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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铁链女事件后续:解决提出问题的人

    江苏徐州铁链女一案在网络发酵以来,在长达一个月的时间里成为全民热点话题。自1月27日事件曝光后至少20天内,未有任何中国官媒对事件表达立场或发表调查报道,仅转载了当地政府的几次官方通告。2月19日,中国官媒《农民日报》主办的“中国农网”刊发该报原编委、高级记者孙鲁威的评论文章,回应社会上对没有任何主流媒体对事件进行调查报道的质疑。该文章称,主流媒体是党的一支有素质的宣传舆论队伍、具有严明的纪律,正是这种“集体沉默”形成的态度等来了事件出现新的转机,文章更反问网络红人是否“鸡一嘴鸭一嘴”就是功德。

    2月23日,江苏省委省政府调查组发布了第五份,也是最后一份官方通告。此后,对于铁链女的讨论逐渐在官方封杀和俄乌战争等其他时事热点话题的冲击下,淡出了公众的视野。然而,依然有许多公民不愿就此放弃,持续发声关注事件追寻真相。中共为了维护统治的“稳定”,一如既往,不解决问题,而是解决提出问题的人。

    官方对铁链女事发地进行了严密封锁,从源头上阻挡民间的调查。台湾中央社的新闻消息指,爆发徐州8孩案的江苏省徐州市丰县董集村,先是被当地警方严密把守,接着整个村子架起了铁皮围墙。随后,丰县负责民兵管理及兵役动员的人民武装部,参与了董集村的封锁管制工作。与此同时,官方也在董集村甚至欢口镇周边区域,通过人脸识别、步态识别等手段,对进出欢口镇的所有人进行清查分析,进而查出可能的泄密者及潜入调查的民间人士。

    对于民间的关注和声援,中国的审查部门开始高强度噤声。许多在社交媒体平台上勇敢发声、行动的网民被禁言或删除账号,或受到来自警方或学校、单位的威胁,要求他们不再讨论铁链女事件,不再质疑江苏省委省政府调查组的结论。

    《云南信息报》前调查记者“铁木”和“马萨”在2022年2月8日至11日来到据称是铁链女的家乡、位于云南福贡县的“亚谷村”实地探访,并与“TM”一同把访谈记录整理成《查找小花梅》并于2月12日在其微信公众号“路的另一边”发表。《查找小花梅》的原发文稿在两天后从微信公众号中删除。至2月23日,有媒体人在微博透露,指“铁木”和“马萨”两人在发文后被昆明市公安传唤,2月23日下午获释,并被公安要求不能外出、不能受访,亦不能再评论此事

    深受大众欢迎的54岁大陆脱口秀主持人金星敢说敢言,其微博粉丝数约1358万。3月1日在微博上发文,发表对“铁链女”及“乌俄战争”的看法,痛批:“2022年最惊悚的事情是:一个脖子上被栓着铁链的中国女人说:这个世界不要俺了!一个疯狂的俄国男人说:不让俺继续当总统,俺就不要这个世界了!”

    该则贴文发出后立刻在网络上引发热烈讨论,其中不乏小粉红的留言攻击,但不久后这则帖文就不见了。小粉红们质疑是金星删文灭火,持续质问金星。随后金星不甘示弱的发文回呛小粉红,直言到:“我本人没有删微博,是系统给屏蔽了!不带脑子想骂我的人请先在微博上实名认证后再来吧!”此后,金星的账号就被微博禁言,理由是其言论“违反相关法律法规”。

    BBC报道,知名美籍华人作家严歌苓就徐州八孩母亲事件发声,撰写了《母亲啊,母亲》一文。文章中写道:“那是怎样的身体啊,二十多年经受不止息的蹂躏,被打掉了牙,被扯落了发,被当成一个器皿盛装兽欲,被实施一个逆向进化:从人至非人。”她在文章的最后称:“你问:你干嘛愤怒?我答:因为你不愤怒。”该文章在社交媒体广为流传,但随即遭到删除。

    63岁的严歌苓是在中国有着相当名气的作家与编剧。她的作品包括《金陵十三钗》、《芳华》等。她在作品中常以女性视角聚焦女性的人生经历。她及后在一档网络谈话节目中谈及中国的人口拐卖问题,批评中国领导人习近平“就是人贩子”,这导致她迅速被多个中国网站和社交媒体平台封杀。她的微博账号迅速遭到删除,无法查询到账号。在微博检索有关“严歌苓”的内容也为空,系统显示“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和政策,搜索结果未予显示”。她在百度百科和书评及影评网站豆瓣上的个人资料页面也被删除。在豆瓣检索“严歌苓”,同样提示由于“法律法规和政策”无法显示结果。一些视频网站也不例外。在哔哩哔哩(Bilibili)上,系统告诉希望查询这位作家信息的人们:“什么都没找到啊”。

    民生观察报道,3月5日,两位天津美术学院的学生在墙上画了铁链女的像,马上被覆盖,遭举报被警察约谈,微博号也被禁言。两会期间,吉林长春民运人士冷万宝因关注铁链女事件,被长春公安局汽开分局国宝强制传唤近20个小时,并被创业大街派出所进行训诫,获释后被变相软禁在家中,被要求噤声,直到两会结束。

    美国之音报导指,中共正在各地投入大量警力,为消除网上“杂音”,大举删帖封号,多所高校的数百名校友被约谈“喝茶”。网上近日正流传的一段北大校友与沈阳警察的电话录音显示,一位在北京做律师30多年的北大校友(但户籍似乎仍在沈阳),接到沈阳警察打电话称,市局下来的文件,要求该校友少在微信上就铁链女事件发言。不过,接电话的北大校友表示拒绝接受警方的无端盘问和非法禁言要求。

    而另一份北大校友群聊纪录截图则显示,这些就铁链女事件发声的北大毕业生在校友群中相互戏称“茶友”,讨论、交流被各地警察和国保约“喝茶”的经验及应对之策。起因是人民大学、北京大学、清华大学和山东大学四所高校的800多名校友联名发出倡议,依照中共政府的信息公开条例,“申请江苏省政府公开铁链女调查报告形成的信息”。

    一北大校友写道:“几大院校,签署的几千人有吧?挨个找,花不少警力……”另一校友写道:“我看他们这满世界约喝茶,也是够辛苦的。不过北大的属于重点喝茶对象。”有被喝茶的校友表示,“大多数喝茶属于打招呼、恐吓,阻止参与活动的意思。”

    据报道,这个北大校友群中有人分析指,根据目前信息判断江苏报告出笼后有一系列的尽快平复舆情,为两会和三八节维稳的措施,包括官媒连篇累牍尽可能多的证明调查报告正确,安抚粉红和普通百姓,封杀一些有不同意见的大V,同时动用大量警力面对面威吓群体性活动参与者,这个行动的规格很高,应该是能协调各省维稳办的部门组织的。

    微博上的各网络大V收到封口的警告。就在中共全国人大会议开幕当天(3月5日),“骄傲女孩”在推特发布消息说,“微博温馨提醒:由于账号影响力较大,发言要谨慎!”。同时贴出了微博发出的警告通知。微博通知称,“在即将到来的全国两会期间,由于您的账号影响力较大,在此期间如您参与讨论时政相关内容,建议以官媒报道为基准进行转发……”与“骄傲女孩”一样,中国大陆一些有影响力的网民或社群组织,也因持续关注“铁链女”事件,接到了相关的警告,有的网络大V遭到删帖封号,有的被约谈“喝茶”。

    徐州丰县“铁链女”事件发生以后,90后网友乌衣和拳妹开车前往丰县看望铁链女,在丰县拍摄视频时手机被抢,俩人前往孙楼派出所报案,于2022年2月11日晚被警方扣留抓捕,罪名寻衅滋事,后迫于舆论压力,徐州警方于2月18日将俩人释放。获释后的乌衣曾在微博披露在关押期间遭到徐州警方的虐待殴打。2月21日后,乌衣的微博被禁言;3月1日,乌衣再次失联,有消息称其被徐州警方带走,目前在徐州沛县被监视居住,罪名寻衅滋事。沛县警方上门向她父亲宣读了拘留通知书,但不给纸质拘留通知书,也不允许拍照录音。

    民生观察消息,乌衣的代理律师黄思敏于3月23日晚到达徐州办案,出发前她和姐妹们约好定时报个平安,谁知24日曾一度失联,后来得知她一整天都被两三台车尾随,一路跟踪,无论出行还是用餐,都紧随其后。黄思敏律师发消息告知,不得已她只能离开徐州,尾随之人在高铁站也就消失不见了。

    3月29日凌晨前,传出乌衣律师带来的消息,还是无法会见乌衣,首先沛县警方要核实乌衣妹妹对律师的委托书,再去问乌衣是否同意,因为乌衣已经(应该是在有司推荐下)请了两位律师。一般都是在别无选择的情况下,请有司推荐律师。有司肯定不希望乌衣请外边的律师。律师还需要隔离3天,才可以进入警方办案区域了解案情。就算是隔离了,也不会让会见乌衣。根据当地最新规定,因疫情原因,所有的会见都停止了。

    民生观察消息,中国网《名家访谈》栏目制片人、导演兼作家王圣强,于2022年3月28日子夜发文称,自己大半夜被警察上门抓捕,只因为丰县铁链女发声。王圣强出身徐州丰县,连续在微博发帖20多条,为“铁链女”发声。他披露,警方四处打听他的住处,并最终在深夜找上门。目前,其微博及博客均已被封。

    自由亚洲电台报道称,王圣强目前微博被禁言,电话被监控,然后一套完整的官方公式式处理:徐州当局对其施压,警方政治绑架其徐州老家的家人、其工作单位、领导谈话、配偶家庭(也被政治)绑架、单位施压等。

    另一位持续关注铁链女的人权律师卢廷阁3月25日发文说,他在2月24日向江苏省政府申请信息公开,但3月25日到期,还没收到正式书面答复。而在21至22日,先后有当地司法和公安人员私下找他,劝他撤回申请。

    前南方都市报评论员、中国财富杂志记者宋志标在其公众号发文《仍留下她独自面对命运》说:“省调查组在处理了一批丰县官员后,依旧是把铁链女留给当地解决,将她建基在堕落罪行与无耻之上的所谓家庭,留给当地组织的“爱心妈妈”关怀呵护。一起延续了20多年的多重贩卖妇女案,最终仍局限在家事范畴内被调查、被处置,这合适吗?”

    前南方都市报记者魏春亮发文《丰县最终章:我们没能解救铁链女,铁链女也没能解救我们!》回应:“如果任何一点正义都要靠汹涌的互联网舆论来获得,那不是舆论的胜利,而是法律的悲哀,社会的悲哀……合适不适合,这就是我们能得到的所有结果了。曾经,人们唿喊,如果只解救一个铁链女,而不能触及系统性拐卖的根基,不能解救其他受害者,就是在为新的犯罪制造土壤。可是,最终的结果却是,我们连一个铁链女也没能解救。更别提那些超越一个铁链女而放飞的想象,在沉重的现实面前,怦然落地。铁链女也没能解救我们。”

  • 中国西藏问题的根本是人权问题

    民生观察声明:中国西藏问题的根本是人权问题

    据西藏之声3月14日报道,西藏东部石渠县温波寺僧人洛桑伦珠,本月9日突然在寺中遭当局无故逮捕。同寺僧人曲确则于去年12月底在藏东果洛达日县遭捕,无人知晓两人遭捕的原因和当下的状况。

    多年来,中共当局逮捕藏人僧侣的消息时见报端,对世人来说已是司空见惯,至今究竟有多少藏人僧侣陷身牢狱可能都很难准确统计。然而,藏民抗争却从未因当局的严酷镇压而歇息过,各种抗争层出不穷,甚至自焚事件也接连不断。

    据藏族作家唯色的文章披露,从2009年2月27日至2017年5月19日,在境内藏地有149位藏人自焚,在境外有6位流亡藏人自焚,共155位藏人自焚,包括26位女性。其中,已有132人牺牲,包括境内藏地128人,境外4人。另据藏人流亡政府的行政中央的统计数据,自2009年至今,已经确认的自焚事件达152起,今年3月7日自焚身亡的次阔成为2018年的第一位自焚者,他的去世,使境内自焚身亡人数升至131人。次阔之前的上一次自焚事件发生在2017年12月23日,自焚者也在阿坝县,名叫贡贝,他在自焚后的第二天凌晨不治身亡,终年30岁。

    如此以自焚牺牲生命来抗争,显示着藏民反抗中共统治的决绝态度,自然就不在乎被当局拘押了。那么为什么如此多的藏人接连不断站出来反抗?考察这些自焚者,可以看到他们的主要目的是抗议中国政府对藏区的高压统治、宗教限制、同化政策,或者要求让西藏流亡精神领袖达赖喇嘛返回西藏。从这些诉求来看,归根结蒂藏民就是要捍卫自己的信仰、平等、尊严等等基本人权。中共统治以来,对藏民宗教信仰肆意干涉,对藏族文化风俗强制改造更易,对藏语教学横加限制,却强力推广汉语教学,同时拒绝达赖喇嘛回国,如此种种严重伤害藏民感情、危及藏族宗教信仰与文化传承,践踏藏民人权与尊严的行径,将藏人一步步逼上抗争甚至自焚之路。而中共当局面对这些抗争,不是检讨自身统治罪错,而是采取抓捕判刑甚至暴力镇压,意图扼杀扑灭藏民的权利诉求,这是与人类文明准则与历史发展规律相违背的。

    中国是个多民族的国家,有史以来就在不断进行着民族的融合。远在汉唐时期,就不断有少数民族主动融入进来。唐太宗时期,对少数民族都不强行改变他们原有生活方式和风俗习惯,并且任命他们原来的首领担任多级官职,管理本地区或本部落的人民,同时还送给他们农具耕牛等物品,帮助他们发展农牧生产。有此等受到尊重与帮助的怀柔政策,故传下民族融合的诸多佳话。

    到了清朝,更是有远邦主动要求并入中国。据史记载,乾隆十八年(1753年),苏禄国(东南亚的一个岛国,今天菲律宾领土的重要组成部分)苏丹(伊斯兰国国王的一种称呼)向乾隆帝上书,表示“臣愿以疆土人丁户口编入中国图籍,听任指挥”,“倘蒙钧旨喜纳,恭候纶音天降,臣来年编籍晋上,即为中国黎元”;乾隆二十二年(1757年),哈萨克中帐首领阿布赉派使者来到大清,朝见乾隆皇帝,表示“臣阿布赉愿率哈萨克全部归化鸿化,永为中国臣仆,伏唯大皇帝睿鉴”。后来乾隆因考虑路途遥远而没有接纳。

    历史上中国封建王朝能融合不同民族,固然有诸多原由,但其对少数民族生活习惯、风土人情、宗教文化的尊重与采取的自治,显然是共通的经验。而今日中共当局对少数民族显然连封建王朝都不如,否则就不至于激起藏民如此强烈的抗议。

    从世界文明发展的现实来看,绝大多数国家也都是多民族融合的国家,民族问题显然是大家共同面对的问题。

    那些民主国家,遵从普世人权标准,使各民族自由、平等相处,国家中的每个个体都是同等的公民,享受同等权利与承担同等义务,少数民族的宗教信仰、风俗习惯均被包容与尊重,大家没有高低优劣之分,也就没有民族的冲突与抗争,以致不同民族甚至不同国家都在日益走向融合,进而出现欧盟这等新型世界组织体,整个地球日益显现成一个村落,纵然,在这些民主法治国家,有如英国、加拿大等存在局地的民族问题,但通过公开法制的程序,也完全可以达成协商或投票和平解决,不会发生激烈抗争,更不会招致抓捕判刑。

    然而,那些专制极权国家,常常恐惧、敌视人权,进而穷尽计虑地剥夺人的权利,努力想让整个社会整齐划一,自然就千方百计扼杀不同宗教信仰与风俗习惯,致使少数民族信仰、文化、习惯随时面临存亡危机,从而激起民族抗争,甚至出现分裂。

    可见今日世界,那些秉持民主、自由、法治、人权等等普世价值的国家中各民族都能和平共处,并日益走向融合与统一,而那些敌视人权法治等普世价值的国家,常常民族纷争不断,各民族日益走向分裂或独立。

    由此可见,一个国家是否能够妥善化解民族矛盾,消解民族冲突,止息民众抗争,不是取决于暴力工具是否强大,而是取决于是否尊从以人权为内核的普世价值。历史与现实的事实证明,只有人权这个平台,才是消解一切民族纷争的利器。今日中国藏人的抗争,正是中共当局背离普世价值,践踏藏人人权所致,而中共当局不思悔过,继续倚仗暴力,拒不启动旨在保障人权的政改,仍肆意抓捕判刑起来维护自身权利的藏人,公然挑战历史发展与人类文明底线,必将激起藏民更大愤怒与反抗。

    民生观察
    2018年3月15日

  • 关于解决民办代课教师生活待遇问题的调查报告

     

    去年9月25日,我向中共中央办公厅呈递《关于解决民办代课教师生活待遇问题的调查报告》(之七),经中共中央办公厅审查报中央政治局审议,中央虽然作了努力,但全国民办代课教师晚年生活待遇仍然没有得到彻底解决。
    通过一年对一些省份的调查发现:全国民办代课教师生活待遇没有得到彻底解决存在三种原因:一是一些省份不是严格执行中央国务院解决民办代课教师问题的政策文件规定、而是长期封锁中央国务院的政策文件。二是在执行中背离中央国务院政策文件规定另搞一套,不是将民办转公办变成商品倒卖,就是任人唯亲乱转乱招,把一部分符合转正条件和应该办理离岗退养条件的民办教师挡在门外,制造两极分化。三是一些地方对违反计划生育的原民办教师不发给生活补助和一次经济补偿,对被辞退时领到较少补助的没有随着物价上涨增加生活补助,使辞退时领到较少补助和违反计划生育的民办代课教师生活处于非常困难的境地。
    当受到不公正待遇的民办代课教师要求地方政府按中央国务院政策文件规定重新解决他们的问题时,一些地方政府不是理性对待工作中的失误,积极采取补救措施,凝聚民心努力解决不公问题,抚平民办代课教师的心灵伤痛,化解矛盾促进社会和谐稳定,而是利用不断膨胀的权力对部分民办代课教师实行拘留关押和强制送劳教所。
    我今年呈递给中央《关于解决民办代课教师生活待遇的调查报告》(之八),主要针对全国各地没有严格执行中央国务院,解决民办代课教师问题政策文件的错误行为,再次提出尖锐批评的同时,再次向中央提出解决民办代课教师晚年生活待遇的建议,并对地方政府和公安机关拘留关押,跟踪监视剥夺限制民办代课教师人身自由的违法行为再次提出严厉指责。与其说我八年的调查报告是为圆满解决全国民办代课教师晚年生活待遇为了达到社会和谐稳定,不如说我八年一直在维护社会公平提醒地方政府和公安机关只有准确把握执法方向才是实现国家长治久安的关键。今年正值党中央全面推进依法治国的开局之年。希望党中央高度重视并严肃整顿、依法扭转地方政府和公安机关的执法方式。要把地方权力和公安权力引上依法治国的正轨,依法治权就成了推进依法治国的关键。
    从党的十四大到十七大,在20年的时间里全国民办代课教师问题得不到彻底解决,还有另一个原因:那就是党内的官僚主义助长了地方的形式主义。中央把全国民办教师问题交给地方解决,却不给地方财政支持,当地方政府成为“无米之炊的媳妇”时,地方政府只能用形式主义来糊弄民办代课教师。党的十八大以来,中央把改进作风作为开局的突破口,使全国民办代课教师看到了解决问题的新希望。全国一些省份的民办教师给我来信来电请我再次向中央反映:并要求中央既要出台统一的政策文件,又要给地方财政支持。解决全国民办代课教师问题不能遥遥无期,不能考虑再拖几年,而是要考虑进入古稀之年的民办代课教师还能活几年?如果说从党的十四大到十七年是民办代课教师问题的遥遥无期、那么党的十八大、十九大应是全国民办代课教师问题的最终归宿。只有把党先后作出的郑重承诺、作为党中央兑现承诺的行动永恒,全国民办代课教师晚年生活待遇才能得到圆满解决。
    一、党的政策得不到有效执行谁之过?
    中央国务院1988年【(100号)和1997年(32号)】两个文件作出规划:到2000年基本解决全国民办教师问题。但实际上直到2015年9月、历时27年的艰辛努力全国民办代课教师问题仍然没有得到彻底解决的原因在哪里?一是地方政府长期封锁或不执行中央国务院解决民办代课教师问题的政策文件规定,利用手中职权把本该转为公办教师的民办教师挡在门外,把民办转公办变成商品倒卖,使没钱没政治背景该转正的民办教师丧失了转正机会。二是地方政府在执行中背离国务院政策文件规定另搞一套,使相同教龄得不到相同待遇,制造两级分化。三是一些地方政府不给违反计划生育的民办代课教师发生活补助和一次性经济补偿。不给被辞退时领到较少补助的民办代课教师增加生活补助。使领到较少补助和违反计划生育的民办教代课教师生活处于非常困难的境地。上述三种情况在全国都普遍存在,尤其湖北、江苏、江西、四川、云南、山东、安徽、河北较为突出!
    全国从1995年起开始民办转公办。国务院教育部对各省都给了民转公的指标名额,例如,1996年教育部给湖北省民办转公办名额15000名,1998年至2000年、每年给民办转公办名额是20000名,湖北省又将指标名额安排给各县(市区),例如1996年至1998年湖北省给随州市每年民办转公办名额是500名,但随州市在三年中将民转公工作全部停止。最终导致1500名符合转正条件的优秀民办教师的权利被剥夺,命运被扼杀。湖北省给钟祥市1998年至2000年民转公指标是1050名,可钟祥市在三年中同样将民转公工作全部停止,理由是地方财政困难。中央和省只给民转公指标名额,不给地方财政支持,是造成地方政府成了“无米之炊”的鲜活样本。2002年,湖北省给淞滋市最后一次民转公名额只有150名,但当时符合条件的民办教师一千多人。2003年、湖北省公安县“一刀切”清退民办教师时,还有合格民办教师1600人。
    湖北在民办转公办工作中,一些县(市区)政府官员不但利用职权把自己的亲属好友和从未上过一天讲台的人转为公办教师,还把民办转公办以3万—6万元一个名额变成商品出售。据初步统计,仅钟祥市乱招乱转竟达千人之多。2001年11月,新华社披露湖北新洲区当局官员公开倒卖教师岗位,导致将毕生精力投入农村基础教育的民办教师丧失了民办转公办的机会。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倒卖民转公的价格是6万元一个名额。湖北省没有按中央国务院指标完成民转公工作,不仅毁了一部分优秀民办教师该转为公办教师的美好前程,而且对合格民办教师实行“一刀切”辞退后仅给一点辞退费,同样使他们心灵受到伤害。湖北省2001年(14号)文件规定:把民办教师办理离岗退养标准提高到20年(应为元),这与国务院1988(100)号文件规定有冲突,国务院1988年(100)号文件明确规定:凡是教龄满15年,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男60周岁、女55周岁)就可办理离岗退养。湖北省不论在民办转公办工作中的乱招乱转,公开将民转公变成商品倒卖,还是违背中央国务院规定的离岗退养标准,不论从原则上还是在执行上都发生了根本性转变。
    封锁中央国务院解决民办教师问题政策文件,在全国各地仍是普遍现象。许多省份都是通过民办教师不断上访才见到中央国务院的政策文件。例如中央国务院1988年(100号)文件在云南省就被封锁11年。1999年、云南曲靖市符合办理离岗退养的民办教师通过多次上访才见到这个文件。国务院1997年(32号)文件在云南同样被封锁4年,2001年云南民办教师才拿到这个文件。国务院1997年(32号)文件规定:“统筹解决民办教师问题实行地方负责制”。事实上就是把解决民办教师问题推给地方,而中央不给地方财政支持。特别是从1994年起、大部分财政都掌握在中央和省级政府,很多地方政府由于财政困难难于解决民办教师问题,只能想方设法封锁中央国务院政策文件信息。江西省教育厅2013年(13号)文件同样是16年后才转发国务院1997年(32号)文件。而江西省教育厅2013年(13号)文件发出对被辞退民办教师按一年教龄补偿870元要2015年12月底完成。从国务院发文到江西省教育厅转发国务院1997年(32号文件)文件,从16年的封锁到18年的拖延执行,对进入古稀之年的民办教师有多少人的生命能在18年的等待中延续?政策的生命力在于执行,封锁和不执行政策的生命力,就等于剥夺民办教师早日享受党的阳光温暖的生命力。
    云南2013年在解决民办代课教师一次性经济补偿工作中,没有采纳省教育厅的意见,只为原办理离岗退养的民办教师增加待遇,却没有按教务院1988年(100号)文件规定:为满15年教龄早已达到法定年龄的办理离岗退养,制造两极分化,使相同教龄得不到相同待遇,造成每天44倍差距引发15年教龄以上民办教师的强烈反对。在中国、对于相同教龄不给予相同待遇,这是人为制造的两极分化。如果相同教龄的同一个群体都不能享受相同待遇,那我们要调整全体国民的收入分配差距,岂不成了天方夜谭。
    人为制造的两级(极)分化,是引发社会不公影响社会稳定和谐的主要原因。针对云南2013年解决民办代课教师一次性经济补偿工作中存在的问题,中央第五巡视组2014年4月对云南省委提出的整改意见是:云南省委省政府对民办代课教师人数“底数不清”造成国家财政损失25亿元。对中央国务院1988年(100号)文件规定“把握不准”所以“导致民办教师待遇难于推动”。中央第五巡视组对云南省委提出的整改意见直到2015年9月仍未作出整改。云南省委、省政府对云南民办代课教师强制执行一次性经济补偿后,全省民办代理教师们仍然向省政府提出两个整改要求:一是要求对15年以上教龄的民办教师按国务院1988年(100号)文件规定办理离岗退养,按陆良县离岗退养标准每月领2240元。二是要求对14年教龄以下的按原昆明市14个县(市区)按一年教龄每月发50元生活补助的基础上再增加20元。但云南民办代课教师的两个要求都被省政府拒绝。今年5—6月云南民办代课教师又分批向国家信访局和教育部继续反映。教育部在接待云南民办代课教师时,误认为云南解决民办代课教师一次性经济补偿都给民办代课教师买了社保。事实上买社保的不足10%,而且购买社保都是民办代课教师自己掏钱购买。其实、1983年被辞退的民办教师属于事业编制,档案都在县教育局,教育部门属于事业单位,民办教师60%的工资都是由国家财政发放,政治待遇决定经济待遇,民办教师既然属于事业单位,购买社保就应按教龄计算由国家财政承担该承担的部分,不该由民办教师全部买单。
    江苏省被辞退的民办教师从2009年起,按一年教龄每月发给20元生活补助。江苏省教育厅2012年(16号)文件规定:“各地要建立生活待遇补助机制,生活补助标准应随当地经济发展水平和同类人员退休待遇提高逐步提高生活补助”。但随着物价不断上涨,江苏仍然没有增加被辞退民办教师的生活补助。江苏15年教龄以上的仍然要求江苏省政府按国务院1988年(100号)文件规定办理离岗退养,按云南陆良县离岗退养标准每月领2240元,不再接受按一年教龄发给20元不合理政策规定。15年教龄以下的仍然要求按原昆明市一年教龄每月发给50元生活补助的基础上增加20元。
    江西省修水县民办教师平秋华,教龄36年(中共党员)91年7月突发急性结核病,请假三年。93年重返学校任教由民办教师转为代课教师。平秋华完全符合转正条件,但因疾病错过了转正机会。老伴早年去世,唯独一个儿子还有精神病。平秋华现居住养老院,每月只给10元零用钱。他提出两个要求:一是办理转正领公办教师退休工资,二是按国务院1988年(100号)文件规定办理离岗退养,按云南陆良县离岗退养标准每月领2240元。只要生活待遇有了保障,平秋华要求回家居住。
    四川南部县民办教师敬仁茂、陈永长、俩人从80年教书教龄都是36年。俩人多次获乡、县、市表彰奖励,获奖证书、纪念章、奖状26个。他俩不仅是民办教师中的优秀楷模,而且是精英中的精英。俩人任教期间,工资由每月9元逐年增加至2000年每月300元。从2000年下半年被辞退,但两人仍坚持无薪教书育人。根据四川省2012年(184号)文件规定:敬仁茂、陈永长完全符合转正条件,但由于俩人没有政治背景被南部县教育局提前辞退使俩人受到不公正待遇。敬仁茂、陈永长俩人提出两个要求:一、转为公办教师、补发16年工资32万元。二、按国务院1988(100号)文件规定、办理离岗退养,按云南陆良县离岗退养标准每月領2240元。
    江苏省徐州市不给违反计划生育相关规定的民办代课教师发放生活补助,引发上千名民办代课教师的强烈反对并不断上访。江苏省徐州市的做法与云南会泽县如辙一折。云南会泽县违反计划生育没有领到一次性经济补偿的民办教师不在少数。对于违反计划生育没有领到一次性经济补偿的民办教师不在少数。对于违反计划生育的民办代课教师到底该不该发给生活补助和一次性经济补助?以及能不能办理离岗退养?其实这是一些地方政府在执行中对政策理解出现的认识偏差:刑事犯罪与违反国家政策有着本质区别:违反计划生育与刑事犯罪不能相提并论。违反计划生育规定属于人民内部矛盾,并且政府已对违反计划生育的民办代课教师作过处罚。《刑法》明确规定,一罪不两罚。刑事犯罪刑满释放没有生活出路,当地政府还要给予生活补助。《民法通则》也明确规定:一事不两罚。不给违反计划生育的民办代课教师生活补助和一次性经济补偿和不办理离岗退养,这是对政策理解认识出现的偏差,也是权力任性操作的执法失误。
    随着全面依法治国的推进,我建议中央修改已不符合现实社会发展生存需求的政策文件,我们必须清醒认识到:一些已不符合现实社会发展生存需要的政策文件和一些执法方式已成为影响社会稳定和谐的主要因素,只有对已经不符合现实社会发展生存需求的政策文件进行修改,对长期错误执法方式进行纠正才能促使社会稳定和谐、才能实现国家长治久安。从中央国务院政策文件出台,到在执行中出现的乱象丛生,使党的政策得不到有效执行,都是地方政府的过错。但是、当全国各地受到不公正待遇的民办代课教师要求地方政府按中央国务院政策文件规定重新解决他们的问题时,中国就展开了一场旷日持久的维权与维稳的拉锯战。
    二、维护社会公平是维护社会稳定的重要基石
    维护社会稳定的前提是维护社会公平。维护社会公平的关键是确保党的政策得到有效执行。维护社会稳定是为了更好地发展、更好地发展是为了提高人民的生活福祉。因此、在发展中确保党的政策得到有效执行,不仅是保证社会公平的关键,而且是维护社会稳定的重要基石。但是改革开放以来,一些地方政府不是用维护社会公平赢得民心来确保社会稳定,而是长期以“稳定压倒一切”的强权思维模式压倒民办代课教师的合理诉求达到短期社会稳定来显耀地方政府的执政能力。当压倒更多民办代课教师的合理诉求引发更大不和谐、不稳定因素时,很多地方政府仍然没有觉察到自己的执法方式已经颠覆动摇了人民民主专政的根基。人民民主专政的国体是惩罚犯罪、保护人民,而不是用人民民主专政的国体来惩罚民办代课教师。
    当全国各地受到不公正待遇的民办代课教师带着心灵的伤痛要求地方政府按中央国务院政策文件重新解决他们的问题时,一些地方政府不是积极采取补救政策,努力解决不公去抚平民办代课教师的心灵伤痛,而是用扭曲膨胀的权力往民办代课教师伤口上撒盐,使原有的伤口撕开了更大的裂痕。正是由于民办代课教师被撕裂的伤口长期得不到缝合治疗,所以才不断催生了人性中不屈的抗争本能。正是民办代课教师不屈的抗争本能得到了更多正义力量的支持,所以才在中国大地上演了一场旷日持久的维权和维稳的拉锯战。全国从1985年起、各地民办代课教师上访此起彼伏,从个人零星上访到成百上千的集体上访。规模越来越大,呼声越来越强烈。当影响社会稳定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时,一些地方政府不是以维护社会公平来保障社会稳定,而是颠倒了维护社会公平与维护社会稳定的辩证关系。如果说改革开放30年重视的是经济效益,那么改革开放30年后由贫富差距引发的社会不公就应该重视社会效益。重视社会效益就是维护社会公平,维护社会公平就是缩小贫富差距。当今中国社会的弱势群体几乎成了利益诉讼的主体。维护社会公平已经占据了主动地位。这就是中国社会转型中很多地方政府长期没有正确处理好维稳与维权的辩证关系。所造成的不良后果。一些地方政府把本该用政策来解决的民办教师问题,演变成用法律的手段来解决。当一些地方政府对民办代课教师实行拘留关押、强制送劳教所、跟踪监视、剥夺限制民办代课教师人身自由的时候,他们根本不觉察这种执法方式不仅混淆了人民内部矛盾与敌我矛盾的本质区别,而且严重颠覆了动摇了人民民主专政的根基。
    从2001年到2012年,全国因上访被拘留关押、劳教、跟踪监视、剥夺限制民办代课教师人身自由的违法行为不少,尤其湖北、江苏、四川、云南最为突出。由于篇幅有限仅举几例。
    江苏淮安市涟水县民办教师朱效明,大专文化,教初中英语,教龄33年。今年78岁、因受到不公正待遇2001年上访第一次被拘留关押15天,第二次被拘留关押30天后被判劳教两年。因不符合劳教条件,劳教所下令带走释放,但仍被涟水县公安局关押两年才释放。在朱效明劳教期间,羁押机关拒绝让家人和委托律师与朱效明见面,审批机关拒绝组织复查,淮安市公安局不允许申请复议,都不同程度违反了1982年《劳动教养法》的有关规定。根据三个民办教师的证言证明:朱效明不是违法上访,而是淮安市为了社会稳定不得不给朱效明扣上“违法”的帽子。为了保障淮安市社会稳定,淮安市委还以行政命令搬出淮安媒体扩大政治影响和政治压力。淮安日报以《对违法上访操纵者必须严惩》为标题报道了朱效明所谓“违法上访”事件,但淮安日报在缺乏深入调查核实事件真相的情况下,就草率地替地方政府“背书”的做法,丧失了媒体为真相负责的原则。
    江苏沭阳县民办教师代表范正才因上访在拘留关押期间左肋骨被警察打断三根。江苏淮阳县民办教师何桂英、张万英因上访被拘留关押期间被警察打伤送医院抢救,江苏金坛市民办教师代表杨树生因受到不公正待遇常年上访惨死在上访路上,呼吸早已停止,但两眼却久久仰望着天空。同是金坛市西城乡宋田荣、宋殿生接到辞退通知书第二天,两人上吊身亡。金坛市西城乡民办教师王粉来被辞退后两次上吊被人救下,后又两次喝甲胺磷在大雪纷飞中倒在大粪池中身亡。江苏丹阳市民办教师刘金才退伍后担任小学校长被辞退后因上访被公安殴打大小便失禁……
    2003年、湖北随州原民办教师张明国被辞退因受到不公正待遇上访被劳教一年。2006年、湖北钟祥市民办教师集体上访,十多名民办教师被“请进”党校办所谓“学习班”,要求回家必须写“不再上访保证书”。其中王道清、张冲圣两位代表被“学习”时间最长,整整四十八天才获得自由。这就是权力膨胀和暴力执法给民办教师带来的人权悲哀和生命悲壮。让人意识不到的是:在劳动教养制度废除两年和党的十八大召开两年多之后的2015年6月,同样是在湖北,民办教师代表吴克忠在上访中仍被拘留关押10天,8月法院虽然受理了吴克忠提交的行政复议,但吴克忠胜诉的机率依然渺茫。
    四川仁寿县原民办教师雷现治2009年因上访被仁寿县公安局拘留关押12天释放后,又对雷现治监视居住10个月,从2010年雷现治又再次走上维权之路,直到2015年9月仁寿县公安局仍未对雷现治作出任何答复。
    我在关于解决民办代课教师生活待遇问题的8份调查报告中,对一些地方政府和公安机关对民办代课教师使用暴力执法,不仅使我陷入了深沉的思考,并且不间断地阐述了维稳与维权的辩证关系。受到不公正待遇的民办代课教师要求地方政府重新解决问题的理由没有错,而是地方政府使用的解决方式和执法方式错了。当代中国社会转型实际上是利益转型。中国社会的弱势群体几乎成了社会诉讼主体。天底下最难征服的是人心。征服人心的力量不是暴力、而是以理服人、以情动人,维护社会公平是赢得民心的重要保证,而赢得民心又是社会稳定的重要基石。一些公安机关在维护社会稳定的执法中,不是为维护公平正义把握执法方向,而是委屈求全为地方政府官员“背书”。
    四川省南充县国保大队江大队长看了我2014年呈递给党和国家主要领导人《依法治权是实现依法治国的根本保证》,不但没有从原有的执法思维惯性中解放出来,反而把我为党能够更好治理国家开出的“药方”视为“暴力式人物”。我究竟是叛国者还是爱国者?不是你这个级别就能裁判的。如果江大队长理解了2013年废除劳动教养制度的意义,就不可能再去威胁恐吓民办代课教师,如果江大队长是受到不公正待遇的民办代课教师,更不会玷污我的人格尊严。我经常批评一些地方官员和公安机关不是为维护社会公平努力解决民办代课教师的合理诉求来保障社会稳定,而是用强权压倒民权求得社会稳定来保证工作清闲。具不懂得维护社会公平公正是实现社会和谐稳定的重要基石,是促进人类社会走向文明进步的人间正道,也不承认用强权压制民权达到的社会稳定,是没有前途的短视行为。眼界决定境界。如果江大队长看问题的视野能够升华到中央层面,你就既能找准执法的方向,又能提高执法水平。这是你一生需要历练的目标。与其说我与全国民办代课教师有特殊感情,不如说我是在逆境中维护公平正义,为党全面推进依法治国提供治国良方。如果说我对地方政府和公安机关的执法方式提出的尖锐批评会遭到报复,使我成为依法治国的牺牲品,我也无怨无悔,因为我的生命不仅属于我的家人,也属于国家和民族。我们对在上访路上倒下和在期盼中过早离开人世的民办代课教师的生命赔不了,我们所欠民办代课教师的青春补不回来,但我们欠民办代课教师的历史欠账要给他们补回来。
    地方政府官员只有实行人性化管理,才能释放党的爱民情怀。如果采用暴力执法,只会激化矛盾,增加仇恨。拿枪的警察执法错了,如果再给他们配备话筒,他们就会以“正义执法”为自居,使处于弱势地位的平民永远没有发言权。维护社会公平是我的人生注脚。我从小就反对暴力,并把坚持真理,修正错误,倾注真诚作为我人生的永恒追求。我从人类历史中发现:暴力不会给人类社会带来和睦,只会给人类社会增加仇恨。我担心暴力执法会带来暴力维权。河南进京上访的巩进军,正是因暴力维权杀死暴力执法者的一个血腥样本。
    只有换位思考,才能触动恻隐之心去努力解决社会不公问题,只有努力解决社会不公问题才能赢得民心,只有赢得民心才能实现社会和谐稳定。主持公平正义是推动人类走向文明进步的强大动力。只有把维护社会公平作为维护社会稳定的重要基石,才能真正保证国家的长治久安。
    三、兑现党的承诺是党中央的行动永恒
    全国民办代课教师问题从1988年到2015年历时27年仍然得不到彻底解决还有另一个原因:那就是党内的官僚主义助长了地方的形式主义。从党的十四大到十七大,中央把民办代课教师问题交给地方解决,却不给地方财政支持,当地方政府成为“无米之炊的媳妇”时,地方政府只能用形式主义糊弄民办代课教师,最终导致全国民办代课教师问题成了社会顽疾。党的十八大以来,党中央把改进作风作为开局的突破口,目的就是要下大力气解决党内的官僚主义、形式主义。解决党内的官僚主义、形式主义重点是纠偏纠错,纠偏纠错重心就是尽快解决长期没有解决的民生(其中包括民办代课教师)问题,把党中央作出的郑重承诺转化成党中央兑现承诺的实际行动。
    社会发展的主流是维护社会公平。解决全国民办代课教师问题,已经成为维护社会公平的主题。解决全国民办代课教师问题,既要尊重历史,也要照顾现实,更要保持政策的连续性。保持正确政策的连续性,既是实现社会公平的根本保证,也是确保社会和谐稳定的重要基石。全国许多省份的民办代课教师都认为,中央国务院1988(100号)和1997年(32号)文件是公平解决民办代课教师问题的两个好文件。但是两个好文件由于被地方政府长期封锁,没有得到严格执行,全国大部分省市都要求中央保持正确政策的连续性,把国务院1988年(100号)和1997年(32号)两个文件作为重新解决全国民办代课教师问题的主要依据和统一标准文件。对于1983年被国家认定的民办教师被辞退时教龄满15(年)以上(含15年)应给予办理离岗退养。其中包括“文革”中受错处和违反计划生育的都应一视同仁给予办理离岗退养。都应按云南陆良县离岗退养标准每月领2240元退养费,真正达到领公办退休教师工资的2/3,对于代课教师办理离岗退养可在民办教师15年教龄的基础上提高五年。对于14年以下教龄的民办代课教师,要求按云南原昆明市14个县(市区),按一年教龄每月发给50—70元生活补助,不接受一次性经济补偿。
    一个有前途的国家和民族,必然是一个坚持真理,不断修正错误的国家和民族。坚持真理、修正错误、就是敢于把社会变革中最本质的东西揭露出来。让公众参与评判,让执政党看到平时难于看到的问题从而纠正改革中的错误。如果中央把国务院1988(100号)和1997年(32号)两个文件作为重新解决全国民办代课教师问题的统一标准文件,就应纠正“文革”中错处案件,修改惩罚违反计划生育的政策文件,使在“文革”中受到错处和违反计划生育的民办代课教师都能享受同等待遇,以维护社会公平凝聚民心促进社会和谐稳定提高党的执政威望。
    其实文革中受错处《不包括刑事犯罪》的民办代课教师,实际上是荒唐年代派性作怪,被错误押上被告席的受害者。四川省仁寿县民办教师辜松如就是被错误押上被告席的受害者。他教书教龄15年,但因82年派性掌权者只确认辜松如6年教龄,至今辜松如仍在为自己教龄的冤情申诉。一部分受到错处的民办代课教师同辜如松一样在人生记忆中刻下了内心的痛苦和对时代的拷问。对于违反计划生育未领到生活补助和一次性经济补偿的民办代课教师,他们既是控制人口增长高峰期的违法者,又是受封建影响的痴迷者。但他们的违法已经接受过处罚,我们不能把特定时代犯的错误当作终生的罪恶来惩罚。我们能赦免战争罪犯,就应修改处罚违反计划生育的政策文件,不能让没领到生活补助和一次性经济补偿违反计划生育的民办代课教师满含热泪,仰望苍天,透出彻骨的凄凉,增加仇恨去埋怨社会。
    人从事的职业各不相同,但主持公平正义是相同相通的。敢说真话的人是从自己的良知出发。作为国家智库学者必须讲真话,有责任把本国和世界各国的成功与失败经验加以总结分析,然后提出自己的见解,为最高决策层更好治理国家提供决策参考依据。如果国家智库学者不敢讲真话,就会导致最高决策层决策失误,最终给国家和人民带来灾难。
    坚持实事求是、是共产党解决任何问题的出发点和落脚点。国务院办公厅2015年6月印发《乡村教师支持计划(2015—2020年)》,中国330万乡村教师待遇有望大幅提高。这让全国民办代课教师又看到了希望。《乡村教师支持计划》从2015年—2020年全国330万在岗乡村教师有望增加待遇。那么对五、六十年代教书育人后被辞退的民办代课教师更应该列入解决的主要对象。国务院2015—2020年《乡村教师支持计划》对解决全国民办代课教师问题不是考虑拖几年,而是要考虑已经进入古稀之年的民办代课教师还能活几年?只有把时间上的拖延转化成人性大爱的原动力,才能充分显示出党的大爱情怀。
    解决全国民办代课教师晚年生活待遇,中央不仅要出台统一文件,而且要给予地方政府财政支持。如果中央和省级不给予地方政府财政支持,仍坚持由各地方解决,那么各地方的经济发展水平不一样,同样会造成省与省之间的相互攀比,特别是在信息比较发达的今天,相同教龄得不到相同待遇既是相互攀比的硬道理,又是制造两极分化的分水岭。中国要缩小贫富差距,首先就要在同一个职业群体中缩小差距。如果中央和省级不给地方财政支持,地方政府在执行中央政策文件时仍然会像湖北省一样在落实中打了水漂折扣。维护大国形象,首先必须保障本国最困难群众的生存权和发展权。中国政府能借给美国一万多亿资金,却不能用借给美国十分之一的资金来解决全国民办代课教师晚年的生活待遇,这不符合中国的实际国情。国务院1988年(100号)和1997年(32号)两个文件能不能成为统一解决全国民办代课教师晚年生活待遇的标准性文件?只能请中央政治局讨论决定。
    党的十八大召开不久,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党作出的承诺就一定要兑现”。国务院1988年(100号)和1997年(32号)两个文件就是党和政府的郑重承诺,但在执行中没有全部兑现,而且很多省份都打了水漂。新的党中央执政两年多来,在反腐败问题上不仅充分显示了党中央的战略眼光和治国智慧,而且充分体现了最高决策层的胆识能力和非凡气度。在解决民生问题上不仅凝聚了民心维护了社会公平逐渐保障了社会稳定和谐,提高了党的执政威望。而且让广大人民群众见证了党的大爱情怀。该如何解决全国民办代课教师的问题(?)党中央应有一个明确态度。如果说从党的十四大到十七大是全国民办代课教师问题的遥遥无期,那么党的十八大到十九大就应该是全国民办代课教师问题的最终归宿。只有把党中央先后作出的郑重承诺转化成党中央兑现承诺的实际行动,全国民办代课教师晚年生活待遇问题才能得到圆满解决。
                                                      钟鸣
                                      2015年9月28日于北京
     

  • 湖北十堰周先兰关于拆迁赔偿问题的申请书

    尊敬的十堰市白浪经济开发区、十堰市人民政府并报湖北省人民政府领导:
    兹申请人周先兰,女,现年70岁,家住十堰市白浪经济开发区方块村五组,系该村村民。
    本人申请解决如下问题:
    一是因拆迁,我家被毁掉的树木赔偿金至今未完全到位;二是因拆迁致丈夫死亡的赔偿金至今无人过问。详情如下:
    1.十堰市因卖地建厂,我家于2009年4月开始拆迁。拆迁中,我家被毁掉的树木3900株,现已赔偿2041株,还有1859株尚未赔偿。
    2.因拆迁过程中发生纠纷,我丈夫景乾根被殴打,长期受折磨致死的赔偿至今未落实。
    2010年9月,因拆迁问题未解决开发区就派人在我家地里挖水渠发生了纠纷,十堰市白浪经济开发区管委会指使黑社会三青年对我丈夫进行殴打,殴打后,丈夫昏倒在地,大儿子景坤洲即请相邻将其送往白浪医院抢救,住院期间,白浪经济开发区管委会无人过问。丈夫本来心脏不好,遭打后病情加重,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我们夫妇拖着伤病身躯到北京上访倾诉。2011年3月中旬一天下午五时许,我们到了北京天安门广场,后被警察接到广场附近的久敬庄接待站安排住宿,期间,我丈夫因身体严重不适曾被送往医院治疗,一周后,在身体还未好转的情况下,十堰市白浪经济开发区派接访人信访局局长罗明、街办信访主任王朝兵、公安处张峰将我们夫妇强行接回十堰,临别时,十堰市驻京办戴主任说,你们回去吧,问题一定会给你们解决好。谁知回来后,正值十堰市“两会”的召开,三个接访人怕影响“两会”召开,直接把我们送到十堰市房县进行人身管制。因补偿 一拖再拖,问题得不到解决,丈夫心急如焚,伤情病情日益加重,急需送医院治疗,但接访人没收了我们的手机不让我们与外界联系,在我们苦苦哀求之下,才将我丈夫送往南化医院治疗,第二天凌晨,输液的药还未打完又强行把丈夫的针头拔掉让我们回十堰治疗。回到十堰在太和医院治疗一周后,病情更加严重,丈夫提出出院。因拆迁涉及一系列经济补偿的问题,回到家后仍来回奔波,苦求白浪经济开发区领导予以公平合理的解决。在长达三年的时间里,在身体、精神双重折磨下,我丈夫于2012年正月初三夜10时许与世长辞。白浪经济开发区管委会解决安葬费四万元,仅此一笔,但丈夫因拆迁事宜被殴打加之身体精神受折磨致死的赔偿,至今无人过问。这里恳求十堰经济开发区管委会支付我丈夫的死亡赔偿金。
    丈夫活着,我靠丈夫开药店、行医养活我,丈夫去世后,我这个年逾古稀的老人生活无着落,加之我本身患有高血压、心脏病,丈夫在世时身体还能得到较好照料,丈夫过世后我长期经历病痛的折磨。这里要求十堰市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依法赔偿因拆迁给我造成的精神损失费。
    望领导能够予以重视并解决我的合理诉求,万分感谢!
                                              申请人:周先兰

    周先兰

  • 山东解决民办代课教师问题的方案终于出台

    民生观察工作室2014-4-14消息:本工作室曾长期关注、报道山东民办教师的维权上访行动,今天,山东民办教师王文宝致电本工作室说“我们的问题初步解决了”。
     
    据王老师说,老师们已拿到了山东省出台的这份名为《关于向农村原民办代课教师发放补助的实施意见》的方案,该方案规定从2014年1月1日开始,年满60周岁的原民办教师即可按教龄,每年每月补助20元。王老师说他任教26年,这样他60岁后即可每月拿到520元的养老金。老师们表示这个解决方案,虽然解决的力度仍有限,老师们也不是太满意,但这仍是老师们和各界多年努力维权的一个成果。
     
    获悉该消息后,本工作室在网上查到了这份文件,内容如下:
     
    各市人民政府,各市(市、区人民政府,省政府有关部门:
    《关于向农村原民办代课教师发放补助的实施意见》已经省政府同意,现发给你们,请认真贯彻执行。
    山东省教育厅 山东省财政厅
    山东省人力资源 山东省人口和计
    和社会保障厅 划生 育委员会员
    2014年1月9日
    关于向农村原民办代课教师发放教龄补助的实施意见
    原民办代课教师为我省农村基础教育教育事业的发展做出了历史性贡献。为使原民办代课教师共享发展成果,积极改善民生,推进社会和谐,经研究,决定向我省农村原民办代课教师发放教龄补助,并制定本实施意见。
    一,发放范围
    凡现为山东省户口,我省全面解决民办教师问题(截止到2002年12月31日)以前曾在农村公办中小学(含农村公办幼儿园)教师岗位上连续工作一年以上(含1年),离开教师岗位再没有被国家机关或者企事业单位录用,且已经年满60岁的原民办代课教师。
    纳入计划内退养的民办教师、本意见实施前已经死亡的原民办代课教师、因违反国家政策法规或者刑事犯罪被辞退和开除的原民办代课教师不享受教龄补助。
    二,补助标准
    原民办代课教师教龄补助按教龄每满一年每月补助20元的标准发放,剩余不满1年的教龄按1年计算。
    三,执行时间
    向原民办代课教师发放教龄补助,从2014年1月1日起执行。2014年1月1日以后年满60岁的,从次月起享受教龄补助;已超过60岁的,从2014年1月日起发放,其超过的年限不再补发。
    四,人员认证
    各级教育部门要主动主动争取人力资源社会保障、计划生育、公安、纪检监察等有关部门的配合和支持,认真做好原民办代课教师身份和教龄认证工作。认证工作由县(市、区)统一组织,坚持物证为主,人证必须,调查审核、公开监督的原则,以乡(镇、办事处)为重点进行。认证结果由县(市、区)核准,报市备查。
    五,发放办法
    经县(市、区)核准的符合条件人员,其教龄补助发放业务的经办由各县(市、区)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 所属社保经办机构承担,统一使用居民养老保险待遇发放渠道。逐步实现社会保障待遇统筹管理,规范发放。
    六,资金统筹
    发放原民办代课教师教龄补助所需资金由各级财政负责筹措,以县(市、区 )财政为主。对于省财政困难县,省财政按50%的比例安排专项资金,通过县级基本财力保障机制补助资金下达;其他县市(市、区 )所需资金由市、县(市、区)解决。
    七,政策衔接
    《山东省教育厅山东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山东省财政厅山东省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关于妥善解决我省中小学代课教师问题的意见》(鲁教人字(2012)20号)规定发放的工作年限补助,参照本意见规定,按工作年限每满一年每月补助20元的标准发放。对我省全面解决民办教师问题(截止到2002年12月31日你)以后在公办中小学任教的人员,其补助年限截止到2007年12月31日,2008年1月1日以后我省中小学招用代课教师,按《劳动合同法》有关规定执行。发放工作年限补助所需资金,由各县(市、区)自筹,一并由户口所在县(市、区)社保经办机构按月代为发放。
    八,工作要求
    (一)加强组织领导。各级政府要将发放原民办代课教师教龄补助工作列入重要议事日程,主要领导要亲自抓,分管领导要靠上抓,要做好工作规划和方案,及时协调解决好工作中出现的问题。
    (二)强化县乡责任。向农村原民办代课教师发放教龄补助工作,县(市、区)是责任主体,工作重点在乡(镇、办事处)。县(市、区)、乡(镇、办事处)政府及有关部门要切实负起责任,严格执行补助标准和发放范围等有关规定,确保工作平稳有序推进。
    (三)明确责任分工。教育部门负责原民办代课教师人员身份和教龄认证工作;计划生育、公安部门协助教育部门做好原民办代课教师违反国家计划生育政策或者刑事犯罪等行为的认证工作;财政部门负责资金筹措和保障工作;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门及其社保经办机构负责教龄补助代发发放工作。政法、公安、信访和纪检监察等部门要密切配合,确保教龄补发工作的顺利进行,确保社会的和谐稳定。
    (四)搞好政策解读。坚持正确的舆论导向,运用通俗易懂的宣传方式,正面宣传和解读文件精神,使这项惠民政策深入人心。各市、县(市、区)要结合当地实际,认真研究实施过程中遇到的新情况,妥善解决好出现的新问题。
    (五)严肃工作纪律。此项工作政策性强,时间跨度长,涉及面广,在对人员身份和教龄认证时,要切实做到公开、公平、公正、严格执行审核和公示程序,对于弄虚作假、徇私舞弊、玩忽职守者,一经查实,取消其享受补助的资格,并严肃追究有关负责人和相关责任人的责任。
    山东省教育厅办公室
    2014年1月9日印发
     
     

  • 对原民办教师遗留问题的一些思考

     
    中国的原民办教师遗留问题,已被各级政府踢了多年皮球,政府有关部门虽曾几番努力,各省(市、自治区)也出台过一些文件,多名全国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各级各类媒体以及各界有识之士都曾仗义执言,各省原民办教师也奋起维权,形成了一股强大的上访洪流。然而由于方方面面的原因,这一问题至今没有在全国范围内解决。长期研究这一问题的专家邵爱国先生感叹道:“要拿出有效政策,必须厘清问题的根源。”
    民办教师 怎么就成了“问题”?
    民办教师,早在上世纪60年代就已经产生。他们以微薄的薪酬、充沛的精力,默默奉献的无私精神,一直活跃在我国农村教育第一线,被公认为普及九年义务教育的主力军。然而,就是这么一支无比优秀的队伍,从何时起,又因何事就成了“问题”呢?
    民办教师真正成为“问题”,应该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的事。那时,国家曾两次大规模整顿民办教师。但是,为了改进教学,提高教育质量,把教不了书和教不好书的人从学校中清理出去,这件事不但没错,而且是当时拨乱反正的好事,本不足为怪。只要依法依规办事,怎么能成了“问题”?不过,很遗憾,在整顿民办教师工作中,各省地方政府几乎把国家的相关政策置之于度外了,从而发生了太多的事与愿违的结果。《百姓》月刊记者程立铭从档案管理部门复制的江苏盱眙县一张《辞退民办教师花名册》中记载,一个公社有10名民办教师被同时辞退,只有2人是因为未参加考试而主动弃权的,其余8人有4人的考核成绩为60分以上,其中3人属80分以上的高分,均不属于“思想品德、业务水平、工作态度诸方面有一方面不合格”的辞退范围。然而,他们却都不明不白、莫名其妙地被辞退了。在河南新郑,当时把会教书的、能教好书的辞退了,全县却出现了一个文盲教师群体。根据目前了解的情况,此类触目惊心的事例,当年在全国各地俯拾即是。
    其实,通过不透明的文化考核,实际上是暗箱操作,如此辞退民办教师,这在当时还算比较“文明”的行为,而随意辞退民办教师则更是屡见不鲜。
    根据相关法规,辞退民办教师要遵循一套严格的报批程序。遗憾的是,当时的很多基层政府和学校没有这样做。那时,民办教师的收入难以养家糊口,工作却要日以继夜,泥饭碗有随时被人敲碎的危险。乡镇教育专干,村里的土皇帝,都操有对民办教师的生杀大权。那怕你是业务尖子、教学骨干、先进工作者、模范教师,甚至是人大代表,人家说不要你干了,你就得卷铺盖走人!
    显然,当权者把会教书的和能教好书的一脚踢出学校,是为自己的亲朋好友和家属子女腾位子,为此后的“民转公”铺路,为以李带桃、鸠占鹊巢奠基。这样,民办教师“问题”便由此开始产生了。
    随着民办教师问题的日渐突出,国家相关部门还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于是便出台了一些文件,如教人(1992)41号,国办发(1997)32号等等。在此前后,国家又颁布了《教师法》《劳动法》《劳动合同法》。平心而论,如果地方政府对这些文件和相关的法律法规能切实贯彻执行,那么民办教师问题也就不难解决,更不会发展为如今令各级政府首脑感到烦心的“民办教师遗留问题”。可惜,各省地方政府面对国家法律法规和有关部门的文件,不是积极应对,而是消极抵制,甚至明目张胆地对其主要精神加以篡改。比如,在国办发(1997)32号文出台4个月以后,陕西就出台了贯彻国办发(1997)32号文的陕政办发(1998)13号文,把国办发文件里明确指出的国家承认的民办教师是持有县以上教育部门证件的民办教师,篡改为省上承认的民办教师是持有省教委证件的民办教师。这样,就把国家承认的民办教师中的90%以上排除在外了。既然不承认你的民办教师资格了,自然就不管你的老有所养问题了。昭然若揭的险恶用心,令人心寒!据了解,全国大多数省份都这样干了。直到现在,原民办教师遗留问题在全国绝大多数省(市、自治区)没解决了,更没解决好。
    显然,一些地方政府被某些既得利益者把持,他们只图自己贪污腐败,哪管底层百性的生死存亡?他们反复无常,指鹿为马,无视社会的公平正义,利用自己对于政策的解释权、控制权和落实权,剥夺了大多数民众特别是被遗忘群体的参与权、知情权和享受权,制造了一个又一个社会悲剧和家庭悲剧。所谓的“民办教师遗留问题”,正是这些既得利益者一手制造!
    路在何方?
    首先,应该从实际层面上认识原民办教师的历史贡献,才能提高解决原民办教师遗留问题的主动性和自觉性。当然,国家相关部门的许多文件以及党和国家领导人的一些讲话,都对原民办教师的历史贡献给予了极高的评价。现在,我们不妨用更朴素、更真实,也更大众化的眼光分析民办教师在新中国历史上的作用。
    从解放初期的扫除文盲到改革开放以后的普及九年义务教育,是民办教师扛起了农村教育的大梁。笔者曾接受启蒙的那所农村小学,位于陕西关中平原腹地,各方面环境和条件相对较好。但在建国初期,也只有1名民办教师。后来发展到3名教师,其中两名是民办。到笔者在该校任教时有10名教师,竟有8——9名民办教师。相对富饶的地区尚且如此,边远山区便可想而知了。据了解,全国的农村小学大致都是这样,农村中学的教师组成也基本如此。现在,民办教师的学生已遍及全国各条战线和每一角落。从中央到地方的各级官员、企业老总,绝大多数都曾是民办教师的学生。如果说当今中国的强大是上述这些精英人物的功劳的话,那么他们改变中国命运的聪明才智,难道与教给他们1+1=2的民办教师没有关系吗?可见,当今中国其所以繁荣昌盛,民办教师功不可没!
    既然如此,从改革开放的巨额红利中,分一小块给改变中国命运的精英们的奠基者,难道不是非常必要、完全应该的吗?只要明白了这个道理,各级领导干部对解决原民办教师遗留问题就有了动力,即如没办法也会想出办法。
    从文章的结构看,把这段话放到这个位置确实有些牵强附会。笔者其所以坚持要这样做,就是要向读者表达这样一层意思:解决原民办教师遗留问题,各级政府的当家人首先要从思想深处“上路”。只有深刻认识,才能增强自觉。
    其实,解决原民办教师遗留问题,应该不会很难。1、《教师法》、《劳动法》、《劳动合同法》已经从原则上为原民办教师遗留问题指明了解决之路;2、教人(1992)41号和国办发(1997)32号是解决原民办教师遗留问题的经典性文件,为解决原民办教师遗留问题提供了具体的政策措施;3、这多年来,多名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媒体人士以及研究民办教师问题的专家学者和各界有识之士,都对原民办教师遗留问题的妥善解决提出了中肯的意见和非常可行的建议,以朱永新先生为首的代课教师课题组甚至起草了《中小学离岗代课教师经济补偿及养老保险补缴管理办法》(意见稿),其客观性和可操作性令人感叹。笔者还拜读过朱永新、储朝晖、李霞、王献玲、韦洪涛、葛剑雄、李锐、邵爱国等专家关于解决原民办教师遗留问题的专著,也曾拜访过储、李、邵等人。他们对原民办教师问题研究之深入,见解之精辟,分析之透彻,方案之详实,真让笔者感佩和动容。如果政府官员确有解决问题的诚意,在依法依规的前提下再躬身请教一下专家学者,还愁没有办法吗?
    再说,我们作为当事人,或者还可以称我们为受害者,对事关自己贴身利益的事情,深思熟虑岂至千遍百遍?政府官员如果真有解决问题的诚意,屈尊同我们谈谈,又能有什么坏处呢?请政府官员不要以为我们都是不顾大局的利己主义者。说句也许会被认为是胆大妄为的话,当年,由于我们的牺牲精神,才有了九年义务教育计划的顺利实施,也才有了今天如此强大的中国。现在,我们虽然早已被迫离开了教学岗位,但我们的爱国之心和献身精神绝对不减当年!顾全大局、虚怀若谷的思想品德,不会比纳税人养活的公务员差!
    解决原民办教师遗留问题,当家人的思想上路了,办法也就有了,剩下的就是资金来源问题。笔者研读多位人大代表和政协委员的提案以及专家学者的学术论文,发现在这个问题上,大家的观点竟然惊人的一致。那就是,国家不应该把原民办教师遗留问题全部推给地方解决,而中央财政一毛不拔。因为普及九年义务教育本来就是国家的一项重大工程,受益者主要是国家,其次才是地方。现在,国家赚得盆满钵溢,却让地方政府去清理实施这个工程时所欠的债务,这样做既不公平,又不人道,更是不科学的,不负责任的。大家众口一词的意见是:这笔债务应该由中、省两级财政共同分担,甚至中央财政应该拿大头。多位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和专家学者甚至断言:如果把解决问题的责任继续推给地方,那么原民办教师遗留问题无论怎样解决,都很难取得好的效果。
    钱在哪里?
    农村有句俗话说:“钱是瓜(傻)娃子的胆。”解决原民办教师遗留问题,全国每年怕也得八、九十个亿。这么大一块子钱,叫我们的当家人从哪里弄?其实,说难还真难,说不难也不见得能有多难。
    1、据全国人大某代表披露,全国每年用于吃喝的公款有9000亿之巨。新的中央核心领导班子组成以后,在这方面做了大量工作,吃喝风得到了有效遏制,如果能节约1%,解决原民办教师遗留问题就够了。
    2、据说央视主持人的年薪是近百万之巨,垄断国家资源的企业老板薪酬更高。他们的贡献真就那样大吗?怕也未必。如果把这类人的薪酬缩减一点,用来解决原民办教师遗留问题,也就差不多了。
    3、在我国,贪腐和外逃资金的数额惊天动地,据说有些外逃贪官带出境的资金以百亿计。如果能加大查处力度,用此类资金中的一小部分来解决原民办教师遗留问题,不也很好吗?
    4、据报载,一位名叫劳斯的美国学者曾当面问一位中国领导人:“你们中国有一亿人生活在贫困线以下,有150万乞丐,有90万山区儿童没学上。政府不去解决这些问题,每年却向外国支援几千个亿,难道在你们眼中,中国民众不是人?”此话问得确实有点唐突,但很实际。如果能把此类资金稍微缩减一下,也足够解决原民办教师遗留问题了。
    5、我国持有美国国债9千亿美元,换成人民币,大约6.2万亿,可以打造620艘航空母舰。从这笔钱中挤出600分之一或700分之一,就够解决原民办教师遗留问题了。
    6、据有关文件记载,国家当年发给小学民办教师的补助是12元/月,而地方政府发给我们的只有5-7元,扣了大约50%。据说是用做民办教师福利基金。可是直到我们离开学校时,谁也没有看到福利基金是何模样。那么,钱到哪里去了?当时全国约有470万民办教师,政府每月从我们身上剥下了大约3个亿,一年就是近40个亿。10年是多少?20年又是多少……再加上30—50年利息,用这些钱解决我们的养老问题,岂不是顺理成章、合情合理的事吗?
    7、数10年前,陕西曾挪用国家补助给民办教师的几亿元资金投入城市基础设施建设,而此类情况在其他省份也不会没有。现在是不是应该偿还此债了?
     
    看来,解决原民办教师遗留问题,法律有依据,政策有规定,理由很充足,资金有来源,就看当家人的良心了。
     
     
    湖南永州市 邓保华 13422338119
    陕西蒲城县 原顺才 13892577961
     
    2013年7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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