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12月号
一、探访疯人院 本刊编辑赴哈尔滨探访被关精神病院六年的邢世库
二、案例与访谈
三、重点关注
五、精神病人权益
六、评论呼吁
七、新法解读
八、域外传真
编辑:刘飞跃 柳梅
主办:民生观察工作室
本期封面人物:邢世库
2012年12月号
一、探访疯人院 本刊编辑赴哈尔滨探访被关精神病院六年的邢世库
二、案例与访谈
三、重点关注
五、精神病人权益
六、评论呼吁
七、新法解读
八、域外传真
编辑:刘飞跃 柳梅
主办:民生观察工作室
本期封面人物:邢世库
邢世库,男,50岁,汉族,哈尔滨印刷二厂职工。户籍: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南直路宏图小区2#234号。身份证号:230105196205071652
2007年2月16日被哈尔滨道外区信访办的蔡景安、刘洋等人送进哈尔滨市第一专科医院;之后于2007年3月16日被哈尔滨市道外区经贸局信访办主任周立明等人转到哈尔滨道外区精神专科医院,至今已被关押近六年。
赵桂荣(邢世库妻子),女,42岁,汉族,户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南直路宏图小区2#234号。身份证号:230321197008060407电话:18604506233
2012年11月初,我们联系上还在北京上访的邢世库的妻子赵桂荣,打算一起去哈尔滨道外区精神专科医院探望仍然被关在精神病院的邢世库。其妻联系了几个熟识的医院人员,并请他们帮助打听到院里比较容易进出的时间(院长、医生都不地场)后,2012年12月16日我出发了。到了哈尔滨后,我安排好住处,并联系了另一位律师一起去探访邢世库。第二天一早,我们车开出市区后,经过一片荒凉的郊野,大约开了四十分钟的车,我们才到达哈尔滨道外区精神专科医院。我们悄悄进了病房的大门后,直奔邢世库的病房。访谈得以顺利进行。在与邢世库交谈的过程中,笔者觉得:邢世库思维灵敏、神志清晰、语言流畅、通顺,情绪稳定,精神状况良好。以下是在精神病院中对邢世库的对话内容,详情见附后视频。
本刊编辑柳梅
哈尔滨邢世库:医生不知道我什么病,却关我六年!
柳梅(以下简称柳):请简单谈谈您被送精神病医院的经过和在医院里的情况?
邢世库(以下简称邢):我是哈尔滨印刷二厂下岗职工邢世库。因工厂改制,待遇不公,2006年我开始上访。但是问题迟迟不给我解决,我没有办法,又去北京上访。2007年2月15日,我在北京南站住宿的时候,哈尔滨道外区信访办的蔡景安、刘洋等七八个人强行把我绑架到车上。2月16日,他们把我送回哈尔滨后,把我关进哈尔滨市第一专科医院,绑了我三天,两手绑在床上,开始一两天没人管我,说一天两天也饿不死你,后来才找人喂我吃两口饭。
2007年3月16号,来了三个人,说是信访办的,带我去信访办解决问题,把我拽到车上后,直接拉到哈尔滨道外区精神专科医院,下车就把我强行推进来,就是这里,在这里把我一关就是六年。进来以后,来了一个大夫,说是我的主治大夫,叫张磊,拿了一个血压计进来,给我量量血压就走了,但从来没有给我看过病,也从没有给我开过任何诊断书。
2007年3月19日,院长找我谈话,问我:你知道因为什么把你关进来的吗?我说:我不知道,但是你们这样把我关在这里是违法的。他说:违不违法我们不管,我们只听上边的。我说:听上边的就对吗?他说:这我们不管,谁拿钱谁说的算,周立明给我们钱,让我们关你,我们就关。就这样一直关着我,每次出去谈话,都有两个人押着我,防止我反抗或逃跑。
2007年4月17日,信访办又来人了,张磊让我去谈话,我说,在这里我没有人权,我不去谈。他们就找人把我强行拽到来人面前,大夫告诉我,你不听话就视为你犯病了,就绑你。因此就又绑了我三天。可是我问他:你给我看出是什么病?他说,我不知道,我也要听上面的。
柳:主治大夫是否给你看过病?
邢:他从来没给我看过病,就是平时有头痛感冒等病,也不给看,你自己要感冒药就给你几颗粒对付过去,其他病也没人管。他也从来没给我看过病,也没写过任何病历。
你反抗就视为你不听话,就拿布带子绑你,有时还用铁链子把你锁上;还有就是用电刺电你,用电刺往脑袋上打,打完以后,大脑一片空白。我也曾经逃跑过,但因为这里太偏僻了,跑不多远就又被抓回来了,抓回来就绑我几天,还用电刑。
医院和信访办曾经找我谈过,问我:你还上访吗?我说过不上访了,可是他们还是关着我。
2010年10月24日,找我谈过一次;2011年2月22号,院长又找我谈话,说,你爱人在外找人了,和别人过了,但我没有相信,我说我没有见到事实,我不相信。他们还说把我放了,给我安排工作,但是至今也没有放我,
2012年4月17日,张磊找我说,信访办来人说没有钱了,让我签字,我说我现在没有权力签字,你们应该立刻释放我,无条件让我走,我不会签任何字的,我要自由。结果,他们把我绑起来强拽回来。
柳:从2007年在这里这些年中,你的生活怎么样?
邢:我们每天的饮食都非常差,早上是粥,中午是白菜酸菜,晚上是土豆,主食是大米饭;有病他们也不给看,说他们也没有办法。我的腿疼,找医生给看,要药吃,他们即不给看,也不给药。我每天被关在这个小屋中不允许出去,只有在夏天有时才能出去一会儿。从2007年到现在六年多的时间里,他们也从来不让家属来探望。
柳梅
2012年12月16日
2012年12月正在精神病院中的邢世库
邢世库
哈尔滨道外区精神专科医院
哈尔滨道外区精神专科医院
哈尔滨道外区精神专科医院
精神病院内的铁锁链
邢世库谈六年来的经历
我丈夫邢世库是哈尔滨印刷二厂工人,我丈夫于2007年2月12日到首都北京向国家信访局反映其自身职工待遇被厂长王凯民恶意拖欠和克扣的问题,15日我丈夫被道外区信访官员跨省绑架押回哈市,关进精神病院,至今六年不放。
我为营救丈夫而上访,被非法关押黑监狱、驻京办、拘留,被剥夺人身自由累计长达300余天。黑龙江省政府官员还雇佣北京的黑监狱多次抢夺我的财物,对我实施酷刑。
下面我简单介绍一下我们夫妻因向国家信访局反映民生人权问题被黑龙江政府官员迫害的经过:
我丈夫1983年参加工作,2006年1月14日我丈夫得知其在国有企业改制过程中,自身应得的待遇被厂长王凯民恶意拖欠和克扣,于是我们夫妻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等各级政府反映相关民生问题,均无人受理。无奈,我丈夫于2006年3月22日到首都北京向国家信访局反映上述问题,哈尔滨市驻京办主任李双斌放弃职责,充当贪污犯哈尔滨印刷二厂厂长王凯民的保护伞,用驻京办为上访人员解决问题等手段,多次把我丈夫和其他上访人员骗到哈尔滨市驻京办(北京府学宾馆地下室和北京天美宾馆) 里关押,最终导致道外区经贸局信访办主任周立明强行把我丈夫邢世库关到哈尔滨精神病专科医院囚禁。
2007年2月17日我接到我丈夫从精神病院用病人家属的随身手机打出的求救电话,当时,他告诉我:2007年2月15日清晨,在首都北京南站附近的小旅店里,他被哈尔滨市道外区信访办主任张喜民,科长刘洋,蔡景安等人跨省绑架。他们把我丈夫押回哈尔滨市交给周立明,周立明强行把我丈夫绑架到哈尔滨市第一专科医院非法囚禁。
接到电话后,我随即赶到医院,请求医院放我丈夫回家,院方告诉我,你现在没有权利到医院接你丈夫接回家,只有花钱送你丈夫到医院的政府官员才决定你丈夫的命运。医院当时把周立明留给医院的两个联络电话给了我。我拼命用我的手机13163412365给0451-889644966和0451-88237178打电话联系周立明,电话接通后,均无人回答。我又给市长热线打电话求救,均被无情拒绝。
第二天,我到道外区信访办反映情况,当时是主管人大的接待的我,他告诉我:“你丈夫是在北京被绑架回哈的,解救你丈夫唯一的办法就是到北京上访。”我到省政府反映,省政府信访办接待我的处长说:“你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北京向国家领导反映。”
于是我赶到北京。我到北京上访后,我丈夫因上访被信访官员关进精神病院的问题当时得到了重视和督办。经我110报警,110警察出面协调,3月16日医院决定无条件的释放我丈夫回家,但是令110警察和我震惊的是,当我和110警察赶到医院的时候,医院口头告知我和警察:3月16日清晨, 周立明带多名彪形大汉将我丈夫从哈尔滨第一专科医院五花大绑的强行绑走。事后我才知道:周立明再次把我丈夫邢世库强行绑架到哈尔滨道外区精神病专科医院关押,至今六年不放。
周立明给我们一家人带来厄运,也给国家带来了很恶劣的影响。
赵桂荣
2012年12月
记录整理:本刊编辑柳梅
2012年12月的赵桂荣
在北京上访的赵桂荣
邢世库被关的哈尔滨道外区精神病专科医院
席根安是湖北省襄州区东津镇合力村村民,2006年席根安因与原村支书席安贵发生了矛盾,走上了上访路,并因此两度被投入了精神病院。近日,本刊记者刘飞跃电话采访了席根安,请他谈了他被精神病的经历。
刘飞跃(以下简称刘):席根安,你好。首先想请你谈一下你上访的情况。
席根安(以下简称席):上访难呀。吃的苦太多了,真的不想说了。这些年来我去北京去了四回,就被关了两回,政府关我就是不让我到处告状。不仅如此,平时就是我在家里,村里常派人对我进行监控,有时跟踪人员都跟到厕所里。他们还让我搞不成事。我做生意有人下你车轮子、偷你称,有时到饭馆吃饭人家都不卖。
我还多次被我殴打。2006年7月18日,席安贵指使他手下人跑到我家里对我进行了殴打。2007年冬,席安贵的亲属席付功找理由对我进行了殴打。2008年腊月23我到湖北省公安厅告状后,席付功又到我家里打我。
刘:说说你被精神病的经历吧。你第一次被关精神病院是在什么时候?
席:那是发生在2010年。我大哥在武汉东西湖做生意,这一年的3月5月,我送我的小孩到襄樊火车站准备去武汉我大哥那儿。当我正在车站时,合力村村支书李发明,还的东津镇政府和我们村其它干部三个人冲了过来,他们不仅不让我上车,还将我强行绑架并直接送一精神病院。当时我不愿意进到医院里去,他们和医院里的人就打我,最后将我抬进了医院。
刘:他们为什么送你到精神病院?他们给你做鉴定了吗?
席:他们就是要阻止我上访。我没精神病。2010年1月5日,他们骗我到襄樊市安定医院做了个假鉴定,鉴定结果说我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的精神病。
刘:这次你就被关在襄樊市安定医院吧,关了多少天,在里面的情况怎么样?
席:我是2010年3月5日被绑到襄樊市安定医院的,一直到当年的7月6日才被放出来的,总共被关了四个月。刚进去时我就被强迫打针吃药,我不吃就被医生护士打。吃了一个月后我实在受不了了,就设法与护士搞好关系,把药藏起来或甩掉,这样才慢慢没吃药。
7月6日我能出来,全靠我大哥帮忙,他后来找到襄州区的副区长,最后才同意我出院。
刘:我们来谈谈你第二次送精神病院的情况,这次是什么时候被关进去的?
席:2011年4月20日,我在北京上访时被抓到了襄阳驻京办事处,我们村村主任陈登亮、还有襄州区刑警大队的警察以及席安贵的弟弟席安国,席安国是我们镇上一学校的校长。这些人来后的当天将我押回了襄阳,并且又直接送到了襄樊市安定医院。
刘:这次你在里面的情况怎么样?什么时候出来的?
席:这次我在医院里面没吃药,因为医院的医生护士知道我没精神病,我与护士们的关系又好,就没有被强迫打针吃药。我的视力一直不好,右眼早坏了,这次在精神病院里我的视力越来越差,最后视网膜脱落,视力只剩下0.06。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才同意我出来,我是2012年2月29日出来的,这次被关了十个月。
刘:最后请说说你现在的情况吧。
席:我现在不敢随便去上访了,上访了人家又要关你到精神病院里去,这个确实受不了。
刘:谢谢你接受我的采访。
席:不客气。
本刊记者刘飞跃
2012-12-12
以下是刘飞跃对席根安的访谈录音:
茅玲是上海黄浦区小东门街道的居民,今年37岁。近期,茅玲连续二次被送进了精神病院。由于她年青漂亮,一直被一同上访的上海访民称为美女访民、美女被精神病者,从上海访民孔令珍等人处获悉茅玲再次被送进精神病医院后,本刊记者冬原分别访谈了孔令珍及茅玲的妈妈,下面是访谈全文。
冬原:孔婆婆,您好。您和茅玲比较熟悉吧。
孔令珍:是的,到上海、北京上访时我们经常在一起。她人长得漂亮,又会上网,有什么样话她常和我聊。今年10月她被关精神病院时,还多次设法与我联系,要求我把她救出来,还说她在北京租的房子里有很多东西要处理。她这次就是我和其它访民去精神病院把她营救出来的。
冬原:哦,她这次是怎么进的精神病院?是在哪家医院?
孔令珍:大约是9月28日,茅玲从北京抓回来后就被关进了上海市精神病院,是她妈妈签字把她关进去的,具体情况你可问问她妈妈。她这次总共被关了二十二天,在医院里面她被强行灌药,电击脑部6次,真遭罪呀。
冬原:你们是哪一天去营救她的?过程怎么样?
孔令珍:是2012年10月20日,当时我和上海访民石明、李纪明等,清晨就赶往上海精神病医院去找医生理论,质疑为什么要把一个正常的人关到精神病医院,并要求医院放人。医院不肯放人,说茅玲的家人来了才能放人。当天上午,茅玲的父亲和哥哥也来到上海精神病医院,但医院仍不放人,进行无理刁难和阻拦。说茅玲是她妈妈签字送进来的,只有她妈妈签字同意才能放人。你说这荒唐不荒唐,茅玲的父亲和哥哥来了都不放人。当时我们叫来了警察,警察也说要拿来茅玲母亲的委托书才能放人。
当时茅玲的妈妈在川沙医院住院,不得已茅玲的哥哥开车来回一个半小时拿来了茅玲母亲的委托书后,茅玲才于当天下午被释放出来。
茅玲出来后,我还告诉她马上就是十八大了,近期别再上访了,否则又要被关。但是,听说她出来几天后又被关进了精神病院。这次还是她妈妈签的字,具体情况你可问问她妈妈。
冬原:好,我稍后会采访她妈妈。还有一个问题,从您和茅玲的接触来看,您觉得她有精神病吗?
孔令珍:她没精神病,她还能上网,也没人给她作精神病鉴定,她就是受刺激后有些害怕,总怀疑有人在偷看她隐私。其实她说话还是蛮正常的。
冬原:茅玲妈妈,您好!可以向您了解下茅玲现在的情况吗?听说她又被送到精神病院了。
茅玲妈妈:可以吧,她上次从精神病院出来三天后就又到精神病院去了,那天公安和小东门街道的人给我打电话,说茅玲在上海车站要到云南去,让我去把她接回来。于是我把她就接了回来,然后把她送到了黄浦区精神卫生中心,这个医院就在小东门街道附近,每个星期我都去看她一次。
冬原:这次又是您签字送她进的精神病院的吧,您为什么样要这样做呢?她可是您女儿呀。
茅玲妈妈:我有什么办法,政府让我去车站接她我能不去吗。再说我怕她在外面又吸毒,在那里面正好可以戒毒。还有,她出来后肯定又要和其它访民接触,这些人我不知道是干什么的,上访人中也有吸毒的,我不放心呀。
冬原:茅玲现在还在吸毒吗?
茅玲妈妈:她自己说没吸了。
冬原:那茅玲到底有没有精神病呢?你们给她作过鉴定吗?
茅玲妈妈:没有给她作过鉴定,但她经常对着镜子说话,她记忆力又那么差,你说这能没问题吗?再说吸毒的圈子那么大,人那么多,我不放心。
冬原:可有病没病不能仅从外表看,要通过科学鉴定。她现在在精神病院里,状况如何,她愿意待在那里吗?
茅玲妈妈:她在里面情况还好,她总是吵着想出来的,她说“妈,我要出去”,但我也没办法呀。
冬原:我们来说说她第一次被关精神病院吧,那次她是在什么情况下被送到医院的。
茅玲妈妈:那是今年九月底,她在北京上访被政府接回来后直接送到了上海精神病医院,到医院后,小东门街道和政府的人让我过去签了字,她就在那里面待了22天。
冬原:都说茅玲受到过刺激,她是受到什么刺激呢?她又是因为什么原因开始上访的。
茅玲妈妈:她原来的老公吸毒,后来又让她吸。女婿又好赌,把屋里的东西都赌光了,房子也被他给当了。到后来茅玲连房子都没得住了,向政府申请廉租房没有拿到,她又说有人偷拍她隐私,就是为这些事她开始上访的。
冬原:还是要尽快把她接出来呀,长期待在医院里不好呀。
茅玲妈妈:你说我当妈的能不疼自己女儿吗?她有一个女儿,也就是我的外孙女现在还在我这儿,我还得管这小的呢。
后来我又采访到了茅玲的爸爸,他说:“茅玲苦呀,她一个人带二个小孩(还有一个在小孩父亲处),她又没工作,又没房子。我今年68岁,老伴65岁了,我们老二口就拿点农村保险,一个月才二千多,现在物价这么高,我老伴又有心脏病等多种病,现在还要养这个小孩”对于为什么不让茅玲出来,茅玲的爸爸说:“她一出来就乱跑,乱上访。十八大前小东门街道的人还到我们家里来了,说让管住她,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冬原
2012-12-24
茅玲
王培剑是位于杭州的中国计量学院法学院教师,北大学子,2012年12月7日晚上王培剑险些被送进精神病院,发出这一消息的是王培剑的北大同学滕彪和他杭州的朋友昝爱宗。获悉上述消息后,我于当日深夜电话采访了王培剑老师。
王说,7日晚上六点多,法学院院长助理和他一起吃饭后来到他家中,委婉地说因为王培剑的政治言论从下周一起学校要对他进行停课,同时这位助理还建议王培剑回老家休息一段时间。随后不久,王培剑的弟弟赶了过来,他是学校专门把他从老家叫过来的。王培剑的弟弟进来后就提出要将王培剑送往杭州市第七人民医院(精神病院)。王培剑坚决不从,最后将他弟弟赶出了房间。王培剑说他看到他弟弟当时很焦急,压力很大,相信这种压力是来自学校和有关方面。后来,法学院的书记周泛海也赶了过来,王培剑把房门顶住,坚决不让周进来,双方僵持了一个多小时后周泛海离去。
对于所谓政治言论王培剑说,近一、二个月来他在课堂上确实给学生讲过。讲的内容主要包括,建议共产党放弃权力,因为共产党与民众构成了主奴关系结构;共产党坚持一党专政,把自己打造成正义的化身就没办法建立稳定的宪政社会;王培剑给学生讲到了六•四事件的真相和经过,并讲到了王震当年“十万人头”的讲话;介绍了知名维权人士滕彪被剥夺律师执照等情况;向学生分享了自己的经历,1998年中国民主党组党时王培剑曾和中国民主党创始人王有才交往过,他因此被监视居住了一个月并在公安局关押了几天;向学生讲述了一些学院限制公民自由的表现和行为,以及社会上的一些不良现象;还向学生讲到了毛泽东等。
王培剑说,他的这些言行都被学校的信息员报告给了学校和有关方面。近段时间来,计量学院法学院以各种方式对他提出了警告。7日学院欲对他这名曾经的抑郁症患者采取行动看来是“忍无可忍”了。
8日上午,我与王培剑又进行了通话。当时王培剑说他上午刚与与法学院的书记进行了交涉,并表示随后将与他的弟弟进行交流。王培剑还表示,与法学院书记的谈话气氛还可以,结束谈话后他还与这位书记来了一个拥抱。对于谈话的内容,王培剑表示以后再谈。当时我感觉王培剑可能暂时逃过一劫了。
谁知第二天,就传来了王培剑已被送到杭州市第七人民医院的消息。自由亚洲电台发出的消息说,王培剑是8日中午一点左右被他弟弟王壮剑送到精神病院的。王壮剑虽然否认中国计量学院给他施加了压力,但承认当日王培剑“同意倒是没有同意,我一个人没办法处理这个事情,一定需要有协助的人,找不认识的(学校)保安进行协助,那天还是比较顺利,冲突还是比较小的”。
对于王培剑被关进杭州第七人民医院的最新情况,2012年12月下旬,我又电话采访了在杭州的昝爱宗。昝爱宗说:“王培剑一般情况下是正常的,就是平常情绪上有些小波动,有时爱说些小事情,有点幻想症状”“他曾经二次住过精神病院,都是他家人送进去的。我曾到医院看过他,他们病房里当时有三、四十人,一进病房看到他就和其它病人明显不一样,他还在里面看书”“我认为他没什么大问题,不应该住院”。
对于王培剑为什么不应该住院,昝爱宗说:“没经过医生诊断就认为发病”“没发病就送精神病院这些都是不对的”“现在患心理疾病的人多得很,全国据说有一亿多”“我了解的就在中国计量学院王培剑的同事中,有一个人的情况和差不多。他因为没讲政治问题,就没人强送他到医院去,而是被安排到学院图书馆上班”。
我又问如何看待王培剑在课堂上给学生讲一些所谓的敏感话题。昝先生说:“王培剑本身是法学教师,宪政这些内容本身就是他专业授课的范围,是应该讲的内容” “关键是看在哪儿讲了,杭州的环境紧,这事要是在广州大学讲可能就没事了”。
滕彪在自己的微博也介绍了王培剑的一些情况,他说到王培剑经历了很多不幸,毕业后分在浙江省女子监狱,但很快离开了。他成为中国民主党成员,也因此在通过律师资格考试并在律所实习后,司法局拒绝给他发律师证。几个月前王培剑离了婚,一人住在学校筒子楼里,加上停课的打击,心理压力极大。
本刊记者:刘飞跃
2012-12-25
詹三桂是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红旗村居民,詹家房屋座落于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红旗村六巷25号,此房屋共四户人家居住,每家137平方米,一户一层,房屋产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证齐全,其中一楼为有营业执照的门面房。2009年11月中旬,武汉宏兴公司汉口火车站配套项目拆迁办公室(以下简称拆迁办)对红旗村实施拆迁工作。自拆迁工作开始以来,拆迁办未向詹家出示任何拆迁文件及告知拆迁价格,从未与詹家就拆迁事宜进行协商,还于2009年12月28日、2010年1月6日、3月5日三次对詹家房屋进行了断水断电、砸锁及强拆门窗等违法行为,詹家每次都打了报警电话,武汉市江汉区经济开发区派出所出警并作了笔录,但每次都仅此而已,并未对其暴力行为进行追究,致使其野蛮拆迁愈演愈烈。
8月4日凌晨3时,詹家的房子被强拆。房屋被强拆后,詹三桂等多次到武汉市江汉区信访办、武汉市信访办及湖北省信访办进行了信访,江汉区在进行调解时,一直坚持补偿就是按2500元/平方米,而当地房价已将近10000元/平方米,中间的差价太大。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詹三桂走上了上访之路。
2012年9月8日下午五点,詹三桂等三人乘长途汽车到北京上访,9日晚到达北京。10日中午,詹三桂女儿余敬就接到詹三桂的电话,詹三桂表示她们正在被押往久敬庄的车上。12日,余敬从社区干部那里获知,已押回武汉的詹三桂当晚被送到了江汉区那座著名的“黑监狱”—-柏泉教育基地办 “法教班”。
随着十八大的结束,武汉市多名黑监狱关押者陆续获释,詹三桂也终于于2012年11月21日离开了那座“黑监狱”,但是詹本人出来时已经神志不清了,身上多处淤青,头上全是被鞋底打出的包。有消息指詹三桂在黑监狱内每天被四人看守,并被逼迫签署拆迁协议,詹稍有不从便遭到殴打,还整天不让睡觉。还有人用恐吓的口气说:“告诉你,弄死你像弄死一只蚂蚁,不光如此还用弄死你的家人……”。詹三桂后来回忆说,当时女看守用椅子等东西砸她。
21日当天社区的人员把詹三桂交给她女儿余敬时,詹三桂说:“这是我女儿吗?”。进门时,詹三桂是被余敬扶进去的。回家后,詹三桂不断语无伦次地说:“有人追杀我”“关我时他们把花圈放在我房间里”。詹三桂回来时,还带回了一个文件夹,里面有她已签字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余敬对这份协议非常不满。
看到母亲这个样子,余敬即意识到母亲精神出了问题,第二天她就将妈妈送到了武汉市精神卫生中心住院治疗。医院诊断詹三桂为应激相关障碍,在住院近一个月后的12月19日,詹三桂出院。当天有许多武汉访民到医院迎接、声援詹三桂。
大家对詹三桂遭受到的非人待遇,从黑监狱到精神病院的遭遇感到同情、愤怒,大家一致谴责这种违反法律、践踏人权、无人性的行为。
编写:冬原
2012-12
以下是生病前的詹三桂:
右二:詹三桂
以下是生病后的詹三桂:
詹三桂的病历
湖南花垣县访民被“精神病”42天受虐待 (维权网信息员疾风报道)湖南省花垣县女访民张治被“精神病”已达41天,张治是10月31日中共开十八大会议期间,被当地政府送进湖南省湘西自治州荣复医院(精神病医院)的。现已达42天了,中共十八大会议早就开完了,张治至今没有获释放。据一位知情人透露,他刚刚在湘西自治州荣复医院看过张治。张治很清醒,语言表达清楚,根本没有精神病,只是医院中的日子不好过,她比以前瘦了很多,也苍老很多。他听张治说,她在医院经常受到虐待,被强逼喂药,打针,过着度日如年的生活。据了解,张治又名张志,女,现年40岁,苗族,湖南省花垣县团结镇老王寨村一组人。职业,农民。身份证号为:4331241921020204x。上访原因是家庭分户,乡政府不办理土地使用证。张治有10年的上访历史,曾经有三次被关“精神病医院”的经历。(来源:博讯网http://www.boxun.com/news/gb/china/2012/12/201212112024.shtml)
大学教师讲“敏感”话题 被停课又被送精神病院 杭州中国计量学院法学院教师王培剑在上课时对学生讲了“共产党应该放弃权力”等所谓政治敏感话题,上周五被学校勒令停课,当晚校方及王培剑的弟弟王壮剑欲将其强行送杭州精神病院,引起王培剑反抗,他把自己锁在房间里,然后打电话给杭州好友媒体人昝爱宗求助。昝爱宗就此发了微博,而王培剑大学同学滕彪得悉后,也发出微博。
昝爱宗周一对本台表示:王培剑本人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他说坚决不同意(被送精神病院), 他只想安静的在自己的房子里,但是学校打电话给王培剑的弟弟,让他弟弟协助他们(学校)把王培剑送到精神病院,王培剑自己也说是他在课堂里讲到了共产党应该放弃权力和滕彪被失踪,可能有学生把这些举报上去了,学校就认为这是发病了,或者是情绪不稳,应该把他停课,还要把他送到医院里。王培剑给我打电话的意思就是他们要撬门,他在里面锁上了。一撬门就是一种暴力行为,王培剑就说他在里面要自卫,手里拿着东西。当天没有撬门,第二天可能开门见他了。后来不知道他们采取什么措施,反正学校里面的保安协助把他送到医院里。据悉,周六中午一点左右,王培剑被送到杭州精神病院也就是市第七医院,手机也被院方保管。
王培剑是北大毕业生,1998年参与浙江民主党筹委会活动曾被关押半个月。
昝爱宗说王培剑在两年前曾被送过精神病院,他曾去看过,觉得他一切正常。
滕彪在微博上说,滥用精神病医院来对付麻烦制造者和思想上的反对者,例子太多了,不胜枚举。(来源:自由亚洲电台记者方媛http://www.rfa.org/mandarin/yataibaodao/fy-12102012122912.html)
妻子“被精神病” 只因丈夫不愿离婚 家住宝安的温女士说,她与丈夫尹先生在上世纪90年代相识相知,1995年步入婚姻殿堂。1998年,儿子小烙的出生,让这个家庭变得完整,温女士说,自己是一名公办学校的小学老师,丈夫在外经商,生活条件是越来越好,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温女士觉得,丈夫变了。考虑到儿子与养女的存在,温女士没有办理离婚手续,这段婚姻也得以延续。直到今年,温女士从婆婆处得知,丈夫竟有了外遇。
做出了离婚的决定,温女士原以为可以得到解脱,可没想到,丈夫尹先生又不同意离婚了。
关于离婚,双方的意见始终不统一。这种情况持续到了今年的11月21日。温女士没有精神病却被家人送进了精神病院。经过两天的观察,医生判定温女士目前无精神病,温女士也得以回到家中。在医院交给她的精神疾病患者入院须知中,温女士惊讶的看到,除了当时陪同的家人,在护送人一栏,丈夫的名字赫然在列。在随后对家人的追问中,她的二哥表示,此举是受尹先生的指示。温女士指责一切都是丈夫尹先生故意陷害。
目前,温女士已经诉讼离婚。(来源:深圳广电集团http://s1979.cutv.com/cutv/news/diyixianchang/201212/0665401306.shtml)
浙江钟亚芳被精神病案开庭警察社会人员一路“陪同”民生观察工作室2012-12-5消息:浙江省杭州市桐庐县钟亚芳被精神病案,5日上午在杭州市上城区法院开庭审理。一直受到严密监控的钟亚芳,在四名桐庐公安分局城北派出所民警与当局雇佣的社会人员的押送下到庭参加了审理。钟亚芳的代理律师、来自北京的杨成煜律师参加了庭审。同时,杭州一些维权人士也参加了庭审,法庭将择日宣判。
钟亚芳告的是杭州市公安局,该局在2009年12月8日作出了第139号《肇事精神病患者收容治疗通知书》,该通知书告诉钟的家人钟亚芳因“扰乱社会治安秩序行为,经本局批准同意现已送杭州市安康医院收容治疗”。
(编辑:柳梅)
河南省光山县检察院昨晚批准逮捕了持刀砍伤23名学生的犯罪嫌疑人闵拥军。该院侦查监督科有关负责人今天在接受本报记者采访时说,在批准逮捕闵拥军的同时,该院已经要求公安机关对其有无行为能力进行严格的司法鉴定。目前,此案正在进一步侦查中。
12月14日,闵拥军在光山县文殊乡陈棚村完全小学门口,持刀砍伤23名学生。该案经媒体报道后,闵拥军是否患有精神病的问题引发广泛关注。
刑法规定,“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据此,是否患有精神病,对犯罪嫌疑人的定罪量刑将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光山县检察院办案检察官告诉本报记者,此前公安机关并未对闵拥军进行精神病司法鉴定。原因是:案发后,闵拥军本人及其家人只说其患有癫痫病,这与精神病相差甚远。而无论是公安机关经侦查获得的证据材料,还是被抓获时闵拥军的语言表达、精神状态,以及提讯时闵拥军的种种反应,均不能显示其患有精神病或精神病病发。
“这起案件性质恶劣、社会影响大,慎重起见,我们还是向公安机关提出了对闵拥军进行精神病司法鉴定的补充侦查建议。”该办案检察官介绍,光山县检察院将对此案进行同步跟踪监督,并根据鉴定意见采取相应举措。(来源:检察日报 杨波
近日,丹凤县竹林关镇一名患精神病妇女,把一岁多的女儿溺亡在丹江,这已是她2009年以来溺亡的第3个骨肉。当地政府部门已启动救助体系。
而这一连环悲剧背后,是精神病人监管救助的社会难题。据不完全统计,商洛上报精神病患者有11572人,得到相关治疗的仅350人。
丈夫:没法天天守着她
据警方介绍,这名妇女是丹凤县竹林关镇茶房娅村人,30多岁。
谈起这个案子,办案民警无不对几个孩子的不幸遭遇唏嘘不已。民警介绍,11月5日,该妇女抱着自己一岁多的女儿跳入了家边的丹江河。村民获悉后合力将妇女救起,可孩子因年龄太小,溺水时间太长不幸溺亡。这样的悲剧不是第一次了,村民介绍,2009年4月9日,她把自己一个4岁、一个不到1岁的孩子都摔到河里。
连续三个孩子被妻子摔到河里,孩子的父亲蹲在家里低头痛哭,他说对妻子也是没办法,她的病有时好有时坏,到医院看过治过,谁也不能天天守着她。
反思:出事后要的第三个孩子
丹凤县残联已安排患者在商洛一家精神病医院接受治疗。据医生介绍,这名病人刚来时不吃不喝,经过一段时间治疗,病情稍微稳定,像她这种情况,住院治疗还要半年到一年时间才能稳定。丹凤县民政局局长刘忠民称,将给这个家庭必要的经济救助,正通过救助程序争取将其从二类低保纳入一类低保。
一名村干部称,当事母亲本有精神疾病,三年前把孩子摔到河里去了,事后又生了第三个孩子,没想到又发生了悲剧。一名患有精神类疾病的母亲,还能要孩子吗?要了孩子再出事怎么办?对此,丹凤县计生局局长苏景航介绍,根据一家确保一个孩子的原则,该家庭是在前两个孩子没有的情况下,才申请要的第三个孩子。第三个孩子又发生不幸后,按政策,他们还可以申请再要孩子,但鉴于母亲患有精神疾病,他们正在给孩子的父亲做工作,建议等彻底治疗好妻子的病后,再要孩子。
救助:经费不足影响治疗
商洛市残联副理事长孙丽艳说,精神病患者在救治上采用民政大病救助、新农合报销、残联专项救助等资金捆绑使用,但受经费限制,每年实际救助的只有几百人。商洛市疗养院附属医院精神卫生中心医护人员介绍,一个病人一个月的治疗费用平均4000元左右,而报销金额却远远达不到这个标准,如果病人没有参加合疗,经费就成了大问题。经费不足,病人增加,医护人员紧缺等都是实际的困境。
商洛市残联2012年对精神病患者的救助计划显示,全年可以救助住院治疗的患者只有50人,每个人的治疗费用只有4000元(住院时期限定3个月),另对300名患者资助价值450元的药物,救助经费显得杯水车薪。
据不完全统计,商洛市共上报精神病患者11572人,各类经费加起来救助的患者也只有几百人,而就是接受了救助的这些患者,人均经费也少得可怜,住院治疗时间也远远达不到治疗要求的周期。
旬邑为精神病患建档案
旬邑县公安局从2010年6月起开始为精神病患者建立信息档案。旬邑县公安局统计辖区内精神病患者的数量和类型,并为精神病患者建立个人信息档案:将精神病人的个人信息、家庭情况、指纹、DNA、照片、常用语等信息录入电脑,建立“检索”系
(来源:华商网-华商报 作者:魏光敬http://news.163.com/12/1227/03/8JN07NK30001122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