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3月25日,维权人士陈云飞与其他20多人到四川新津县为在1989年“六四”事件中的死难学生肖杰、吴国峰扫墓后,回程中遭到百多名持枪特警拦截拘押,3月26日,他以“寻衅滋事、煽动颠覆国家政权”两项罪名被刑事拘留关押在四川省新津县看守所。4月30日,陈云飞同样因这两项罪名被被新津县公安局逮捕。
陈云飞是四川著名人权捍卫者,就读于北京农业大学期间参与了八九民运,广场绝食团三千绝食学生之一,故“六四”的血腥镇压使他刻骨铭心,从此矢志不渝寻求历史正义。2007年六四18周年当天,他在《成都晚报》上绕过审查刊登了“向坚强的64遇难者母亲致敬”的广告,轰动一时,后以涉嫌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处以监视居住半年。21岁的“六四”死难者吴国锋是中国人民大学工业经济系86级学生,“六四”期间,曾为校学生自治会筹委会成员,曾参加过天安门绝食行动,6月4日在北京脑中弹,倒地后,又被刺刀捅入腹部死亡,被葬于新津县邓双乡柑梨园公墓。另一“六四”死难者肖杰是中国人民大学新闻系88级学生,“六四”期间参与在人民大会堂前的抗议活动和后来的绝食活动,6月5日在南池子南口过马路时因越过红色警戒线,戒严部队令其站住未听从,子弹从后背穿过前胸,当场死亡,现葬在成都市双流九江银桥村6组公墓内。陈云飞知悉肖杰、吴国峰事迹后经常去看望他们父母,并与维权人士坚持在每年清明节都去为肖杰、吴国峰扫墓。
陈云飞同时参与了国内多起抗争行动,包括429的苏州祭拜林昭、合肥声援张安妮重返校园活动、声援郭飞雄案开庭抗议等。他自称业余驯兽师,以各式各样的政治行为艺术捍卫公民权利,实践公民不服从的理念,并因此先后被国内38个派出所拘押,成为著名的人权捍卫行动者。
陈云飞被当局以“寻衅滋事、煽动颠覆国家政权”两项罪名刑拘,是当局加剧打压与控制民间人权活动的又一暴力维稳典型。在以对民间全面清场为目标的维安体制下,很多原来还有一定空间的民间活动已消失殆尽。2014年“六四”二十周年前夕,北京十多位知识分子因在家中举办“六四”研讨会而悉数遭到拘押审讯,其中浦志强被关押至今,而同样在北京商业场所举办的2009年“六四”二十周年研讨会,却除了受到骚扰警告外,并没受到更多的打压。去年被捕的广州著名人权律师唐荆陵被当局指控签署零八宪章,5000天告别专制倒计时及传播《粉碎邪恶轴心》、《草根群众组织》等书籍煽动颠覆国家政权,而唐荆陵这些活动多年来一直为官方掌握但多以喝茶警告为主,但现在就不被维安体制所容。而陈云飞多年来一直坚持为“六四”罹难者锋扫墓,此中国的传统习俗乃人之常情,而现在却因此被抓捕,当局的倒行逆施昭然若揭。
在最黑暗的年代,陈云飞及无数的良心犯以他们的毅力、勇气显示了日益觉醒的中国公民对自由的追求,对正义的坚守,对光明的执着。民生观察工作室对当局肆意打压、抓捕良心犯的恶劣行径表示严正抗议与强烈谴责,并要求立即无条件释放陈云飞以及所有因推动社会进步、争取自由、捍卫人权而被拘押的良心犯,实现转型正义。
民生观察工作室
2015/5/18
标签: 2015年
民生观察关于要求立即无条件释放陈云飞的声明
上海谢礼祥:十天的黑监狱生活痛不欲生
2015年5月2日,黑龙江访民徐纯合带着三个年幼的孩子和年迈的母亲,在庆安火车站被截持后遭到警察李乐斌枪击身亡,瞬间年迈的母亲没了儿子,年幼的儿女没了父亲,那撕心肺裂的痛,谁能忍受!徐纯合被警察枪杀案已引起了全社会愤怒,也引起了海内外的高度关注,一致要求彻查真相。谢燕益、李仲伟、谢阳、刘书庆四位维权律师勇敢的站出来为其受害家属提供法律援助,徐纯合案公民声援团发出声明强烈要求彻查真相。
维稳、截访蔓延全国,维稳经费超过国防支出。你上访,政府截访。各地区政府都使出截访、维稳的招数,动用公权力,警察、雇用黑社会打手等等,常常传出访民被殴打致伤的消息,访民像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我于2006年11月7日居住的房屋遭到政府的强拆,上访9年,无数次被遭暴力维稳、接访、关黑监狱。2015年3月12日我上北京去最高人民法院查询我在最高院(2010)行监字第595号案件的进展情况。被上海市政府驻京办用1461次列车送回上海。于3月14日上午10时许进入府村路500号上海市救助管理站。下午二点左右,在救助站被八个暴徒扯到门外的一辆银灰色面包车旁,一拥而上把我推上车,我还不明就里便被他们一阵暴打,然后他们放好座椅,前后左右把我夹在当中。一个人说:“把他套上!”霎时我被黑头套套住。接着,他们用黏胶封箱带绑上我的双手和双脚,最后用封箱带封住我的嘴巴。
车开了约三、四十分钟后,我被架住上楼,让我跪下,劈头盖脑又是一顿暴打。他们拳打脚踢,一边打一边还恶恨恨地叫嚣:“看你还上北京……我们是黑道的人,不跟你讲法的!”我的鼻孔、耳朵、嘴巴全都被打出血、脸面部连耳朵都被打得肿胀起来,鲜血从脸面部不断滴下。他们一直打到我失去知觉不省人事……等到我醒来后,发觉被绑在椅子上。
我就这样被绑在椅子上一动也不能动地渡过了饥饿寒冷的第一夜。
第二天,仍然被绑在椅子上不能动弹。要小便了,他们竟说,你小便在裤子里好了!他们既不给我食物,也不给我水喝。整天滴水未进。夜晚,仍然是一动也不能动地被绑在椅子上过夜。
直到第三天,我才在这黑监狱吃到了第一顿饭——一碗面。
前二天,每天我都被暴打得头破血流鼻青脸肿。这帮黑道凶狠残害毫无人性地24小时轮班不断折磨我,手段令人发指和难以启齿。由于连续二天二夜我被绑在椅子上动弹不得不能小便,憋到第三天开始我竟然排不出一滴小便来。
第三天开始,才一天提供一顿或两顿食物。扬言“要灭掉你全家”等等恐怖威胁的语言不断充斥在耳边。
在黑监狱的十天中,不给漱洗、不给刷牙;少有松绑的机会,更不谈“放风”了。
在黑监狱的十天,每晚都是被绑在椅子上,用黏胶封箱带绑上双手、双脚,即便是在这早春的寒冷天气都只能依靠自己身穿的单薄衣服坐着打盹过夜。黑监狱监控摄像可作证。
黑监狱里,一个打手说:“现在你的动迁问题由‘安佳’接手,由张国樑解决!”
我想,我们地块在2005年动迁到2007年结束,拆迁人是卢湾区建交委,我是2006年11月7日被用撬门入室方式行政强迁的,怎么现在冒出个“安佳”来对我实施暴行?他们还狂妄地说:“阿拉是黑社会!阿拉讲啥个法?就是你最高人民法院的事体,最后都要由我们来解决。”
他自称是“如来佛”,说:“最后都转到我们的手上解决。”
十天后的3月23日夜晚21点左右,我又被戴上眼罩、架到车上,被扔到了浦东的云台路地铁站。
第二天(24日)下午,鼻青眼肿满是伤痕累累的我赶到福州路上海市公安局走访,填写了“登记表”,写明了被不明身份的人非法绑架拘禁的经过和遭受的非人待遇。随后,我到拆迁事发地打浦桥派出所报案,值班警察不给我登记报案,要我去犯罪事发地报案。我又赶到府村路“救助站”附近的铜川路口打110报警,警号030390的警察出警,带我到石泉路警署。问清情况后,告知我:“不受理。”;我提出要求验伤验血,他以超过8小时为由,不开验伤单。
第三天(25日)我又去石泉路警署报案,傍晚17:00到18:30由警号030927和030735的两名警察给我制作了笔录,但拒绝给我报案回执。
受害兼举报人:谢礼祥
2015年5月13日
王秋室律师:三见女权倡导者韦婷婷
2015年3月31日,我按照前一天预约的时间来到海淀区看守所见到了韦婷婷,她的气色很不错,她坐进那个铁制带锁的椅子之后我发现旁边站着一个女警,我并未在意,因为巡视的警察有很多,但是在我们开始谈话并询问最近的案情时,我发现这个女警一直在很专注的关注我们的谈话,并且站在韦婷婷的旁边,并非是像其他人一样在来回巡视,而是毫无离开的意思。我马上问她是不是打算一直听着,是否是要监听监视,她回答,我们这叫巡视,我们也没有监视,更没监听你,我问,那你一直在这里听是什么意思呢?回答说我没听,我们正常监督,我很好奇的问她,你没监听,你没听我们说什么的话,你怎么知道我是在跟你说话,也听到我跟你说的内容了呢?此时来了三四个男性警察,态度蛮横的告诉我,我们正常巡视,也要检查你们律师的违规情况,我们每天都能揪出好几个违规律师,我告诉他们,按照刑诉法规定律师会见不受监听,并且按照公安部的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规定,律师会见不得监听,不得派员在场。他告诉我,我们没监听,并且反问你知道什么叫监听吗?得有监控器材,录音的那才叫监听,我们站在这里一是保护看押人员安全,二是监管律师违规。我明确的告诉他们,律师的违规不需要由你们来监管,自然有司法行政机关负责,律师会见不被监听不得派员在场就是规定,你们违反规定我就要投诉控告你们。一男性警察,告诉我别没事找事,我们怎么监听你得给我们说清楚。我说你们站在这里听不到说话吗?你能证明你听不见我说话吗?我正常行使我的权利,可不可以控告投诉你们?他说,你在笼子外面的人,管不着我们笼子里面的事,我回答,笼子里外的事我都得管,律师辩护人就是要维护法律正确实施的,我要求他们离开,不要干扰律师会见,他告诉我,我们哪干扰律师会见了?你没事找事就得把事情说清楚了,别说投诉,督察来了我照样这么说。我告诉他那可以,等我会见完我会投诉的,你现在不要干扰会见。他们还欲纠缠,我告诉他们我现在要继续会见,你们要继续干扰吗?四五个警察一起威胁我说,如果你说与案件无关的事情我们马上终止你会见,我说你随意,我也会投诉。但他们还是不走,这个过程大约持续了15-20分钟左右,浪费了有限的会见时间。为了不影响我知道韦婷婷的情况,只好任由那四五个穿警服的生物站在笼子那边监视,跟她聊一些边缘性的话题。最近提审的频率加大了,韦婷婷说她已经很疲惫了,很多问题都是重复在问,甚至有问到三四年前的一些培训经历,但是时间太久确实已经记不清了,并且说提审的警察告诉她,很多活动是没经过批准是违法的,要她承认违法,她自己拿捏不清这部分的规定,我明确的告诉她,并且也让站在她身边的看守所警察听到,你没任何违法,更谈不上犯罪,你们也没有组织集会游行大型群体活动,这完全都是不需要报备和批准的,退一万步讲,你就算是承认违法也是罚款最多治安拘留,也不可能刑事拘留,何况把人抓起来之后让别人承认违法,这就是罗织罪名。我也向她讲解了什么样的情况是正常的刑事拘留,那就是要掌握一定的犯罪线索,犯罪事实,有初步证明可以立案的情况下才可能导致刑事拘留,而不是随便找给理由先刑事拘留再挖掘有没其他的犯罪或者违法,后者叫做构陷。警察最近问她为什么会成为一名NGO的工作人员,她的答案特别简单,因为大学的时候参加了一些性别平等的培训,也组织了《阴道之道》的演出,同时作为一个女性她可以很清楚的感受到很多不平等的地方。其实作为韦婷婷的辩护人,似乎我能体会到一些警察的感觉,他们可能也不解,为什么一个名校硕士要做NGOer,特别是在他们查了韦婷婷的收入之后可能真的发现这是一个物质贫穷的女孩, 所以也想不懂她到底图什么?其实图的很简答,很多人可能会觉得生活永远在循环,在无聊,除了上班赚钱养家养孩子给父母养老,然后各种房子车子以外,还有什么?我们有多少人很久没有去过图书馆,去过一些沙龙了?多久没有思想的交流,对世界的思考,对未来的思考,对他人的思考了?多久没有想过除了那些常规的生活以外我们还能做什么了呢?这其他的这些看似不务正业的事情可能就是图钱图物以外的另一种生活,就是如何帮助他人,如何改变这个世界,如何去让更多的人不再默默的承受压力。还原到女性、还原到性别领域就是如何的消除对女人的歧视、消除对女人的暴力、尊重女人自由选择的空间、还女人平等机会的权利、把女人当作“人”来看待,让性别的平等,性别的多元化可以达成、让普通人的生活里只想生活而不想着这个性别的标签 给他/她带来的烦恼,以及包括如何消除性倾向的歧视,性别认同的歧视等等等等,这就是韦婷婷的追求,无关金钱,无关其他。我跟她说下周如果我要再来见你的话可能就超过30天了,我希望我不用再来见你,希望下次见面,无论是在哪里,是我们和朋友一起喝咖啡、看风景,聊一聊未来的女性权利,聊 一聊未来的LGBT权利,总之不是在如此的相隔铁笼内外的聊天。韦婷婷跟我说,“我也希望是这样,另外这次给我一个最大的感触就是–全世界的女人是天然的盟友“”谢谢那些声援我们的人。”
沈阳高靖春被截访途中横遭车祸半身不遂无人管
2015年3月13日下午2点许,沈阳驻京办吴更新将沈阳市皇姑区访民高靖春女士,交给皇姑区警察,乘坐警车押出久敬庄后不久,发生车祸,造成高靖春女士当场昏迷。
现在高靖春女士左侧半身不遂,左手不可控抖动,生活不能自理。沈阳驻京办和沈阳公安局皇姑分局将其扔在北京普仁医院,不闻不问。让身处异乡的高靖春女士陷入困境。希望爱心人士关注高靖春的遭遇。普仁医院乘106路磁器口北下车,九楼1房2床。高靖春女士电话:18513280925。
刘华
2015/3/22
正在医院中的高靖春

看望高靖春的访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