冀,各地被精神病案例仍层出不穷,如:2013年6月21日,湖北省孝感市女访民王树英,因为准备出门上访,被街道办事处曾主任以及三名派出所的人强行抓进孝感市精神病院关押。 6月24日,社区综治办汤主任等人来到精神病院,要求王树英写保证不上访就放她出院。王树英不肯,她只写了“听领导的话”,这样她才被释放出来。2014年10月11日,王树英在孝感火车站展示申诉材料的时候,其辖区“三里社区”工作人员及派出所警察突然从一辆车里冲下来了,粗暴的把她抬上车再次扭送到精神病院关押了数月之久。
    法律未出台前,基层政府尚可以法无可依为由,而法律出台后“精神病”标签的撕贴由人,使基层公权力滥用再无遮羞布。事实上,一些手握公权者借“被精神病”来实施打击报复,用来解决影响地方稳定大局的“刺儿头”,已经不仅仅是道德的问题,更是一种野蛮的非法手段。强行“宣判”一个健康人为“精神病人”,反映出公权力不受制约下对公民私权的肆意摧残和践踏。

    2019年9月8日,本网志愿者来到了孝感市对王树英被精神病的情况做了一次专访,全文如下:

    志愿者:王树英你好!请介绍一下你被精神病的经历。

    王树英:我是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广场街三里棚社区居民,1962年3月16日出生,原是河北秦皇岛人,上世纪90年代随亲戚搬到孝感市居住,之后在孝感柴油机厂以理发为业。在2002年11月29日,我参加在孝感市玉泉路举行的即开型福利彩票抽奖活动,当时我在售票处幸运摸到一张梅花奖票,这是特等奖票,不幸的是,该特等奖票当场被举办此次彩票摸奖活动的民政局现场女工作人员抢走,我随即向三里棚派出所报了案。孝感市孝南区公安分局刑警大队接到报案后对此进行了调查,调查后认为王树英报案情况与实际不符,于2003年4月2日作出不立案的决定。对此决定我表示不服,开始逐级申诉、上访,至今已十多年了。
    因为坚持上访,孝感市公安局就把我列为维稳打击对象,一次次的逼迫我停访、息诉。严重的时候,当局不惜指示闲散人员对我下黑手,例如2011年4月6日,我正准备出门上访,却莫名其妙地被人驾驶摩托车撞伤了腿,直到现在还留有后遗症。2012年间,我又两次去上访,却两次被当局指示闲散人员绑架到宾馆关押囚禁,一次17天,一次一个月之久。

    志愿者:那你什么时候被关进精神病院的呢?

    王树英:是在2013年6月下旬,当时我们三里棚街道办的几个人突然找到我,逼迫我签署永远不再上访的《停访息诉保证书》,我坚决不签,随即遭到他们殴打,被打伤后,我去找街道办事处的书记理论,去了街道后却又被几个人像土匪一样给拽出来了。被打伤之事未能解决,我休息了个一周后又去找区政府投诉。2013年6月21日,当我在孝感市孝南区区政府门口准备找区领导时,我们街道办维稳办的郑(音)主任以及三里派出所的一名刑侦警察和一名不认识的人突然赶来,他们一下车就凶狠的把我按倒在地上殴打,把我身上都打的清淤,然后就七手八脚的把我抬上汽车扭送到了孝感市东门精神病院关押。
    期初我被扭送进去的时候,一位有良知的医院负责人还斥责他们说“现在《精神卫生法》规定坚决不准收治上访人员,你们把她送来我们怎么办?”后来我们社区的叶金刚(音)书记说“绕开这个负责人让医院收治。”最后还是把我关进去整治了4天时间。

    志愿者:关在精神病院有没有给你打针吃药?

    王树英:开始医院要给我打针,我坚决不同意,我说根本没有精神病,只是上访被非法维稳关进来的,最后就没有打。我在里面明显感觉到被维稳部门指示医院折磨我,因为我被单独关在一间紧邻厕所的杂物间里,睡觉都不给铺盖,只有一张草垫子铺在板床上睡。

    志愿者:关押期间你有没有给你做精神病鉴定?没有病例等手续?

    王树英:没有,没有,根本就没有做精神病鉴定,完全没有任何手续,就这样无缘无故的关押了4天,离开医院时叶没有给我任何手续。

    志愿者:那收治在精神病医院里的费用谁出的?

    王树英:政府出的。

    志愿者:《中国精神卫生法》规定,精神障碍的住院治疗实行自愿原则,按照你说的情况,你就不是自愿治疗的。

    王树英:我不是自愿的,完全就是绑架进去的,几个维稳人员殴打我,把我抬上汽车强行关进来的。

    志愿者:你最后是怎么出来的?

    王树英:是在6月24日,我们社区综治办汤主任等人来到精神病院,再次要求我书写息访的保证书就放我出院。对此我表示拒绝,因为我根本没有精神病,上访也是我的合法权利,但鉴于不写保证书就会被一直关押,最后就折中的写了一份“我以后要听领导的话”,就这样才被街道办领导同意释放出来。

    志愿者:现在向你了解一下,你第二次被关精神病院是在什么时间?

    王树英:第二次是在2014年10月11日。当天上午我准备在孝感火车站向路人展示我的冤情材料,在我还没有摆放好材料的时候,一辆汽车突然驶来急停到我身边,然后车里就冲下来了几个人,不由分说的就把我粗暴的往车上抬。抬的过程中我看到这些人当中有我辖区派出所的人,还有我们三里社区的工作人员,他们开车直接把我送到孝感精神病院新院区强制关押。随后,我所在的孝感市三里棚社区的维稳人员和公安、信访局的多名人员来到精神病院,明确告诉我要关我一个月,当局还给精神病医院交了一万元的“药费”,还说“药费”不用完是肯定出不来的,最后关了我六个月时间,2015年的新年我都是在精神病医院里度过的。

    志愿者:维稳人员把你送去精神病院,该院不问明情况就收治了吗?

    王树英:直接就接受关押了,维稳部门与该院副院长早就沟通好了的,并且这个精神病医院是民政局开设的,副院长又是民政局的工作人员,收治一个访民的话,民政局会给医院支付费用,他们有利可图。

    志愿者:你被突然送进精神病院,你的家人没有去寻找你吗?

    王树英:找了,我女儿四处打听,最后得知我再次被维稳部门关进了精神病院,我女儿要求去探望,但是社区维稳人员不让。大约一个月后,我女儿偷偷找到精神病院要求探视我,但是医院不准,并且医院还通知了社区维稳办,社区维稳人员立即赶来把我儿女也抓起来打了一次“电针”,还恐吓她说“不许私自来探视,不然把你也关进去。”,之后,我女儿也被维稳办主任唐文胜(音)关押了一个月。此后,汤文胜(音)陪同我女儿到医院来看过我一次,要我女儿劝我以后不要上访了,并且强迫我女儿在我的入院证明上签名“家人同意把王树英送入精神病院治疗”。维稳部门是想把我非法关进精神病院一事,以家人送医的名义合法化处理。

    志愿者:你第二次被关精神病院在里面都有哪些遭遇?

    王树英:第二次医院强行给我打针喂药了,也不知道他们给我打的什么药物,最后导致我的脖子右侧长出了一个大包块,现在还隐隐作痛。我不想打针吃药,但是如果拒绝打针吃药,医院就会暴力处置,因为我看到病房里的其他病人就被他们强行用筷子撬开嘴巴喂药,有的人嘴巴都被撬出的流血。医护人员还恐吓我说必须要打针,如果不打针就会向其他病人一样,强行捆绑起来注射,而且捆绑还不是一两个小时,而是一整天,直到值班医生下班才会松绑,我亲眼所见其他病人被捆绑时的痛苦,所以就不敢拒绝了;还有,医护人员还故意让其他精神病人跑到我的床铺边拉屎拉尿,弄的臭气熏天也不让人打扫,让我恶心的要命,导致我根本就吃不下去饭;医院还专门在我的头顶上安装了一盏亮灯,24小时不熄灯,一直照射了我半年,让我睡觉都睡不好,不得已我只好蒙着被子入睡,呼吸很困难,夏天又热的难受;我认为,这是维稳部门与医院专门针对我实施的精神和身体上的折磨,让我知道被关精神病院的厉害,以后就不敢去上访了。

    志愿者:在里面有没有挨打的情况?

    王树英:精神病院的医生没有打过我,但是病房里的精神病人莫名其妙的打过我。刚进去进医生给我吃精神病药,我不吃,偷偷藏着。主治医生给还我打针了,说是我有心脏病,但有别的医生说我不是心脏病,是心急病。针打了之后我头昏的很,特别难受,想死的心都有了,想自杀,有几次我难受的拿头撞墙。关在里面,我坐不住,站不住,身心极度疲惫。晚上灯泡也照着,还有精神病人捶门,睡不着觉,我要睡眠药吃,医生说不能吃多了,吃多了对身体有害。我在里面哭,眼泪住下流。在里面我还遇到一个上访的,已经关了七、八年了,我恐怕自己也是叶出不去了,非常绝望。

    志愿者:你最后是怎么出来的?

    王树英:我是在关了半年以后的2015年3月31日出来的,当时正直2015年的全国两会开完。出来的时候是综治办的汤文胜、三里派出所的白刚(音)副所长和我女儿三人来接我的,他们带着我女儿强迫她在出院手续上签字后才释放我的。出院第二天,综治办的汤文胜、三里派出所白刚(音)副所长再次找到我,他们提前给我买了火车票,强行送我到老家秦皇岛。我老家是秦皇岛人,小时候随舅舅落户孝感,还有妹妹在老家。他们威胁我一年内不能回孝感”。 当局还要求我不能再上访,不能再“乱说乱动”,否则会再次整治我。我在老家是秦皇岛住了几个月后,为了控诉非法维稳,我再次到北京市上访了。

    志愿者:你的问题现在解决了吗?

    王树英:没有。政府部门后来说以“救助”的方式给我解决一部分钱款,但是我没有同意,我不要救助,我要的是依法处理这些非法侵权问题,要依法惩办这些违法人员及给予我合法的赔偿。

    志愿者:好的,由于时间的关系,今天的访谈就此结束。谢谢你!

  • 四川被精神病人杨志祥访谈录

    采访对象:杨志祥
    时间:2019年7月12日
    地点:四川省雅安市客运站

    前言:在中国,当弱势群体执着于捍卫公民政治权利、私有财产权利之时,中共当局除了会罗织罪名抓捕他们外,还会采用强关精神病院的方式迫害他们。中共治下的公安、检察院、法院以及医院等部门都必须接受共产党的领导,而党的最核心利益就是自己政权稳固,因此他们制定了“稳定压倒一切!”的维稳目标。“稳定压倒一切”就可以压倒人权、法治、公民权利以及人性良知,一旦有人执着于维护公民权益,坚持上访,并有可能引发群体事件,中共维稳当局就会不择手段予以打击、稳控,这当中就包括将信访人员强送精神病院稳控迫害,医院由于必须接受党的维稳命令,就罔顾事实的配合政府维稳迫害。

    2019年7月12日,本网志愿者对四川雅安被精神病人杨志祥做了一次专访,内容如下:

    志愿者:杨志祥你好!据悉你因为坚持上访维权,被雅安市维稳当局两次关进精神病院稳控,能请你介绍一下事情经过吗?

    杨志祥:好的,我第一次被关精神病院是2016年4月11日,因为我们地方政府批办的煤矿发生采空区塌陷,导致我家房屋受损成为危房,以及地方政府盗伐我家林产不予赔偿,我开始四处上访告状。2016年2月间,我来到北京市上访,在刚刚邮寄完材料的时候,雅安市沙坪镇镇政府的几名工作人员及警察,就在北京市邮电总局门前拦住了我,说是带我回家解决问题,但是回到雅安市后他们就把我关进了雅安看守所,拘留了43天。拘留结束后,政府和警方人员又把我转移到雅安市第四人民医院精神病科关押。关进去以后,医护人员就把我捆绑在床上,试图给我强行打针灌药,后被我的亲友知晓,家人赶到医院严正声明我没有精神病,禁止给我胡乱打针吃药,最终才制止了强行治疗。这一次我被关在医院里27天才得以释放。

    志愿者:押送你进精神病院的时候,有没有政府人员或警方人员签字送医?

    杨志祥:当时没有官方人员签字,我们沙坪镇的党委副书记对医院说,先把人收治起来,一切由他们负责。之后,政府人员找到我母亲说是我得了精神病要治疗,让我老母亲签字,我母亲不识字,他们就诱骗她按了一个手印算是亲属签字。再之后,我的亲友得知了这一情况后都对我老母亲说,杨志祥哪里有精神病?根本没有,这是政府为了打击报复他上访,在非法构陷他、迫害他。老母亲清醒后赶忙跑到医院要求放人,但是医院不肯,最后老母亲就呆在医院里一直陪我到出院。

    志愿者:你被关在精神病院27天,这期间的费用是谁缴纳的?你出院时有没有拿到病例及诊疗证明?

    杨志祥:住院费用我是没有缴纳过,不知道谁缴费的,估计是政府部门缴纳的。我出院时找医院索要过病例和诊断用药证明,日常看病,病人的病例等资料都是病人所有,但是医院就是不肯给我,只说是“这是政府行为,资料不给我个人。”

    志愿者:你认为政府把你送进精神病院关押的目的是什么?

    杨志祥:我认为他们就是想阻止及恐吓我以后不要去上访,状告地方政府。

    志愿者:你关在精神病院27天时间里都有哪里经历?

    杨志祥:我在里面感到很恐怖,我亲眼看到好多精神病人自虐,他们有些人会自食自己的大小便;有些人会殴打他人或暴力自残,这让我完全没有安全感,夜晚都不能安心的睡觉,由于睡眠不好加上精神紧张,导致我每天都头昏脑涨。还有,我还担心自己会从此失去人身自由,会被常年关押在此,因为我病房里就有多名被常年关押的上访访民,其中一位老人被关在这里十七八年了,他是林山县(音)人,所以我非常害怕。

    志愿者:《中国精神卫生法》规定,精神障碍的住院治疗实行自愿原则。诊断结论、病情评估表明,就诊者为严重精神障碍患者并已经发生伤害自身、危害他人安全的行为,或者有伤害自身、危害他人安全的危险的,应当对其实施住院治疗。自愿住院治疗的精神障碍患者可以随时要求出院,医疗机构应当同意。请问你自愿治疗了吗?你此前有没有暴力伤害自身、危害他人安全的行为?

    杨志祥:我不是自愿治疗的,我根本就没有精神病,是政府人员和警察把我强行扭送进去的,是他们暴力绑架我上车押去的。我此前也没有暴力伤害自身、危害他人安全的行为,这完全就是政府为了阻止我上访,对我实施的非法稳控和迫害。

    志愿者:你第二次被关精神病院是在什么时候,为什么事情?

    杨志祥:第二次是2019年4月9日那天,我离开雅安准备到北京边打工边上访,当我乘车途径河北石家庄站的时候,被我们乡政府人员谭青才(音)和警察刘健(音)等多人在列车上拦截,他们要求我跟他们回家解决问题,我不同意,他们就拉拉扯扯准备绑架我下车,这时列车上的乘警赶来干预才没能得逞,一直到河北保定站后,雅安警察与列车乘警协商完毕,并且拍照留下证据后,乘警才答应雅安警察和政府人员押着我下车返回雅安市。结果,一回到雅安市他们强行把我扭送进精神病医院,进院后就被立刻绑住手脚。在此期间,医院的领导跑来问政府人员说“人家(指杨志祥)的亲人找来了怎么办?”政府人员说“一切后果我们负责。”我被捆绑在床上后,医护人员准备给我强行用药,我激烈的反抗,他们就暂时作罢。此后,我宣称我会绝食抗议这种非法维稳,没想到,医护人员就真的故意不给我饭吃,饿了我五六天时间。一段时间后,雅安市的几位访民朋友找到医院看我,我当时已经好几天没有吃饭了,被饿的快死了,经朋友们与医院交涉后才得以进食。

    探望过程中,朋友们找到两名主治医生探讨我的问题。医生称:“4月11日7点左右,杨志祥被雅安沙坪镇政府6、7个人送来医院时,因镇政府手续不全,没公章,医院也曾拒绝收治杨志祥。但到了当晚24时许,镇政府人员补盖公章后,这才办完了入院手续收治了杨志祥”。朋友问两名医生“有没有给杨志祥用药?”医生称:“镇政府送来的,他们有他们的说法,我们也有我们自己的用药规矩和程序,杨志祥本来就没有神经病,主要是安抚情绪,直到今天我们也没有强行给他用药。杨志祥主要是上访被神经病的”。两名30来岁的医生说:“关在这里的访民很多,我们知道哪些该用药,哪些不能用药的”。朋友又问“有多少人?”,医生说“有10来个人“。之后,两名医生还当着众人的面劝说我称:“你就安心的在这里修养精神,反正是政府给你全额报销医药费”。医生最后还叮嘱我说“你上访要注意方式方法,不要和共产党作对,特别是不要举报主要领导,否则就算你出了精神病院,也没有你的好果子吃的!”。

    在我即将出院的时候,医院的院长助理张秉志(音)跑来对我说“你出去以后不要把医院里面的丑陋事情说出去”,我说我只实事求是的讲问题,我没有精神病,又不是自愿治疗,你们把我绑在精神病医院里,没有经过我和亲人同意,并且你们医护人员都说这是政府行为,所以我要揭露这种违法行为。

    在我出院后我才得知,那几位来探望我的朋友都被警方集中处置了,其中雅安访民谭晓华、刘钰、陈德平三人还被以涉嫌“寻衅滋事”刑事拘留了。现在,仅陈德平一人取保候审了,谭晓华、刘钰、还被批准逮捕了,这实在是太过分了,朋友来医院探望我就“寻衅滋事”了?就要刑事拘留、逮捕?还有,来看我的万春秀(音)、高永刚(音)等四人还被警察在医院楼下抢走了手机。

    志愿者:这一次被关了多少天?
    杨志祥:这一次被关了38天。

    志愿者:在这38天里你都有那些遭遇?

    杨志祥:在里面被医护人员长期捆绑在床上,大小便都不让去上厕所,直接在床上排泄,由于臀部长时间浸泡在大小便里,导致了部分皮肤溃烂。还有,长时间的捆绑造成我手脚受伤,至今我的腿上还有严重的伤痕。在里面,我还被强制打针,不知道他们给我注射的什么药水,致使我的手臂上至今还留有几处肿胀的包块,尤其是肘部下的一个包块现在都又疼又痒。

    志愿者:医护人员没有告诉你注射的是什么药物吗?被注射者是有知情权的。

    杨志祥:他们只说是给注射的是蛋白质、葡萄糖等营养药物,还说是一针都要几千元的进口营养药,医院是在挽救我的生命,不能让我绝食死在医院里面。但是,在我要查看药品名称时,他们就是不给我看。

    志愿者:捆绑期间你吃饭怎么办?

    杨志祥:捆绑的时候就没给吃饭。到了后来几天,我要上厕所的时候,才开始派人来给我在床上接着排便。在里面我受尽了折磨,刚进去的时候我体重八十多公斤,出院的时候还不到六十三公斤。我关进去以后还被政府人员没收了手机、上访材料等物品,导致我无法与家人和朋友通讯,我在里面非常思念亲友,精神上也备受折磨,最后我出院时强烈要求归还我的手机等物品,政府人员才驱车给我送来了手机,但是上访材料却没有归还。

    志愿者:第二次被关精神病院费用是谁出的?出院以后你拿到病例或证明没有?

    杨志祥:不知道是谁出的钱,反正我是没有出。我的病例我也没拿到,我曾找医院索要过病例,但是医院说“如果你要拿走病例,就让你大姐来把住院费用交齐了。”我回答说:“我没有精神病,况且住院又不是我和大姐要来的,是政府人员绑架我来的,凭什么要我和大姐交住院费?入院的时候政府人员说一切由他们承担,我大姐没有义务承担。”

    志愿者:你有没有想过通过法律途径去起诉政府和警方?

    杨志祥:想啊!我一直都想起诉他们,但是政府和医院不给我证明、证据,缺乏证据我很难起诉的。

    志愿者:有过两次被关精神病的经历,你还会继续上访维权吗?有没有可能会被再一次关精神病院?

    杨志祥:我还会继续上访维权,因为维权不违法。问题必须要解决,一天不解决我就会坚持上访。以后上访,我估计还可能被关精神病院,甚至比前两次还可怕,但是我不会屈服的。

    志愿者:好的,谢谢接受我们的采访!
    杨志祥:也谢谢你们关注!

    杨志祥电话:13111831365

  • 专访湖北十堰被精神病人王守安

    采访对象:王守安
    时间:2019年4月20日
    地点:湖北省十堰市竹山县

    前言:本网获悉,湖北省十堰市竹山县村民王守安,因家中贵重财物绿松石于2005年8月28日被盗,随后王守安向辖区麻家渡派出所报案,警方在得知嫌疑人杨秀珍与杨奎书记(该镇政法委书记)是兄妹关系后,开始偏袒嫌疑人并打击报案人。此后王守安开始上访反映问题,当地政府及警方就将王守安列为维稳对象,接连把他关进精神病院、“培训班”、拘留所等地处罚。

    2019年4月20日,本网志愿者来到湖北省十堰市竹山县,对王守安被精神病的情况做了一次专访,全文如下:

    志愿者:王守安你好!本网想对你被关精神病院的情况做一次采访可以吗?

    王守安:可以,希望媒体多多关注。

    志愿者:请问你是为什么事情被关精神病院的?哪些部门关的你?

    王守安:2005年8月28日,我家里的贵重财物绿松被盗,随后我向辖区麻家渡派出所报案,警方在得知嫌疑人杨秀珍与杨奎书记(该镇政法委书记)是兄妹关系后,就开始偏袒嫌疑人并打击报复我。之后我就开始上访反映问题,我们当地政府和警方就把我列为维稳对象,开始接连把我绑架到精神病院、“培训班”、拘留所等地关押、殴打处罚。

    志愿者:你什么时候被关进精神病院的呢?

    王守安:2015年11月15日,十堰市竹山县麻家渡镇政法委书记、派出所教导员等多人,为了防止我出门上访就把我绑架到县福利院关押,11月17日政府工作人员刘兵(音)把我打晕以后又把我送进了竹山县精神病医院关押“治疗”。

    志愿者:哦,是打晕以后再送去的吗?

    王守安:是的,是先把我打晕以后,再把我抬上汽车送去的。到了精神病院,我被打针催醒,醒来后我对医生说我没有精神病,医生说“管你有没有精神病,到这里来了,再烈的人都得服从安排。”然后多名医护人员就来把我的手机、身份证、现金、钥匙、上访材料等物品统统没收,之后就把我按倒,用铐具铐到床上,脚手都铐起来了,然后就强行给我打针灌药,先是在臀部注射小针,后是在静脉注射治疗精神疾病发药物,注射完毕后医护人员问我服不服?我说不服,他们就动手暴打我,打的我受不了了,我就只好投降说“服了!服了!”,以后就每天都要强迫我打针吃药,我一拒绝他们就打我。

    志愿者:你被注射药物后身体是什么感觉?

    王守安:不知名的药物注射到体内后,我很快就出现了头疼恶心症状,要不是我的妻子和亲属把我就出来,我就算不是精神病也会被毒害成真的精神病的。

    志愿者:你妻子怎么找到你的?

    王守安:我妻子发现我失踪后就开始寻找,根据以往经验,她认为我很可能是被地方维稳人员绑架关押了,如果直接找地方政府是行不通的,最后我妻子就跑到省民政厅去查询,民政厅领导经查询核实后告知她,王守安被关在了竹山县精神病院里。我妻子返回竹山县后找到了医院,强烈要求释放我,起初医院不放人,说是要送来的领导同意才放人,最后我妻子叫来了亲属大声呼喊放人,医院才与领导联系放我出来的。我关在精神病院10多天,费用都是政府出钱支付的。

    志愿者:你在医院里被殴打的严重吗?

    王守安:很严重。医生和护士用拳头击打我的脸和头,只要我拒绝打针吃药,他们就会动手打我,直到打的我配合以后才会住手。有一次我因为胃疼不止,就坚决不肯打针吃药,他们就派来了几个人殴打我,把我打满脸是血,四颗牙齿也都打掉了。

    志愿者:那你在里面的伙食情况怎么样?

    王守安:食物不好,饭菜不干净,肉食很少,但没办法我还是得忍着吃,为了保命嘛!我需要保持体力,以便日后揭露他们的恶行。

    志愿者:依据《精神卫生法》,精神障碍的住院治疗实行自愿原则。诊断结论、病情评估表明,就诊者为严重精神障碍患者并已经发生伤害自身、危害他人安全的行为,或者有伤害自身、危害他人安全的危险的,应当对其实施住院治疗。自愿住院治疗的精神障碍患者可以随时要求出院,医疗机构应当同意。请问,你有伤害自身、危害他人安全的行为吗?

    王守安:我没有伤害自身和伤害他人安全的行为,我腿脚不好,需要拄着拐棍行走,我们没有能力去伤害他人。再说,我常年上访维权,平时也学习了一些法律知识,我是一个遵纪守法的人,我们当地政府才是经常违法的部门。我没有精神病,我的家人也从来没有发现我有精神病,我只是坚持上访维权,地方政府和警方为了非法稳控我,才把我绑架到精神病院强制“治疗”的。

    志愿者:我国《精神卫生法》规定,违背他人意志进行确定其是否患有精神障碍的体格检查,以及故意将非精神障碍患者作为精神障碍患者送入医疗机构的,要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和民事责任。你逃离精神病院后,有没有向警方举报你被精神病的情况,有没有要求肇事方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和民事责任?

    王守安:有啊!我出来后找到我的维权代理人陈明清(音),让他帮我写举报材料,我要举报我们镇政府和警方对我非法拘禁、殴打、强制关精神病院,还举报竹山县精神病医院违法收治正常人,以及殴打住院人员的情况。随后,我将这些材料送到竹山县检察院举报,但竹山县检察院不愿受理,无奈我们夫妇就来到十堰市和湖北省检察院举报。在抵达湖北省检察院举报的时候,该院的一名王处长不但不受理,还嫌我们夫妻给他们找麻烦,指使不明人员把我们两口子打伤。事后我们报警处理,武汉洪山警方调解让检察院以“司法救助”的名义给我们赔偿一万元钱了事,检察院答应赔付,但最后他们迟迟不肯付款,又找我们说只能给付八千元钱。最后,在给付八千元钱时,还让我们写下字据,承诺从此不再举报纠缠在省检察院被殴打一事。

    对于这八千元赔偿金,我认为这只是私了了在省检察院被打伤一事,对于我被非法拘禁、关精神病院,以及多次被殴打受伤这些伤害,政府并没有被追责及赔偿受害人。2018年,我又多次到省政府和北京上访,我们竹山县政府维稳人员又多次把我截访回来。经过反复的上访投诉,我们镇政府和警方后来答应给我18万元的“救助款”,以私了以前的所有非法维稳伤害。对此,我们夫妇勉强答应,但是后来政府又反悔了,他们决定改变方案,不给我们18万元钱,而是出资给我们夫妇建造一处新的房屋。无可奈何的我们最后也妥协了,答应了他们的条件。可是,在他们建好房屋后我们发现,这间房屋质量很差,现在已经有多处墙体开裂。我们找到政府反映了这一情况,他们却说我们吹毛求疵,不予解决。

    为此,我又开始四处上访反映这一问题,不料镇政府居然强拆了我的部分房屋,并且不再给我重建,说是因为我违反了“息访协议”,所以要拆除这些政府“援建”的房屋。

    志愿者:你现在身体伤残,还会继续上访投诉这些事情吗?

    王守安:我虽然被折磨的身体伤残了,但我的维权决心没有变。我会继续上访投诉,直至违法犯罪分子被依法追责,以及我的合法权益得到补偿为止。

    志愿者:由于时间关系,今天的采访就到此结束。谢谢你接受我们的采访!

    王守安:也谢谢媒体对我冤情的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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