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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富士康工人徒步大逃亡震撼中国网络社群

    自10月29日开始,在中国社交媒体上铺天盖地流传的照片和视频疯传河南省郑州市的富士康工厂的工人们“大逃亡”的画面,引起国人的严重关注,牵动着万千人的心。视频中可见,带着衣物和行李的年轻男女没有交通工具可以搭乘,只能徒步回家,“白天在田野跋涉,晚上在公路上行走”。

    10月初郑州富士康工厂开始爆发疫情,由于中国的“动态清零”防疫政策要求各地政府一遇疫情反弹就立即采取封控措施,但允许疫区的工厂以“闭环”的方式维持开工生产,所有员工都必须吃住在工厂之内。10月13日富士康启动了闭环管理,10月19日开始,富士康郑州园区在每个楼栋都设置了检测点,防控开始升级,随后富士康取消了餐饮场所的堂食,要求员工简化个人行程,需要佩戴N95口罩并持有24小时核酸阴性证明才可进入二线门岗。从10月21日开始,富士康开始实行“核酸+抗原”一天两检。

    由于工厂必须执行中国政府有关防疫的指示和规定,而富士康管理层措手不及,物资十分匮乏,部分感染者更被封在烂尾楼中,没有食品和药物,导致员工陷于悲惨的境地痛苦不堪,中国的社交媒体传播着富士康工人对所受恐怖遭遇以及缺吃少喝的抱怨和求救,人心惶惶之下,工人只能离厂徒步返乡以躲避疫情以及政府的荒谬防控措施。10月29日下午,“集体返乡”的富士康员工影片已经开始在各大直播网站出现,披露了工人徒步数十公里,甚至上百公里返乡的现象,拥有30万工人的富士康工厂出逃的工人已经超过10万。

    整整10万人的徒步大逃亡,马路上也串成了长长人龙的画面,引发中国网络社群的震撼,很多中国民众隔着手机、电脑屏幕都看哭了,引发了中国网民的愤怒,他们指责郑州政府以及富士康工厂隐瞒事实,淡化情况,漠视工人苦难。“#郑州富士康”的话题也上了微博的热搜,“#郑州疫情#”的标签文章阅读量累计已超过30亿。许多河南民众在路上放置饮用水、食物及蔬果,协助过路的工人。很多热心的货车、挂车司机冒着罚款和吊销驾驶证的风险直接在马路边免费捡人,当被交警拦下时,车上“乘客”纷纷掏出富士康的员工证时,交警也含着泪违规放行。之所以会冒险这么做,其中的一位司机说道:这样做了可能会后悔7天,如果不这么做可能会后悔一辈子,在没有水、食物、衣物的情况下,他们这样走下去何时才能到家?

    由于10万工人徒步大逃亡的舆论影响太大,官方喉舌前《环球时报》主编胡锡进立刻出面为中国的防疫政策洗地,把责任推给地方,称“相当同情”返乡工人的处境,是郑州市媒体的“不作为”、任由谣言流传而不辟谣,才导致了混乱局面:“现在一些地方的领导机关对媒体报道限制太严,初衷是想控制负面报道,维护社会稳定,但其实这样做严重弊大于利,也是对党领导新闻宣传工作的机械主义误解。”“我们的政府做事情以人民为中心,即使工作有漏洞,也无需隐瞒。对此,各地官方应当充分自信,对主流媒体给予高度信任,鼓励它们放手开展工作。”

    在问答网站知乎,《郑州富士康现状如何?如何看待此次富士康疫情?》的问题一共有3,598个回答,超过2100万的浏览量。网民“心内科阳地黄”说:“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觉鼻头一酸。有人在岁月静好,有人在负重前行。夜深了,想起鲁迅先生的一句诗,稍微改编了一下:何期泪洒中原雨,又为斯民哭健儿。”

    网民“七亢”回答说:“即使不看富士康厂区,郑州市区的做法也开了一个很坏的先例:无数据,无通报,无责任,无处理。当初上海至少还有数据,还定期通报情况,演变到郑州这一步已经跟鸵鸟政策没有任何区别了,除了封就是捂,不透露任何信息,全靠猜。即使郑州不把公民当回事,那么周围的兄弟地市,乃至于其他省的看法总要顾及一下吧?你这样搞,别人无法判断你那边到底什么情况,只能一刀切禁止人员从郑州来本地,甚至火车路过郑州都要拉下窗帘。现在就看郑州的后续处理了。如果这事就这么过去了,那势必有更多地区效仿。”

    网民“孤星泪”回答说:“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富士康的打工仔意识到自己没人管了,没人负责。所以他们要跑。如果是之前的严格清零政策,他们不会跑。如果是彻底躺平,也不至于走路逃难。总之,这个乱想是根源在于没人负责,他们怕富士康内部疫情真的大爆发隔离起来没人管,或者干脆不隔离,确诊了也上班。至于为什么是走路回家因为没车啊,郑州对外的公共交通都停掉了,外边的车进不来,只能走回去。河南又是个大平原,黄河以南的人没有任何障碍。这是一次基层的自救活动,从各个村庄的防疫人员,到普通商户老百姓,对于逃难的富士康员工都给予了很大的帮助,沿途自发的食物补给点数不胜数,大多数的县乡镇也一改往日赶人的基本态度,能接的尽量接。这是河南老百姓展现出来的温情,河南人逃难的次数太多了,给予流落在外的老乡一定的帮助,这是发自内心的,甚至于是可以冒一定风险的。”

    网民“小王”回答说:“我发现这次集体把矛头对准了企业,笑了。一堆不是河南的一直再说这个企业多么大的权力,敢让政府噤声。拜托你们,你们来郑州住一段好吗,连小区都出不去,小狗去世了去医院都要给社区报备,小区一个小事都要往上报告才能做决定,一个这么大的企业,上边不知道?不是一线人员回小区都要给社区打电话,次密接都不能回小区了。小区都权力大无边了,一个企业权力在大白,在社区好吗?最重要的是为什么富士康事件之前,郑州都已经被封控了,天天零增加,晚上车车拉。这都是富士康的问题?大家都被封小区的时候,地铁还正常开放,有时间可以去查查车次乘客量。网上一男子说未来三天会被封控静默,被造谣抓起来,结果真的封控了,那个男的难道是因为说的天数不对所以被抓了吗?公信力被破坏很难恢复,郑州发布每次都有小区解封,结果是想出去可以,带着行李,我真不明白发布的意义。”

    前南方都市报记者宋志标在其微信公众号“旧闻重温”发表文章《富士康事件并不代表什么转折》,文章认为,“逃疫”的富士康员工恰恰是相信新冠病毒杀伤力的那些人。如果存在着一种对新冠病毒及其疫情的主流看法,那么,这些人正因为信奉这些主流观点,翻越富士康的墙头,钻过打开的隔离板,走向山岭与田野,他们实践了主流的病毒宣传。

    文章说,换言之,富士康青工要逃走的,是一种靠他们的认知、信息环境制造出来的幻觉;从他们奔逃的方向可知,他们在逃离后拥抱的、让他们感到安全的是地方清零模式。说白了,他们不是反对隔离,而是反对富士康那种混乱的隔离,逃离只是争取一个安稳的隔离。如果把这一点作为继续讨论的起点,至少可以得出两个结论:一是从富士康逃疫员工的行为,无法推导出他们任何的反抗性质,不过是乌合之众的求生本能使然。二是从本次逃疫事件并不能推断现行防疫政策的失效,反而证明它依旧富有号召力。

    作者维舟在其百度号“维舟”发表文章《富士康事件:他们经历的,我们也可能经历》,文章认为,河南当下发生的,很像是上海封城时各种场景的重演。郑州人也说,这是郑州最接近上海封城的一次。现实中人与人之间地域、经历、观念等种种差异,会将我们分离开。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今年春的封城,上海高校在河南滑档,录取分数线降了很多,我甚至还听说了这样的故事:有男生考了590分,本可进上海不错的大学,但被姐姐坚决阻止了,因为她厌恶上海在防疫中表现出来的“买办城市”底色。最终他去了郑州大学。现实表明,上海人经历的,河南人也可能经历;反过来河南人正在经历的,我们也都有可能会经历。这是需要我们共同面对的时代。

    文章说,要产生对他人处境的共情,首先要能“看见”:长久以来,我们都习惯了宏大叙事,那势必会遮蔽微弱的个体。德国诗人布莱希特曾说过:“我们只看到聚光灯下,却看不到黑暗中人。”很多人的生活,正是在得不到曝光机会的黑暗之中。中国人很能忍,即便承受了这些,在时过境迁之后,往往也不愿提起,仿佛那是搅扰自己当下生活的幽灵——“都过去了,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这是人们挂在嘴边的常用语。但我想说,这些是有意义的。我们要活下来,保存这些记忆,直到我们亲口将它讲述。就像琼·迪迪翁那句名言,“我们为了活着而给自己讲故事”,这些记忆不仅会塑造每个人自己,也会借由这些共同的经历,塑造一群不一样的我们。

    作者yiyi在微信公众号“我只知道我不知道”发表文章《在荒野跋涉的不止是富士康员工》,文章说,“求求看看郑州”,“求求看看新疆”,“求求看看西宁”,还有无数没有被提及的城市……千眼千耳也看不尽的苦难听不完的哭声。在几乎所有的求助里都会看到类似的“忏悔”:我一辈子老实本分,从来不谈论政治,为什么会这样?答案就在问题里啊,还需要问谁呢?就是因为善良本分,就是因为不谈论政治,所以才这样啊。但这还不算准确,那所谓的善良本分,只是怯懦和巧猾的遮羞布。

    作者认为,他总会想我们真的和其他民族不一样吗?今天一边看到台湾同志骄傲游行,满街的彩虹旗,一边看到郑州富士康员工的千里逃荒,天寒地冻……同样的黄皮肤黑眼睛,同样是华人,为什么一个就懂得去争取去赢得,一个就只能去认命去接受施舍?在荒野跋涉的不止是富士康的员工,我们都在一片广袤无垠的荒野上啊,荒谬荒芜荒诞荒废,不是作为人,而是作为牛马……牛马自会寻草吃,只求主子决定自己怎样跑。

    著名网络写手王五四在微信朋友圈发表文章《从祖国出发,向世界流浪》,文章说,更令人不安的是,有人故意隐瞒故意封锁故意美化故意歪曲,将苦难和艰辛描写成身在福中不知福,描写成顾全大局,描写成必要的牺牲和代价。胡锡进说“可以理解的是,郑州市面临着防疫的复杂局面,政府为控制住疫情散播而采取的措施,用意都是好的,为了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有一些代价很难避免。”旁观者当然什么都可以理解,你让当事者如何理解,而且那些无法理解的事,跟所谓的复杂性和所谓的大局毫无关系,甚至跟新冠病毒都没关系,就是单纯的不作为和乱作为引起的。“为了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有一些代价很难避免。”很多胡作非为,都是打着“为了人民”的旗号进行的,“为了人民”成了很多人昏庸无能的遮羞布,你们不如干脆直接说,为了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必须以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为代价,这样说人民群众还好受点。我代表人民群众求求你,让人民群众自生自灭吧。

    文章还说,在富士康员工返乡的途中,有不少人自发在路边摆上免费的水和食物,的确令人感动,还好,没有人喊大爱无疆,没有人喊郑州加油,大家都只是作为一个个个体在为一个个个体付出,相互取暖,在这温暖背后,令人心寒的依然是相关部门,好在大家习惯了,甚至是体谅和理解了,这是多么好的人民,他们本不擅长排队,核酸检测多了,也就有了队,哪怕身后火光冲天,他们的队伍也是整整齐齐,一脸处乱不惊。

    文章最后说,这些年,越来越多的人都在为未来做打算,为未来积德行善,一些人选择放生,有放生鱼的,鸟的,还有放生蛇的,后来我看到了放生矿泉水的,不知道现在有没有放生空气的,胆子再大一点想象力再狂放一些,或许有人在放生新冠病毒,而我只能选择放声大哭,善良的人们,放生什么也不如放生人类积分多吧?你们可以试着求求病毒或者什么别的,放这里的人类一条生路,否则,他们只能从祖国出发,向世界流浪了。

  • “最后一代”史诗级对白震撼网络

    5月11日起在中文社交网络疯传一个视频中:上海一对核酸检测是阴性的年轻夫妇,被一群身穿印有“警察”二字的“大白”围着,强拉他们转运隔离,年轻男子援引法律称防疫人员无权强行拉“密接”人员去隔离,并拒绝被转运,大白威胁,“如果你拒绝被转运,将会受到治安处罚,进行了处罚了以后,要影响你的三代!”岂知那男子不卑不亢地回答:“这是我们最后一代,谢谢!”

    “这是我们最后一代”——这句从年轻人口中说出的悲怆且决绝的回应激起了全网共鸣,被形容为“史诗级的对白”,被网民提名为“年度最强音”,认为是这一年最响亮,却也最悲伤,最为深刻的绝望声音。社交网络炸开了锅,大量转发和评论引发了微博上的“赛博游行”。有人说:“‘我们就是最后一代’是一种彻底的宣言,要么这种生活终结于我们这一代,要么我们终结于这种生活”。

    有网友说仅在2022上半年我们就听到了两句可载入史册的话,堪称对这个无耻时代最为激烈的控诉,一句是来自丰县铁链女的“这个世界不要俺了”,另一句便是这位上海男子的“这是我们最后一代”。当“不能说不的沉默肉身用自绝后裔说不”,当“弱者用唯一能拿出来抗争的东西终极躺平”,断子绝孙便已经不再构成一种诅咒,而是成为了一种义无反顾的“与未来的诀别”。

    这段视频在微博及微信等社交媒体热传,但很快遭到封杀删除,“最后一代”也因此成为微博敏感词,微博直接屏蔽了“#这是我们最后一代,谢谢!”“#最后一代”两个话题。用上述两个话题搜索,出现的都是不相关的结果。还有知名影评公众号借“最后一代”进行二次创作,发布了一张《末代皇帝》的剧照也被屏蔽。

    在视频被封杀后,网民继续用帖文形式传播。帖文也被删后,网友又将文字做成图片格式,继续讨论。

    有网民撰写了一副对联:

    上联:这个世界不要俺了
    下联:这是我们最后一代
    横批:中国梦

    有人说“太震撼了,于无声处听惊雷”、“振聋发聩,对抗强权,没玩没了的封城和桶嗓子,最后一代是最好的办法”、“没毛病,最后一代都躺平了,不用影响三代了”、“第二代都不想有,哪来的三代,说得太好了”、“还能润的年轻人用脚投票,绝望的年轻人用生殖器投票。这是自由空间几乎殆尽后,拒绝合作的年轻人最后的阵地”、“‘不好意思,这是我们最后一代,谢谢。’2022年确实经历见证了许多,感人的、无奈的、荒诞的、绝望的……都有。但这句话,无意间随口说出的对白,可能是包括过去几年、甚至是未来很多年里,最能记录这个伟大时代的史诗级对白。”“你的统治到我结束,你给的苦难到我为止”、“‘我们是最后一代’这也是我的宣言。您自个儿万寿无疆去吧。”
    网民“史上最强小学生”说:“翻找了半天(“没有下一代”这个词已经搜不到东西了,只能找近义词,真恶心),才找到有很多回复相关的微博。下面看到了很多反贼回复,甚至看到了很多次下辈子美利坚这种话,而且没有一个反驳的粉红五毛,恍惚间感觉自己来到了十几年前的贴吧,当时感谢别人都是祝愿别人下辈子美利坚。看来这次的上海封城是真破了很多人的防了。”

    知名宪政学者张雪忠认为,“我们是最后一代,谢谢。”这句极富悲剧意味的话,表达的是一种最深刻的绝望。说话的人宣布了一个生物学意义的决定:我们不会繁衍后代。这个决定的背后,是一个心理学和存在论意义上的判断:我们被剥夺了值得向往的未来。可以说,这句话是一位年轻人对他所处的时代,可能作出的最强烈的控诉。

    著名作家慕容雪村写道:“就在不久之前,他們还在打击教培、限制游戏,想尽办法要让人生孩子。这些尚未见成效,一轮轮残酷的封城就將一切打回原形。‘我们将是最后一代’的呼声惊心动魄,也引起了许多共鸣。‘如果孩子生出来只是被他们奴役,如果我们的孩子也必须忍受我们所经历的一切‘’一位朋友写道:‘那我们一起绝育吧‘”。

    微信公众号“头牛大观”12日发表文章,对事件进行评论。文章发出两个多小时后被删除。文章说到,这得把人逼到什么份儿上才能说出“我们是最后一代”!俗话说,哀莫大于心死!真正能够让人对生活失去信心的不是艰苦和贫穷,而是看不到希望。冯骥才曾经在《一百个人的十年》中写过一句话:真正的残暴,是针对无辜。

    文章说,我也不知道当一个新生的幼小生命降临到这个世界,是否会后悔。但当我在朋友圈里看到有人在说,他们家的小朋友四岁了,还没全家一起旅行过。玩过家家都是测核酸。我真的是感觉到难以自抑的心酸。请给未来留点希望,不好么?新冠只是一种疾病。就算是真的染疾,也是病人,而不是罪人,更不是敌人。我们不会质疑抗疫的大政方针。但总要明白,应该对抗的是疫情而不是好端端的人,别搞反了!行么!

    知名历史学家宋石男在公众号“新默存”发表文章《不能活着却像是最后一代》,也因为提及“最后一代”而被屏蔽删除。文章说:“世代如落叶,在落叶落下之前,须有纯真。纯真是信任大地的神性,信任春夏秋冬,信任动植物的生命力,信任父亲讲的故事。世间须有全家徒步,走过的路须有小桥流水、鲜花盛开,否则世界对我们来说就太过干枯冷寂,活着却像是最后一代。”

    网民二大爷发表文章《他们可能才是“最后一代”》说,今天想起这些,全因为昨天那句火爆网络的话:“这是我们最后一代”。在某些艰苦逼仄的时代中,如果我们无法对自己负责,那么也肯定无法对子孙后代负责,最决绝的做法,就是彻底斩断苦难的锁链。纵然“到我为止"是一种莫大的传承遗憾,但是,至少不会再有更多无谓的血泪。

    文章说,但和那个决绝的年轻夫妻不一样,大多数人,已经在延续血脉的传承。因此,我们的挣扎和选择,可能更具长远的意义。如彝族奴隶的无声反抗一样当然可以。但也许像钢铁侠马斯克的母亲把他从南非带到加拿大,像谷歌创始人谢尔盖·布林的父母把他从苏联带到了美国,也许更好。当然,大部分情况下,我们不太可能有一个光耀万世的超级子孙,但是能让子孙拥有自由选择的权力,哪怕是摆脱我们已经吃过的苦、受过的罪,做一个平常而幸福的普通人,这就已经非常难得。“我们是最后一代”这样的话,虽然足够决绝,但是终究还是万分的无奈和悲凉。与其绝望的结束,不如尝试另一个开始。如果让我修改一下,我会说,“是的,我们是这里的最后一代”。

    著名诗人廖伟棠发表文章《从“最后一枪”到“我们这是最后一代”》回顾了三十二年前崔健为“六四”写的歌曲《最后一枪》。歌中反复吟唱:“一颗流弹打中我胸膛,刹那间往事涌在我的心上,噢,最后一枪!”廖伟棠认为,流弹是没有眼睛的没有既定目标的,它不是为了要杀我而来,但是我却为此而死。这就是六四对于一般的中国人而言的意义。我们没有真正被镇压的部队打死,但是所有的幸存下来的人都被流弹所击中了。这颗流弹,隐喻着这个事件所带来的影响非常广泛和漫长,我们每一个没有直接经历镇压的人,不只是北京,还有香港的人,甚至可能还有一些台湾人,只要对这件事情还执着的人,都是流弹的波及者。而且还不止这些人,现在我们在中国的“抗疫战争”中所见的荒谬,也可能是流弹的后遗症所致。

    文章说,1990年的崔健说过:我们希望去年听到的枪声是最后一枪。然而后来在中国的枪声换了别的方式,不是实弹,而是用别的方式去剥夺人民的很多权利。今年,只不过是各种枪声的集中爆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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