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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9年中国社会控制年终报告

    一、前言:一党独裁,遍地是灾

    2019年中国社会控制年终报告撰稿及发布之时,正值新冠肺炎疫情在全国范围凶猛扩散,威胁所有人的生命安全之时。新冠肺炎从隐瞒疫情实行舆论控制剥夺国民的知情权到今天的失控局面,导致疫情迅速扩散到全国乃至世界,致使数十万人被感染,上千人死亡,从头到尾完全是人祸,表明中共独裁政权完全不但没有从17年前的非典疫情中吸取教训,相反在强化了社会控制和定于一尊的新极权专制统治下,造成新冠肺炎疫情井喷爆发,国难深重,民怨沸腾,疫情蔓延,国民为中国的独裁统治付出惨重代价,世界为中国的独裁统治付出惨重代价。

    毫无疑问,中共是造成这场病毒灾难的主要责任者,冠状病毒是中共独裁统治的一种病。疫情充分暴露了一个以社会控制为最高价值的极权体系的局限性,进一步扩大限制自由所给社会带来的深重灾难。没有民主制度,官员唯上不唯下隐瞒疫情欺瞒民众;剥夺新闻自由,致使信息封锁而没有媒体敢向公众披露疫情;扼杀言论自由,惩罚说真话的人致使“吹哨人”被“训诫”;打击NGO组织,致使社会一盘散沙各自为政;强制封城,致使国民走投无路;压制民权,致使公民求救无门。

    中共不但没有从这场由于自己极端控制社会而造成的灾难中反思并引以为戒改弦更张,相反以冠状病毒危机严重为掩盖,加强了对国民的大规模监控,进一步限制公民的言论自由及人身自由,通过无数维稳人员的层层把守以及人脸识别系统和人工智能技术,从而实施了系统性的隔离封锁措施,其严苛程度所带来的人道灾难和其它次生灾难也越来越严重。

    中国共产党是透过控制来统治社会的,其建政70年,其专制一以贯之,对社会事无巨细精细严密的控制以维持一党专政统治。新冠肺炎疫情仅仅是2019年末中共控制社会造成的严重危机之一,在全年由于官方对社会的严厉控制及监控,制造了包括让世界瞪目结舌的新疆集中营等数不胜数的人权灾难,不断高压的控制社会最终让所有人为其付出代价。

    二、恐怖集中营:新疆模式的社会控制危机

    2019年度中国最大的人道危机事件非新疆莫属。2019年全世界媒体有关中国的报道中,新疆和再教育集中营,成为两个出现频率最高的词汇。中国当局以镇压疆独和暴恐为借口在新疆采取空前的镇压行动和严厉控制社会措施,涉及人口规模之多,成为近年来世界上最大的人道灾难之一,是当前国际社会关注及谴责的重大人权事件。

    鉴于新疆严重的人道危机,以及中国政府正在新疆施行的极端社会控制手段不仅扩展到中国的其它地方,而且已经出口到其它国家。在这次新冠肺炎疫情危机中中国政府施行的很多社会控制措施经验就来自于新疆,新疆极端化、中国新疆化、世界中国化将是中国式社会控制的趋势,所以本年度报告对中国政府在新疆施行压制人权和基本自由的“新疆模式”社会控制着重进行系统性的阐释。

    1.再教育营

    中国政府在新疆设立的用来进行政治洗脑以抹灭信仰与民族身分的拘押营,包括联合国在内的国际社会普遍认为有超过一百万新疆维吾尔人、哈萨克人和其他以穆斯林为主的少数民族因宗教信仰和民族身份而被关押其中,是二战德国纳粹集中营以后最大规模的隔离、关押族群的反人类暴行。

    中国政府声称拘押营为再教育营或职业技能教育培训中心,用于教育和团结维吾尔族穆斯林,令他们远离分裂势力和极端主义。以“教育转化”为名的再教育手段,原本是用来对付法轮功学员,中国政府2014年开始扩大“应用”,当作对新疆“少数民族”及穆斯林“去极端化”的手段。这一年,中国政府从新疆西部、喀什地区的疏附县着手,连结“县、乡、村”三个层级建立执行和管理系统,将当地打造为“教育转化基地”,展开“去极端化”工作。再教育营被民间称为“转化所”,新疆官方媒体有时也称其为“去极端化培训班”或“教育转化培训中心”,2016年陈全国出任新疆党委书记后得到强化,2017年4月开始实施《去极端化条例》后,集中营区及关押人数以惊人速度增加,2019年达到高潮。

    如此大规模的隔离、关押族群,中国政府却严控新疆再教育营相关信息及内部和整体运作情况,没有透明度和可监督的余地。尽管当局不断否认大规模拘禁,但就连法国旅游杂志GEO,都以《欢迎来到中国制地狱》为题,报导新疆维吾尔人及穆斯林“遭遇前所未有的镇压”。更有专家估计,目前约有1200座集中营在新疆,平均下来几乎是每个乡镇都有一座再教育营。即使当局严控信息,但通过偶尔一鳞半爪的官方信息,我们亦可以管窥此人道危机的严重性。

    新疆自治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驻和田地区敦巴格村工作队在2017年5月8日发布的文章中写道:“工作队根据本村判刑、收押和教育转化人员涉及亲属人数多的实际,采取有效措施做好其亲属思想稳控工作。”这些人有多少呢?文章提及了“本村127名收押人员”。两年后,2019年的敦巴格村工作队的一篇书记自述中提到敦巴格村的人口一共是2148人。也就是说,2017年中旬的时候,村中有约6%的人口被收押。以此估算,在整个新疆起码是收押数十万人次的规模。

    《中国共产党新闻网》2015年9月刊载一则标题为“喀什和田经济发展蓬勃向上”的报导,首度透露了“去极端化”的再教育措施正在新疆进行,并提及初步获得的成果。这则报导提及,和田市教培中心的任务是针对“受宗教极端思想影响比较深的人”进行教育转化、该机构“培训”规模可达3千人,也强调接受过培训的人“没有再受到宗教极端思想的渗透”,借此凸显再教育的成效。

    一直到2019年11月国际调查记者同盟(International Consortium of Investigative Journalists)曝光逾400页的中国政府高度机密文件,系统披露了中共国家机器如何在新疆大规模运行自毛泽东时代以来中国范围最广泛的拘禁“集中营”、以及当局透过高科技手段制定投入“集中营”的人选名单的内幕,外界才完全得到新疆再教育营的真实完整信息。


    2019年11月24日,国际调查记者同盟曝光2017年由时任新疆党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朱海伦签署的9页文件,显示当局运行、管控”拘留营”的细节。(国际调查记者同盟官网截图)

    整批文件内容详细列出新疆高官所批准的监督规范,而其他情报文件则首次揭露中国政府如何利用大数据与人工智能来推展新型态的社会控制,包含运用大规模监控技术来取得个人私密信息,政府在短时间内列出大量的审问与监禁名单。

    整批文件包含一个名为“自治区机关发电”的8页文件,内容仔细的列举新疆当地的政府人员如何防止被关押在再教育营的人士逃跑、如何确保不公开承认再教育营的存在、各种“强制教育”的手段、如何防止疾病扩散与如何管制再教育营人士会见亲人与用厕所的频率。这份文件还列举再教育营如何透过一个“评分机制”来衡量是否对再教育营成员进行处罚或奖励。

    再教育营管理人员必须严防“学员”逃跑。除了在再教育营内外设置各种监控与隔离措施外,所有设施的门都装上两道锁,以利管理人员能进行“即开即锁”。此外,再教育营也实施严格的请假制度,“学员”只有在疾病或其他特殊情况下,才能在专人陪同控管下离开再教育营。

    除了执行严格监控外,“学员”于再教育营必须透过每天集中上课来学习国语、法律与技能。除了国语为日常授课与交流的主要语言外,“去极端化”等内容也会融入国语学习中。“养成教育”是教育转化的重要内容,而再教育营也制定严格生活管理教育制度。文件内容写道:“从日常生活、卫生、礼节、礼仪等入手,强化管理约束与习惯养成。加强学员生活卫生管束,保证实时理发剃胡、换洗衣物,每周安排1-2次洗澡,养成良好生活习惯。”
    再教育营也特别施行“思想教育”,透过个别谈话制度来掌握学员思想动态。再教育营规定“学员”每周能与亲属通一次电话,而每月能透过视频会见一次。

    再教育营大致将“学员”分成三个等级来管理,分别是强管区、严管区与普管区,而各区采取不同的教育培训方式与管理制度。管理人员也会对“学员”的思想转化、学习培训与遵规纪律等方面进行分项考核评估与分项积分管理。内部文件显示,管理人员每个月会对“学员”进行评估,并将积分累积后,纳入学籍档案中。

    除了教育与管理方式的细节外,此份文件也列出“学员”在获释前必须满足的条件,包含收教时问题较轻、在培训中心待上一年以上、属于普管区学员、专项积分达到规定标准与无其他影响结业情况。当学员从在教育营“结业”后,文件内容显示政府指示再教育营管理人员将“初定培训结业学员”纳入为期3到6个月的“职业技能提高班”,持续强化技能培训。

    新疆当地官员要遵循“结业一批就业一批”的要求,制定就业帮扶安置计划,“保证有就业愿望的学员能顺利就业”。此外,所在地的基层组织也要“负责跟踪帮教”,被派出所列为列管对象的人,在一年内不能脱离视线,而基层组织也必须“实时掌握现实表现”。

    2.去极端化条例

    中共党魁习近平主导了对新疆的严酷镇压,要求“绝不姑息”、“毫不留情”。2014年新疆警方发布通知列出了75个“宗教极端主义”行为指标,这75条行为指标范围广阔,由不得参与圣战、提防分裂及独立运动,延伸至对宗教活动的干预,乃至日常生活中的起居饮食、居住环境、行动范围,甚至是亲戚朋友的往来,全都受到严厉限制,包括“拥有指南针,戒酒,父母去世时哭泣、公开哀悼或以其他方式表现悲伤,不让官员扫描你的虹膜,告诉别人不要说脏话,无故变实房产、土地,在住处存放大量食品”等匪夷所思的条文,触犯指标的行为被视为政治不忠诚或极端宗教分子而随时被当局关押到再教育营进行“教育转化”。

    根据一份从乌鲁木齐河北西路小区流出的文件,表格将人分为100分。如果是维吾尔族人,自动扣10分,年龄在15至55岁之间,每天祷告或者接受宗教教育,都会再扣10分。而最后再根据这些“得分”,将人分为“可信”、“普通”与“不可信任”。

    2017年5月,习近平亲自下令中共统战部新设立一个正局级部门——九局。九局专门负责新疆工作的形势分析、政策研究、协调指导和督促检查,推动涉疆各项决策部署的贯彻落实,意在整合力量资源加强对新疆的统战和维稳事务。统战部九局除宣导意识形态外,最主要的是对新疆特定团体和个人实施利用利益诱惑拉拢、合作或攻击行动,累积影响力以及汇集重要情报。

    2017年7月,隶属中国人民公安大学、中国电科集团和新疆公安厅特别侦察队三机构联合在新疆乌鲁木齐成立一所国家级研究机构,研究预测性警务算法包括如何辨识个人异常用电行为,并论及警方用来识别“宗教极端主义”的75种行为指标,宗旨在强化地方当局的大数据能力以发现“潜在社会安全事件”。

    2017年3月30日新疆制定《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去极端化条例》,2018年10月9日新疆公布新通过的《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去极端化条例》,以立法的形式打击被当局视为是“极端化”的言行。“条例”第十四条特别把广受国际社会批评的“再教育”首次以立法的形式将其合法化,把对新疆维吾尔人的“再教育”列入法律要求。

    根据新的立法,在新疆“自己或强迫他人穿戴蒙面罩袍、佩戴极端化标志”,“非正常蓄须、起名渲染宗教狂热”,都被条例列入“极端化”范围,成为可能招致法律惩治的行为。“干涉他人与其他民族或者有其他信仰的人员交往交流交融、共同生活的”,“不允许子女接受国民教育,妨碍国家教育制度实施的”,也被视为是“极端化”的表现。这也就意味着,不同意女儿嫁给一个汉人或其它不同宗教信仰的人,要子女讲维吾尔语的人,都可以被贴上“极端主义”的标签从而被关押“再教育”。

    《去极端化条例》进一步限制了新疆少数民族的权利,完全违反保护言论自由、宗教自由、文化权利、教育权利、不得任意羁押,不得强迫失踪等国际准则,标志着中共对新疆的社会控制介入个人日常生活层面,把对公民的监视、控制日常化、合法化。

    3.一体化联合作战平台

    一体化联合作战平台为中国政府于新疆地区实施的监控系统,以手机APP(简称“作战APP”)连动平台,使监控范围更深入至社会角落。作战APP的主要功能分为:个人资讯搜集、监测住民通讯使用情形、可疑活动通报、针对目标发动搜查。

    一体化联合作战是中共的军事理论,以高科技C4ISR(指挥、管制、通信、计算机、情报、监视和侦察)“集成系统”(systemofsystems)为基础,在新疆首先将这种军事理论及其实施技术应用到警察、安全部门实施社会控制,是一种令人忧虑的发展,反映出新疆的警务运作军事化已达何种程度,未来随着中共冻结社会,亦极大可能在中国全面普及施行以控制社会。

    新疆的一体化联合作战平台通过多种来源或“感知系统”收集信息。来源之一是视频监控设备,有些并配有人脸比对或红外线装置(因此具有“夜视”功能)。有些视频监控设置在警方认为较敏感地点,例如娱乐场所、超市、学校和宗教人物住所。另一种来源是“WiFi嗅探器”,可以收集电脑、智能手机和其他上网装置的独特识别地址。一体化平台还可以收集其他信息,例如通过当地无数公安检查站,以及门禁管制社区的“访客汇聚管理系统”,收集居民车牌号码和身分证号码。交通卡口也能将信息上传一体化平台,并且“实时接收一体化推送预警情报”,以便各卡口“辨认检查和管控目标”。

    新疆政府透过“一体化联合作战平台”来收集民众关于身高、宗教信仰到政治倾向等各类型讯息,并根据不与邻居往来、拒用智能型手机或积极替清真寺募款或募集物资等36种行为来锁定可疑人物。根据官方报导,一体化平台还会利用既有信息,例如居民购车、就医、计划生育、银行卡与司法纪录。公安和地方政府官员也负责向一体化平台提交信息,包括他们在执行家户走访或警察勤务时发现的“异常”活动和“涉稳”事项。譬如家中书籍较多又提不出教书需要之类的可信理由,就可能被录入一体化平台。

    公安民警、各地党政干部和“访惠聚”(“访民情、惠民生、聚民心”的简称)工作队也都负有任务,藉入户走访收集数据。访惠聚工作队由政府各部门官员编组而成,从2013年起派驻各村和居民小区,以“确保社会稳定”为主要目标。据官方报导,访惠聚工作队访问某个家户的频率──从每天上门到两个月一次不等──以“政治上可靠”程度为准。入户走访时,居民必须交代有关家庭情况的各种数据、家人的“思想状态”以及邻里关系。官方报导指出,工作队使用手机APP,以确保“每家每户信息”都能“完整录入”并上传一体化平台。

    人权观察的报告指出,一体化作战平台透过结合警方手机上的App、各检查哨含有人脸辨识功能的监视器及嗅探来追踪手机、身份证与车辆的移动路线及位置,并以此来监控民众动态。此平台甚至能追踪用电及加油的情况。而一体化监控平台会分析以上行为,并判定可疑程度,包含虚拟专用网络(VPN)、WhatsApp、与Viber在内的51款网络工具或加密通信软件都被视为可疑。而一体化作战平台认定可疑的行为,大多与种族或宗教无关。根据编程内建的各种参数,一体化平台系统可以根据当局认定的威胁等级,对个人的行动自由加以不同程度的限制。有些人被关进新疆各地的监狱或政治教育营区;其他人则遭到软禁、不准擅离户籍地、不准进入公共场所或不准离开中国。

    在警方所使用的综合一体化作战平台手机应用程序具有三项功能:收集个人信息,通报可疑活动或状况以及对系统标示出的可疑人员发动侦查。通过其大量收集人员数据,并将其中被视为具潜在威胁对象通报相关官员。应用程序会向警察提供他们所查询的每个人的详细信息:身高、血型、汽车牌照、受教育程度、职业、最近的旅行、家用电表读数以及很多其它信息。之后,综合一体化作战平台使用人工智能算法来创建被认为可疑的人员名单。

    据官员和官媒报导,一体化平台定期向公安、党委和政府官员“推送”重点信息和重点人员名单,以供进一步侦办。地方当局被要求应对可疑信息,例如在接到“一体化作战平台”系统通知后,可“入家入户,逐人走访、询问、调查,彻底摸排”未进行实名注册的电话。维稳人员应当“不过夜”立即追查线索,包括实施当面访问。一体化平台的数据还会连同其他信息来源做综合考核,例如维稳人员参加“学习会”时的“整体表现”。因此一体化作战平台应用程序还对政府官员执行任务的绩效评分,做为高阶官员为下级官员分配任务并追踪其表现的工具。一体化平台程序的一部分功能是在控制政府维稳人员,确保他们有效执行政府的镇压指令。


    中国警察的一体化作战平台手机应用App

    据官媒报导,一体化平台从多方面支持严打行动。其一是发掘潜在的“暴恐分子”、“犯罪团伙”和“挑战国家安全、民族团结与社会稳定”人士,凡是对国家抱持异议的维吾尔人,即便只是针对日常琐事或无疑应受基本人权保障的议题,都可能被贴上这些标签。另一方面是加强侦测和监控“流动”人员──意谓任何不在官方登记户口居住者,包括移民工和所有出境人员。

    中国政府在新疆通过一体化联合作战平台,打造全面覆盖的网络监控系统,扩大强化安防监控。新疆当局先后增加招募3万多名警察,设立遍布新疆全境的7300个安全检查站,各县市当地政府在大街小巷设立了成千上万个“便民警务站”,中国媒体报道称乌鲁木齐市建设949个“便民警务站”,中国消防网报道仅在和田地区就有配备6780位警察或协警的1130个“便民警务站“,在2016-2017年间为这些警务站招聘了9万名协警。

    通过一体化联合作战平台,新疆被拘捕人数猛增,2017年遭刑拘人超2016年的7倍,虽然新疆人口只占全国总人口的1.5%,但2017年在新疆遭刑拘的人数占全国总刑拘人数的21%。一体化作战平台使警察审查居民出国的权力大增,出国旅行受限,新疆从2016年10月开始收回居民护照集中保管。海外留学生被要求回国,回国后受到讯问或拘留,埃及当局甚至在2017年7月对滞留未归的学生进行搜捕,有人仅因留学或出国而被关入“再教育营”或被判刑,境内其他地区的人如果要去新疆首府乌鲁木齐都必须向公安局申请并可能被拒绝。

    国际调查记者同盟公布的中国政府机密文件透露了新疆政府如何运用“一体化联合作战平台”的细节。其中第14期通报内容显示政府如何根据该平台所产生的可疑人士名单来进行调查与关押。通报内容显示,新疆政府在2017年6月一周内根据一体化平台产生的可疑人士名单,就把15683个人关进了再教育营内,此外还有706人被正式逮捕。


    “一体化联合作战平台”第14期通报内容

    一体化联合作战平台一体化平台系统可以监控和收集新疆每一个人的数据,是新疆实施更广泛社会监视和控制体系的核心,应用大数据肆无忌惮地侵犯公民隐私采集个人数据,可以窥视民众日常生活中的最私密的方面,警察对公民的监视、控制不受任何制约,任何公民都可能成为被怀疑和监控的对象,使得本来已几不存在的公民权利被更广泛遭受侵犯。

    4.结对认亲

    2016年10月16日,新疆召开“民族团结一家亲”活动动员大会,在全区开始推行结对认亲政策,声称要从“走下来”到“沉下来”再到“住下来”,从“住村里”到“住家里”再到“住进心里”。截止2018年,110万名中国公务员与169万多名新疆公民配对,累计走访5700多万户次,举办以“民族团结一家亲”为主题的各类活动1300万多场次。通过进驻少数民族的家里、成为名义上的亲戚,一同进食与就寝,试图夺走新疆少数民族最后的避难空间。

    “结对认亲”也成为一个常态的寄宿家庭计划。新疆统战部2018年2月宣布,政府人员每2个月得与配对到的维吾尔家庭一起生活5天,而为了“招待”这些新亲戚,每个政府工作人员每天给“寄居家庭”50元人民币的膳食费。

    纽约时报刊出《不请自来的客人:闯入维族家庭的百万公务员》长文报导指出,这些进入偏远维族村落扮演“大哥大姐”的“汉族亲戚”们,大抵是分3批次征召加入。第一批运动始于2014年,中国政府派遣20万名中共党员,包括少数民族党员,在维吾尔人的村子里常住,目的是“访民情、惠民生、聚民心”。2016年,第二批11万名公务员进入维吾尔人村子,重点是把“亲戚”安置在那些有家人在坐牢或被警察打死的维吾尔人家庭。第三批是2017年,为2016年运动的延续,共派出100多万名平民进入农村穆斯林“亲戚”家。每次住一周,重点是那些“教育转化”计划下被关押者的亲人家庭。

    正式入住维族家庭后,首要任务是帮维族“弟弟妹妹”们制订“时间表”。每天早上在村党支部办公室外举行升旗仪式、唱国歌;晚上参加习近平“新中国”愿景课程;白天则是“文化课程”,学习用普通话交谈,观看经批准的电视节目,练习书法、唱红歌。

    “新亲戚们”的工作是持续观察村民,做笔记,评估维吾尔人对“祖国”的忠诚度,注意他们的中文水平,留意他们对伊斯兰教的忠诚是否有“极端”迹象。“新亲戚们”都接到如何行事的书面指导。报导引述乌鲁木齐、和田的维吾尔民众说,手册里提供指导原则,以及需要填写的表格,然后经数字化放入安全数据库。

    至于“极端”标准,包括是否用阿拉伯语Assalamu Alaykum(祝你平安)跟邻居打招呼?家里的“古兰经”版本?有人在周五祈祷或斋戒月期间禁食?裙子是不是太长、胡子是不是违规?为何无人打牌、看电影。

    报导指出,根据当地政府政策,上述这些维族人的日常生活文化现象,都是宗教极端主义的标志。当然,最重要的证据并非都可显而易见,所以“新亲戚们”们被官方要求多问问题。问题包括,主人有亲戚住在“敏感地区”吗?有认识的人住在国外吗?懂阿拉伯语或者土耳其话吗?去过村子外面的清真寺吗?若已成年”弟弟妹妹”的回答不完整、或者在隐瞒什么,接下来该是问问孩子了。

    此外,还可采用一些简易方法测试。像是,递根香烟给主人或让他喝口啤酒,向异性的弟弟妹妹伸手问候并留意对方是否退缩。或去市场买新鲜肉馅,提议全家人一起包饺子,借机看维族人是否会问这是啥肉。这些“细节”都是有价值证据,任何发现都要记录在案,然后上网填表。“新亲戚们”会把一切因素考虑在内,最后形成建议,以决定哪位主人可以和自己子女留在家里,哪位主人应该送走,“由国家来修复他们的缺陷”。

    “新亲戚们”的主要工作就是负责这种安全事宜,对日常发现可疑的维稳对象,认为其受到“极端思想”影响,就由“新亲戚们”参与鉴定是否送他们去“再教育”。相比于直接拘押的“再教育营”,“结对认亲”的主旨并非镇压,而是监视。维族人对“结对认亲”最痛苦之处,或许是它弱化了维吾尔父母的权威,并摧毁了维吾尔族家庭生活传统。新疆当地维族人表示,这些“新亲戚们”试图夺走他们的未来,家庭和宗教信仰是维吾尔人最后的避难空间和获得安全感的地方。

    5.五采

    中国政府运用高科技,大肆采集新疆民众的生物特征数据,当局称为“五采”,把凡是12至65岁居民的DNA、指模、虹膜、声纹、血液样本收集在案,对每个人进行识别、归档及追踪,透过大数据去分析新疆穆斯林的政治可靠程度,将他们区分为三类人:“放心户/一般户/不放心户”,把“不放心户”收编至教育营、看守所或监狱,余下的继续受监控及洗脑教育。

    中国正运用各种手段建立全球最大的DNA数据库。建立这一巨大数据库的目的是对全民进行监控,在当局加强监控14亿人民情况下,这是向全国撒下的高科技安全网必要的部分。五采数据的用途,就是利于当局进行社会控制。当局将DNA档案数据与视频监控网络、人脸识别系统等监控工具相结合,从而建成一个天罗地网的“云极权社会控制国家”。

    新疆是首个全面推行采集DNA政策的地区,作为建设国家监控系统的一部分。其中DNA和血型资料,通过被称为“全民体检”的免费年度体检项目进行采集。2017年2月新疆推出了一个在整个地区实行的身份登记系统,并率先在维吾尔族人聚集的南疆地区推行,DNA采集措施是该系统中的一部分。其中,“重点人员”──当局认为威胁政权稳定的人士──及其近亲属将被“全员采集”,不受年龄限制。根据中国官方新华社的数据,新疆在2017年就年已有1,880万人接受健检,达标率几乎100%。

    据新疆伊宁县政府网站在2017年8月7日发布的《伊宁县人口精准登记核实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显示,12至65岁民众的人像、指纹、虹膜、血型、DNA生物特征讯息(以下统称多维生物特性讯息);对重点人士和需要关注人士及其近亲,不受年龄限制,需要全部采集。
    通知还要求,确保村不漏户、户不漏人、人不漏项、见人必核,做到所有新疆籍人员户籍讯息全部核查。其中,当地公安局和卫计委是实际执行的主要机构。

    而新疆库尔勒市官方2017年10月4日发布的人口精准登记核实通知亦基本一样。据新疆克拉玛依市公安官员介绍,截至2017年年底,新疆各族居民在更换或补办身份证时还必须提供血液样本用于DNA检测。政府下发通知文件指示警察和干部通过专门设计的手机APP,以给新疆全体居民提供健康检查项目为名,收集和记录照片、指纹、血型、DNA和虹膜扫描等信息。

    在官方发出的《全区人口精准登记核实工作指南》中详细说明收集多维生物特征信息的方式,不同型态的生物特征由不同机关负责收集。人像、指纹、虹膜等生物信息,应由党、政官员组成联合工作队,以入户采集或设立固定采集点集中采集等方式,通过专用移动终端(APP软件)进行采集,同时查核户口信息。至于DNA和血型,根据《工作指南》规定,应由各地卫生计生部门负责,“依托”全民健康体检工程进行采集。所采集到的血型信息应报送同级公安机关,“DNA血卡交由县(市、区)公安机关检测。”前述各项信息都被建档储存,和个人身份证号码互相关联、对应。

    该《工作指南》要求建立收集生物信息采集的长效机制。任何新疆居民办理“户籍业务”──例如注册公立学校和申请护照──之前,必须先由公安机关收集多维生物特征信息。就连设籍新疆但在外地居住的人员,也必须由“内地新疆籍人员服务管理小组”实施信息采集。

    如此大规模的“五采”收集行动,不但侵犯了新疆民众的私隐,同时不公平地针对了无辜的民众与弱势的少数民族族群。而将DNA档案数据与视频监控网络、人脸识别系统等监控工具相结合,更可以把全体民众纳入被国家严密监控的视野里。

    6.无所不在的社会控制

    在新疆,中国政府建立了无孔不入的监控系统,严密监视控制新疆居民。

    净网卫士为中国政府主要在新疆地区所推行的一个手机应用程序,能够阻挡恶意网站、色情,暴力,宣扬恐怖主义讯息,包括宗教、人权、民主等敏感信息及影片、图像、电子书等文件。2017年七月起,中国政府出于在新疆地区反恐,维稳的需要,要求新疆民众必须在安卓系统手机上安装净网卫士,用以监控及要求删除手机上的有害讯息,若被查获未安装程序、未删除有害讯息,则将被追究责任。新疆的高校学生也被强制安装此软件,予以监视手机状况,确保思想安全。

    在安装该软件后不仅能透过应用程序的安装封锁特定网站及禁止民众在手机上下载特定软件,中国警方也有能力透过这个软件得知使用者手机中的所有消息,必要时要求用户删除手机内的有害讯息。


    净网卫士app截图

    净网卫士通过用户及设备的标识信息,识别以及跟踪任何移动设备及其内容;扫描设备外部存储的文件,记录文件信息并将其与服务器发来的散列值列表进行对比,从而发现“危险”内容;寻找音频、视频、图片和html等文件,将所有文件名及相应的散列值发送至服务器等。个人设备至接收服务器的数据传输由HTTP明文发送,不能再加密传输,而且程序更新不会通过授权认证。

    用户无法正常卸载,危害手机安全,使用户数据泄露,并受到监视。此软件属于特洛伊木马,虽然不会恶意安装其它软件,给手机带来影响,但它能持续地收集用户信息(如密码,聊天记录,浏览记录、图片等),并在有网络时发送至监控端。由于页数原因,普通的国内杀毒引擎无法正常查杀此木马。

    新疆民众的电脑手机被强制安装净网卫士后,相当于电子手铐。不但使用者本人被监控,网警还会根据传送的信息监控所有与使用者相关的人。这一技术更可轻而易举推广至整个中国或其他专制环境。

    中国政府不但严密监控新疆本地民众,也把到新疆的游客、商人和其他到访者纳入此侵入性监控网络。纽约时报2019年7月发表报道文章,指中国的边境部门会例行要求由中亚陆路进入新疆的游客交出手机和电脑并解锁。要想获准进入新疆,游客必须上交他们的设备。在游客的设备上,边境官员安装了一款名为“蜂采”的应用程序,这款应用会收集手机中的个人数据,包括短信和通讯录。它还会检查设备是否携带有特定的图片、视频、文档和音频文件,与应用代码存储的一份列表中包含的73000多项内容比对,对手机上的文件进行审核。

    这些内容包括伊斯兰国(ISIS)出版物、伊斯兰圣战赞歌的录音和处决的图片。然而其中也有与伊斯兰恐怖主义毫无关联的材料,显示出中国监控民众的严厉手段。其中有阿拉伯语词典的扫描页面、诵读古兰经文的录音、达赖喇嘛的照片,甚至还有一首日本乐队的歌曲,其音乐风格为称为“碾核”的一种震耳欲聋的重金属乐。加起来游客的手机上不能有73000项内容。

    蜂采应用程序由南京烽火星空通信发展有限公司制作,烽火星空是由中国政府所有的烽火通信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子公司。烽火星空在其官网表示,该公司提供“手机取证装备”,据称可以从手机中提取、分析和复原数据,它提供的产品可以帮助警方收集和分析数据,声称其“智慧警务”产品的目标是“让天下没有难抓的坏人”,并表示该公司已与中国各地的安全机构签署了合作协议。通过在边境对手机进行扫描,中国政府甚至对那些不住在新疆或中国的人使用类似的侵入性监控技术。

    中国政府推行优惠政策,鼓励汉人到新疆地区定居。然而,现实中当地牢狱般的残酷生活环境连临时到新疆打工的人都觉得难以应对,进入新疆时需要经过复杂的安检程序,安检人员还给每个人的手机都统一安装了一款软件,内有进入新疆所必须遵守的相关规定,规定的第一项就是要求所有人员必须到当地派出所登记。打工者们都对无处不在的严苛检查极度反感。一名受访的打工者讲述了他仅因拍照而在新疆被捕的经历。“在新疆不能随意拍照,否则会被当成泄密者抓捕。”一位打工者初到新疆时,看到当地村民每周一都要参加升国旗仪式,便拍下照片想发给家人看,不料当场被捕。他说:“警察把我关起来,他们反复查看我的手机,确定没有反对中共的言论才把我放了。只要查出一句对共产党不利的话,少则被拘留三个月,多则被判三年。”

    通过建立庞大的再教育营和无处不在的监控系统,以监视和压制新疆民众,过去两年来,新疆的逮捕、审判和监禁判决数量激增,创下了纪录。2017年和2018年,在维吾尔族和哈萨克族等以穆斯林为主的少数民族构成半数以上人口的新疆,法院共判处23万人有期徒刑或其他刑罚,比该地区几十年来任何时期的记录都要高出许多。仅2017年,新疆的法院便判处近8.7万名被告五年或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是上一年的10倍多。逮捕人数增长了八倍,起诉案件增长了五倍。

    从中国政府在新疆建立的360度无死角社会控制可以窥见未来全中国的监控形势。中国政府正不断吸取在新疆实行高压统治的经验教训,并持续把新疆模式应用到全国。新疆就是中共的社会控制特别试验区,新疆的事态发展关系到全体中国人的命运。

    三、中国大监狱:维系专制统治千秋万代

    为了维持中共的一党专制政体统治,中国政府剥夺了国民的政治权利和公民权利,以高压方式控制社会,在习近平的新极权政体上台全面加强对社会的控制后,特别是高科技手段的应用使中共建立起对全体国民的直接精细化的控制,所以中国不但是世界上关押良心犯最多的国家,而在事实上也把整个国家当作监狱一样来进行管理,把国民当作监狱里的“犯人”来进行统治。

    1.重构基层控制网络

    2019年是中共“敏感年”,六四事件30周年、西藏事件60周年、中共建政70周年,所以当局把所谓“防范政治风险”置于首位,从而倾尽全力强化维稳,以维护政权安全。

    ①强化刀把子

    2019年1月,中共发布首部《中国共产党政法工作条例》。中共政法委秘书长陈一新作该《条例》专题辅导报告中说:政法机关是党掌握的“刀把子”,党需要的时候,我们就要挺身而出,坚决进行斗争,决不做“爱惜羽毛”的“绅士”。说白了,就是“三不”:不要脸,不怕骂,不管流血死人。

    2019年1月15至16日的中央政法工作会议,及1月21日至24日紧急召开的“省部级主要领导干部坚持底线思维着力防范化解重大风险专题研讨班”上,习近平强调“坚持党对政法工作的绝对领导”,“旗帜鲜明地把政治建设放在首位”;要求防范化解政治、意识形态、经济、科技、社会、外部环境、党的建设等七大风险,以“黑天鹅、灰犀牛”来作比喻,警告预防会在中国出现的不可测事件和重大事件。随后中共常委王沪宁在阐释习近平讲话时更是严重警告要预防最坏的情况发生,不惜一切代价防范爆发颜色革命。

    2019年1月17日,公安部长赵克志在全国公安厅局长会议上强调,要把“防范政治风险”置于首位,“坚决打击境内外敌对势力各种渗透颠覆破坏活动”;以防范抵御“颜色革命”为重点,坚决打好政治安全保卫仗。在这一会议场合上提及防范“颜色革命”,这还是近年来的第一次,虽然公安部往年也经常在不同场合公开发表“提防颜色革命”的言论。

    2月1日公安部《公安机关维护民警执法权威工作规定》正式施行,明确规定,若有人“侵犯民警执法权威的行为,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相反,若果警员执勤时“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民警个人不承担法律责任”。此外,规定亦表明,若警员被指涉及执法过错时,“非因法定事由、非经法定程序,不得对民警采取停止执行职务、禁闭等措施,不得作出处分或者免职、降职、辞退等处理”。

    公安部自行订立、增强警察权威的规定,受到民间普遍质疑,在警察暴力极度泛滥、公民的生命财产安全处处遭到警察滥权的危害背景下还出台这个规定,被痛批是当局怂恿警察为恶,让让警察进一步充当中共专制政权的打手。

    2019年5月8日至9日,习近平作为中共党魁召开了第二十一次“全国公安工作会议”。此次距离2003年11月由时任中国国家主席胡锦涛参加的第二十次会议,已经过去16年。在敏感年预防政治风险,而公安机关历来都是中共最有力的专政工具,这是习近平召集中国第二十一次全国公安工作会议的重要考量。

    习近平在公安大会上大谈维稳与秩序,“面对错综复杂的国内外形势”要”积极预防、妥善化解“各类社会矛盾,要处理好”维稳“和”维权“关系,引导群众”依法表达诉求,维护社会秩序,并在会上再度搬出“枫桥经验”(枫桥经验是1960年代初浙江省诸暨市枫桥镇创造的一种“发动群众、对阶级敌人加强专政”的经验,1980年代至1990年代初成为一种社会治安综合治理经验,1990年代起则发展为一种依靠群众维护社会稳定的经验),努力建设“平安中国”。

    5月29日,在山东省济南市召开了全国公安特警队建设现场会,交流“山东经验”,特别强调了特警在所谓“防暴”、镇压民众方面的重要作用,提出“建强重点城市特警队,建好一般地市特警队,建实县级特警队,建好区域处突机动队”。

    公安部分别于11月1日、2日召开公安部党委会议和部直属机关传达学习党的十九届四中全会精神干部大会。国务委员、公安部党委书记、部长赵克志表示,要牢牢把握“公安姓党”的根本政治属性,毫不动摇地坚持党对公安工作的绝对领导,贯彻党对公安工作的全方位领导,切实把党的领导贯彻落实到政治、思想、组织等各方面和决策、执行、监督等各环节。这番言论无疑直截了当地宣布公安部门所扮演的是“党卫队”角色

    ②构建六张网

    中共政权把基层软化、瘫痪、失控视为心头大患,“防范政治风险”的首位就是重构基层控制网络。中共将2019年称为“基层年”,强化基层控制“六张网”的建设,同时强制建“党支部”,使之遍及社会各个角落,实现全方位控制社会。

    “六张网”常规社会监控网络建设是2009年时任公安部部长孟建柱在中共中央机关刊物《求是》杂志发表长文提出,即:街面防控网、社区防控网、单位内部防控网、视频监控网、区域警务协作网和“虚拟社会”防控网,“实现对动态社会的全方位、全天候、无缝隙、立体化覆盖。”而中国政府在应对武汉肺炎时采取的联防联控、群防群治的网格化管控即是“六张网”的具体应用。

    ③重建党组织

    从2018年1月24日开始实施、目标为期三年的“扫黑除恶专项斗争”,在2019先后启动了第二轮和第三轮中央督导及第二轮、第三轮督导“回头看”。当局把扫黑当作一项重大政治任务,将“扫黑除恶”和“进一步巩固党的执政基础”联系在一起,主要目的就是重建“党”在基层的领导地位,从而实现控制社会以维持政权这个根本目的。

    中共正在几乎所有领域重建党组织,强制推动民企、外企建立党支部。中共中央组织部称,有党员三人以上的单位都应成立党组织。2019年年10月16日《人民日报》引述中共中央组织部公布的《2018年中国共产党党内统计公报》说,“截至2018年年底,全国已有158.5万家非公有制企业法人单位建立了党组织”。而据中共数据,截至2016年底,10.6万家外商投资企业中已有70%建立了中共党组织。

    城市之外,中共亦强化了对农村的控制。2018年当局提出“乡村振兴战略”,用意即是加强控制农村、农民。2019年1月,新修订的《中国共产党农村基层组织工作条例》,其中增写了“乡村治理”一章,明确农村基层党组织领导乡村治理等重点任务。2019年6月24日,中共政治局会议审议通过《中国共产党农村工作条例》,自8月19日起施行。该《条例》要求,“全面推行村党组织书记通过法定程序担任村委会主任”。而现行中共法律的规定“村民委员会主任……由村民直接选举产生。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指定、委派或者撤换村民委员会成员”。简单的说,以后,大陆行政村将“党政合一”,村主任和党支书两个职位将由一人担任,保证中共掌握基层政权。目前大陆约有691,510个行政村,也就是说,约70万村支部书记将更有实权。

    2019年10月当局出台数个法律或政策性文件,在各个层面进一步加强社会控制。如人大公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职人员政务处分法(草案)》,要求公务员必须政治正确,违者将受到制裁。该草案中明确违法行为及其适用的处分,其中公开发表反对中国共产党领导,反对社会主义制度,反对改革开放的文章、演说、宣言、声明等的,会给予开除处分。还有教育部、宣传部等五个部门联合下发的《关于加强新时代中小学思想政治理论课教师队伍建设的意见》,要求各中小学须严格按要求配齐思政课教师,对在教育教学活动中损害党中共中央权威、违背党的路线方针政策以及不能胜任思政课教学的教师,及时调离或退出思政课教师岗位。

    于10月底闭幕的中共四中全会发布会议公报,其中“坚持把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坚持党的集中统一领导”、“坚持公有制为主体”及“坚持党指挥枪”等,不断重复“坚持”达55次。并强调“坚持和完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是全党的一项重大战略任务”。显示当局归根结底是在强化“党领导一切”,用各种方法巩固其统治权,政治上对公民的管控会进一步收紧。

    2.社会信用系统

    中国政府正在开发的“社会信用”系统在2019年开始进入加速推进,以保证2020年实现普及化。社会信用系统通过强制对国民的个人行为审查,把每一位公民和法人的行为进行评分和排名,无论他们愿不愿意。

    这个社会信用体系最主要的功能是评价每一个国民在多大程度上与中共的价值观保持一致的分数。,这是这项社会信用体系的核心,不仅仅是使用大数据来衡量信用得分,还要量化全体中国国民的政治倾向。中国建立社会信用体系的目的被认为不仅仅是提高全社会的诚信意识和信用水平,更多的是一种“政治”评分。

    中国的社会信用体系评分依据来自各级信用评分平台,顶层平台是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下面依次是信用服务机构信用分查询(包括百度信用分、芝麻信用分和京东信用分等11个信用服务机构)、地方信用分查询(比如,苏州的桂花分、宿迁的西楚分)、以及电信运营商信用分(比如,联通征信的沃信用分、中国移动的试金石信用分)。

    中国的社会信用评分依据还来自中国社会上亿个监控摄像镜头,而且据市场研究机构国际数据公司(IDC)最近发布的报告预测,到2022年中国安装的视频监视摄像镜头将多达27.6亿个,也就是说人均分摊两个监控摄像镜头。

    根据中国政府制定的《社会信用体系建设规划纲要》,反映社会信用的行为主要分3类:和传统信用有关的商业行为:如是否如期付税;社会行为,如是否参予公益;网上言行,如批评政府的言论、网上购物习惯等。社会信用评分涵盖了全社会所有公民的个人、职业和财务记录,量化全体中国公民的政治倾向。评分将根据公民生活的每一个方面来计算,公民的个人信用得分被与工作、住房、融资等挂钩,所以公民的政治立场表态影响到了就业、求学和出境等社会活动,从而量化全体中国公民的政治倾向。


    开封龙亭法院将失信人照片植入“抖音”中

    2019年7月9日:国务院发布《关于加快推进社会信用体系建设构建以信用为基础的新型监管机制的指导意见》;2019年7月10日: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发布了《严重违法失信名单管理办法》修订草案(公开征求意见);2019年9月1日,作为国务院下属的重要监管部门以及负责建立征信平台并协调其他监管部门开展相关工作的牵头单位,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发改委)发布了关于进一步推送并应用市场主体公共信用综合评价结果的通知,该通知称已有约3,300万家企业参与了公共信用综合评价,评估结果推送至各省级信用信息共享平台。

    部分中国监管机构(例如市场监管、海关和税务部门)已经建立了各自的征信系统,以监督企业(包括内资企业和外资企业)的运营情况。此外,自2015年10月起启用的社会信用体系的核心数据库全国信用信息共享平台已经启用,该平台由国家发改委和国家信息中心联合运营,旨在整合所有地方和中央政府各个监管机构的信用数据。

    对社会信用体系的联合激励和惩戒措施是依据中国政府各部门签署的谅解备忘录来实施的。谅解备忘录约定当事各方认可其他政府机构对某一企业应列入黑名单还是红(白)名单的判断,并将其作为对其管辖范围内的事项实施制裁或奖励的依据。据报道,到目前为止,相关各方已经签署了50多个谅解备忘录,所涵盖的行业包括但不限于税收、会计、统计、金融、政府采购、知识产权、环境保护、电子商务、保险、房地产、文化和旅游业、科学研究、慈善捐赠、电子认证、食品药品、贸易、石油和天然气、运输和物流以及电力。

    在2020年社会信用体系建成完备后,中国政府将在整合平台,即www.creditchina.gov.cn上收集、分析、发布来自各方的关于某一个企业的相关信息和征信数据。数据来源可能包括:
    各个政府机构收集的信息(包括企业在年度报告中自行提供的信息);实时数据(例如污染排放水平);政府监管审查的结果;私营公司(如阿里巴巴)提供的数据;以及监控视频。

    中国政府当前正在开发一个名为“互联网+监管”的中央数据库和信息共享平台。一旦启动,该平台将会自动整合并分析从上述各种来源收集的数据。而是否所有数据都可以公开获得,还是某些数据只能由监管机构访问,目前尚不明确。

    据报道,中国政府已经指定14个地区作为试运行“互联网+监管”平台的试点地区。上海是试点城市之一,该平台于2019年9月底开始在上海试运行,12月底前正式上线运营。湖南省亦在2019年12月开始试运行,截至2019年12月25日,湖南省全省已通过数据共享交换平台向国家“互联网+监管”系统推送各类数据达2700万余条,省直35个单位及14个市州、123个县市区分别开展本级监管事项目录清单梳理工作,通过国家、省“互联网+监管”系统完成监管事项目录认领数达94799条,检查实施清单填报数达79466条,新增湖南地方目录审核数达1253条。

    云南高院的微信公号在2019年2月14日,发表题为《我国进入一人受刑全家受影响》的文章,指出从刑法第九修正案开始,将对判刑人士出狱后的职业采取限制,并且强调大人犯法、小孩受罪,获刑人士的子女在公务员考试、军警招考都面临审查无法通过。其中,危害国家安全的罪犯,其子女的不得从警。被刑事处罚、开除党籍、开除公职、对党和政府有不满言行的、或正被调查对象的子女,亦不能加入。此外,官方禁止被刑事处罚的人从事21种职业;除禁止担任公务员和司法人员外,还禁止他们从事特定的金融、保险、证券、企业高管、国企管理人员、生产经营单位负责人、甚至是特定的食品从业人员。

    2019年9月18日山东高法的微信公号发表题为《这些上访行为涉嫌违法!会影响子女考学、入党、入伍、报考公务员!》的文章,称:

    “随着城市诚信系统和个人诚信系统的不断发展与完善,个人的诚信、品行和道德修养和行为方式也成为与我们生活中息息相关的重要组成部分。如今,违法犯罪个人信息会推送到城市征信系统和个人诚信系统,个人违法犯罪行为也会影响到子女等直系亲属考学、入党、征兵、报考公务员、就业等。特别是在越级非访中,极端上访、缠访、闹访和非法群体性聚集引发的寻衅滋事、非法集会游行示威、妨害公务、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聚众冲击国家机关、敲诈勒索、诬告陷害、故意损坏财物、危害公共安全、聚众扰乱公共场所和交通秩序等违法行为,个人会触碰法律的红线,还可能会影响子女亲属,具体有哪些?重点如下:个人违法犯罪行为会影响子女等直系亲属的机关事业单位招录及入伍和加入中国共产党的政治审查。政治审查的主要内容是:对党的理论和路线、方针、政策的态度;政治历史和在重大政治斗争中的表现;遵纪守法和遵守社会公德情况;直系亲属和与本人关系密切的主要社会关系的政治情况。”

    2019年3月,中国共青团中央和清华紫光合作推出一款主要针对年轻人的信用评级手机软件,为所有的使用者进行社会信用评分,得分高者,可以在教育、工作等方面获得优惠,这是中国利用新技术进行社会控制的新尝试之一。这款新的APP名为优你通,可以免费进行下载。根据使用者的情况,这个信用评级应用会给出最低350到最高800的信用评分,信用分数的多寡,可决定使用者的教育学费折扣,或者在找工作时获得优先。

    开发者强调说,有关的信用分数,将对使用者未来在找工作、申请学校、购买房屋和贷款方面带来影响,甚至也会影响到年轻人找对象。中共官方媒体表示,青年信用体系将对青年的思想和行为提出更高的要求,可以引导青年自觉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给青年人信用评分,是中国政府使用大数据、云计算和人工智能进行控制年轻人,尤其是控制大学生的一个新手段。清华紫光和共青团中央所成立的中青信用机制,将涵盖全中国所有18至45岁的人群,总人数达到四点六亿人。

    社会信用体系的建立是新型云极权社会控制的典范。它将人完全“数字化”,从购物习惯、社会活动、犯罪记录、政治立场到渗透到私人生活领域的社会交际网络、朋友圈,然后从政权的需要角度来评断其在社会的地位。某些纳入评分的行为看似相对无害,例如是否遵守交通规则、按时缴纳罚款或不在公共交通工具上进食。但它很容易加入政治性的标准。社会信用体系籍此而成为全面监控国民一切言行的工具,同时也对一部分公民打上另类的标签“处处受限”,使他们在社会上被孤立、歧视、排斥。而把社会信用与获取社会资源、利益的资格挂勾,如能否搭乘飞机或高铁出行,能否在城市得到居住权,能否报考公务员等,使得对大部分社会成员来说,仅仅对各种社会利益的欲求就足以让他们循规蹈矩,不需要刑罚威吓。

    3.大规模采集DNA数据

    中国政府经过在新疆的大规模社会控制试验,正在把其中的有效压制社会经验快速扩展到全国各地。2019年,中共公安部把对付新疆维吾尔人的生物信息监控追踪方式开始在全国范围内部署,大规模采集DNA数据。全国各地都传来民众反映警察入村、入户、入校进行DNA数据采集工作的信息。

    2019年1月,安徽的桐城网报导,安徽安庆市桐城市青草镇派出所到沙铺村对男性青年进行DNA血样采集。青草镇政法委员鲁永进全程陪同。


    安徽的桐城网的DNA血样采集网页截图

    据海外《寒冬》杂志报导,江西省当局近期也开始在全省范围内对每个家族的男性进行血样或者唾液采集。丰城市尚庄镇村民被警察上门采集血样,每个家族只采集男性血样,成人和小孩血样各采一个。村民还被要求填写《DNA数据库人员信息表》。当村民质问采集血样的原由时,村干部解释说,验血型后DNA就都有备案了,以后如果他们或后代犯法了,不管走到哪里,就算是出国也能找到人,并称这是全国统一行动。


    江西省村民被要求填写《DNA数据库人员信息表

    陕西省渭南地区一位被采血样的村民也回忆说,警察拿着一沓表格,记录着所有家族各辈男性成员名单,从中抽选一个男性成员进行采集血样。

    2019年4月起,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南昌县村民被强迫采集唾液,建立DNA数据,当局称这是政策,每家每户都要验唾液。当地政府官员更称:“如果家里没有男的,女的也要验。”

    今年4月26日,湖北省十堰市委宣传部主管的秦楚网报导,为了建立辖区人员基因库、掌握辖区人员的DNA信息,红塔镇派出所4名公安来到红塔镇各中小学开展血液DNA样本采集工作。通过几天忙碌,红塔镇所有学校男同学都接受了血液DNA样本采集工作。

    浙江宁波市海曙区官网2019年7月29日曾发布消息称,近期,宁波横街镇派出所到大雷村卫生站进行家族男子DNA血样采集入库。消息还称,横街派出所是根据海曙区公安局的统一部署安排,组织警察“进村入户、进校园”进行宣传与血样采集工作。


    宁波横街镇派出所到大雷村卫生站进行家族男子DNA血样采集入库

    桂林市桂青派出所9月20日发出的通知显示,称为按照“上级部门统一部署”,该所将于2019年9月20日至12月31日到辖区居民小区,对户籍在该所辖区的男性居民进行血样采集。采集有集中采集、入户采集两种方式。并称目的是“为完成公安基础信息工作”,“提升人口管理的精细化,可控化程度”。


    桂林市桂青派出所9月20日发出的通知

    中国政府购买服务信息平台最近一年有关DNA的采购记录,显示有超过1,800多宗的相关公告记录,超过半数采购单位来自全国各省市公安局,采购数量及预算费用都超过医疗及大学研究单位。

    招标或中标的公告内容都显示,各省市公安局在采购有关提取DNA的检测仪器、工具和消耗品,动辄预算花费约千万元人民币,包括购买DNA测序仪、全自动DNA提取仪器、DNA试剂、血液或唾液样本采集套装等。

    招标公告注明的采购目的,大多是建立DNA数据库、或提升公安局DNA实验室建设,也有不少公告特别注明是建设“男性家族排查系统”及建立“Y-STR数据库”(即男性DNA指纹)。对于设立DNA数据库,中共的官方借口多是为了对付违法犯罪,查找失踪人口等,但信息显示中共的目的是为了人口管控。

    安徽省肥东县公安局的招标公告强调,该“男性家族排查系统建设项目”是公安部、省公安厅2018至2019年度部署的重点工作,用于将该县男性家族排查系统建设所采集的人员样本进行检测,并记录载入国家DNA数据库,以建立覆盖全县的Y-STRDNA数据库。

    湖北省随县政府办2018年9月印发的一份《Y-STRDNA数据库建设工作方案通知》显示,工作目标首先是“全面建库,即建立起全面覆盖随县农村地区的以男性为主的家系图谱信息库”。该通知书列明,初期必须走村入户进行家系调查、“从姓氏着手,以家族内辈分最低的男性为起点,按辈分向上延伸,穷尽家系,直至无法上延”,绘制以男性为主、至少五代人的家族图谱,“通过家族调查,掌握社会治安现状,增强人口管控能力”。通知要求,2018年10月底前完成家族调查、图谱绘制工作。2019年12月底前,实现全县各镇的常住人口家族样本采集和生物信息检测、入库工作。

    资料显示,2000年始,中国公安部就开始建立名为“法庭科学DNA数据库系统”(又名“全国公安机关DNA数据库应用系统”)的全国性可查询DNA数据库。它是整个公安信息化项目“金盾工程”的一部分。2015下半年,公安部已录得4千4百万件“未分类数据记录”,号称世界最大同类数据库。这些数据是从逾4千万人身上提取,另有150万笔取自刑案物证。公安部还建有另一个“打拐DNA数据库”,已录入513,000份DNA记录。

    中国警察利用手中特权广泛收集DNA,目前采集的DNA数据已超过7,000万份,并计划2020年前将数据量增至1亿。特别是对“重点人员”即当局眼中具有潜在威胁的人员,如政治反对者、维权活动人士、上访者等有针对性地重点采集提取DNA,可能导致严重的人权问题。

    联合国隐私权问题特别报告员曾指出,DNA数据库可能导致的人权问题包括“可能被滥用于政府监控,包括确认亲属和父子关系,以及造成寃错假案”。DNA信息具有高度敏感性,强迫采集或未经知情同意或缺乏正当理由采集血液样本,均可能违反个人隐私、尊严和维护身体整全性的权利。中国政府历来出于维稳而侵犯人权压制社会的惯性以及缺乏有效的隐私保障和独立的司法系统,无疑此大规模采集DNA数据的行为只会是继续在中国制造人道灾难。

    4.高科技全方位监控

    中国政府前所未有的大规模收集公民个人数据,是为了配合其构建的人类历史上最大规模最严密最极端的国家级高科技监视控制社会网络。这个监视控制社会网络包括互联网审查、摄像头监控等监控行为,与社会信用体系紧密相连,整合了人工智能、人脸辨识、大数据分析、生物识别、基因检测等新技术,从而成为一个精密、完备的国家数据库,使中共政权能够实时或近乎实时地对在中国的每一个国民进行跟踪、分析和控制,进而达到维系中共专制统治千秋万代的目的。

    由于民生观察工作室每年的社会控制报告都对互联网审查、摄像头监控(包括天网工程
    、雪亮工程)等高科技监控方面议题作过详尽分析,故在此不再赘述。本报告只概述在2019年这方面实施社会控制的情况。

    ①“天网”系统

    截止2019年,“天网”系统在各地设有约1亿7600万个公共监控摄像头,数量是美国公共监控探头的4倍,其中八个中国城市位列世界最大规模监控城市前十名:重庆、深圳、上海分列世界前3名,其它前10名的中国城市还包括天津(4)、济南(5)、武汉(7)、广州(8)、北京(9)。而到2020年社会信用体系基本建成并全面启用时,中国大陆各地的公共监控摄像头数量预计将达6.26亿个,增幅为213%,届时按照14亿人口来计算的话,意味着每2个人就可能有一个摄像头。这些摄像头基本由公安系统直接掌握,成为中国最为严密的用人脸识别技术织就的监控网络。目前,大陆一线大城市已经实现监控摄像头100%全覆盖,城市中的人车踪迹尽在掌握之中。其中深圳市计划在未来几年内将现有的193万个公共监控摄像头扩增至1668万个。

    ②人脸识别系统

    2019年人脸识别系统应用扩展至更多领域和地区:2019年6月,江西省某地公安局在其辖区范围的一居民小区内安装了195个摄像头,并在大门口处安装了刷身分证、人脸识别等高科技监控设备,居民个人信息全部被输入系统里,凡是进入小区的人都处在“老大哥”的严密监视之中。截至7月19日,北京保障房中心13个项目的公租房居民都需“刷脸”才能回家。在人脸识别系统的数据库里已登记了69,000余条承租人信息以及64,000余条同住人信息。预计到今年10月底,北京保障房中心系统59个公租房项目的人脸识别系统将全部开通使用。届时,更多民众的信息将被录入数据库。

    当前,中国各地大街小巷部署了人脸识别系统,记录了路人的一举一动。政府将其称为“智慧城市”。媒体报道,1月28日,福州市政府、福建省算域大数据科技有限公司与北京比特大陆科技有限公司签署福州“城市大脑”合作备忘录,助力福州市智慧城市建设。据悉,福州“城市大脑”是“数字福州”的智能中枢,将实现城市运行、行政管理和公共服务智能化。

    在10月29日与北京举行的“2019年城市轨道交通运营发展论坛”上,当局宣布城市地铁将推行面部识别技术来分辨乘客,以此为安全检查系统的一部分。根据最近上传到视频分享平台抖音上的视频显示,在湖北襄阳,当地政府已在使用面部识别摄像头来监测在市中心闯红灯的路人,并在大的电子屏幕上播布他们的图像、名字和居民身分证号。过去两月,据报道在江苏镇江、浙江温州和青海西宁也实施了同样的措施。截至今年5月,上海三分之一的城市公寓群都装上了面部识别设备。10月底,在深圳举行的2019第十七届“中国国际社会公共安全博览会”上,到处是表情识别摄像系统的广告。在博览会上展出的其它技术有监狱监控系统、藏有摄像头的眼镜,以及可以通过电脑和手机来识别中文和外语的装置。

    入侵式高科技监控手段开始在全国范围内的教堂里实施,人脸识别进教堂,不打卡不能入内。10月6日,湖北省黄石市中国基督教“两会”所在地——牧羊堂的二楼安放了2台生物识别装置。从此以后,信徒都要排队按指纹、“刷脸”后,才能进入教堂。大约同一时期,该市另一处官办教堂天恩堂也安装了人脸识别设备,核查前来聚会的信徒。一位信徒表示,一个多月前,当地基督教两会要求黄石市各三自教会聚会点录取信徒指纹,并将信徒的个人及家庭信息备案。


    深圳交警网站上公布了通过人脸识别系统识别的过马路闯红灯行人的详细身份信息

    人脸设别技术被引入校园进行监控。广东三百多所中小学,今年初试点让学生配戴智能手环,记录与追踪学生行踪;陕西省多所大学今年九月更开始应用“刷脸签到”上课,连老师在课堂上的教学过程,也藉由脸部辨识系统全都记录。9月4日,教育部和公安部召开了全国学校安全工作紧急会议,在会上要求要在2019年年底前,使全国中小学校的监控系统与公安部门联网率达到100%。给小学生戴头环测脑波监控注意力、给中学生戴智能手环记录行踪、在大学上课刷脸以记录学生出勤率,个人隐私和人格尊严荡然无存,这正是大陆赤裸裸的现实。

    2019年9月底,中国工信部发布了《关于进一步做好电话用户实名登记管理有关工作的通知》。通知写道:“12月1日起在实体渠道全面实施人像比对技术措施,人像比对一致后方可办理入网手续。”,12月1日起,中国各地电信部门对民众办理新手机账户,在原有实名登记身份证基础上,再增加一项人脸识别登记,将手机用户的面部状态存入数据库。当局给出的理由是“深入防范治理二次倒卖电话卡”,“对用户提出存在异议的手机号码应立即组织核查和处理,切实维护群众合法权。”舆论普遍认为,新手机入网引入人脸识别的机制主要用于监控。

    ③步态识别互联系统

    2019年7月2日中科院自动化所孵化的人工智能企业银河水滴在北京发布全球首个步态识别互联系统“水滴慧眼”,该系统依托于步态识别技术、集步态建库、步态识别、步态检索、大范围追踪等功能于一体,实现海量摄像机下步态识别的实时智能互联。传统视频监控虽然可以做到实时监控和画面回放,但受限于画质,视频中人员身份难以被快速识别,而遮挡面部,进一步加大其身份被识别的难度。步态识别是近年来为人们所关注的一种新的生物认证技术,它是通过人的走路方式来识别人身份的方法。之所以可以通过步态来进行身份识别,是因为每个人走路的姿态都不同。

    此次推出的“水滴慧眼”集成地图追踪、地图布控、视频检索、实时布控、步态抓拍、步态提取、步态比对、步态采集等八大功能模块,支持上万路摄像机实时并发,支持海量历史视频与实时视频瞬间检索与定位,主要应用在公共安全领域监控国民。

    ④互联网审查

    视频审核:2019年1月9日,中国网络视听节目服务协会在官网发布《网络短视频内容审核标准细则》100条,其中明确网络短视频不得出现的具体内容。这21个方面被要求不得出现的具体内容覆盖攻击我国政治制度、法律制度的内容,分裂国家的内容,损害国家形象的内容,损害革命领袖、英雄烈士形象的内容,泄露国家秘密的内容,破坏社会稳定的内容,歪曲贬低民族优秀文化传统的内容,宣扬封建迷信,违背科学精神的内容,宣扬不良、消极颓废的人生观、世界观和价值观的内容,渲染暴力血腥、展示丑恶行为和惊悚情景的内容等。

    生态治理:国家网信办启动网络生态治理专项行动。此次专项行动于2019年1月启动,持续开展6个月,分为启动部署、全面整治、督导检查、总结评估四个阶段,对各类网站、移动客户端、论坛贴吧、即时通信工具、直播平台等重点环节中的淫秽色情、低俗庸俗、暴力血腥、恐怖惊悚、赌博诈骗、网络谣言、封建迷信、谩骂恶搞、威胁恐吓、标题党、仇恨煽动、传播不良生活方式和不良流行文化等12类负面有害信息进行整治,严厉查处关闭一批违法违规网站和账号。2019年12月,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发布了《网络信息内容生态治理规定》,自2020年3月1日起施行。该规定更为详尽地规定了“鼓励网络信息内容生产者制作、复制、发布的信息”以及“网络信息内容生产者不得制作、复制、发布的违法信息”等,《规定》的出台标志着网络安全内容审查的空前高度。

    翻墙有罪:2019年1月4日,重庆公民黄成城因“翻墙”登陆境外网站被警方传唤、恐吓;1月2日,广东省南雄市公民朱云枫也因“翻墙”上外网被警方传唤并被罚款1000元。3月27日,四川省蓬溪县公民庞志勇,因手机里被警方发现带有VPN“翻墙”软件,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责令其“停止使用非法定信通道进行国际联网”,并受到警告处罚。2019年5月,浙江省海宁市一家外贸企业因业务需要使用“翻墙软件”访问境外网站,经查,该企业由于业务需要通过网络购买、注册“翻墙软件”多次使用访问境外网站,被责令停止使用“翻墙软件”并受到行政警告。8月,由四川省遂宁市公安局船山分局下达的一份行政处罚决定书在网络上流传。处罚决定书中称:违法行为人蒋鹏使用的手机上安装“TurboVPN”“ThunderVPN”“老王VPN”“免费SS”等翻墙软件,使用翻墙软件在“YOUTUBE”应用上观看视频及在亚马逊上购物。停止使用非法定国际信道进行联网,并给予警告的行政处罚。11月,易创(济宁)网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某某伙同刘某(另案处理)等人,通过淘宝店铺为近3万人提供VPN“翻墙”服务,被杭州检方批捕。

    审核之都:2019年4月19日的《南方周末》报道济南为崛起的互联网审核之都,披露了中国互联网审查产业的布局,以及审查运作模式和内幕。报道称,目前多家网络审查公司将业务齐聚山东省济南市,党媒“人民网”上月与济南市签署战略合作协议,将在济南建设内容审核平台。另外网络公司“字节跳动”、“凤凰网”、“一点资讯”、“最右APP”等,已经在济南建立审核基地。该地区审核编辑的总人数已接近5000人。其中“字节跳动”作为新兴中国互联网巨头、是“今日头条”及“抖音”等公司的母公司,其济南的审核基地为该公司第二大运营审核中心,人员规模达到3,600人。审核内容以时政新闻为主,越来越多的文字、图片、视频、直播将会先在济南汇聚,审核员从中全天24小时不间断值守,人工过滤掉“违规”内容后,信息才能送达全国。这也击破过去官员对外宣称网络审查只针对暴力和色情内容的说法。该文已在中国大陆遭全网封杀,包括《南方周末》官微上发布的内容亦已消失。

    风声鹤唳:香港的“反送中”运动和六四三十周年加剧了中国互联网审查的紧张形势,导致乎处处都是言论禁区,风声鹤唳,就连画个漫画也有可能涉及“辱华”,一不小心就变成“精日”分子,曾创作过三百多幅“猪头人身”系列漫画作品的安徽漫画家张冬宁五月从日本返国时被捕,警方指其漫画作品涉及“辱华”,并将其列为“精日”分子,同时辽宁大连警方拘捕一名具有日本永久居留身份的卢姓男士,指控其配合为张冬宁发布“辱华”漫画。7月28日,多地有关抓获“精日”分子的警情通报“六连发”。当天,辽宁大连、安徽淮南、湖北武汉、湖北宜昌、安徽宿松、江苏南京等六地警方分别通报称,抓获多名“精日”分子和为“精日”群体提供服务的人员。7月10日,国信证券经济研究所通信小组负责人、通信行业首席分析师程成在网上调侃中国科创板股市。他在科创板发表评论称,“满场子都是镰刀,没有韭菜。”次日早晨,国信证券经济研究所的一份通知指,程成在微信群的上述不当言论“违背了上级主管部门的精神,违反了公司及研究所关于网络社会化媒体的相关规定,给研究所造成了严重的负面影响”。研究所也对当事人进行了严肃批评,决定给予其“全所通报批评、扣发一个季度绩效奖金的问责处理”。

    信息审查:2019年6月13日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13日就《个人信息出境安全评估办法(征求意见稿)》向社会公开征求意见。根据意见稿,个人信息出境应进行安全评估。经安全评估认定个人信息出境可能影响国家安全、损害公共利益,或者难以有效保障个人信息安全的,不得出境。尽管国内的专家对此解释是“保障个人合法权益”,但实际上却是当局通过信息审查、数据库处理和恶法加持的组合拳,残酷打压公民在网络上言论表达的举措。

    内容风控:2019年6月26日至27日,人民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与新榜学院联合开办“新媒体内容风险防控实战训练营”课程。培训邀请政府部门领导、人民网舆情专家、业界行业专家等,围绕政策解读、自媒体乱象剖析、内容风险防控体系等全媒体时代的内容安全课题进行授课。人民网面向社会发放了首批共67张《互联网内容风控师(初级)证书》,这也是互联网内容风控领域首次发放风控师证书。

    监控系统:中国监控网民在社交媒体活动的行为虽然早已公开化,但中方一直拒绝承认,亦没有收敛的意图。2019年3月4日,一名黑客发布大量中国监控网民的证据,反映微信及QQ等聊天平台全无隐私保障,且随著中国网络公司的海外扩张,对其他国家构成严重威胁。在中国电信骨干网的人脸识别数据库后,发现了18个分布式数据库,里面包含了微信、QQ、旺旺等6家社交网站的明文数据库,完整地记录了至少从2018年以来的这些用户的聊天记录。此外,该监控系统每天大约处理3亿6千多万个在线个人资料及其聊天、文件传输,能检索每一个用户的私人信息,并提取名字、ID号、ID照片、GPS位置、网络信息,并将所有的对话和文件,传输在线数据库,并将这些私人信息和数据同步到每个省市警方。根据这些数据库,各地的执法部门会调查2600到2900条消息和配置文件,并根据需要进行手动审查。骨干网都是归属于运营商,是非常重要的网络,成本很高,一般不会商用,而中国官方将政府监控项目放在中国电信骨干网上,是为了让全国的警察能快速调取。

    影响全球:中国政府正在全世界影响其他国家的网络自由。如今已有包括津巴布韦、乌兹别克斯坦、巴基斯坦、肯尼亚、阿拉伯联合酋长国以及德国在内的18个国家正在使用中国制造的智能监控系统,有36个国家派遣人员到中国接受了“舆论引导”等方面的培训,这通常是审查制度的委婉说法。2019年“开放技术基金”(Open echnologyFund)新发布的研究表明,这两领域的活动持续地扩张,中国制造的网路控制设备和官方培训已经进入了超过70个国家。在研发、运用和输出针对社交媒体的大规模自动监控工具方面,中国已经跃升为领衔者。例如,中国公司乐思软件(Knowlesys)正计划在即将于杜拜举行的商业会展上现场展示如何「监控目标人物的讯息、个人资料、所在位置、行为表现、人际关系以及更多」,还有如何为选举「监控公众舆论」。新闻机构汤森路透曾部分持股的一家金融信息公司从其中国数据终端的供稿中删除了与1989年6月4日天安门广场屠杀事件有关的文章。路透社报道说此举受到了中国政府的压力,这家遵守审查要求的数据公司路孚特是路透最大的客户。它阻止了一些提及民主示威等内容的文章出现在中国的Eikon软件和移动应用程序上。随着“六四”30周年纪念临近,中国一直在努力避免公众提起坦克和军队开进天安门广场、镇压学生领导的抗议活动的日子。负责审查网络言论的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发出威胁,如果不按照要求撤下涉及天安门广场事件的文章,将暂停路孚特的运营。

    四、结语

    2019年中国政府关押一百万以上新疆人在集中营的丑闻被曝光,震惊了全球,也把中国政府一直以来装饰的美丽“画皮”撕得一干二净。但是,这仅仅是中共制造的无数人间惨剧中的一幕而已。本次发布的社会控制年终报告,以及历年来的年终报告,也只是仅仅披露了中共制造的无数人间惨剧中的一小幕而已。

    新疆极端化、中国新疆化、世界中国化是中国式社会控制的必然结果,没有人是一座孤岛,这世界有一国不自由,最终人类都不自由,不结束中共的极权统治,则中国的人道主义灾难后果不但是中国人民承担,最终也必然要被世界人民承担。

    请记住2019年结束时那历史性的一刻:

    2019年12月31日,包括医生在内的8名武汉市民以不同的方式提醒群友或公众新型冠状病毒的危险性;

    2020年1月1日,武汉警察官方微博号“平安武汉”发布通告称已对散布“谣言”的8名市民进行了处理。

    然后,中国共产党荒谬绝伦灭绝人性的控制社会审查制度把中国人推向了灾难的深渊,也把世界推向了灾难的深渊。全人类都为中共极权统治付出代价。而不结束中共的专制独裁体系,这个灾难就不会完结。

    结束中共的社会控制体系,让中国人有自由有尊严地生活。

    终结中共的极权主义制度,让世界不再恐惧这个共产主义的幽灵。

  • 2019年中国精神健康与人权(被精神病)年终报告

    目录
    一、前言
    二、使用暴力手段强制“被精神病”人入院
    三、剥夺“被精神病”者申诉、申请鉴定、与亲友律师联系的权利
    四、将“被精神病者”反复关入精神病院的极端歧视
    五、“被精神病”者在住院期间遭受凌虐、暴力、酷刑
    六、“被精神病”者出院没有自主权,出院后没有人身自由,无法通过法律维权
    七、中国“被精神病”问题是政府基于政治目的而制造
    八、结论和建议

    一、前言

    2019年是中国历史上较特别的一年,不仅这年是中国现代历史上具有划时代意义的辛亥革命一百周年,同时也是中美贸易战与香港反送中抗议如火如荼的一年,这一年给中国社会带来全局性冲击及对中国历史发展深远影响,必将随着时间推移而进一步显露出来。种种迹象表明,中国告别野蛮人治专制的极权体制而转向现代人权民主宪政的文明体制已刻不容缓,否则中国将不为现代文明世界所容,也不能为信息时代的国民所容。这就预示中国进入深度内外交困危机深化时期,社会变革已迫在眉睫。

    然而,中共极权统治集团面对如此历史潮流与世界大势,不仅不思改过自新,相反逆历史潮流而动,在人权法治民主上极速倒退,使中国社会出现全方位文革化。中共执法系统更显野蛮专横,完全将自己颁布的法制抛诸脑后。在对待异议人士、维权人士、上访民众、信仰团体上,不仅继续滥施过往超越法律的任意羁押手段,而且依旧沿袭倍受诟病的“被精神病”方式,来达到所谓维护权力统治稳定的目的。

    但是,在“被精神病”问题上,2020年中国面临联合国残疾人权利公约委员会对落实《联合国残疾人权利国际公约》的再次审查,中共当局为了应对审查,耍出一贯弄虚作假的伎俩,通过一些表面文章来予以敷衍。湖南株洲因涂墨习近平画像而“被精神病”的董瑶琼女士在遭关押一年多后,于2019年底被释放,就很经典注释出中共肆无忌惮地使用“被精神病”来镇压异议人士与虚情假意地应对国际审查的现实。

    2019年11月19日,湖南省株洲市举世瞩目的“泼墨女”董瑶琼终于走出株洲市第三人民医院(株洲市精神病院),回到了攸县桃水镇母亲住处,直到2020年元月2日,才被允许与父亲董建彪相见。董父发现,女儿“在精神病院被喂药,现在比之前胖了很多,也完全不是从前活泼的模样,变得沉默寡言,神情紧张,甚至有痴呆状,(比被送入精神病院前)完全判若兩人,令人心痛不已!”


    泼墨女董瑶琼已获释出院 父女相见 神情紧张痴呆令人心痛
    http://wqw2010.blogspot.com/2020/01/blog-post_2.html

    董瑶琼是2018年7月4日早上6点过,于上海市海航大厦对面,用手机视频直播泼墨习近平的宣传画像,声称反对习近平独裁暴政以及中共对其施加的脑控迫害,而于当天下午被警方带走,后被警方押送回湖南关入了株洲第三医院(株洲精神病医院)。

    由于董瑶琼泼墨事件引起世界关注,有记者给医院打电话,医生说:“是政治犯”,不便谈什么情况。可见,医生们非常清楚董瑶琼完全是“被精神病”。然而,董瑶琼却在世人聚焦之下,公然被关在精神病院,直到2019年末才放回家。

    之所以列举此案作为特别关注与研究,原因:一、这是在举世瞩目之下公然上演的“被精神病”。而不是通常外界不知情下悄悄制造;二、这是在残委会第一次审查中国执行《联合国残疾人权利国际公约》,在《精神卫生法》、《人民检察院强制医疗决定程序监督工作规定》颁布实施后出现的事件。因此此案经典注释出中国当下“被精神病”状况。三、董瑶琼离奇获得释放并非说明中国“被精神病”问题得到缓解,其回家后受到的严密监控与被隔绝与外界联系,正说明有关方面为了应对即将到来的联合国残疾人委员会审查而作出的表面姿态,因为在中国没什么能有效保证在残委会审查过后,董瑶琼不再被关入精神病院。

    在“被精神病”问题上,2019年中共当局处于内外危机激化中强化对民间镇压时,一则沿用过往“被精神病”,一则又不得不应对联合国残委会即将到来的审查。在这种矛盾状态下,检视中国2019年中“被精神病”的诸种状况,从中可管窥中国人权的实质。

    本报告所讲的“被精神病”就是指不该收治的个人被送进精神病院进行隔离治疗,医院只对支付医疗费的人负责,住院期间没有启动任何纠错机制,受害者投诉、申诉、起诉皆无门。在中国法律法规以及实践中,“强制收治”(被精神病)通常指的是被公安机关、地方党政负责人、维稳机构送往医院的收治。

    由于从2014年以来,民生观察每年都出一份研究当年“被精神病”状况的报告,已将中国“被精神病”问题作过逐年相应分析,故在此就不赘述。本报告只针对2019年中国“被精神病”一些案例所反映出的问题予以评述。

    二、使用暴力手段强制“被精神病”人入院

    中共当局长期来打着维护稳定的旗号,对那些起来维护人权、追求民主法治,要求公平正义的异议人士、维权人士、上访民众、宗教信仰团体采取严酷镇压,但常常又无法从法律上自圆其说以掩天下芸芸之口,故在穷尽心机之下索性抛开法律,以精神病为由而将人强行控制于医院之中。为把人送入医院,中共有关维稳机构成员普遍采取违法侵权的绑架、殴打等等暴力强制手段,完全无视人的尊严、权利与个人自主原则,严重伤害人的身心健康与安全,肆意剥夺人的自由。

    2019年9月18日,湖南81岁的上访维权人士陈碧香突然被政府派来的街道办人员及协警等多人冲进家里绑架走,再一次关进了郴州市第三人民医院精神病科。强制关押后,郴州维稳当局派驻了12人日夜看守老妈妈,其中病房里驻守了六人、外厅里驻守了四人加两名协警,他们非法阻止陈碧香出门及会见亲友,声言是为了保国庆大典,防止陈碧香到北京上访。

    陈碧香是为了16岁儿子段建军被冤判死刑一案到北京上访至今30年有余,期间多次遭到郴州市驻京办人员殴打、绑架、强制关精神病院整治。

    陈碧香的儿子段建军生于1971年12月12,户籍地的湖南省耒阳市遥田镇灯塔村有证明。1987年,正在读初中二年级的段建军,因为家境贫寒交不起学费而偷窃了汽修厂的价值近百元的废铜,结果在“严打”中被重判2年。到1988年9月28日,一个名叫樊智仁的犯罪嫌疑人于深夜被送入看守所段建军所在的号间死亡,未成年的段建军被以牢头狱霸判处死刑、并执行。为此,陈碧香开始了长达30年的替儿上访伸冤。

    2017年9月23日下午三点左右,陈碧香老太在北京杜家坎附近的458公交车上,被湖南郴州市下湄桥街道办书记罗晓金、庞勇及辖区派出所的十几人用中巴拦截,然而从公交车将陈碧香拖到中巴车内,其中庞勇再次殴打老人致伤。陈碧香老太被截押回郴州宜章后,关在四面环水的仙姑岛上10天。陈碧香的二女儿说:因为恰逢中秋节,参与截访的罗晓金、庞勇等购买了大量礼品回家,就把我母亲陈碧香送进郴州市北湖区看守所,因看守所的胡所长不同意,就送到一九八医院戒毒中心与精神病人关在一起

    由于陈碧香被非法囚禁在精神病院,身有残疾的陈碧香的小女儿段春英于2017年10月14日去北京报案,回来后又被郴州市公安局与下湄桥街道办抓捕,关押看守所一个多月,强迫签下息访协议、并交二千元保证金后放出,人身自由受限制,不准随便离开郴州市。

    2018年2月13日,已经80岁的陈碧香老太被郴州市北湖区法院以“寻衅滋事罪”判刑一年,缓期执行一年,理由是陈碧香老太在途径北京天安门广场时,被查到口袋里一小瓶酒精。对这一小瓶酒精,陈碧香女儿说,妈妈因为在上访中经常被截访人员打伤,无钱到医院治疗,就在门诊配了酒精,是伤口上消毒所用。判决后,地方官员强迫陈碧香的大女儿和儿子签下息访协议,才放老人出看守所回家过春节。

    春节刚过,地方官员为了“两会”维稳,又以给老人治病为由将其关押在位于下湄桥的第三人民医院,每天分三班、每班六人看守,家属不准探视。

    2018年3月28日民生观察网曾采访过陈碧香老人,陈碧香向介绍说:“自我开始上访以后,我所在的郴州市下湄桥辖区政府、公安、社区维稳人员就三番两次的对我实施非法截访、绑架、暴力殴打、拘留、关精神病院等残酷虐待,我的身上至今还留有被他们暴打所形成的严重伤残和伤痕(脊柱骨后下端被打断、前胸遭殴打造成大面积破皮结痂、腿骨被踢打扭曲青紫伤等等)。2010年以后,这些维稳人员更是采取非法关黑监狱、关精神病囚禁的方式对我实施维稳迫害。如:2012年1月中旬,我就被维稳人员绑架到北京丰台区玉泉营记家庙黑监狱达40余天;2013年7月4日,我在最高人民检察院门口排队上访整整一晚,却被维稳人员找来一顿毒打,将我的腰椎骨等多处打残;2017年9月23日下午三点左右,我在北京杜家坎附近的458公交车上,被湖南郴州市下湄桥街道办书记罗晓金、庞勇及辖区派出所的十几人驾车拦截,而后从公交车上强行把我拖拽到中巴车内实施殴打,之后又把我押送回郴州关到一个四面环水的仙姑岛上10多天才释放;此后我又辗转来到北京上访投诉,但又被截访人员罗晓金、庞勇等人殴打绑架回郴州,并送往郴州市北湖区看守所准备关押,但因看守所的胡所长见我身受重伤就不同意接收,之后他们就我送到了郴州市一九八医院的戒毒、精神科与精神病人关在一起,时间长达4个多月;2018年春节刚过,地方官员为了“两会”维稳,又以我有精神类疾病为由,将我绑架到郴州第三人民医院精神科关押,直至两会结束后的3月24日才放我出来。”

    2019年10月1日是中共夺权70周年纪念日,因举行大规模阅兵仪式,中共当局为了保庆典平安,而将各地异议人士、维权公民大量非法控制维稳。陈碧香老人因为坚持上访维权以致再度被强制关入精神病院,直到10月7日之后方释放。


    湖南陈碧香被关精神病院稳控
    https://msguancha.com/a/lanmu12/2019/0926/18979.html

    三、剥夺“被精神病”者申诉、申请鉴定、与亲友律师联系的权利

    中共当局在暴力将“被精神病”人关入精神病院后,以精神病人为由剥夺当事人申诉权、申请精神病鉴定权、与亲友会见权、与外界的通讯权等等基本权利,以阻止“病人”获得司法救济与外界亲友的声援帮助,达到对“病人”的完全控制。

    从2019年发生的“被精神病”案例可见,“病人”被送入院后,便完全被隔绝与外界的联系,其应享有的人格与平等权利也同时被剥夺。医院通常不会告知病人有要求鉴定、请求律师援助、会见亲友的权利,纵然病人了解自己这些权利,也是无法获得保障,因为“病人”一旦入院,便被认为是丧失了行为能力的人,就“当作不具备法律权利能力的人对待”。

    2019年元月19日,重庆张吉林因宣讲民主、法制等普世价值而被警方拘押后送入精神病院。据悉,张吉林于1月18日下午去到重庆观音桥广场演讲,当时警方一早已在现场布置大量警力戒备,演讲途中张吉林被警方强行带走,延至19日,家属收到警方书面通知,张吉林被以“寻衅滋事”刑事拘留,羁押重庆北江区看守所。

    据知情人透露,按照相关法律,张吉林的刑拘期限37天应该是在2月26前后届满,但期满后家属并未收到批捕消息,刑拘的张吉林一度去向不明。后家属从维稳人员口中得知,刑拘期满的张吉林已被政府送入重庆某精神病院强制接受治疗。

    由于张吉林被捕后,家属一直遭到警方的恐吓和封口,因此家属比较排斥网友及陌生人,对于不熟悉的电话号码一概不理,特别是媒体的采访。

    知情人表示,由于家属不敢与外界接触以及公开相关消息,因此外界至今未知张吉林的更多详细情况,包括何时被送入精神病院、具体哪家医院、张吉林目前“病况”以及家属有否探视等的相关信息,而张吉林需要在精神病院“治疗”多久时间则无从得知。


    重庆张吉林刑拘期满关精神病院
    https://msguancha.com/a/lanmu12/2019/0309/18443.html

    四、将“被精神病者”反复关入精神病院的极端歧视

    中国“被精神病”者一旦被政府关入一次精神病院,那么就随时面临被政府反复关入精神病院。从调查到大量因批评政府、上访维权而被关精神病院者,发现有的一年被关几次,有的十几年来被反复送入精神病院十几次,甚至二十几次。这种反复将“被精神病”者关入医院的行径是对“被精神病”者一种极端的歧视,是公然违反《残疾人权利公约》第二条:“基于残疾的歧视”是指基于残疾而作出的任何区别、排斥或限制,其目的或效果是在政治、经济、社会、文化、公民或任何其他领域,损害或取消在与其他人平等的基础上,对一切人权和基本自由的认可、享有或行使。基于残疾的歧视包括一切形式的歧视,包括拒绝提供合理便利。

    如湖南上访维权者辜湘红近10年中,被当地政府关入精神病院到2016年3月达16次,至2019年底已过20次。

    又如,2019年3月31日民生观察报道,重庆市荣昌区异议人士刘刚,因翻墙发推特网文,指责重庆警方滥用职权,侵犯公民权利,而多次被送进精神病院关押折磨。一个月前,刘刚第七次被荣昌警方送到精神病院关押了约一个月时间。今天下午,获释不久的刘刚用一位朋友的手机发出了上述消息。刘刚透露,他获释后手机仍被当局扣押,警方警告他不许再上网发贴,同时告诫其父母配合警方监管,否则会再把刘刚关精神病院整治,对此刘家人倍感恐惧,自发的配合警方禁止刘刚上网。

    刘刚还反映,自己根本没有精神病,只因自己时常翻墙发表不同政见,以及批评重庆警方滥用职权,而被重庆荣昌警方多次关进精神病院维稳。在精神病院里,刘刚被强制捆绑,然后强行打针灌药,这些不明药物对他的身体伤害非常大,现在已经导致他肚子肿胀,经常性的腹痛腹泻。退一步说,即使是真正的精神病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精神卫生法》规定,对精神病人实行“自愿治疗”原则,除非该病患有暴力伤害他人或自伤的情况。很明显,刘刚根本就没有暴力伤害他人及自伤的情况,其完全不应被警方关进精神病院强制治疗。

    刘刚介绍,自己是重庆荣昌安富街道沙河村1组村民,出生于1985年,现因被关精神病院而失业。在他上高中时,开始有了独立思考能力,开始质疑中共的政治思想教育,后因收听“美国之音”广播而获得了对方邮寄来的宣传品,随后,他就被学校举报到了荣昌区公安局国内安全保卫大队,自此他就被国保警察列为稳控人员,并且多次将他送入精神病院关押整治。

    在2008末2009年初的时候,刘刚因上网翻墙,向“自由亚洲”等网站陈述政见,后被辖区警方以他喜欢上网、不听话,且“反共、反党!”,把他送进了荣昌精神病院(永荣医院精神科)。刘刚反映,那个精神病院的条件非常的差,吃的伙食就跟猪狗食一样,而且医院还给他输液打针,如果不听话,就会给你配置不知名的针剂输液,输液完毕后,他整个人就很难受,第二天就会变得有气无力,并且医院还强迫他吃药,吃完“迪美”(音)药片以后副作用很大,他的肚子就会变的很大。这一次关了他1个多月时间才给予释放。

    2010年11月,重庆市荣昌区多名国保警察,来到广州番禺石基(音)镇,再次抓捕了此打工的刘刚,并将他送到解放军324医院(音)精神科关押。警方说他近期又在网上发表了涉及重庆市公安局长王立军的言论,因为此前刘刚曾因涉王立军的言论被劳教两年,后通过保外就医的方式获释出来。此次,警方就以刘刚仍在保外就医期的名义,再次把他送进了精神病院关押整治。

    2013年间,刘刚因在网吧上网时,说了一句关于王立军逃到美国领事馆的事情,并且发表一点自己的评论,就被广州市番禺警察抓住,并送去番禺区73(音)精神病院关押了10多天。

    2017年7月15日,重庆市荣昌派出所警察郑国刚(音)、谢玉强(音)以及一名政府张姓人员等三人,来到广州市番禺区刘刚的居住地,强行把他绑架回荣昌区,送进了荣昌精神病院关押到2017年12月29日,约5个多月时间。此次关押,警方没有明确告知他涉嫌违法之处,只是含糊的说他在网上信访什么的才来抓他的,具体是为什么事情,警方没有确切的告知他。刘刚说,这一次,警方忽悠欺骗他家人签字同意,还找关系他给办了一个所谓的《残疾证》,精神残疾二级。这次被关精神病院的第一天刘刚就晕倒了,经过输氧抢救才捡回来一条命。

    2018年6月初,刘刚准备在“六四”学运29周年之际,以自己的方式纪念“六四”,呼吁民主,但又担心警方禁止,就主动打电话给警方请示能否纪念。次日,重庆荣昌区警方就来到他家搜捕他,但因他外出不在家而没有抓到他,此后他就被辖区综治维稳办的维稳人员抓获,之后就被强制送到荣昌区精神病院关押了3个月。


    重庆刘刚再被关精神病院月余
    https://msguancha.com/a/lanmu12/2018/1014/18041.html

    五、“被精神病”者在住院期间遭受凌虐、暴力、酷刑

    中共当局将维权人士、异议人士、法轮功成员等等不顺从权力者强制送入精神病院后,不仅剥夺他(她)司法救济、医学鉴定、通讯、会见亲友等等权利,还经常对这些“病人”实施围殴、捆绑、几天甚至十几天固定于床上、电击、灌药等等残酷迫害。根据联合国反酷刑有关规定,基于政治目的而未经当事人同意的此类“医疗”行为构成酷刑和虐待。这类强制“治疗”经常是惩罚性的,尤其是医生认为病人“不听话”时使用的电击,还有医生受公权力指使对“病人”实施的严重伤害身体与精神的惩罚。

    如民生观察志愿者对四川被精神病人杨志祥访谈录:

    杨志祥:第二次是2019年4月9日那天,我离开雅安准备到北京边打工边上访,当我乘车途径河北石家庄站的时候,被我们乡政府人员谭青才(音)和警察刘健(音)等多人在列车上拦截,他们要求我跟他们回家解决问题,我不同意,他们就拉拉扯扯准备绑架我下车,这时列车上的乘警赶来干预才没能得逞,一直到河北保定站后,雅安警察与列车乘警协商完毕,并且拍照留下证据后,乘警才答应雅安警察和政府人员押着我下车返回雅安市。结果,一回到雅安市他们强行把我扭送进精神病医院,进院后就被立刻绑住手脚。在此期间,医院的领导跑来问政府人员说“人家(指杨志祥)的亲人找来了怎么办?”政府人员说“一切后果我们负责。”我被捆绑在床上后,医护人员准备给我强行用药,我激烈的反抗,他们就暂时作罢。此后,我宣称我会绝食抗议这种非法维稳,没想到,医护人员就真的故意不给我饭吃,饿了我五六天时间。一段时间后,雅安市的几位访民朋友找到医院看我,我当时已经好几天没有吃饭了,被饿的快死了,经朋友们与医院交涉后才得以进食。

    探望过程中,朋友们找到两名主治医生探讨我的问题。医生称:“4月11日7点左右,杨志祥被雅安沙坪镇政府6、7个人送来医院时,因镇政府手续不全,没公章,医院也曾拒绝收治杨志祥。但到了当晚24时许,镇政府人员补盖公章后,这才办完了入院手续收治了杨志祥”。朋友问两名医生“有没有给杨志祥用药?”医生称:“镇政府送来的,他们有他们的说法,我们也有我们自己的用药规矩和程序,杨志祥本来就没有神经病,主要是安抚情绪,直到今天我们也没有强行给他用药。杨志祥主要是上访被神经病的”。两名30来岁的医生说:“关在这里的访民很多,我们知道哪些该用药,哪些不能用药的”。朋友又问“有多少人?”,医生说“有10来个人“。之后,两名医生还当着众人的面劝说我称:“你就安心的在这里修养精神,反正是政府给你全额报销医药费”。医生最后还叮嘱我说“你上访要注意方式方法,不要和共产党作对,特别是不要举报主要领导,否则就算你出了精神病院,也没有你的好果子吃的!”。

    在我即将出院的时候,医院的院长助理张秉志(音)跑来对我说“你出去以后不要把医院里面的丑陋事情说出去”,我说我只实事求是的讲问题,我没有精神病,又不是自愿治疗,你们把我绑在精神病医院里,没有经过我和亲人同意,并且你们医护人员都说这是政府行为,所以我要揭露这种违法行为。

    在我出院后我才得知,那几位来探望我的朋友都被警方集中处置了,其中雅安访民谭晓华、刘钰、陈德平三人还被以涉嫌“寻衅滋事”刑事拘留了。现在,仅陈德平一人取保候审了,谭晓华、刘钰、还被批准逮捕了,这实在是太过分了,朋友来医院探望我就“寻衅滋事”了?就要刑事拘留、逮捕?还有,来看我的万春秀(音)、高永刚(音)等四人还被警察在医院楼下抢走了手机。

    志愿者:这一次被关了多少天?
    杨志祥:这一次被关了38天。

    志愿者:在这38天里你都有那些遭遇?

    杨志祥:在里面被医护人员长期捆绑在床上,大小便都不让去上厕所,直接在床上排泄,由于臀部长时间浸泡在大小便里,导致了部分皮肤溃烂。还有,长时间的捆绑造成我手脚受伤,至今我的腿上还有严重的伤痕。在里面,我还被强制打针,不知道他们给我注射的什么药水,致使我的手臂上至今还留有几处肿胀的包块,尤其是肘部下的一个包块现在都又疼又痒。

    志愿者:医护人员没有告诉你注射的是什么药物吗?被注射者是有知情权的。

    杨志祥:他们只说是给注射的是蛋白质、葡萄糖等营养药物,还说是一针都要几千元的进口营养药,医院是在挽救我的生命,不能让我绝食死在医院里面。但是,在我要查看药品名称时,他们就是不给我看。

    志愿者:捆绑期间你吃饭怎么办?

    杨志祥:捆绑的时候就没给吃饭。到了后来几天,我要上厕所的时候,才开始派人来给我在床上接着排便。在里面我受尽了折磨,刚进去的时候我体重八十多公斤,出院的时候还不到六十三公斤。我关进去以后还被政府人员没收了手机、上访材料等物品,导致我无法与家人和朋友通讯,我在里面非常思念亲友,精神上也备受折磨,最后我出院时强烈要求归还我的手机等物品,政府人员才驱车给我送来了手机,但是上访材料却没有归还。


    四川被精神病人杨志祥访谈录
    https://msguancha.com/a/lanmu12/2019/0822/18879.html

    六、“被精神病”者出院没有自主权,出院后没有人身自由,无法通过法律维权

    被强制送入精神病院的病人,要想出院只有得到将人强制送院方的同意才能出来。而送院方通常都是地方政府维稳人员或警察,或者公权力操控的病人家属,公权力需要病人答应它们一系列要求,如不再上访,不发表对政府的异议,不再干公权力不高兴的事等等。否则,“被精神病”者就别想出院。如此,事实就是剥夺了“被精神病”者基本公民权利,使被精神病者在人格尊严与权利平等上严重受损害。且这些“被精神病”者出院后,也是在政府的严密监控下,不仅行动受到限制,而且随时面临被再次关入精神病院,这也就形成了“被精神病”反复被关医院的状况。

    如前面已经提及的董瑶琼,因为泼墨习近平画像而被关精神病院一年多,期间董瑶琼的亲友们反复提出要求释放董瑶琼均无音讯,且亲人也受到控制,直到2019年11月19日才被政府授意株洲精神病院释放回家,显见,董瑶琼入院非自愿,出院也完全不由她自主。并且董瑶琼出院后仍然处在政府的严密监控下,不仅无法与外界联系,无法自由离开当地,甚至都不能如愿与父亲见面,只能等到出院40多天后,才得见到自己的父亲一次。当然,出院后的董瑶琼不仅无法通过司法来维护自己的权利,也还面临随时被再次关入精神病院的危险,尤其等2020年联合国残委会对中国履行《残疾人权利国际公约》审查后,结果就更难预料。

    再如,中国官方媒体上游新闻2020年元月4日报道——《浙江一民警两次被关精神病院为证明“没病”将单位告上法庭》:浙江省未成年犯管教所民警周洋在未做出任何危害他人和社会举动的情况下,“第一次是因为同事间有矛盾,第二次是因为我通过网上举报。”而先后被浙江省未成年犯管教所强制去进行精神病鉴定并送至精神病院治疗,已导致其5年无法正常工作。2019年9月,周洋将浙江省未成年犯管教所告上法庭,但浙江省杭州市经济开发区法院以不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为由,未予受理。


    周洋称因被构陷为精神病,其妻子最终与其离婚。受访者供图

    浙江一警察2次被关精神病院 为证明"没病"怒告单位
    http://mini.eastday.com/mobile/200104164319033.html

    七、中国“被精神病”问题是政府基于政治目的而制造

    从多年来关注中国人权的“民生观察”、“维权网”等等机构追踪报道“被精神病”案例来看,那些异议人士、维权人士、上访民众、宗教信仰者等等,绝大多数“被精神病”者都是被政府基于政治目的而关入精神病院。这些被关精神病院者不仅直接原因就是他(她)们批评政府、揭露权力黑幕、宣扬普世价值、捍卫个人权利等等,而且他(她)们经常于中共当局所定的所谓敏感日(如每年三月的“两会”、六月的“六四”、十月的“国庆”等等)期间遭到反复关入精神病院。由此可见,中共当局已经将“被精神病”当作维护权力统治的政治稳定的常规手段,完全是基于政治目的的需要。因此是种违反法制,侵犯人权的政治迫害手段。

    如,民生观察报道,2019年8月12日,四川南充籍退伍老兵邓福全去北京探访战友,很快被跟踪而至的南充市蓬溪县三名国保抓捕回老家南充市,并被关押在看守所30天;关押期满后,为了继续限制邓福全的行动,南充市蓬溪县国保随即把邓福全押送至南充市第二精神病院关押,直到10月28日邓福权才从精神病院出来。

    此前中国公民运动网报道,2019年8月12日邓福全去北京探访战友,8月16日中午,他在微信群里发布了一条短消息,大意是南充市国宝专程从南充赶到北京,要把他带回南充。他告知微友,这次他极有可能被拘捕。

    得知此消息,8月16日下午三点左右,有友人拨通邓福全手机,他告知友人,他被三名南充国宝已经从北京带走,正在回南充途中。此后,许多朋友试图再拨打邓福全手机,发现其手机始终处于关机状态。

    据邓去北京前向友人透露,他这次去北京并非去维权,确实是应战友邀请,去探访战友。看来由于邓特殊的履历和敏感身份,虽说是一次普通的战友之间的探访走动,然而在有关方面看来,依然极不放心,以至于8月16日从北京把邓带走。

    9月17日下午3点15分钟左右,有四川网友通过多方努力,终于打通了邓福全弟弟的电话,随后让邓福全接听了电话。邓福全说,他刑拘期满了,因此当地国保又把他转到了南充市第二精神病院,可能要关到十一过后才能放出来。

    10月8日邓福全家属又向外发出消息称,邓福全在被关精神病院期间,多次被强制灌药“治疗”,处境很不乐观。

    据邓福全朋友透露,10月8日上午11时左右,邓福全通过其弟弟的手机告知友人,他目前仍被关押在南充市第二精神病医院,他说,迄今为止,没有国保来关心和过问过他的饮食起居以及何时出院等情况,只有医护人员每天对他进行强制喂药,他若拒绝服药,院方会采取强制手段灌药。万般无奈下,邓福全只有配合院方每天的喂药“治疗”。


    被关精神病院的邓福全获释
    https://msguancha.com/a/lanmu12/2019/1029/19080.html

    再如,民生观察2019年6月12日报道:重庆异议人士曹继月因宣讲民主已被重庆当局关入精神病院20多天了,时至今日仍未获自由。

    曹继月是重庆不同政见者,她被网友们称为“线上线下的女侠”。多年来,曹继月活跃在微信、推特等网络社交媒体,广泛宣讲宪政民主,批评共产党专政特权。在线下,曹继月还经常去重庆著名景点“观音桥自由广场”站台,向过往行人宣讲专政之恶,自由民主的重要性。由此,曹继月被地方当局的怀恨在心。

    前一段时间,曹继月的家人、女儿、女媳在有关部门的授意下,带着一帮“身份不明”的人冲进曹继月的房间,把曹继月非法绑架,强制送进了精神病医院(医院地址被家人保密)。

    知情人透露,2019年1月时,曹继月的好友,重庆异议人士张吉林(网名“岳家枪”)因在该市观音桥广场发表针对中国时局发展趋势的演讲,他在现场被多名公安带走。张吉林被抓并被关精神病医院后,曹继月告诉重庆其他异议人士说“哪天我有可能也要被送精神病医院呢!”。当时,重庆的几名异议人士还没有在意,没想到曹继月一语成谶,现在已经被当局唆使家人绑架到精神病院关押了。

    在曹继月被关之前,她曾告诉一位同城异议人士说“有关部门说曹继月几乎每天都跑去观音桥宣传反党,这必须要严肃处理……”

    近日,重庆多名异议人士了解到,曹继月的女儿一家已经身不由己,被政治警察所控制了。

    据了解,重庆的政治警察,国保部门,经常会把一些“屡教不改”的不同政见者扭送到精神病院迫害。如:2019年3月,重庆不同政见者刘刚,第七次被重庆市荣昌区国保送进精神病院关押维稳。刘刚是重庆市荣昌区安富镇的一位80后小伙,他反对共产党垄断专政,追求一个自由开放的社会制度,所以常年翻墙浏览国际媒体,但是他却因此被重庆荣昌国保多次传唤及关进精神病院整肃。刘刚曾说“在重庆荣昌医院精神院期间,吃得很差,那饭菜就跟猪食差不多,天天都是白萝卜,而且还用绳子绑着我的身体,每天早晚都被强迫吃药,里面的医生护士还给我注射了很多破坏中枢神经的不明药物,害得我差点虚脱而死。”

    在中国,由于共产党集权专政,对“屡教不改”的异议人士,除了抓捕判刑外,还常以关精神病院的方式进行迫害。一旦被送进精神病院进行隔离“治疗”,当事人就将遭遇投诉难、申诉难、出院难的无助境地。并且,一旦被关进去,医院由于要接受党的领导,就接受政治警察的授意,对异议人士实施身心摧残。异议人士被扭送进精神病院后,往往会被特殊监控,对他们进行“戒备森严”盯防,虽然当事人会本能的解释自己没有精神病,但医生反而会以“病人”已失去理智,不配合治疗为由,像对待犯人一样,把他们的手脚捆绑到病床上强行灌药、打针、电击。不仅如此,异议人士稍有解释或不配合就会挨打,上厕所都被盯防,毫无人格尊严可言。

    重庆曹继月被关精神病院
    https://msguancha.com/a/lanmu12/2019/0612/18695.html

    八、结论和建议

    2013年5月1日中国《精神卫生法》实施及2018年2月1日最高检(高检发诉字[2018]1号)《人民检察院强制医疗决定程序监督工作规定》出台后,在中国每年仍有成千上万的人被公权力以有精神病为由而强行关入精神病院中进行各种侵害权利的“治疗”,给人身心造成伤害。通过检视2019年中国“被精神病”状况,不难发现该年相较于过往岁月在“被精神病”问题上没有任何实质性改变。

    对人的非自愿收治和强制医疗严重违反了《联合国残疾人权利国际公约》的规定。被关在医院的病人被剥夺了决定自己命运,包括住院、出院和治疗的权利。强制医疗、暴力对待和虐待接二连三地发生。医院限制或阻止病人与外界,包括家人、朋友和律师联系。病人也无权要求对收治的决定或者收治的期限进行独立的评估。甚至当他们设法起诉医院或者送治人的时候,法院也通常不愿受理他们的起诉或者承认他们作为合格原告的权利,或者判决医院或违法将他们送治的人败诉。这种收治情况与这些法规没有出台前及残委会第一次对中国执行公约审查前没有实质性的改变。可见,在中国无论联合国的《残疾人权利国际公约》而或中共当局自己颁布的法律,都不能约制“被精神病”泛滥,不能改变权大于法及法制作为统治工具的有法制无法治的现实。

    之所以中国会出现“被精神病”泛滥,根本原因就在于在“党的事业至上”(http://tv.people.com.cn/GB/61600/6701546.html)与“政法姓党是政法机关永远不变的根和灵魂”(http://theory.people.com.cn/n1/2019/0301/c40531-30952391.html)的思想指导下,“不要拿法律当挡箭牌”(http://world.people.com.cn/GB/157578/14056988.html)成为权力的时尚,以致法律成为权力的奴婢,产生完全不受约制的权力及为了维护权力稳固(即稳定压倒一切)而不择手段的维稳体制,最终演化出完全抛开法制的肆意侵权的“被精神病”,而不健全的法律制度以及司法不独立则是权力至上的外化形式,是目前“被精神病”被滥用的助推器。

    因此,要改变中国当下“被精神病”泛滥状况,就应:

    1、结束党凌驾于法之上的状况,使党真正回到法律的笼子里,成为法律之下的社团,结束以党的意志代替法律的历史,使中国步入现代文明。

    2、切实落实司法独立,让法律真正成为公民权利保护的挡箭牌,而不是权力统治的工具。没有司法独立,那些“被精神病”者是摆脱不了随时被关入医院的命运,更讨回不了被精神病侵害的公道;

    3、落实宪法赋予公民结社自由的权利,让民间关注被精神病问题的公益组织、团体、社群产生成长,自由调查监督各医院“被精神病”状况,随时从人道、法律、经济、社会角度予以关怀救助“被精神病”者。解决残疾人权利“委员会对落实《公约》过程中未包括中国残疾人联合会以外的残疾人组织”的关切。

    4、消除新闻姓党,使新闻媒体回归中立客观反映真相的本原,以便及时揭露公权力与医院勾结制造“被精神病”的罪恶,形成舆论监督;敦促中共当局停止打压中国国内长期关注调查揭露“被精神病”的维权网、民生观察、六四天网等等人权报道媒体,释放一切人权捍卫者。

    5、清理有关精神病收治的法律法规,修改或废止一切与《联合国残疾人权利国际公约》相抵触的条款。

    6、借2020年联合国残委会对中国履行《联合国残疾人权利国际公约》审查之际,清查全国所有精神病院,释放所有”被精神病“者,并向全国公布联合国残委会审查成员联系方式,以便全国公民投诉与咨询。

    民生观察 2020年2月29日

  • 2019年中国精神健康与人权(被精神病)年终报告

    目录:

    一、前言

    二、使用暴力手段强制“被精神病”入院

    三、剥夺被精神病”者申诉、申请鉴定、与亲友律师联系的权利

    四、“被精神病者”反复关入精神病院的极端歧视

    、“被精神病”者在住院期间遭受凌虐、暴力、酷刑

    六、“被精神病”者出院没有自主权出院后没有人身自由,无法通过法律维权

    七、中国“被精神病”问题是政府基于政治目的而制造

    八、结论和建议

     

     

    一、前言

     

    2019年是中国历史上较特别的一年,不仅这年是中国现代历史上具有划时代意义的辛亥革命一百周年,同时也是中美贸易战与香港反送中抗议如火如荼的一年,这一年给中国社会带来全局性冲击及对中国历史发展深远影响,必将随着时间推移而进一步显露出来。种种迹象表明,中国告别野蛮人治专制的极权体制而转向现代人权民主宪政的文明体制已刻不容缓,否则中国将不为现代文明世界所容,也不能为信息时代的国民所容。这就预示中国进入深度内外交困危机深化时期,社会变革已迫在眉睫、

     

    然而,中共极权统治集团面对如此历史潮流与世界大势,不仅不思改过自新,相反逆历史潮流而动,在人权法治民主上极速倒退,使中国社会出现全方位文革化。中共执法系统更显野蛮专横,完全将自己颁布的法制抛诸脑后。在对待异议人士、维权人士、上访民众、信仰团体上,不仅继续滥施过往超越法律的任意羁押手段,而且依旧沿袭倍受诟病的“被精神病”方式,来达到所谓维护权力统治稳定的目的。

     

    但是,在“被精神病”问题上,2020年中国面临联合国残疾人权利公约委员会对落实《联合国残疾人权利国际公约》的再次审查,中共当局为了应对审查,耍出一贯弄虚作假的伎俩,通过一些表面文章来予以敷衍。湖南株洲因涂墨习近平画像而“被精神病”的董瑶琼女士在遭关押一年多后,于2019年底被释放,就很经典注释出中共肆无忌惮地使用“被精神病”来镇压异议人士与虚情假意地应对国际审查的现实。

     

    2019年11月19日,湖南省株洲市举世瞩目的“泼墨女”董瑶琼终于走出株洲市第三人民医院(株洲市精神病院),回到了攸县桃水镇母亲住处,直到2020年元月2日,才被允许与父亲董建彪相见。董父发现,女儿“在精神病院被喂药,现在比之前胖了很多,也完全不是从前活泼的模样,变得沉默寡言,神情紧张,甚至有痴呆状,(比被送入精神病院前)完全判若兩人,令人心痛不已!”

     

    泼墨女董瑶琼已获释出院 父女相见 神情紧张痴呆令人心痛 

    http://wqw2010.blogspot.com/2020/01/blog-post_2.html

     

     

    董瑶琼是2018年7月4日早上6点过于上海市海航大厦对面,用手机视频直播泼墨习近平的宣传画像,声称反对习近平独裁暴政以及中共对其施加的脑控迫害而于当天下午被警方带走,后被警方押送回湖南关入了株洲第三医院(株洲精神病医院)。

     

    由于董瑶琼泼墨事件引起世界关注,有记者给医院打电话,医生说:“是政治犯”,不便谈什么情况可见,医生们非常清楚董瑶琼完全是“被精神病”。然而,董瑶琼却在世人聚焦之下,公然被关在精神病院,直到2019年末才放回家。

     

    之所以列举此案作为特别关注与研究,原因:一、这是在举世瞩目之下公然上演的“被精神病”。而不是通常外界不知情下悄悄制造;二、这是在残委会第一次审查中国执行《联合国残疾人权利国际公约》,在《精神卫生法》、《人民检察院强制医疗决定程序监督工作规定》颁布实施后出现的事件。因此此案经典注释出中国当下“被精神病”状况。三、董瑶琼离奇获得释放并非说明中国“被精神病”问题得到缓解,其回家后受到的严密监控与被隔绝与外界联系,正说明有关方面为了应对即将到来的联合国残疾人委员会审查而作出的表面姿态,因为在中国没什么能有效保证在残委会审查过后,董瑶琼不再被关入精神病院。

     

    在“被精神病”问题上,2019年中共当局处于内外危机激化中强化对民间镇压时,一则沿用过往“被精神病”,一则又不得不应对联合国残委会即将到来的审查。在这种矛盾状态下,检视中国2019年中“被精神病”的诸种状况,从中可管窥中国人权的实质。 

     

    本报告所讲的“被精神病”就是指不该收治的个人被送进精神病院进行隔离治疗,医院只对支付医疗费的人负责,住院期间没有启动任何纠错机制,受害者投诉、申诉、起诉皆无门。在中国法律法规以及实践中,“强制收治”(被精神病)通常指的是被公安机关、地方党政负责人维稳机构送往医院的收治。

     

    由于从2014年以来,民生观察每年都出一份研究当年“被精神病”状况的报告,已将中国“被精神病”问题作过逐年相应分析,故在此就不赘述。本报告只针对2019年中国“被精神病”一些案例所反映出的问题予以评述。

     

     

    二、使用暴力手段强制“被精神病”入院

     

    中共当局长期来打着维护稳定的旗号,对那些起来维护人权、追求民主法治,要求公平正义的异议人士、维权人士、上访民众、宗教信仰团体采取严酷镇压,但常常又无法从法律上自圆其说以掩天下芸芸之口,故在穷尽心机之下索性抛开法律,以精神病为由而将人强行控制于医院之中。为把人送入医院,中共有关维稳机构成员普遍采取违法侵权的绑架、殴打等等暴力强制手段,完全无视人的尊严、权利与个人自主原则,严重伤害人的身心健康与安全,肆意剥夺人的自由。

     

    2019年9月18日,湖南81岁的上访维权人士陈碧香突然被政府派来的街道办人员及协警等多人冲进家里绑架走,再一次关进了郴州市第三人民医院精神病科。强制关押后,郴州维稳当局派驻了12人日夜看守老妈妈,其中病房里驻守了六人、外厅里驻守了四人加两名协警,他们非法阻止陈碧香出门及会见亲友,声言是为了保国庆大典,防止陈碧香到北京上访。

     

    陈碧香是为了16岁儿子段建军被冤判死刑一案到北京上访至今30年有余,期间多次遭到郴州市驻京办人员殴打、绑架、强制关精神病院整治。

     

    陈碧香的儿子段建军生于1971年12月12,户籍地的湖南省耒阳市遥田镇灯塔村有证明。1987年,正在读初中二年级的段建军,因为家境贫寒交不起学费而偷窃了汽修厂的价值近百元的废铜,结果在“严打”中被重判2年。到1988年9月28日,一个名叫樊智仁的犯罪嫌疑人于深夜被送入看守所段建军所在的号间死亡,未成年的段建军被以牢头狱霸判处死刑、并执行。为此,陈碧香开始了长达30年的替儿上访伸冤。

     

    2017年9月23日下午三点左右,陈碧香老太在北京杜家坎附近的458公交车上,被湖南郴州市下湄桥街道办书记罗晓金、庞勇及辖区派出所的十几人用中巴拦截,然而从公交车将陈碧香拖到中巴车内,其中庞勇再次殴打老人致伤。陈碧香老太被截押回郴州宜章后,关在四面环水的仙姑岛上10天。陈碧香的二女儿说:因为恰逢中秋节,参与截访的罗晓金、庞勇等购买了大量礼品回家,就把我母亲陈碧香送进郴州市北湖区看守所,因看守所的胡所长不同意,就送到一九八医院戒毒中心与精神病人关在一起

     

    由于陈碧香被非法囚禁在精神病院,身有残疾的陈碧香的小女儿段春英于2017年10月14日去北京报案,回来后又被郴州市公安局与下湄桥街道办抓捕,关押看守所一个多月,强迫签下息访协议、并交二千元保证金后放出,人身自由受限制,不准随便离开郴州市。

     

    2018年2月13日,已经80岁的陈碧香老太被郴州市北湖区法院以“寻衅滋事罪”判刑一年,缓期执行一年,理由是陈碧香老太在途径北京天安门广场时,被查到口袋里一小瓶酒精。对这一小瓶酒精,陈碧香女儿说,妈妈因为在上访中经常被截访人员打伤,无钱到医院治疗,就在门诊配了酒精,是伤口上消毒所用。判决后,地方官员强迫陈碧香的大女儿和儿子签下息访协议,才放老人出看守所回家过春节。

     

    春节刚过,地方官员为了“两会”维稳,又以给老人治病为由将其关押在位于下湄桥的第三人民医院,每天分三班、每班六人看守,家属不准探视。

     

    2018年3月28日民生观察网曾采访过陈碧香老人,陈碧香向介绍说:“自我开始上访以后,我所在的郴州市下湄桥辖区政府、公安、社区维稳人员就三番两次的对我实施非法截访、绑架、暴力殴打、拘留、关精神病院等残酷虐待,我的身上至今还留有被他们暴打所形成的严重伤残和伤痕(脊柱骨后下端被打断、前胸遭殴打造成大面积破皮结痂、腿骨被踢打扭曲青紫伤等等)。2010年以后,这些维稳人员更是采取非法关黑监狱、关精神病囚禁的方式对我实施维稳迫害。如:2012年1月中旬,我就被维稳人员绑架到北京丰台区玉泉营记家庙黑监狱达40余天;2013年7月4日,我在最高人民检察院门口排队上访整整一晚,却被维稳人员找来一顿毒打,将我的腰椎骨等多处打残;2017年9月23日下午三点左右,我在北京杜家坎附近的458公交车上,被湖南郴州市下湄桥街道办书记罗晓金、庞勇及辖区派出所的十几人驾车拦截,而后从公交车上强行把我拖拽到中巴车内实施殴打,之后又把我押送回郴州关到一个四面环水的仙姑岛上10多天才释放;此后我又辗转来到北京上访投诉,但又被截访人员罗晓金、庞勇等人殴打绑架回郴州,并送往郴州市北湖区看守所准备关押,但因看守所的胡所长见我身受重伤就不同意接收,之后他们就我送到了郴州市一九八医院的戒毒、精神科与精神病人关在一起,时间长达4个多月;2018年春节刚过,地方官员为了“两会”维稳,又以我有精神类疾病为由,将我绑架到郴州第三人民医院精神科关押,直至两会结束后的3月24日才放我出来。”

     

    2019年10月1日是中共夺权70周年纪念日,举行大规模阅兵仪式,中共当局为了保庆典平安,而将各地异议人士、维权公民大量非法控制维稳。陈碧香老人因为坚持上访维权以致再度被强制关入精神病院,直到10月7日之后方释放。

    湖南陈碧香被关精神病院稳控 https://msguancha.com/a/lanmu12/2019/0926/18979.html

     

     

    三、剥夺被精神病”者申诉、申请鉴定、与亲友律师联系的权利

     

    中共当局在暴力将“被精神病”人关入精神病院后,以精神病人为由剥夺当事人申诉权、申请精神病鉴定权、与亲友会见权、与外界的通讯权等等基本权利,以阻止“病人”获得司法救济与外界亲友的声援帮助,达到对“病人”的完全控制。

     

    从2019年发生的“被精神病”案例可见,“病人”被送入院后,便完全被隔绝与外界的联系,其应享有的人格与平等权利也同时被剥夺。医院通常不会告知病人有要求鉴定、请求律师援助、会见亲友的权利,纵然病人了解自己这些权利,也是无法获得保障,因为“病人”一旦入院,便被认为是丧失了行为能力的人,就“当作不具备法律权利能力的人对待”。 

     

    2019年元月19日,重庆张吉林因宣讲民主、法制等普世价值而被警方拘押后送入精神病院据悉,张吉林于1月18日下午去到重庆观音桥广场演讲,当时警方一早已在现场布置大量警力戒备,演讲途中张吉林被警方强行带走,延至19日,家属收到警方书面通知,张吉林被以“寻衅滋事”刑事拘留,羁押重庆北江区看守所。

     

    据知情人透露,按照相关法律,张吉林的刑拘期限37天应该是在2月26前后届满,但期满后家属并未收到批捕消息,刑拘的张吉林一度去向不明。家属从维稳人员口中得知,刑拘期满的张吉林已被政府送入重庆某精神病院强制接受治疗。

     

    由于张吉林被捕后,家属一直遭到警方的恐吓和封口,因此家属比较排斥网友及陌生人,对于不熟悉的电话号码一概不理,特别是媒体的采访。

     

    知情人表示,由于家属不敢与外界接触以及公开相关消息,因此外界至今未知张吉林的更多详细情况,包括何时被送入精神病院、具体哪家医院、张吉林目前“病况”以及家属有否探视等的相关信息,而张吉林需要在精神病院“治疗”多久时间则无从得知。

    重庆张吉林刑拘期满关精神病院https://msguancha.com/a/lanmu12/2019/0309/18443.html

     

     

     

    四、“被精神病者”反复关入精神病院的极端歧视

     

    中国“被精神病”者一旦被政府关入一次精神病院,那么就随时面临被政府反复关入精神病院。从调查到大量因批评政府、上访维权而被关精神病院者,发现有的一年被关几次,有的十几年来被反复送入精神病院十几次甚至二十几次这种反复将“被精神病”者关入医院的行径是对“被精神病”者一种极端的歧视,是公然违反《残疾人权利公约》第二条:“基于残疾的歧视”是指基于残疾而作出的任何区别、排斥或限制,其目的或效果是在政治、经济、社会、文化、公民或任何其他领域,损害或取消在与其他人平等的基础上,对一切人权和基本自由的认可、享有或行使。基于残疾的歧视包括一切形式的歧视,包括拒绝提供合理便利

     

    湖南上访维权者辜湘红近10年中,被当地政府关入精神病院到2016年3月达16次至2019年底已过20次。

     

    又如,2019年3月31日民生观察报道,重庆市荣昌区异议人士刘刚,因翻墙发推特网文,指责重庆警方滥用职权,侵犯公民权利,多次送进精神病院关押折磨。一个月前,刘刚第七次被荣昌警方送到精神病院关押了约一个月时间。今天下午,获释不久的刘刚用一位朋友的手机发出了上述消息。刘刚透露,他获释后手机仍被当局扣押,警方警告他不许再上网发贴,同时告诫其父母配合警方监管,否则会再把刘刚关精神病院整治,对此刘家人倍感恐惧,自发的配合警方禁止刘刚上网。

     

    刘刚还反映,自己根本没有精神病,只因自己时常翻墙发表不同政见,以及批评重庆警方滥用职权,而被重庆荣昌警方多次关进精神病院维稳。在精神病院里,刘刚被强制捆绑,然后强行打针灌药,这些不明药物对他的身体伤害非常大,现在已经导致他肚子肿胀,经常性的腹痛腹泻。退一步说,即使是真正的精神病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精神卫生法》规定,对精神病人实行“自愿治疗”原则,除非该病患有暴力伤害他人或自伤的情况。很明显,刘刚根本就没有暴力伤害他人及自伤的情况,其完全不应被警方关进精神病院强制治疗。

     

    刘刚介绍,自己是重庆荣昌安富街道沙河村1组村民,出生于1985年,现因被关精神病院而失业。在他上高中时,开始有了独立思考能力,开始质疑中共的政治思想教育,后因收听“美国之音”广播而获得了对方邮寄来的宣传品,随后,他就被学校举报到了荣昌区公安局国内安全保卫大队,自此他就被国保警察列为稳控人员,并且多次将他送入精神病院关押整治。

     

    在2008末2009年初的时候,刘刚因上网翻墙,向“自由亚洲”等网站陈述政见,后被辖区警方以他喜欢上网、不听话,且“反共、反党!”,把他送进了荣昌精神病院(永荣医院精神科)。刘刚反映,那个精神病院的条件非常的差,吃的伙食就跟猪狗食一样,而且医院还给他输液打针,如果不听话,就会给你配置不知名的针剂输液,输液完毕后,他整个人就很难受,第二天就会变得有气无力,并且医院还强迫他吃药,吃完“迪美”(音)药片以后副作用很大,他的肚子就会变的很大。这一次关了他1个多月时间才给予释放。

     

    2010年11月,重庆市荣昌区多名国保警察,来到广州番禺石基(音)镇,再次抓捕了此打工的刘刚,并将他送到解放军324医院(音)精神科关押。警方说他近期又在网上发表了涉及重庆市公安局长王立军的言论,因为此前刘刚曾因涉王立军的言论被劳教两年,后通过保外就医的方式获释出来。此次,警方就以刘刚仍在保外就医期的名义,再次把他送进了精神病院关押整治。

     

    2013年间,刘刚因在网吧上网时,说了一句关于王立军逃到美国领事馆的事情,并且发表一点自己的评论,就被广州市番禺警察抓住,并送去番禺区73(音)精神病院关押了10多天。

     

    2017年7月15日,重庆市荣昌派出所警察郑国刚(音)、谢玉强(音)以及一名政府张姓人员等三人,来到广州市番禺区刘刚的居住地,强行把他绑架回荣昌区,送进了荣昌精神病院关押到2017年12月29日,约5个多月时间。此次关押,警方没有明确告知他涉嫌违法之处,只是含糊的说他在网上信访什么的才来抓他的,具体是为什么事情,警方没有确切的告知他。刘刚说,这一次,警方忽悠欺骗他家人签字同意,还找关系他给办了一个所谓的《残疾证》,精神残疾二级。这次被关精神病院的第一天刘刚就晕倒了,经过输氧抢救才捡回来一条命。

     

    2018年6月初,刘刚准备在“六四”学运29周年之际,以自己的方式纪念“六四”,呼吁民主,但又担心警方禁止,就主动打电话给警方请示能否纪念。次日,重庆荣昌区警方就来到他家搜捕他,但因他外出不在家而没有抓到他,此后他就被辖区综治维稳办的维稳人员抓获,之后就被强制送到荣昌区精神病院关押了3个月。

    重庆刘刚再被关精神病院月余 https://msguancha.com/a/lanmu12/2018/1014/18041.html)

     

     

    、“被精神病”者在住院期间遭受凌虐、暴力、酷刑

     

    中共当局将维权人士、异议人士、法轮功成员等不顺从权力者强制送入精神病院后,不仅剥夺他(她)司法救济、医学鉴定、通讯、会见亲友等等权利,还经常对这些“病人”实施围殴、捆绑、几天甚至十几天固定于床上、电击、灌药等等残酷迫害。根据联合国反酷刑有关规定基于政治目的而未经当事人同意的此类医疗行为构成酷刑和虐待。这类强制“治疗”经常是惩罚性的,尤其是医生认为病人“不听话”时使用的电击还有医生受公权力指使对“病人”实施的严重伤害身体与精神的惩罚。

     

    如民生观察志愿者对四川被精神病人杨志祥访谈录

     

    杨志祥:第二次是2019年4月9日那天,我离开雅安准备到北京边打工边上访,当我乘车途径河北石家庄站的时候,被我们乡政府人员谭青才(音)和警察刘健(音)等多人在列车上拦截,他们要求我跟他们回家解决问题,我不同意,他们就拉拉扯扯准备绑架我下车,这时列车上的乘警赶来干预才没能得逞,一直到河北保定站后,雅安警察与列车乘警协商完毕,并且拍照留下证据后,乘警才答应雅安警察和政府人员押着我下车返回雅安市。结果,一回到雅安市他们强行把我扭送进精神病医院,进院后就被立刻绑住手脚。在此期间,医院的领导跑来问政府人员说“人家(指杨志祥)的亲人找来了怎么办?”政府人员说“一切后果我们负责。”我被捆绑在床上后,医护人员准备给我强行用药,我激烈的反抗,他们就暂时作罢。此后,我宣称我会绝食抗议这种非法维稳,没想到,医护人员就真的故意不给我饭吃,饿了我五六天时间。一段时间后,雅安市的几位访民朋友找到医院看我,我当时已经好几天没有吃饭了,被饿的快死了,经朋友们与医院交涉后才得以进食。

     

    探望过程中,朋友们找到两名主治医生探讨我的问题。医生称:“4月11日7点左右,杨志祥被雅安沙坪镇政府6、7个人送来医院时,因镇政府手续不全,没公章,医院也曾拒绝收治杨志祥。但到了当晚24时许,镇政府人员补盖公章后,这才办完了入院手续收治了杨志祥”。朋友问两名医生“有没有给杨志祥用药?”医生称:“镇政府送来的,他们有他们的说法,我们也有我们自己的用药规矩和程序,杨志祥本来就没有神经病,主要是安抚情绪,直到今天我们也没有强行给他用药。杨志祥主要是上访被神经病的”。两名30来岁的医生说:“关在这里的访民很多,我们知道哪些该用药,哪些不能用药的”。朋友又问“有多少人?”,医生说“有10来个人“。之后,两名医生还当着众人的面劝说我称:“你就安心的在这里修养精神,反正是政府给你全额报销医药费”。医生最后还叮嘱我说“你上访要注意方式方法,不要和共产党作对,特别是不要举报主要领导,否则就算你出了精神病院,也没有你的好果子吃的!”。

     

    在我即将出院的时候,医院的院长助理张秉志(音)跑来对我说“你出去以后不要把医院里面的丑陋事情说出去”,我说我只实事求是的讲问题,我没有精神病,又不是自愿治疗,你们把我绑在精神病医院里,没有经过我和亲人同意,并且你们医护人员都说这是政府行为,所以我要揭露这种违法行为。

     

    在我出院后我才得知,那几位来探望我的朋友都被警方集中处置了,其中雅安访民谭晓华、刘钰、陈德平三人还被以涉嫌“寻衅滋事”刑事拘留了。现在,仅陈德平一人取保候审了,谭晓华、刘钰、还被批准逮捕了,这实在是太过分了,朋友来医院探望我就“寻衅滋事”了?就要刑事拘留、逮捕?还有,来看我的万春秀(音)、高永刚(音)等四人还被警察在医院楼下抢走了手机。

     

    志愿者:这一次被关了多少天?

    杨志祥:这一次被关了38天。

     

    志愿者:在这38天里你都有那些遭遇?

     

    杨志祥:在里面被医护人员长期捆绑在床上,大小便都不让去上厕所,直接在床上排泄,由于臀部长时间浸泡在大小便里,导致了部分皮肤溃烂。还有,长时间的捆绑造成我手脚受伤,至今我的腿上还有严重的伤痕。在里面,我还被强制打针,不知道他们给我注射的什么药水,致使我的手臂上至今还留有几处肿胀的包块,尤其是肘部下的一个包块现在都又疼又痒。

     

    志愿者:医护人员没有告诉你注射的是什么药物吗?被注射者是有知情权的。

     

    杨志祥:他们只说是给注射的是蛋白质、葡萄糖等营养药物,还说是一针都要几千元的进口营养药,医院是在挽救我的生命,不能让我绝食死在医院里面。但是,在我要查看药品名称时,他们就是不给我看。

     

    志愿者:捆绑期间你吃饭怎么办?

     

    杨志祥:捆绑的时候就没给吃饭。到了后来几天,我要上厕所的时候,才开始派人来给我在床上接着排便。在里面我受尽了折磨,刚进去的时候我体重八十多公斤,出院的时候还不到六十三公斤。我关进去以后还被政府人员没收了手机、上访材料等物品,导致我无法与家人和朋友通讯,我在里面非常思念亲友,精神上也备受折磨,最后我出院时强烈要求归还我的手机等物品,政府人员才驱车给我送来了手机,但是上访材料却没有归还。

    (四川被精神病人杨志祥访谈录:https://msguancha.com/a/lanmu12/2019/0822/18879.html

     

     

    六、“被精神病”者出院没有自主权出院后没有人身自由,无法通过法律维权

     

    被强制送入精神病院的病人,要想出院只有得到将人强制送院的同意才能出来。而送院方通常都是地方政府维稳人员或警察,或者公权力操控的病人家属,公权力需要病人答应它们一系列要求,如不再上访,不发表对政府的异议,不再干公权力不高兴的事等等。否则,“被精神病”者就别想出院。如此,事实就是剥夺了“被精神病”者基本公民权利,使被精神病者在人格尊严与权利平等上严重受损害。且这些“被精神病”者出院后,也是在政府的严密监控下,不仅行动受到限制,而且随时面临被再次关入精神病院,这也就形成了“被精神病”反复被关医院的状况。

     

    如前面已经提及的董瑶琼,因为泼墨习近平画像而被关精神病院一年多,期间董瑶琼的亲友们反复提出要求释放董瑶琼均无音讯,且亲人也受到控制,直到2019年11月19日才被政府授意株洲精神病院释放回家,显见,董瑶琼入院非自愿,出院也完全不由她自主。并且董瑶琼出院后仍然处在政府的严密监控下,不仅无法与外界联系,无法自由离开当地,甚至都不能如愿与父亲见面,只能等到出院40多天后,才得见到自己的父亲一次。当然,出院后的董瑶琼不仅无法通过司法来维护自己的权利,也还面临随时被再次关入精神病院的危险,尤其等2020年联合国残委会对中国履行《残疾人权利国际公约》审查后,结果就更难预料。

     

    再如,中国官方媒体上游新闻2020年元月4日报道——《浙江一民警两次被关精神病院 为证明“没病”将单位告上法庭》:浙江省未成年犯管教所民警周洋在未做出任何危害他人和社会举动的情况下,“第一次是因为同事间有矛盾,第二次是因为我通过网上举报。”先后被浙江省未成年犯管教所强制去进行精神病鉴定并送至精神病院治疗,已导致其5年无法正常工作。2019年9月,周洋将浙江省未成年犯管教所告上法庭,浙江省杭州市经济开发区法院以不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为由,未予受理。

    周洋称因被构陷为精神病,其妻子最终与其离婚。受访者供图

    (浙江一警察2次被关精神病院 为证明"没病"怒告单位http://mini.eastday.com/mobile/200104164319033.html#)

     

    由此可见,身为警察的周洋也不能幸免被反复关入精神病院,并且出院后也无法通过司法途径来维护自己的尊严与权利。

     

     
    七、中国“被精神病”问题是政府基于政治目的而制造
     
    从多年来关注中国人权的“民生观察”、“维权网”等等机构追踪报道“被精神病”案例来看,那些异议人士、维权人士、上访民众、宗教信仰者等等,绝大多数“被精神病”者都是被政府基于政治目的而关入精神病院。这些被关精神病院者不仅直接原因就是他(她)们批评政府、揭露权力黑幕、宣扬普世价值、捍卫个人权利等等,而且他(她)们经常于中共当局所定的所谓敏感日(如每年三月的“两会”、六月的“六四”、十月的“国庆”等等)期间遭到反复关入精神病院。由此可见,中共当局已经将“被精神病”当作维护权力统治的政治稳定的常规手段,完全是基于政治目的的需要。因此是种违反法制,侵犯人权的政治迫害手段。
     
    如,民生观察报道,2019年8月12日,四川南充籍退伍老兵邓福全去北京探访战友,很快被跟踪而至的南充市蓬溪县三名国保抓捕回老家南充市,并被关押在看守所30天;关押期满后,为了继续限制邓福全的行动,南充市蓬溪县国保随即把邓福全押送至南充市第二精神病院关押,直到10月28日邓福权从精神病院出来。

     

    此前中国公民运动网报道,2019年8月12日邓福全去北京探访战友,8月16日中午,他在微信群里发布了一条短消息,大意是南充市国宝专程从南充赶到北京,要把他带回南充。他告知微友,这次他极有可能被拘捕。

     

    得知此消息,8月16日下午三点左右,有友人拨通邓福全手机,他告知友人,他被三名南充国宝已经从北京带走,正在回南充途中。此后,许多朋友试图再拨打邓福全手机,发现其手机始终处于关机状态。

     

    据邓去北京前向友人透露,他这次去北京并非去维权,确实是应战友邀请,去探访战友。看来由于邓特殊的履历和敏感身份,虽说是一次普通的战友之间的探访走动,然而在有关方面看来,依然极不放心,以至于8月16日从北京把邓带走。

     

    9月17日下午3点15分钟左右,有四川网友通过多方努力,终于打通了邓福全弟弟的电话,随后让邓福全接听了电话。邓福全说,他刑拘期满了,因此当地国保又把他转到了南充市第二精神病院,可能要关到十一过后才能放出来。

     

    10月8日邓福全家属又向外发出消息称,邓福全在被关精神病院期间,多次被强制灌药“治疗”,处境很不乐观。

     

    据邓福全朋友透露,10月8日上午11时左右,邓福全通过其弟弟的手机告知友人,他目前仍被关押在南充市第二精神病医院,他说,迄今为止,没有国保来关心和过问过他的饮食起居以及何时出院等情况,只有医护人员每天对他进行强制喂药,他若拒绝服药,院方会采取强制手段灌药。万般无奈下,邓福全只有配合院方每天的喂药“治疗”。

    (被关精神病院的邓福全获释https://msguancha.com/a/lanmu12/2019/1029/19080.html

     

    再如,民生观察2019年6月12日报道:重庆异议人士曹继月因宣讲民主已被重庆当局关入精神病院20多天了,时至今日仍未获自由。 

     

    曹继月是重庆不同政见者,她被网友们称为“线上线下的女侠”。多年来,曹继月活跃在微信、推特等网络社交媒体,广泛宣讲宪政民主,批评共产党专政特权。在线下,曹继月还经常去重庆著名景点“观音桥自由广场”站台,向过往行人宣讲专政之恶,自由民主的重要性。由此,曹继月被地方当局的怀恨在心。 

     

    前一段时间,曹继月的家人、女儿、女媳在有关部门的授意下,带着一帮“身份不明”的人冲进曹继月的房间,把曹继月非法绑架,强制送进了精神病医院(医院地址被家人保密)。 

     

    知情人透露,2019年1月时,曹继月的好友,重庆异议人士张吉林(网名“岳家枪”)因在该市观音桥广场发表针对中国时局发展趋势的演讲,他在现场被多名公安带走。张吉林被抓并被关精神病医院后,曹继月告诉重庆其他异议人士说“哪天我有可能也要被送精神病医院呢!”。当时,重庆的几名异议人士还没有在意,没想到曹继月一语成谶,现在已经被当局唆使家人绑架到精神病院关押了。 

     

    在曹继月被关之前,她曾告诉一位同城异议人士说“有关部门说曹继月几乎每天都跑去观音桥宣传反党,这必须要严肃处理……” 

     

    近日,重庆多名异议人士了解到,曹继月的女儿一家已经身不由己,被政治警察所控制了。 

     

    据了解,重庆的政治警察,国保部门,经常会把一些“屡教不改”的不同政见者扭送到精神病院迫害。如:2019年3月,重庆不同政见者刘刚,第七次被重庆市荣昌区国保送进精神病院关押维稳。刘刚是重庆市荣昌区安富镇的一位80后小伙,他反对共产党垄断专政,追求一个自由开放的社会制度,所以常年翻墙浏览国际媒体,但是他却因此被重庆荣昌国保多次传唤及关进精神病院整肃。刘刚曾说“在重庆荣昌医院精神院期间,吃得很差,那饭菜就跟猪食差不多,天天都是白萝卜,而且还用绳子绑着我的身体,每天早晚都被强迫吃药,里面的医生护士还给我注射了很多破坏中枢神经的不明药物,害得我差点虚脱而死。” 

     

    在中国,由于共产党集权专政,对“屡教不改”的异议人士,除了抓捕判刑外,还常以关精神病院的方式进行迫害。一旦被送进精神病院进行隔离“治疗”,当事人就将遭遇投诉难、申诉难、出院难的无助境地。并且,一旦被关进去,医院由于要接受党的领导,就接受政治警察的授意,对异议人士实施身心摧残。异议人士被扭送进精神病院后,往往会被特殊监控,对他们进行“戒备森严”盯防,虽然当事人会本能的解释自己没有精神病,但医生反而会以“病人”已失去理智,不配合治疗为由,像对待犯人一样,把他们的手脚捆绑到病床上强行灌药、打针、电击。不仅如此,异议人士稍有解释或不配合就会挨打,上厕所都被盯防,毫无人格尊严可言。

    重庆曹继月被关精神病院 https://msguancha.com/a/lanmu12/2019/0612/18695.html 

     

     

    八、结论和建议

     

    2013年5月1日中国《精神卫生法》实施及2018年2月1日最高检(高检发诉字[2018]1号)《人民检察院强制医疗决定程序监督工作规定》出台后,在中国每年仍有成千上万的人被公权力以有精神病为由而强行关入精神病院中进行各种侵害权利的“治疗”,给人身心造成伤害通过检视2019年中国“被精神病”状况,不难发现该年相较于过往岁月在“被精神病”问题上没有任何实质性改变。

     

    对人的非自愿收治和强制医疗严重违反了《联合国残疾人权利国际公约》的规定。被关在医院的病人被剥夺了决定自己命运,包括住院、出院和治疗的权利。强制医疗、暴力对待和虐待接二连三地发生。医院限制或阻止病人与外界,包括家人、朋友和律师联系。病人也无权要求对收治的决定或者收治的期限进行独立的评估。甚至当他们设法起诉医院或者送治人的时候,法院也通常不愿受理他们的起诉或者承认他们作为合格原告的权利,或者判决医院或违法将他们送治的人败诉。这种收治情况与这些法规没有出台前及残委会第一次对中国执行公约审查前没有实质性的改变。可见,在中国无论联合国的《残疾人权利国际公约》而或中共当局自己颁布的法律,都不能约制“被精神病”泛滥,不能改变权大于法法制作为统治工具有法制无法治的现实。

     

    之所以中国会出现“被精神病”泛滥,根本原因就于在“ 党的事业至上”http://tv.people.com.cn/GB/61600/6701546.html“政法姓党是政法机关永远不变的根和灵魂”http://theory.people.com.cn/n1/2019/0301/c40531-30952391.html思想指导下,“不要拿法律当挡箭牌” http://world.people.com.cn/GB/157578/14056988.html成为权力的时尚,以致法律成为权力奴婢,产生完全不受约制的权力及为了维护权力稳固(即稳定压倒一切)而不择手段的维稳体制,最终演化出完全抛开法制的肆意侵权的“被精神病”,而不健全的法律制度以及司法不独立是权力至上的外化形式,是目前被精神病”被滥用的助推器。

     

    因此,要改变中国当下“被精神病”泛滥状况,就应:

     

    1、 结束党凌驾于法之上的状况,使党真正回到法律的笼子里,成为法律之下的社团,结束以党的意志代替法律的历史,使中国步入现代文明。
     

    2、切实落实司法独立,让法律真正成为公民权利保护的挡箭牌,而不是权力统治的工具。没有司法独立,那些“被精神病”者是摆脱不了随时被关入医院的命运,更讨回不了被精神病侵害的公道;

     

    3、落实宪法赋予公民结社自由的权利,让民间关注被精神病问题的公益组织、团体、社群产生成长,自由调查监督各医院“被精神病”状况,随时从人道、法律、经济、社会角度予以关怀救助“被精神病”者。解决残疾人权利“委员会对落实《公约》过程中未包括中国残疾人联合会以外的残疾人组织的关切。

     

    4、消除新闻姓党,使新闻媒体回归中立客观反映真相的本原,以便及时揭露公权力与医院勾结制造“被精神病”的罪恶,形成舆论监督;敦促中共当局停止打压中国国内长期关注调查揭露“被精神病”的维权网、民生观察、六四天网等等人权报道媒体,释放一切人权捍卫者。
     
    5、 清理有关精神病收治的法律法规,修改或废止一切与《联合国残疾人权利国际公约》相抵触的条款。
     
    6、借2020年联合国残委会对中国履行《联合国残疾人权利国际公约》审查之际,清查全国所有精神病院,释放所有”被精神病“者,并向全国公布联合国残委会审查成员联系方式,以便全国公民投诉与咨询。
     
    2020年2月
     
  • 鲍乃刚的自我辩护

    2019年5月27日收到京山法院送来京检公诉刑诉(2019)104号,湖北省京山市检察院刑事起诉书,现根据本人经劢,网络上所表露的思想观点及公诉机关指控的内容,现答辩如下:

    一,本人基本经历及所涉案件:
    1.本人1985年高中毕业后招工到京山县侨办下属的京山县华侨公司工作为国家合同工,86年10月入伍到湖北省军区服役期间曾立二等功三等功各一次,并被部队选送到广州部队通信信息学院学习,92年退出现役后被分配到京山县商业局,用工单位以档案未到为由未安置,后又以本人入伍档案丢失,造成本人无法正常安置也无法正常调动工作几十年。

    2.1998年,我的父亲鲍述忠(一名京山老政协委员)因生计被城管打致重伤,偏瘫,三级伤残卧床七年后死亡之后,京山公安局以卷宗丢失为由推诿案件,我据此控告京山公安读职,又被京山检察院依然未对我们的控告给予书面答复。

    3.2008年汶川大地震后,我到北川做义工,自己又到四川做生意,2011年因在电脑上转发公民应向政府提出民主诉求,亡招北川公安在我经营的店中以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抓捕(后称茉莉花革命)被关押九个月后取保候审,至今仍未撤销案件。

    4.2004年因被襄樊市樊城区以招摇撞骗罪判刑2年,申诉至出狱5.2013年11月,因唯一亲弟弟鲍爱生在广东省佛山市构想板业有限公司打工,工作时不幸从高层掉了下来,因伤势严重成植物人,他弟弟躺在医院里,医院的某些行为引起了鲍乃刚的不满,后来在广东省佛山市构想板业有限公司的谋划下,将鲍乃刚和他大姐抓进看守所,令其亲弟弟在无人看管的情况下被迫接受医院安排护工看管,后计划死之。

    5.2014年4月,工伤病人鲍爱生被计划死亡。该案中有司法不回应证据,死亡时间敏感,至今未被正常立案,鲍爱生的遗体仍在南海殡仪馆。

    6.2017年2月,京山公安以聚众扰乱法院秩序将我行政拘留3日,后诉至京山法院,京山法院居然在不能明确鲍乃刚聚集了哪些人?有什么行为?扰乱什么样的法院秩序?法院正常的工作秩序和生话秩序受到了什么样的影响的情况下,就认定了鲍乃刚聚众扰乱法院秩序罪名成立。

    7.除此之外,鲍乃刚有多次被当局以法制学习班,维稳等为名的非法拘襟,本人自由出行权与自由表达权的维稳涉嫌违法。

    二、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鲍乃刚因个人生活经历逐渐对社会不满,进而仇视中国共产党,中国政府及中国现行的社会制度”,2015年8月以来,鲍乃刚利用境外网络社交软件,大量编造散布虚假信息恶意抺黑,污蔑中国共产党,中国政府及中国现行的社会制度。该指控大而空,不能明确指出鲍乃刚网上发布的哪一条是虚假信息。所指控的事件都是热点事件,鲍乃刚个人的观点看法,感知感悟及鲍乃刚的个人经历,对热点事件的点评,这些内容的文字都受宪法法律的保护,不存在违法犯罪,公诉机关也不能明确告知哪一条是鲍乃刚编造的虚假信息。

    1.起诉书指控鲍乃刚在推特上编造散布的虚假信息全部都是鲍乃刚的个人观点及经历后对政局的个人看法,没有哪一条是鲍乃刚编造的虚假信息,因此没有任何违法犯罪,符合现行的法律。

    2.公诉机关指控鲍乃刚利用国内社交软件微信平台大量编造散布虚假信息,起哄闹事纯属扣帽子,所指控的内容都是鲍乃刚经历后的感知感悟,个人思想观点的表达,对热点事件的点评,全部符合现行的宪法法律,不存在编造虚假信息。

    赵威(网名考拉)原本是李和平律师的助手90后,系709案年轻女性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犯罪嫌疑人,网爆遭性侵后,自媒体被刷屏,更有联合国人权大使及欧盟人权官员到天津举牌要求当局释放考拉,成为当时的热点事件,我咨询过赵威(网名考拉)的律师任全牛律师,称该信息来源于赵威本人,很快就出现了赵威被取保候审,其律师任全牛律师被关押30天后释放,接着出现了赵威委托律师诉任全牛律师损毁各誉的立案撤案,闹剧及赵威取保候审期满后声明起诉任全牛律师非其本意后,赵威消失于公众视野,在该案中我转过一篇文字说明了来源,并向任全牛律师咨询过来源后,对该事件发过几篇点评文字,从人性正义等高度发表对该事件的看法,个人观点,不存在编造散布虚假信息,符合现今的宪法法律。

    6月4日,我在朋友圈发贴,占蜡烛祭奠亡灵,是个人情感表达,不存在虚构,篡改,更不是虚假信息,鲍乃刚在微信朋友圈发贴子《我与中共今天必须回家》都是鲍乃刚親身经历的案件,是有鲍乃刚经历的写照及经历后的感悟,无任何违法。

    鲍乃刚在网络朋友圈谈自身的经历,并结合自身经历发表自己的观点与看法,对热点事件发表自己的观点并不违悖现行的法律法规,受宪法法律保护,不存在违法犯罪问题。

    3.2012年3月14日,最高人民法院院长周强在二会答中外记者问时有这么一段描述,中国公民旁听案件的旁听权是有保障的,公民旁听不需要理由凭居民身伤证即可旁听任何公开审理的案件,任何组织,机构个人不得剥夺公民的旁听权,人民法院要创造条件方便公民行使旁听权,这是中国共产党向世界的承诺。起诉书公然指控,鲍乃刚对多起案件进行网上炒作,现场围观声援妄图制造影响,给党委,政府及司法机关施压,干扰案件的审理判决。近年来京山政府相关部门多次对鲍乃刚现场声援展开劝返工作,消耗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严重的影响了政府部门的正常工作。

    列举了唐荆陵,扇动颠覆国家政权案,黄文勋,袁小华赤壁五君子案,秦永敏煽动颠覆国家政权案,吴淦煽动颠覆国家政权案,王芳寻衅滋事案及李明哲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的开庭,鲍乃刚前往旁听,是选法法律赋予公民的基本权利,鲍乃刚在此过程中没有任何违法行为,合理合法,地方政腐′阻止公民旁听,显然侵犯了公民正常的权力,违反了宪法法律,这种指控公然进行即打了中央政府的脸,也是对鲍乃刚的无理公开迫害,关注社会不公,关注案件,其本质就是在关注自己的生存环境,理论上讲,任何一个人身上发生的不幸,都有可能在他人身上发生。只有社会有了公平正义,我才可能亨有公平正义的蔽护,一切对公义的迫害,都不敢示人,也会遭到历史的唾弃,这就是我申请公审自己的原因。

    自92年退伍后,档案就被冒名顶替,98年我的父亲鲍述忠(京山政协委员)被政府城管打致重伤严重残疾以来,我就被京山政府重点维稳,这种被重点维稳一直持续至今,我经过多次被非法绑架式的剥夺自由,经历过多次钓鱼式的被维稳,经历过被以莫须有的罪名关押,我从不认为这个政府有何不稳,需要维稳,这是一个最庞大最强势最豪华的政府,古今中外不可复制,武装到牙齿维稳只不过是掩盖邪恶的手段,掩盖真相的伎俩罢了。这些年的被维稳给我带来了生话的诸多不便和经济损失,我一直试图能够摆脱这种局面,2015年后,维稳愈寅愈烈,当局赤裸裸的称要管住我的嘴,管住我的腿,我不知道是谁给予了他们这种权力,他们确实在如此作为,我的出行与误工均不能正常进行。2018年8月下旬,我与罗汉娥到广东韶关打工谋生,工作没几天被用工方以京山警方不让收留为由辞退,我们无奈,我送罗汉娥回家后,9月初到北京打零工为生,9月㡳被京山警方与维稳办以不许在北京过十一为由带回京山,承诺十一后可以到北京打工,我于10月16日再次到北京,18日即被京山公安局副局长万华祥驻京办主任彭应林,宋河维稳办主任徐义刚及一名警察找到要带我回京山,理由是退伍老兵维稳,19日维稳办主任徐义刚及二各不知名警察汤能开警车将我们接回京山,由于我们均未吃饭,汤某时直接将警车开到南大门一农家乐歺馆,在等待就歺过程中被京山公安抓捕,鲍乃刚在此过程中无任何违法,公安未提供午餐。

    当局对我的维稳及迫害,这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维稳的起因源于我控告他们的不公不义,不理不法,控告他们不反问题未得到解决,换来的是被维稳,被迫害,这种维稳显然与政权稳定无关,他们以管住我的觜和腿为目标的维稳只是为了掩盖他们不理不法,不公不义的勾当而己。一个不是人民选举出来的政权,他们有什么资格和颜面代表人民?一个不公不义,不理不法,胡作非为的组织,他们有什么理由和底气要求人们不批评他们,不反对他们呢?这样的维稳确实我很害怕,没有人愿意坐牢,因涉及基本人权,我无法退让,生活生存的困难我尽力克服,人权天赋,合法就行,我的自由出行权与表达权与生俱有,我确屡屡要因此坐牢。我己经53岁了,怎样都可以渡过我的残生,而我们存在的意义就是我们每一个人都是传承链上的一环,我们今天对不公不义不理不法的屈服会传承下一代,让他们也远离现代人类文明,让他们也会为自由意志表达出行承受风险。因此我们必须坚守,我们今天所承受的是前人留给我们的遗产,我们今天所坚守的会遗传给后人,我只能坚守,如果坚守就必须坐牢,我以坐牢为荣。

    起诉书指控:鲍乃刚仇视,恶意抹黑,污蔑攻击中国共产党,中国政府及中国现行的社会制度,众所周知,中国共产党是一个九千万党员的社会组织,在当今世界绝对是最庞大的组织,鲍乃刚也有许多党员朋友,粉丝,鲍乃刚的这些党员朋友没有人认为鲍乃刚是在仇视,恶意抺黑,污蔑攻击谁,有许多党员朋友经常对鲍乃刚的文字点赞,鲍乃刚实际上是反对特权,坚守人性,反对邪恶,坚守正义,鲍乃刚确实反对当局中某些官员利用中共组织的庞大影响力,利用手中权力寻求特权,破坏了社会公平正义,有特权就毫无正义可言,特权是不公不义,不理了法的祸根,我的遭遇正是中共官员追求并行使特权的写照,我经历了中共官员利用特权让人冒名顶替我的档案数十年的事件,也经历了中共政府工作人员打人致重伤重残,中共公安装聋作哑数十年不作为的事件,还经历了鲍爱生工伤后,被中共官员计划死亡,尸体长期存放缤仪馆的事件,更经历了反因表示有民主诉求,便被中共关押九个月(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中称茉莉花事件)中国宪法明确规定了公民的权力义务,中共官员个个口呼忠于宪法法律,屡屡迫害行使法律规定,公民权利的公民,不让我们说话,不让我们说出他们的暴行,公民是公民社会的产物,是人类文明的成果,是人类驯服权力的标志,民主政治诞生,批评与监督政府是公民的特点,对权势的赞美和舔菊是官媒(官方喉舌)和具有不良人格的作为,为公民所不齿,中国宪法法律明确规定了公民的权力义务,鲍乃刚依照宪法法律监督批评政府受宪法律保护,督促政府职能部门依法行政,维护自身的公平权利合理合法。当局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鲍乃刚编造了虚假事实,编造了谣言的情况下,以莫须有的罪名关押鲍乃刚,是对鲍乃刚的无耻迫害,是对宪法法律的粗暴践踏,也是对公民权利的粗暴践踏,是反人类文明的行经,必将受到文明社会的唾弃,当局以管住嘴和腿为目的的维稳迫害是制造恐怖,必将引发公民的反抗。政权邪恶,人民有理由更换,政权残暴,人民有义务推翻,建立公民社会,是人类发展的趋势。

    本次被当局抓捕以来,我坚守有罪认罪,无罪坚决不认,办案机关对我进行引诱加逼迫的手段,许诺解决一些问题未答成协议,我进看守所即在101监室遭欧打后,次日调入115监室,此次不能确定是当局有意安排,让115室的管教民警彭干部受批评为由,强行将我调入105监室,我入监即遭欧打,我踢门求救被戴脚缭,两次欧打行凶者均为重罪罪犯,看守所公然利用看守所关押人犯的特殊环境,安排死刑(其中一个死缓)人员欧打鲍乃刚逼迫认罪的行为显然是卑劣无耻的犯罪行为,这种引诱加逼迫认罪的行为让文明世界瞠目结舌。

    驯服权力,将权力关进法律的笼子是人类文明进步的主要成果,鲍乃刚反对当局滥用特权,不公不义,不理不法,制造人性与人权灾难,鲍乃刚的行为符合人类文明进步的主流,当局针对鲍乃刚思想文字的牢狱,显然是给思想定罪,给文字设狱,是对鲍乃刚的迫害。

    综上所述,公诉机关指控鲍乃刚编造虚假信息,在信息网络上大量散布,起哄闹事,造成社会混乱纯属构陷的不实指控,公诉机关不能确认哪一条具体信息是鲍乃刚编造的虚假信息,公诉机关试图给思想定罪文字设狱的行为系恐怖行为,必将被文明社会涶弃,言论自由包括说错语的自由,与编造虚假信息,制造谣言有本质区别,言者无罪,闻者足戒,有则改之,无则加勉的论段还在耳边回荡,此案必将载入史册,恭祝各位迫害鲍乃刚一案中拔得头等,原迫害与构陷公民的案件从此绝迹,中国人民能够真正拥有公民权,言论能自由,中华民族能够重返人类文明,自由属于中国人民。

    鲍乃刚

    注:
    1.本人曾多次申请办案机关人员整体迴避,异地办案。
    2.在被限制自由后,三次受到自称荊门市公安局工作人员的威协,每次均有办案专案组人员陪同。

  • 刘晓原终遭注销律师证

    【民生观察2019年6月19日消息】本网获悉,因受“709”案影响四年来一直无法正常执业的北京知名刑辩律师、前北京锋锐律师事务所合伙人刘晓原被北京司法当局注销律师执业证书,理由是刘晓原在2018年11月锋锐所被注销后一直未能转所,因此按照相关规定律师证被注销。

    据了解,6月19日周三中午,北京市朝阳区司法局律师工作科一名女性工作人员致电刘晓原,告知刘的律师证已遭注销,原因是刘晓原原工作单位北京锋锐律师事务所被注销已有六个月,而刘晓原尚未办理转所调动,由于目前刘晓原尚无律所接收,因此北京市司法局按照《律师法》相关规定注销其律师证。目前刘晓原的朋友一代为收信,拍照后将照片传给了刘晓原。

    而刘晓原直呼事件纯属诬陷,指责当局政治迫害。刘晓原指出,自从2015年7月爆发“709”事件后,律所办公地址被警方封锁无法营业,作为该所合伙人的刘晓原首当其冲受到影响,自此之后刘晓原与律所其他同事一起陷入无法正常工作的困局,惨况一直延续了三年多,期间刘晓原无数次与司法当局接触,寻求解决办法不果。

    2018年11月9日,北京司法当局宣布注销北京锋锐所。按照相关规定,刘晓原等原锋锐所合约律师可以通过转所调动离开,这个调动的时间期限是六个月,但在其他同事纷纷转所调动的同时,刘晓原的转所却遇到莫名的困难,多家律所表示无法接收,等到好不容易有律所愿意接收时,却在办理相关手续被主管单位北京司法局无理由卡住,导致根本无法做到。 在锋锐所被注销后的六个月内(5月9日),刘晓原无数次通过致电、写信、登门等方式向北京司法当局寻求解决问题,但频频遭到推诿、敷衍等消极对待。刘晓原还致信北京市长以及多个部委,但基本是石沉大海毫无回应。

    刘晓原表示,锋锐律所被注销已经六个月,北京市司法局以其没有办理转所调动无律所接收而注销其律师执业证,如此诬陷明显是政治迫害。为转所调动之事,其曾写过几十封投诉信,不仅给市司法局官员写,还给司法部官员和全国律协官员写,也给市政府市长写,还向监察委、政法委控告,但司法局就是不解除对其的故意限制。

    另外,由于执业无望,刘晓原于周二(18日)拍了一张摆卖老鼠药的照片,以行为艺术的方式向当局提出控诉。刘晓原在社交平台这样写道“北京被失业律师刘晓原,不等不靠政府扶贫,也不依赖律协救济,而是自主创业,年过半百之人,卖“灭四害”药谋生存。刘晓原表示,未知注销事件是否与此有关。

    目前刘晓原正在考虑接下来利用法律手段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为自己抗争。

    相关报道:709影响 刘晓原律师证将被注销
    https://msguancha.com/a/lanmu4/2019/0509/18607.html

  • 专制不死,民难不止

    2019年中国传统农历大年初一,也就是中国最隆重的春节,《每日经济新闻》记者披露出,"上海新兴医药股份有限公司静注人免疫球蛋白(批号:20180610z)艾滋病抗体阳性。"并且,据悉由于货源一直紧张,该批号产品一万二千瓶,目前绝大部分已经使用。业内人士指今次重大事故的背后,不仅是管理和技术存在缺陷,亦因政府为了战略目的而无视民众的用药安全。

    在中国大陆,已经无法计算清楚如此导致国民生命安全遭受危害的重大公共事故发生了多少次,仅仅就药品疫苗事件而言,从媒体持续不断披露结果看,自2010年山西疫苗重大事件至今近10年来就没有间断过。就在刚刚过去的2018年的署期,还爆出重大疫苗事件,今天事件仍然没有处理完毕,现在大年初一又爆出了上海具有央企及军方背景的大型药企产品出现问题。

    由此可见,中国公民的生命安全长期来持续遭受着何等严重的危害?而导致中国公民生命安全长期遭受危害正是中共权力丧失了保护公民生命财产安全的最根本职责,而沦陷成权贵掠夺奴役民众的工具所致。中共权力集团如此枉顾公民生命安全,肆意践踏基本人权,蔑视法制,致使中国持续不断发生重大危及公民生命的公共事件。民生观察对此表示强烈抗议与严正谴责!

    据媒体披露,一份要求暂停使用上海新兴医药一批静脉注射免疫球蛋白的国家卫健委通知曝光,显示该医药公司生产的经脉注射用免疫球蛋白,被江西方面检测出艾滋病抗体呈阳性。通知还要求立即对已经使用问题批号产品的患者作出监测,配合药品监管机构做好相关处理工作。

    据自由亚洲电台采访一位医疗行业的从业者刘女士透露,血液制品被验出艾滋病抗体阳性,说明原料血中已被艾滋病毒污染。她指因为生产免疫球蛋白的工序可以分解活艾滋病毒,但如果仅仅是抗体阳性,而不是制品中含有病毒,并不会导致传染,但带有艾滋病毒的原血如果加工成凝血因子等其他产品,就可能传播艾滋病。刘女士表示,虽然官方还没有公布原因,但导致这个结果,可能是生产过程中没有严格按照流程操作。她透露,因为生物制品是国家严管的垄断行业,其中国企管理的业馀和混乱,是业内公开的秘密。但政府为了保护国产生物制品,一般不允许进口国外的高质量制品。

    对于在中国一再发生危及公民生命的疫苗药品事件,学者张雪忠先生对此进行过精辟的分析:"虽然这样的危机曾一再发生,高层官员也曾就此一再批示,但疫苗安全并没有因此得到更好的保障,倒是揭露疫苗问题的记者和总编被去职,维权的受害家长以寻衅滋事的罪名被指控。在民愤特别强烈的情况下,或许会有个别的厂商受到处罚,但过不了多久,同样的危机又将因同样的原由而发生。究其根本,还是因为政治权力得不到有效的约束,政府官员得不到严格的问责。"

    "一般的现代政治观念认为,保障国民的安全,是人们组建政府的主要目的之一,也是政府的根本职责之一。这种安全保障,不只是使人们免受他人的暴力侵害,还包括保障药品、食品、交通、环境等各方面的生活安全。公正而合理的法律,则为政府履行职责提供了规范,政府既不能滥用职权去打击无辜者,也不能徇私枉法去纵容作恶者。但政府的职责都是通过公务人员(主要是政府官员)来完成的,如果国民缺乏及时和有效问责公务人员的途径,后者就不会有依法履职的持续动力,甚至还会为一己私利而成为作奸犯科者的后台,政府官员及公共机构的失职,就会成为必然而普遍的现象。为了掩盖自身的贪腐与渎职,各级官员们又一定会极力迫害那些揭露真相和伸张民权的公义人士。"

    "若要对政府官员进行有效问责,就必须要有现代的政治运作机制,包括自由的媒体、竞争的政党、定期的选举和独立的司法,等等。在现代西方民主国家,之所以很少出现广泛而严重的食品、药品安全危机,不是因为它们的官员和商人都是不求私利的天使,而是因为现代政治体制下的问责机制,使得依法履职和合法经营,成为最合乎官员和商人自身利益的行事方式。当然,长时间良性的制度运作,也会在全社会形成较为牢固的诚信意识,以及较为稳定的遵纪守法的行为模式,从而使得疫苗造假之类的行径成为不可思议之事。但如果国民缺乏对公务人员进行问责的有效途径,人们的生活安全在各方面都无法得到保障。并且,这样的状况持续的时间越长久,政府的腐败和治理的溃烂就越彻底。"

    由中国持续不断出现药品疫苗重大危害公民生命安全事故,以及张雪忠教授对此的深入分析,可以看到,极权专制是制造危害公民生命安全的祸根,专制不死,则必然民难不止!要想在中国根本消除疫苗药品重大事故祸害,必然开启监督权力制衡权力的政治改革,使公民权利得到有效保障,公共权力得到有效监管,惟有如此,才能从根本上杜绝危及民众生命安全的重大事故循环反复。所以,民生观察强烈要求中共当局本着对公民生命安全负责的精神,立刻放开媒体监督,落实公民宪法权利,开启走向现代民主宪政的政治改革。

    民生观察 2019年2月7日

  • 春节除夕在京访民要求上春晚

    [民生观察2019年2月5日消息]2019年2月3日上午有流离失所无家可归流落京城访民北京国信宾馆拉条幅呼吁:

    全国访民要求上春晚借春晚想要个温暧的家!
    全囯在京流离失所无家可归流落京城访民想借春睌要个温嗳祥和的一个家,请领导能给访民一个温暧祥和的家。

    强烈要求无罪释放河南访民陈文惠!

    2019年1月2日有访民重庆访民孙丽利秀、朱建奎、辽宁孙玉杰江苏访民吴继新、访民河北张翠磊、安微石新红,湖北潜江访民帅仁兵等,提前到国家信访局给囩家领导人提前拜年!

    重庆访民孙利秀长期在北京上访有家不能归流浪北京16.7年,问题没有得到解决,在维权路上的老公张育森被迫害死在维权路上,无人问经,孙利秀被破在北京过年,长期过着起早摸黑的日子排队登记在各大信访局窗口,十几年如一日奔波劳累在北京。

    湖北潜江访民帅仁兵夫妇因为强拆维权被判刑三年,老婆被判刑一年三个月,老婆刚刚出来,帅仁兵出来9月30日出狱,至今为止没有放弃维权,在1-29号再次去北京在武汉上车时被潜江当局乡镇领导拦截,在年三十他依然在北京维权与他联系时他正在去往马家楼的路上。

    拜年参加呼吁访民:
    河北张翠磊:13141309133
    河北杨宗生:18210809837
    安徽石新红:13261574637
    黑龙江韩富英13121738210
    黑龙江张保珠13681521813
    黑龙江懂小红17701880004
    河北王心灵:13269138072
    河南王金兰:13146105727
    江西彭中林
    上海吴玉芬
    江苏邳州吴继新:13051785798



  • 刘飞跃母亲丁启华2019春节感言

    朋友们好:

    中国一年一度的春节马上就到了,此时让我更加思念我的儿子飞跃,心中的怒火和委屈难以消除,虽然我受到了一些警告,但是我还要说说。

    我实在想不通,宪法不是明确规定公民有言论自由的权利吗?照这样说是假的。我的儿子飞跃只不过是为弱势群体说点公道话,却被打击报复判刑五年,这实在是我没有想到的,实在是天理不容。并说我儿是煽动颠覆国家政权,实在是笑话,一个被国保维稳成电话被人监听,出门有人跟,时不时还要被断网,一个几乎都不能出门的人就能颠覆国家政权,照这样说,国家政权就是一张纸,那样容易颠覆吗?

    我的儿子飞跃还需要被关近三年,在余下的近三年中,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我不敢想一想起来就害怕。不知道可以讲理的地方在哪里?不知道主持正义的人又在何方,但相信我的公开言论大家是会看到的。我希望有良知有正义感的人士照顾好在押的刘飞跃,他是一个有良知的好人,请阻止那些坏人继续迫害他。

    在我儿子飞跃被关两年多的日子里,我的经历让我终于认识到,抓捕并审判我儿子的都是现体制内的黑恶势力,想想真害怕,但愿他们不是代表中共,不是代表现有的体制,他们应是破坏中国法治,损害中国形象的坏人。他们是我知道的三位卖命的随州市国保警察,一位是男国保警察何姓及熊姓,另一位是女国保警察郭姓,及湖北省随州市中级法院的审判员李海运,李文,王琼。

    在新年到来之际,我怀着无比悲痛的心情祝愿我的儿子身体健康、平平安安!祝福世上的好人阖家团圆,平安喜乐,吉祥如意。同时也祝福那些黑恶势力吃好喝好,因为你们的好日子不多了。

    2018年是我悲伤痛苦无奈与屈辱的一年,但2019年是充满了希望与挑战之年,我仍然相信我的儿子飞跃会很快回家,仍然相信这个社会有正义力量,这个体制内有正义良知的人,相信中国的老话“邪不压正”。

    飞跃母亲丁启华
    (电话15897658457)

  • 刘飞跃母亲丁启华2019春节感言

    刘飞跃母亲丁启华2019春节感言



    朋友们好:

          中国一年一度的春节马上就到了,此时让我更加思念我的儿子飞跃,心中的怒火和委屈难以消除,虽然我受到了一些警告,但是我还要说说。

          我实在想不通,宪法不是明确规定公民有言论自由的权利吗?照这样说是假的。我的儿子飞跃只不过是为弱势群体说点公道话,却被打击报复判刑五年,这实在是我没有想到的,实在是天理不容。并说我儿是煽动颠覆国家政权,实在是笑话,一个被国保维稳成电话被人监听,出门有人跟,时不时还要被断网,一个几乎都不能出门的人就能颠覆国家政权,照这样说,国家政权就是一张纸,那样容易颠覆吗?

          我的儿子飞跃还需要被关近三年,在余下的近三年中,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我不敢想一想起来就害怕。不知道可以讲理的地方在哪里?不知道主持正义的人又在何方,但相信我的公开言论大家是会看到的。我希望有良知有正义感的人士照顾好在押的刘飞跃,他是一个有良知的好人,请阻止那些坏人继续迫害他。

           在我儿子飞跃被关两年多的日子里,我的经历让我终于认识到,抓捕并审判我儿子的都是现体制内的黑恶势力,想想真害怕,但愿他们不是代表中共,不是代表现有的体制,他们应是破坏中国法治,损害中国形象的坏人。他们是我知道的三位卖命的随州市国保警察,一位是男国保警察何姓及熊姓,另一位是女国保警察郭姓,及湖北省随州市中级法院的审判员李海运,李文,王琼。

         在新年到来之际,我怀着无比悲痛的心情祝愿我的儿子身体健康、平平安安!祝福世上的好人阖家团圆,平安喜乐,吉祥如意。同时也祝福那些黑恶势力吃好喝好,因为你们的好日子不多了。

         2018年是我悲伤痛苦无奈与屈辱的一年,但2019年是充满了希望与挑战之年,我仍然相信我的儿子飞跃会很快回家,仍然相信这个社会有正义力量,这个体制内有正义良知的人,相信中国的老话“邪不压正”。



                 飞跃母亲丁启华

                 (电话15897658457)

                    2019年2月2号

  • 2019年中国精神健康与人权(被精神病)年终报告

    目录:

    一、前言

    二、使用暴力手段强制“被精神病”入院

    三、剥夺被精神病”者申诉、申请鉴定、与亲友律师联系的权利

    四、“被精神病者”反复关入精神病院的极端歧视

    、“被精神病”者在住院期间遭受凌虐、暴力、酷刑

    六、“被精神病”者出院没有自主权出院后没有人身自由,无法通过法律维权

    七、中国“被精神病”问题是政府基于政治目的而制造

    八、结论和建议

     

     

    一、前言

     

    2019年是中国历史上较特别的一年,不仅这年是中国现代历史上具有划时代意义的辛亥革命一百周年,同时也是中美贸易战与香港反送中抗议如火如荼的一年,这一年给中国社会带来全局性冲击及对中国历史发展深远影响,必将随着时间推移而进一步显露出来。种种迹象表明,中国告别野蛮人治专制的极权体制而转向现代人权民主宪政的文明体制已刻不容缓,否则中国将不为现代文明世界所容,也不能为信息时代的国民所容。这就预示中国进入深度内外交困危机深化时期,社会变革已迫在眉睫、

     

    然而,中共极权统治集团面对如此历史潮流与世界大势,不仅不思改过自新,相反逆历史潮流而动,在人权法治民主上极速倒退,使中国社会出现全方位文革化。中共执法系统更显野蛮专横,完全将自己颁布的法制抛诸脑后。在对待异议人士、维权人士、上访民众、信仰团体上,不仅继续滥施过往超越法律的任意羁押手段,而且依旧沿袭倍受诟病的“被精神病”方式,来达到所谓维护权力统治稳定的目的。

     

    但是,在“被精神病”问题上,2020年中国面临联合国残疾人权利公约委员会对落实《联合国残疾人权利国际公约》的再次审查,中共当局为了应对审查,耍出一贯弄虚作假的伎俩,通过一些表面文章来予以敷衍。湖南株洲因涂墨习近平画像而“被精神病”的董瑶琼女士在遭关押一年多后,于2019年底被释放,就很经典注释出中共肆无忌惮地使用“被精神病”来镇压异议人士与虚情假意地应对国际审查的现实。

     

    2019年11月19日,湖南省株洲市举世瞩目的“泼墨女”董瑶琼终于走出株洲市第三人民医院(株洲市精神病院),回到了攸县桃水镇母亲住处,直到2020年元月2日,才被允许与父亲董建彪相见。董父发现,女儿“在精神病院被喂药,现在比之前胖了很多,也完全不是从前活泼的模样,变得沉默寡言,神情紧张,甚至有痴呆状,(比被送入精神病院前)完全判若兩人,令人心痛不已!”

     

    泼墨女董瑶琼已获释出院 父女相见 神情紧张痴呆令人心痛 

    http://wqw2010.blogspot.com/2020/01/blog-post_2.html

     

     

    董瑶琼是2018年7月4日早上6点过于上海市海航大厦对面,用手机视频直播泼墨习近平的宣传画像,声称反对习近平独裁暴政以及中共对其施加的脑控迫害而于当天下午被警方带走,后被警方押送回湖南关入了株洲第三医院(株洲精神病医院)。

     

    由于董瑶琼泼墨事件引起世界关注,有记者给医院打电话,医生说:“是政治犯”,不便谈什么情况可见,医生们非常清楚董瑶琼完全是“被精神病”。然而,董瑶琼却在世人聚焦之下,公然被关在精神病院,直到2019年末才放回家。

     

    之所以列举此案作为特别关注与研究,原因:一、这是在举世瞩目之下公然上演的“被精神病”。而不是通常外界不知情下悄悄制造;二、这是在残委会第一次审查中国执行《联合国残疾人权利国际公约》,在《精神卫生法》、《人民检察院强制医疗决定程序监督工作规定》颁布实施后出现的事件。因此此案经典注释出中国当下“被精神病”状况。三、董瑶琼离奇获得释放并非说明中国“被精神病”问题得到缓解,其回家后受到的严密监控与被隔绝与外界联系,正说明有关方面为了应对即将到来的联合国残疾人委员会审查而作出的表面姿态,因为在中国没什么能有效保证在残委会审查过后,董瑶琼不再被关入精神病院。

     

    在“被精神病”问题上,2019年中共当局处于内外危机激化中强化对民间镇压时,一则沿用过往“被精神病”,一则又不得不应对联合国残委会即将到来的审查。在这种矛盾状态下,检视中国2019年中“被精神病”的诸种状况,从中可管窥中国人权的实质。 

     

    本报告所讲的“被精神病”就是指不该收治的个人被送进精神病院进行隔离治疗,医院只对支付医疗费的人负责,住院期间没有启动任何纠错机制,受害者投诉、申诉、起诉皆无门。在中国法律法规以及实践中,“强制收治”(被精神病)通常指的是被公安机关、地方党政负责人维稳机构送往医院的收治。

     

    由于从2014年以来,民生观察每年都出一份研究当年“被精神病”状况的报告,已将中国“被精神病”问题作过逐年相应分析,故在此就不赘述。本报告只针对2019年中国“被精神病”一些案例所反映出的问题予以评述。

     

     

    二、使用暴力手段强制“被精神病”入院

     

    中共当局长期来打着维护稳定的旗号,对那些起来维护人权、追求民主法治,要求公平正义的异议人士、维权人士、上访民众、宗教信仰团体采取严酷镇压,但常常又无法从法律上自圆其说以掩天下芸芸之口,故在穷尽心机之下索性抛开法律,以精神病为由而将人强行控制于医院之中。为把人送入医院,中共有关维稳机构成员普遍采取违法侵权的绑架、殴打等等暴力强制手段,完全无视人的尊严、权利与个人自主原则,严重伤害人的身心健康与安全,肆意剥夺人的自由。

     

    2019年9月18日,湖南81岁的上访维权人士陈碧香突然被政府派来的街道办人员及协警等多人冲进家里绑架走,再一次关进了郴州市第三人民医院精神病科。强制关押后,郴州维稳当局派驻了12人日夜看守老妈妈,其中病房里驻守了六人、外厅里驻守了四人加两名协警,他们非法阻止陈碧香出门及会见亲友,声言是为了保国庆大典,防止陈碧香到北京上访。

     

    陈碧香是为了16岁儿子段建军被冤判死刑一案到北京上访至今30年有余,期间多次遭到郴州市驻京办人员殴打、绑架、强制关精神病院整治。

     

    陈碧香的儿子段建军生于1971年12月12,户籍地的湖南省耒阳市遥田镇灯塔村有证明。1987年,正在读初中二年级的段建军,因为家境贫寒交不起学费而偷窃了汽修厂的价值近百元的废铜,结果在“严打”中被重判2年。到1988年9月28日,一个名叫樊智仁的犯罪嫌疑人于深夜被送入看守所段建军所在的号间死亡,未成年的段建军被以牢头狱霸判处死刑、并执行。为此,陈碧香开始了长达30年的替儿上访伸冤。

     

    2017年9月23日下午三点左右,陈碧香老太在北京杜家坎附近的458公交车上,被湖南郴州市下湄桥街道办书记罗晓金、庞勇及辖区派出所的十几人用中巴拦截,然而从公交车将陈碧香拖到中巴车内,其中庞勇再次殴打老人致伤。陈碧香老太被截押回郴州宜章后,关在四面环水的仙姑岛上10天。陈碧香的二女儿说:因为恰逢中秋节,参与截访的罗晓金、庞勇等购买了大量礼品回家,就把我母亲陈碧香送进郴州市北湖区看守所,因看守所的胡所长不同意,就送到一九八医院戒毒中心与精神病人关在一起

     

    由于陈碧香被非法囚禁在精神病院,身有残疾的陈碧香的小女儿段春英于2017年10月14日去北京报案,回来后又被郴州市公安局与下湄桥街道办抓捕,关押看守所一个多月,强迫签下息访协议、并交二千元保证金后放出,人身自由受限制,不准随便离开郴州市。

     

    2018年2月13日,已经80岁的陈碧香老太被郴州市北湖区法院以“寻衅滋事罪”判刑一年,缓期执行一年,理由是陈碧香老太在途径北京天安门广场时,被查到口袋里一小瓶酒精。对这一小瓶酒精,陈碧香女儿说,妈妈因为在上访中经常被截访人员打伤,无钱到医院治疗,就在门诊配了酒精,是伤口上消毒所用。判决后,地方官员强迫陈碧香的大女儿和儿子签下息访协议,才放老人出看守所回家过春节。

     

    春节刚过,地方官员为了“两会”维稳,又以给老人治病为由将其关押在位于下湄桥的第三人民医院,每天分三班、每班六人看守,家属不准探视。

     

    2018年3月28日民生观察网曾采访过陈碧香老人,陈碧香向介绍说:“自我开始上访以后,我所在的郴州市下湄桥辖区政府、公安、社区维稳人员就三番两次的对我实施非法截访、绑架、暴力殴打、拘留、关精神病院等残酷虐待,我的身上至今还留有被他们暴打所形成的严重伤残和伤痕(脊柱骨后下端被打断、前胸遭殴打造成大面积破皮结痂、腿骨被踢打扭曲青紫伤等等)。2010年以后,这些维稳人员更是采取非法关黑监狱、关精神病囚禁的方式对我实施维稳迫害。如:2012年1月中旬,我就被维稳人员绑架到北京丰台区玉泉营记家庙黑监狱达40余天;2013年7月4日,我在最高人民检察院门口排队上访整整一晚,却被维稳人员找来一顿毒打,将我的腰椎骨等多处打残;2017年9月23日下午三点左右,我在北京杜家坎附近的458公交车上,被湖南郴州市下湄桥街道办书记罗晓金、庞勇及辖区派出所的十几人驾车拦截,而后从公交车上强行把我拖拽到中巴车内实施殴打,之后又把我押送回郴州关到一个四面环水的仙姑岛上10多天才释放;此后我又辗转来到北京上访投诉,但又被截访人员罗晓金、庞勇等人殴打绑架回郴州,并送往郴州市北湖区看守所准备关押,但因看守所的胡所长见我身受重伤就不同意接收,之后他们就我送到了郴州市一九八医院的戒毒、精神科与精神病人关在一起,时间长达4个多月;2018年春节刚过,地方官员为了“两会”维稳,又以我有精神类疾病为由,将我绑架到郴州第三人民医院精神科关押,直至两会结束后的3月24日才放我出来。”

     

    2019年10月1日是中共夺权70周年纪念日,举行大规模阅兵仪式,中共当局为了保庆典平安,而将各地异议人士、维权公民大量非法控制维稳。陈碧香老人因为坚持上访维权以致再度被强制关入精神病院,直到10月7日之后方释放。

    湖南陈碧香被关精神病院稳控 https://msguancha.com/a/lanmu12/2019/0926/18979.html

     

     

    三、剥夺被精神病”者申诉、申请鉴定、与亲友律师联系的权利

     

    中共当局在暴力将“被精神病”人关入精神病院后,以精神病人为由剥夺当事人申诉权、申请精神病鉴定权、与亲友会见权、与外界的通讯权等等基本权利,以阻止“病人”获得司法救济与外界亲友的声援帮助,达到对“病人”的完全控制。

     

    从2019年发生的“被精神病”案例可见,“病人”被送入院后,便完全被隔绝与外界的联系,其应享有的人格与平等权利也同时被剥夺。医院通常不会告知病人有要求鉴定、请求律师援助、会见亲友的权利,纵然病人了解自己这些权利,也是无法获得保障,因为“病人”一旦入院,便被认为是丧失了行为能力的人,就“当作不具备法律权利能力的人对待”。 

     

    2019年元月19日,重庆张吉林因宣讲民主、法制等普世价值而被警方拘押后送入精神病院据悉,张吉林于1月18日下午去到重庆观音桥广场演讲,当时警方一早已在现场布置大量警力戒备,演讲途中张吉林被警方强行带走,延至19日,家属收到警方书面通知,张吉林被以“寻衅滋事”刑事拘留,羁押重庆北江区看守所。

     

    据知情人透露,按照相关法律,张吉林的刑拘期限37天应该是在2月26前后届满,但期满后家属并未收到批捕消息,刑拘的张吉林一度去向不明。家属从维稳人员口中得知,刑拘期满的张吉林已被政府送入重庆某精神病院强制接受治疗。

     

    由于张吉林被捕后,家属一直遭到警方的恐吓和封口,因此家属比较排斥网友及陌生人,对于不熟悉的电话号码一概不理,特别是媒体的采访。

     

    知情人表示,由于家属不敢与外界接触以及公开相关消息,因此外界至今未知张吉林的更多详细情况,包括何时被送入精神病院、具体哪家医院、张吉林目前“病况”以及家属有否探视等的相关信息,而张吉林需要在精神病院“治疗”多久时间则无从得知。

    重庆张吉林刑拘期满关精神病院https://msguancha.com/a/lanmu12/2019/0309/18443.html

     

     

     

    四、“被精神病者”反复关入精神病院的极端歧视

     

    中国“被精神病”者一旦被政府关入一次精神病院,那么就随时面临被政府反复关入精神病院。从调查到大量因批评政府、上访维权而被关精神病院者,发现有的一年被关几次,有的十几年来被反复送入精神病院十几次甚至二十几次这种反复将“被精神病”者关入医院的行径是对“被精神病”者一种极端的歧视,是公然违反《残疾人权利公约》第二条:“基于残疾的歧视”是指基于残疾而作出的任何区别、排斥或限制,其目的或效果是在政治、经济、社会、文化、公民或任何其他领域,损害或取消在与其他人平等的基础上,对一切人权和基本自由的认可、享有或行使。基于残疾的歧视包括一切形式的歧视,包括拒绝提供合理便利

     

    湖南上访维权者辜湘红近10年中,被当地政府关入精神病院到2016年3月达16次至2019年底已过20次。

     

    又如,2019年3月31日民生观察报道,重庆市荣昌区异议人士刘刚,因翻墙发推特网文,指责重庆警方滥用职权,侵犯公民权利,多次送进精神病院关押折磨。一个月前,刘刚第七次被荣昌警方送到精神病院关押了约一个月时间。今天下午,获释不久的刘刚用一位朋友的手机发出了上述消息。刘刚透露,他获释后手机仍被当局扣押,警方警告他不许再上网发贴,同时告诫其父母配合警方监管,否则会再把刘刚关精神病院整治,对此刘家人倍感恐惧,自发的配合警方禁止刘刚上网。

     

    刘刚还反映,自己根本没有精神病,只因自己时常翻墙发表不同政见,以及批评重庆警方滥用职权,而被重庆荣昌警方多次关进精神病院维稳。在精神病院里,刘刚被强制捆绑,然后强行打针灌药,这些不明药物对他的身体伤害非常大,现在已经导致他肚子肿胀,经常性的腹痛腹泻。退一步说,即使是真正的精神病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精神卫生法》规定,对精神病人实行“自愿治疗”原则,除非该病患有暴力伤害他人或自伤的情况。很明显,刘刚根本就没有暴力伤害他人及自伤的情况,其完全不应被警方关进精神病院强制治疗。

     

    刘刚介绍,自己是重庆荣昌安富街道沙河村1组村民,出生于1985年,现因被关精神病院而失业。在他上高中时,开始有了独立思考能力,开始质疑中共的政治思想教育,后因收听“美国之音”广播而获得了对方邮寄来的宣传品,随后,他就被学校举报到了荣昌区公安局国内安全保卫大队,自此他就被国保警察列为稳控人员,并且多次将他送入精神病院关押整治。

     

    在2008末2009年初的时候,刘刚因上网翻墙,向“自由亚洲”等网站陈述政见,后被辖区警方以他喜欢上网、不听话,且“反共、反党!”,把他送进了荣昌精神病院(永荣医院精神科)。刘刚反映,那个精神病院的条件非常的差,吃的伙食就跟猪狗食一样,而且医院还给他输液打针,如果不听话,就会给你配置不知名的针剂输液,输液完毕后,他整个人就很难受,第二天就会变得有气无力,并且医院还强迫他吃药,吃完“迪美”(音)药片以后副作用很大,他的肚子就会变的很大。这一次关了他1个多月时间才给予释放。

     

    2010年11月,重庆市荣昌区多名国保警察,来到广州番禺石基(音)镇,再次抓捕了此打工的刘刚,并将他送到解放军324医院(音)精神科关押。警方说他近期又在网上发表了涉及重庆市公安局长王立军的言论,因为此前刘刚曾因涉王立军的言论被劳教两年,后通过保外就医的方式获释出来。此次,警方就以刘刚仍在保外就医期的名义,再次把他送进了精神病院关押整治。

     

    2013年间,刘刚因在网吧上网时,说了一句关于王立军逃到美国领事馆的事情,并且发表一点自己的评论,就被广州市番禺警察抓住,并送去番禺区73(音)精神病院关押了10多天。

     

    2017年7月15日,重庆市荣昌派出所警察郑国刚(音)、谢玉强(音)以及一名政府张姓人员等三人,来到广州市番禺区刘刚的居住地,强行把他绑架回荣昌区,送进了荣昌精神病院关押到2017年12月29日,约5个多月时间。此次关押,警方没有明确告知他涉嫌违法之处,只是含糊的说他在网上信访什么的才来抓他的,具体是为什么事情,警方没有确切的告知他。刘刚说,这一次,警方忽悠欺骗他家人签字同意,还找关系他给办了一个所谓的《残疾证》,精神残疾二级。这次被关精神病院的第一天刘刚就晕倒了,经过输氧抢救才捡回来一条命。

     

    2018年6月初,刘刚准备在“六四”学运29周年之际,以自己的方式纪念“六四”,呼吁民主,但又担心警方禁止,就主动打电话给警方请示能否纪念。次日,重庆荣昌区警方就来到他家搜捕他,但因他外出不在家而没有抓到他,此后他就被辖区综治维稳办的维稳人员抓获,之后就被强制送到荣昌区精神病院关押了3个月。

    重庆刘刚再被关精神病院月余 https://msguancha.com/a/lanmu12/2018/1014/18041.html)

     

     

    、“被精神病”者在住院期间遭受凌虐、暴力、酷刑

     

    中共当局将维权人士、异议人士、法轮功成员等不顺从权力者强制送入精神病院后,不仅剥夺他(她)司法救济、医学鉴定、通讯、会见亲友等等权利,还经常对这些“病人”实施围殴、捆绑、几天甚至十几天固定于床上、电击、灌药等等残酷迫害。根据联合国反酷刑有关规定基于政治目的而未经当事人同意的此类医疗行为构成酷刑和虐待。这类强制“治疗”经常是惩罚性的,尤其是医生认为病人“不听话”时使用的电击还有医生受公权力指使对“病人”实施的严重伤害身体与精神的惩罚。

     

    如民生观察志愿者对四川被精神病人杨志祥访谈录

     

    杨志祥:第二次是2019年4月9日那天,我离开雅安准备到北京边打工边上访,当我乘车途径河北石家庄站的时候,被我们乡政府人员谭青才(音)和警察刘健(音)等多人在列车上拦截,他们要求我跟他们回家解决问题,我不同意,他们就拉拉扯扯准备绑架我下车,这时列车上的乘警赶来干预才没能得逞,一直到河北保定站后,雅安警察与列车乘警协商完毕,并且拍照留下证据后,乘警才答应雅安警察和政府人员押着我下车返回雅安市。结果,一回到雅安市他们强行把我扭送进精神病医院,进院后就被立刻绑住手脚。在此期间,医院的领导跑来问政府人员说“人家(指杨志祥)的亲人找来了怎么办?”政府人员说“一切后果我们负责。”我被捆绑在床上后,医护人员准备给我强行用药,我激烈的反抗,他们就暂时作罢。此后,我宣称我会绝食抗议这种非法维稳,没想到,医护人员就真的故意不给我饭吃,饿了我五六天时间。一段时间后,雅安市的几位访民朋友找到医院看我,我当时已经好几天没有吃饭了,被饿的快死了,经朋友们与医院交涉后才得以进食。

     

    探望过程中,朋友们找到两名主治医生探讨我的问题。医生称:“4月11日7点左右,杨志祥被雅安沙坪镇政府6、7个人送来医院时,因镇政府手续不全,没公章,医院也曾拒绝收治杨志祥。但到了当晚24时许,镇政府人员补盖公章后,这才办完了入院手续收治了杨志祥”。朋友问两名医生“有没有给杨志祥用药?”医生称:“镇政府送来的,他们有他们的说法,我们也有我们自己的用药规矩和程序,杨志祥本来就没有神经病,主要是安抚情绪,直到今天我们也没有强行给他用药。杨志祥主要是上访被神经病的”。两名30来岁的医生说:“关在这里的访民很多,我们知道哪些该用药,哪些不能用药的”。朋友又问“有多少人?”,医生说“有10来个人“。之后,两名医生还当着众人的面劝说我称:“你就安心的在这里修养精神,反正是政府给你全额报销医药费”。医生最后还叮嘱我说“你上访要注意方式方法,不要和共产党作对,特别是不要举报主要领导,否则就算你出了精神病院,也没有你的好果子吃的!”。

     

    在我即将出院的时候,医院的院长助理张秉志(音)跑来对我说“你出去以后不要把医院里面的丑陋事情说出去”,我说我只实事求是的讲问题,我没有精神病,又不是自愿治疗,你们把我绑在精神病医院里,没有经过我和亲人同意,并且你们医护人员都说这是政府行为,所以我要揭露这种违法行为。

     

    在我出院后我才得知,那几位来探望我的朋友都被警方集中处置了,其中雅安访民谭晓华、刘钰、陈德平三人还被以涉嫌“寻衅滋事”刑事拘留了。现在,仅陈德平一人取保候审了,谭晓华、刘钰、还被批准逮捕了,这实在是太过分了,朋友来医院探望我就“寻衅滋事”了?就要刑事拘留、逮捕?还有,来看我的万春秀(音)、高永刚(音)等四人还被警察在医院楼下抢走了手机。

     

    志愿者:这一次被关了多少天?

    杨志祥:这一次被关了38天。

     

    志愿者:在这38天里你都有那些遭遇?

     

    杨志祥:在里面被医护人员长期捆绑在床上,大小便都不让去上厕所,直接在床上排泄,由于臀部长时间浸泡在大小便里,导致了部分皮肤溃烂。还有,长时间的捆绑造成我手脚受伤,至今我的腿上还有严重的伤痕。在里面,我还被强制打针,不知道他们给我注射的什么药水,致使我的手臂上至今还留有几处肿胀的包块,尤其是肘部下的一个包块现在都又疼又痒。

     

    志愿者:医护人员没有告诉你注射的是什么药物吗?被注射者是有知情权的。

     

    杨志祥:他们只说是给注射的是蛋白质、葡萄糖等营养药物,还说是一针都要几千元的进口营养药,医院是在挽救我的生命,不能让我绝食死在医院里面。但是,在我要查看药品名称时,他们就是不给我看。

     

    志愿者:捆绑期间你吃饭怎么办?

     

    杨志祥:捆绑的时候就没给吃饭。到了后来几天,我要上厕所的时候,才开始派人来给我在床上接着排便。在里面我受尽了折磨,刚进去的时候我体重八十多公斤,出院的时候还不到六十三公斤。我关进去以后还被政府人员没收了手机、上访材料等物品,导致我无法与家人和朋友通讯,我在里面非常思念亲友,精神上也备受折磨,最后我出院时强烈要求归还我的手机等物品,政府人员才驱车给我送来了手机,但是上访材料却没有归还。

    (四川被精神病人杨志祥访谈录:https://msguancha.com/a/lanmu12/2019/0822/18879.html

     

     

    六、“被精神病”者出院没有自主权出院后没有人身自由,无法通过法律维权

     

    被强制送入精神病院的病人,要想出院只有得到将人强制送院的同意才能出来。而送院方通常都是地方政府维稳人员或警察,或者公权力操控的病人家属,公权力需要病人答应它们一系列要求,如不再上访,不发表对政府的异议,不再干公权力不高兴的事等等。否则,“被精神病”者就别想出院。如此,事实就是剥夺了“被精神病”者基本公民权利,使被精神病者在人格尊严与权利平等上严重受损害。且这些“被精神病”者出院后,也是在政府的严密监控下,不仅行动受到限制,而且随时面临被再次关入精神病院,这也就形成了“被精神病”反复被关医院的状况。

     

    如前面已经提及的董瑶琼,因为泼墨习近平画像而被关精神病院一年多,期间董瑶琼的亲友们反复提出要求释放董瑶琼均无音讯,且亲人也受到控制,直到2019年11月19日才被政府授意株洲精神病院释放回家,显见,董瑶琼入院非自愿,出院也完全不由她自主。并且董瑶琼出院后仍然处在政府的严密监控下,不仅无法与外界联系,无法自由离开当地,甚至都不能如愿与父亲见面,只能等到出院40多天后,才得见到自己的父亲一次。当然,出院后的董瑶琼不仅无法通过司法来维护自己的权利,也还面临随时被再次关入精神病院的危险,尤其等2020年联合国残委会对中国履行《残疾人权利国际公约》审查后,结果就更难预料。

     

    再如,中国官方媒体上游新闻2020年元月4日报道——《浙江一民警两次被关精神病院 为证明“没病”将单位告上法庭》:浙江省未成年犯管教所民警周洋在未做出任何危害他人和社会举动的情况下,“第一次是因为同事间有矛盾,第二次是因为我通过网上举报。”先后被浙江省未成年犯管教所强制去进行精神病鉴定并送至精神病院治疗,已导致其5年无法正常工作。2019年9月,周洋将浙江省未成年犯管教所告上法庭,浙江省杭州市经济开发区法院以不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为由,未予受理。

    周洋称因被构陷为精神病,其妻子最终与其离婚。受访者供图

    (浙江一警察2次被关精神病院 为证明"没病"怒告单位http://mini.eastday.com/mobile/200104164319033.html#)

     

    由此可见,身为警察的周洋也不能幸免被反复关入精神病院,并且出院后也无法通过司法途径来维护自己的尊严与权利。

     

     
    七、中国“被精神病”问题是政府基于政治目的而制造
     
    从多年来关注中国人权的“民生观察”、“维权网”等等机构追踪报道“被精神病”案例来看,那些异议人士、维权人士、上访民众、宗教信仰者等等,绝大多数“被精神病”者都是被政府基于政治目的而关入精神病院。这些被关精神病院者不仅直接原因就是他(她)们批评政府、揭露权力黑幕、宣扬普世价值、捍卫个人权利等等,而且他(她)们经常于中共当局所定的所谓敏感日(如每年三月的“两会”、六月的“六四”、十月的“国庆”等等)期间遭到反复关入精神病院。由此可见,中共当局已经将“被精神病”当作维护权力统治的政治稳定的常规手段,完全是基于政治目的的需要。因此是种违反法制,侵犯人权的政治迫害手段。
     
    如,民生观察报道,2019年8月12日,四川南充籍退伍老兵邓福全去北京探访战友,很快被跟踪而至的南充市蓬溪县三名国保抓捕回老家南充市,并被关押在看守所30天;关押期满后,为了继续限制邓福全的行动,南充市蓬溪县国保随即把邓福全押送至南充市第二精神病院关押,直到10月28日邓福权从精神病院出来。

     

    此前中国公民运动网报道,2019年8月12日邓福全去北京探访战友,8月16日中午,他在微信群里发布了一条短消息,大意是南充市国宝专程从南充赶到北京,要把他带回南充。他告知微友,这次他极有可能被拘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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