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类: 2013年3月月刊

  • 《中国精神健康与人权》月刊(总第九期)

    2013年3月号   
     
     
          一、重点关注
       
         老资格异议人士张文和获自由 曝光精神病院内打死人
       
        二、面对面
       
        湖北省宜昌市李发华上访告状七进精神病院(附视频)
       
        三、人物访谈
       
        访谈辽宁被关精神病院的助理经济师陈沈群
       
        四、案例传真
       
        山东省荣成市访民曹秀丽二度被关精神病院
       
        五、精神病人权益
       
        老父用铁丝绑精神病儿子致其患败血症死亡
       
        男子臆想妻子有婚外情将其杀死 被鉴定为精神病
       
        六、评论呼吁
       
        被精神病等于酷刑迫害
       
        杜绝“被精神病”的同时明确强制医疗决定权
       
        七、民间行动与倡议
       
        精神病院10大"酷刑"
       
        八、官方动态
       
        精神障碍鉴定当前仍较混乱 刘白驹委员建议立法
       
        九、域外传真
       
        莱特先生的麻烦
       
        十、一家之言
       
        “被精神病”现象 今后将可以被“屏蔽”
       
        编辑:刘飞跃 柳梅
       
        主办:民生观察工作室

    本期封面人物:张文和
        

  • 异议人士张文和获自由 倾诉精神病院受到非人迫害

    张文和,男,58岁,回族,北京通州人,1979年1月因在北京参加中国人权同盟、西单民主墙等民运活动,被北京市公安局以“反革命罪”逮捕,在看守所关押19个月后又被送进延庆监狱的精神病医院,1981年获释。2007年10月2日,张文和又被送进了北京市公安局强制治疗管理处非法关押了15个月,于2008年12月底被释放。2009年9月3日,张文和再次被强制送进北京通州区精神病医院,长达32个月,于2012年5月被释放。

    2013年2月26日、3月2日、3月17日《中国精神健康与人权月刊》编辑柳梅连续三次采访了张文和老先生。老先生曾三次被关精神病院,饱受折磨,尽管略现苍老,但老先生精神矍铄,待人接物处处流露出儒雅、慈祥、善待他人的和蔼可亲态度,其谈吐自然,逻辑清晰、条理明确,根本看不出有精神病的样子。

     

    问:您好,张先生,请首先谈谈您的经历?

     

    :我是北京通州人,回族,50岁以前信仰伊斯兰教,51岁以后皈依基督教。1979年1月,我在北京参加了中国人权同盟,参加了西单民主墙的活动。在那一段时期,我曾在在京上访的人们中进行调查和串联,计划成立“在京上访人员联合行动委员会”,联合在京的人权民主人士,到中南海门外静坐请愿,要求中共政府为饥寒交迫、处境悲惨的上访人员解决食宿问题。为此,我四处寻找串联同志,计划建立兴中会。

     

    1979年3月,我被北京市公安局以“反革命罪”逮捕,关进了看守所,在那里我遭受了警察的毒打和酷刑,也经历了预审处、检察院和法院。我认为我无罪,我要求法院公开审判。被关押十九个月之后,我被北京市公安局押送到了延庆监狱中的精神病医院。狱医对我说,你有精神病,要老老实实的接受治疗,若不接受治疗,就把你绑起来,给你灌药、给你电疗,治死你我们都没事!我在延庆监狱中的精神病院被关押八个月,每天三次,每次数粒,被强迫吃了大量的药片,直到1981年6月被释放。

     

    2001年我母亲去世后,我重返民运战线,曾积极参加帮助重庆的李玉芬申冤维权。2004年,我在香港参加了“七一”大游行,香港太阳报把我的照片登在了报纸上,我曾拜访过香港的“支联会”和人权民主人士。2005年,中国国民党江丙坤副主席前往北京香山碧云寺拜谒国父孙中山先生的衣冠冢,我前去迎候,欲与他们联络。在衣冠冢的门前,我被警察带走,关押在派出所,关了一天。我被关押时,警察到我家中,恐吓我的妻子,叫喊着要把我抓起来,要开除我妻子的公职。2005年,中国国民党主席、亲民党主席来大陆访问期间,我受到通州区公安局的软禁和监控,被禁止外出,手机也被扣押。2006年2月,我参加了高智晟律师发起的维权抗暴接力绝食活动。去看望高智晟时,在他家的楼门处,被便衣警察扣留,随后被通州区公安局关押在招待所里和旅馆里,关押了两个多月。这之后,又被关押了两次。2007年1月,我参与中国人权论坛的开办,并陆续在论坛的专栏中发表文章,积极宣扬抗议暴政、维护人权、争取民主的理念。

     

    2007年7月,我和北京的一些人权民主人士去看望胡佳、曾金雁和袁伟静母女,声援胡佳、曾金雁和陈光诚、袁伟静。之后我被通州区公安局扣押了约八个小时。警察说,你不说清楚谁组织了这次活动,不说清楚你们都说了些什么事,你就别想回家,但我坚决的返回家中。2007年9月,在中秋节之前,我邀请北京的一些人权民主人士来通州聚餐。我在车站接人时,被便衣警察抓上车,拉到派出所关了一天。一个叫徐建强的警察头目在现场指挥,对我破口大骂。


    这样,警察经常对我进行监控、跟踪,他们还剪断我家的电话线,抄走电脑主机。但当他们看到用这种办法对我不起作用后,他们又故伎重演,在2007年9月下旬,他们找到我的儿子,告知我儿子,说我有精神病,并要求我儿子把我送进精神病医院。听到这个消息后,2007年10月1日,我在家中开始绝食,抗议中共匪帮对我的迫害。10月2日,警察来到我的家中,说我涉嫌破坏公物,叫我跟他们走。这次,警察把我送进了北京公安局强制治疗管理处(北京市安康医院),对我进行强制治疗。我声明我没有精神病,拒绝吃药,狱警就把我绑在床上,给我电疗、灌药,我被关押在强制治疗管理处长达十五个月,被强迫吃了大量的药片,直到2008年12月底才把我释放。2009年9月3日,胡佳仍被关在狱中,我去看望曾金雁母女。在胡佳家的楼门处,我被便衣警察拦住,他们不允许我进入,我只好回家。回到家中,警察让我跟他们去派出所,到了派出所门口,警察又把我送进了通州区精神病医院,使我遭受了长达三十二个月的折磨,期间被强迫吃了大量的不知何名的药片,2012年5月才被释放回家。

     

    我被公安机关关进精神病医院三次,都从来没有给过我任何诊断书和鉴定,也从来没有给我做过诊断和鉴定。

     

    问:能请您再谈谈精神病院里面的情况吗?也许这样会勾起您痛苦的回忆,望您谅解。

     

    :那我就说说通州区精神病院吧,我在2009年的9月到2012年的5月被关押在通州区精神病医院,在这家医院里,有的护士就是经常打骂病人,有的护士指使病人摔打病人,有的病人被打伤,有的病人被致残,有的病人被致死。病人还经常遭到护士的虐待、体罚,有的护士甚至扣留病人的饭食拿回家喂狗。


    比如:在(一次)一个护士吃午饭的时候,因为发脾气,就用吃饭的铁勺,打在一个病人的头上。那个病人经手术,缝了5、6针。但是,被打伤的病人不敢说是护士打的,说是自己摔伤的。护士向上报告也是自己摔伤的。

     

    (他为什么不敢说是护士打伤的?我问。)

     

    他就是精神病人,他也害怕。因为护士对病人张嘴就骂,抬手就打。像这个每天晚饭,刚吃完饭,病人就要在走廊里走步,快步走,谁不走也不行,不走就要受惩罚。有的因为身体有病,就走不了。向有一次有个病人叫张英(音),他本身就是个重病号,腿脚有毛病,走不了,他也不愿意走,护士就叫一个叫孙伟(音)的病人拽他、推他、打他让他走。孙伟也是个精神病,他脾气很暴躁,过去就又打、又摔,所以就把张英这个病人摔成了骨折。张英也不敢说是孙伟这个病人给他摔伤的,孙伟这个病人就报告说我没摔,是他自己摔的。实际上我看到就是孙伟给摔的。精神病人挨打、挨骂,没有一个敢说话的。还有一个病人,叫李文生(音),因为惹了护士就被捆起来了,就挨打。李文生坐在凳子上,护士就叫坐在他旁边的一个叫王小波的病人就抽李文生的嘴巴。抽了十几个嘴巴,李文生站起来就走了,没说什么,护士就叫王小波这个病人把他弄回椅子上去。王小波这个精神病人也很疯,他过去就操起李文生的腿、脚,李文生头就撞在墙上了,就起不来了。护士就说:把他抱到椅子上去。又叫别的病人把他捆起来。没多久,李文生就死了。护士向上报告就说,他是自然死亡,是病死的。但是我看到就是王小波给他摔死的。

     

    还有,就因为一点小事,就把一病人捆在床上,一捆就是六、七天,甚至十多天。不管大小便,被捆的病人憋得很难受,有的就拉在裤子里。也不让别的病人给被绑的病人喂水。还有就是每天让坐在椅子上,除去上午八点钟有一次活动,下午有一次活动,其他时间都坐在椅子上不能动。有的病人说站起来活动活动,甚至说趴在桌上睡觉,那就会被护士叫到墙角去罚站。一罚站就是几个小时,就这样体罚病人。

     

    这是护士折磨病人,还有就是护士虐待病人,就象洗澡,六七十个病人在一小时内就要洗完,就五、六个喷头,挤挤插插,根本洗不了。而洗澡这笔费用是让家属交了的,但一个星期就给一次热水让洗澡,这就是虐待。象这个吃饭,护士想给谁多就给谁多,想给谁少就给谁少,完全在他个人喜好,剩下的,你想吃,他也不让吃,他就拿出去喂狗——这也是在侵犯病人权益。

     

    还有,不许病人向外打电话、不许病人听收音机,电视也由护士控制,每天也看不到新闻,护士想看啥你就得跟着看啥。环境上,保温桶房间特别脏、卫生间也特别脏,被子、枕头也特别脏,没有人打扫卫生,没有褥子,只有一个垫子。病人经常丢东西。我把通州区精神病院这些恶人恶事曝光,希望大家能为这些精神病人们维权。希望政府严肃调查,认真处理。

     

    问:在医院期间,是否能让家属探望您|

     

    张:第一次在延庆监狱的精神病院,前期不让看,后来让看了;在07年的十月到08年第二次被关精神病院,是由公安机关带着家属来探望的,一个月一次;2009年到2012年在通州区精神病院是允许家属探望的,家属还可以带一些食品,次数也不限制。

     

    问:您今后有什么打算?

     

    张:我要求政府给我做一个客观、公正的司法鉴定或医学鉴定;我想看看这么多次的强制治疗,政府给我做过诊断没有,如有,就将诊断书和鉴定公之于世,让大家看清楚政府对我有没有搞鬼把戏;我要求政府允许我去香港、台湾或者国外做医学鉴定。拜托各位主持公道,发表意见,说一说我张文和是否患有严重的精神障碍。


    问:您对我们的要求

     

    张:我的儿子和亲属不支持我参加人权民主运动,他们希望我专心服侍我妻子。他们扣住我的身份证,不让我和外界联系。但是,我愿作一个人权民主运动的先锋,我愿作一个耶稣基督的精兵,吁请大家支持支援我,欢迎大家与我联络。谨此致谢。

                                           

    我的手机:13426474589

    邮箱:zhangwenhe1954@gmail.com

    住址:北京通州区永顺镇安顺北里288号

    邮编:101125
       后记: 采访完张老先生,我不禁陷入沉思,中国多一些这样的志士,民主将会早一些到来。希望是因为他们不屈的斗争才渐渐燃起的,愿他们年轻。

     

    2013-3

     

     

    张文和

     

    以下是对张文和的采访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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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精神病院10大“酷刑”

    《 中国精神健康与人权》月刊按:以下是国内民间人士总结的精神病院10大“酷刑”,应该说作者对精神病院内的情况是很熟悉的、了解的。

     

    鼻饲:精神病院第一酷刑

     

    对于刚进精神病院不吃药、闹绝食的,精神病大夫立刻火冒三丈。他们把受害人手脚都绑在铁床上。用一根1厘米粗的管子,从受害人鼻孔里捅进去,带着鼻涕和鼻血一直到胃里。管子经过喉咙的时候,引发剧烈的恶心和干呕,胃里面猛往上翻,吐又吐不出来,长达十几分钟,这过程是一种特别痛苦的折磨,生不如死。大夫故意把时间拖长,那就更是一种威慑。管子插到胃里之后,往里面灌食物药品。每次到吃饭来一遍,多来上几遍,任谁都要屈服。

     

    电击:精神病院最恐怖酷刑

     

    亦称电休克疗法。把电极接到受害人头部,以一定量高压电流通过患者头部,尤如万把钢针在脑中攒刺,电击导致全身剧烈抽搐。受害人清醒之后,失去全部记忆,连自己姓名与他应该在哪张床上睡觉都不记得了。多来几遍大脑整个都废了。精神病医学书中写到:常见副作用是,短暂的意识混浊和记忆丧失。在治疗的病程中,记忆损害几乎成定论。常有受害人太阳穴被电流烧糊。

     

    捆绑:精神病院最折磨人酷刑

     

    捆绑是长时间的捆绑。把受害人两手两脚都绑到铁床沿上。捆上一个小时还行,二十四小时甚至长达几天的捆绑,一动都不能动,那滋味就象是浑身都有虫子在不停地爬。试想一下,这滋味,谁受的了?无论是谁都会被折磨的死去活来。

     

    注射胰岛素:精神病院最不可思议酷刑

     

    注射胰岛素能治疗精神病?什么逻辑。在被大夫注射胰岛素之后,每天满脑子完全都是极端强烈的饥饿感,什么事情都不想,只想不停的吃东西,胃里满了吃不下去了,还想不停的吃。好人变成了僵尸。精神病没治好,内脏器官胰腺先被治坏了,引发糖尿病,不久就会死在精神病院里。活着是走出不了精神病院了。

     

    吃药:精神病院最害人酷刑

     

    在医院大夫和护士的监督下吃药,绝无逃避可能,明知是那药会吃坏自己的大脑、害死自己、变成白痴的毒药,却要无可奈何的眼睁睁把它们吃下去,心如死灰,心情就象走象刑场一样无奈。电影《追捕》详细拍摄了相关情节,想知道精神病院里面真实情况的就看看吧。以人格保证非常真实。

     

    殴打:精神病院最暴力酷刑

     

     

     

    对于惹怒精神病院大夫和护士的,被他们捆绑之后毫无还手之力,被他们多人疯狂暴力殴打,从打耳光、拳打脚踢,到拖把、电棍,家常便饭。有大量受害人证言为证。我博客中国内有60多岁老人和40多岁妇女被精神病院打死的电视节目视频为证。

     

    长期囚禁:精神病院最让人绝望酷刑

     

    被长期监禁在封闭的楼房中,一关就需要好多年,生活没有希望,整个人都已经陷入绝望,那是一种发自内心最深处、深入骨髓的绝望,哀莫大于心死。多年只能注视着窗外几十平米大小的小院子。长期接触不到外界社会,多年完全的与世隔绝,永远没有希望。

     

    威胁:时时刻刻人身安全威胁

     

    医生和护士要求所有受害人必然对他们绝对顺从,绝对必须毕恭毕敬。他们主宰一切生杀予夺的大权。精神病院医生想方设法逼受害人承认自己有精神病。无论如何,必须承认有病;否则,精神病院医生的加药、捆绑、殴打、电击等报复手段立刻而来。

     

    污辱:让精神病人自己洗厕所,厕所里遍地是屎尿

     

    冬天精神病院让所有女病人脱光衣服洗完澡后,一丝不挂顶着寒风站在院子里等着发衣服。所有的男大夫、护士、男病人都能围观她们粉红色的身体。她们不停的喊着护士的名字,已经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冻得已经无法忍受了。

     

    虐待:吃猪食

     

    精神病院每月收8000住院费,而给病人的伙食是极差的。一个月30天雷打不动,每顿一碗白开水煮圆白菜,只放点盐和酱油,2个粗面馒头。实在和猪食一样难吃。交那么贵的住院费,吃着极差的伙食。伙食加上药品一共不到300块钱,其它的全落入了精神病院的腰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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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湖北省宜昌市李发华上访告状七进精神病院

    李发华:男,56岁,1957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北省宜昌市点军区桥边镇石堰村十一组。1998年3月4日,李发华因妻子失踪,从种种迹象中怀疑其妻李长敏是被同村村民李发新拐卖。为了找回妻子,其先后到派出所、镇政府、市政府报案、举报、控告,因处处碰壁、屡屡被推脱、敷衍,李发华走上了上访之路。结果是问题演变的越来越复杂,打击报复、其幼女被强暴、本人被精神病,随后而来的各种不幸接踵而至。十几年上访路是在被拘留、殴打,女儿在十一岁时遭强暴却立不上案、先后七次被强迫送进精神病院等悲惨历程中走过的,冷酷无情的打压构筑了其血泪上访史。多年的打击和摧残导致李发华双脚麻木、视力严重衰退、双下肢肢体残废,被定为残疾四级,丧失了劳动能力。2013年3月《中国精神健康与人权》编辑江河在北京采访了他,并为他录制了视频,在为其录制视频的时候,能看到他的眼睛一直在无休止的眨动——这就是多次被关精神病院强迫打针吃药造成的严重后果。

    下面是对李发华的采访记录:
    问:谈谈你的遭遇境况?

    答:1998年3月4日,我妻子李长敏被同村的李发新拐卖。我找到李发新要人,李发新便与我们石堰村调解主任赵长林一起强迫我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给了我2000元钱,并威胁我不要将事情弄大。我不服,于是上宜昌市告他们。3月8日,我从宜昌回来,刚进村,就在石堰经销店门口,被七、八个人拦住。我挣脱从小路跑回家叫了我的两个兄弟,我们三人返回来又遇见了他们,厮打并抓住了其中一人,他交代说是受李发新指使。当晚,桥边派出所警官李盈清就来了,要求我们放人,但对于我妻子被拐卖的事却声称“我们不管”。我于是在3月20日向原宜昌县公安局报案,控告李发新拐卖人口,并向公安部门上交了2000元赃款。原宜昌县公安局对上交款不但不给任何收据,还做出了不予立案的答复。这样,我又找到市里,市信访办冯主任即打电话要求县政府安排人带上经办材料到市信访办当面答复。宜昌县公安局信访办丁主任口头答复说李长敏已被拐卖到浙江萧山,县公安局已安排去弄人了。可是,这之后就又没了任何音讯。为此,我又到省政府上访。由于我一直的追究,引起了相关人的愤怒,他们就想尽办法对我实施迫害。
    1999年3月27日晚上,他们偷偷的将我家的照明电线切断,接着闯入我家,将我11岁的长女李春芬胁迫至室外塑料棚内实施强暴。在我报案后,县刑警二中队经侦查,确定作案人为李发新,却一直没采取任何措施。直到现在,犯罪嫌疑人李发新仍然逍遥法外。
    后来,又出现了一个叫卢文玉的福建女人起诉我,要和我离婚。但是,这个卢文玉,其户口所在地、身份证、年龄、出生年月日都与我妻子李长敏的实际不符,宜昌县法院还是在2001年4月12日判决解除了我和妻子的婚姻关系。

     

    在采访中,我们接到了李发华的上访材料,看到了一份《司法精神医学鉴定书》。其结论主要为:
    2002年4月3日,宜昌市公安局点军分局委托宜昌市复员退伍军人精神病医院对以扰乱社会公共秩序为名羁押拘留的李发华进行精神病鉴定,以确认其有无责任能力。2002年4月9号,该院鉴定李发华存在明显的被害妄想,且内容固定、系统,并在妄想影响下出现病理性意志增强,故诊断为“偏执性精神病”。(鉴定医师签章不清、司法医学鉴定章清晰,仅仅通过卷综和问答判断)
    问:你一共被精神病几次?大致情况是怎么样的?有过被打骂、控制、强制灌药等经历吗?有治疗诊治病历吗
    答:由于我的多起刑事案件不给立案,我就不断的上访告状。他们就将我送进精神病院,到目前止,共七次被关精神病院。2002年11月12日,我第一次被桥边派出所强行送进宜昌东山精神病院。被关在精神病医院的地下室里,他们强行对我进行灌药、打针、捆绑。到现在都没给我任何的病历结果。
    第二次是2004年2月17日,桥边派出所所长杜崇将我从北京骗回,说是给我解决问题,回去后强行把我关进精神病院;时间是一个月。
    第三次是2004年9月28日,桥边派出所又将我送到宜昌东山精神病院关押了10天,后由政法委书记王声金将我接出。
    第四次是由于我不服多起刑事案件不予立案和桥边镇政府对我的迫害,2004年12月4日,我到北京,找公安部、全国人大、最高法院上访。2004年12月28日,桥边镇政府强行将我从北京带回送到宜昌市精神病院,这次迫害我长达3年零13天之久,并且抢走了我的所有上访材料。包括多次对我实施拘留的拘留证、法律文书、交通道路事故责任认定书等。在长达3年多的被精神病时间里,精神病院和镇政府都没通知我的家属、亲人,甚至还给我指定了一位叫刘华强的监护人。我的弟弟、弟妹多次找镇政府要求放人,都遭到拒绝。这次被精神病,由于长时期的强行服药、打针,导致我双脚麻木、视力衰退,落下了严重的不停眨眼睛的毛病,身心受到严重摧残,并丧失了劳动能力。
    第五次在2009年10月7日,截访人员将我送到北京昌平北郊精神病院关押了3天。在北郊精神病院,他们强制我吃药,对我实施殴打,打得我小腿、大腿两侧都是伤。
    第六次是2010年2月9日,由于省政府、中央、人大都对我的案件向下级进行了转办,当地政府不但不办,还再次将我关押进精神病院,不让任何人探视。为了反抗,我吞下了长达9公分的竹筷3根,他们才在5月17日将我放出院。但我为此(吞竹筷子)却要动手术,又需要大笔资金,我的女儿为此向政府求助,政府不给,我和女儿被迫上访。
    第七次是2011年9月24日,这次是被关进北京市昌平区北郊精神病院,3天。因为我在北京上访,被关进久敬庄,几个自称是湖北省办事处的人将我和女儿强行接走。当车行至六环路上时,他们强抢我和女儿的手机,女儿用刮胡刀片划伤自己的手反抗他们,他们心慌了,就掉转车头,将我们带到宜昌市驻京办事处,并强行将我送到昌平区北郊精神病院。我女儿绝食3天要求见我,宜昌办事处陈孝龙在27日晚才带着我女儿到精神病院将我接出。

     

    李发华在后面的陈述里,大致回顾了自己的经历。

     

    他说:2004年12月28日3年多那次被强制精神病对我的打击是沉重的,政府把我送进精神病院的三年多的时间里,一分钱都不给我出,三年里,我得了病,像感冒发烧的,连片药都不给。眼睛变瞎了,双腿残疾了。关了我三年,都没通知过一个我的家属。谁想见我,护士都拦着不让见,闲杂人员更是不能看我和与我搭话。我出来后,又去找政府,问政府有什么权利说我是精神病?有什么权利给我指定了一个监护人?接待我的政法委书记答应赔我100万。我回答说要以事实为依据,依法办案、执行政策,该给我的,我接受,不该给我的,我一分不要。你这一百万是依据什么给我的?这样,镇政府又和东山医院(宜昌市优抚医院)联系,和我签订了一个协议(2008年3月18日)。我认为这份协议对我十分有利,完全证明了是镇政府将我非法送进精神病院的,并变更监护人为李发贵(李发华之弟)。后来,我又被精神病3个月那次,我吞下了三支竹筷子,虽然精神病院最终将我放了,但是我因此需要做手术。而做手术需要大笔金钱,我的女儿拿不出,我也不想拖累女儿。为此,2012年,我又来到北京,控告湖北省省委省政府,我认为自己被迫害是政府行为,而湖北省省委省政府都有责任。
    最后,李发华说:我在北京流浪,我家破人亡、妻离子散。我要求把两个女儿依法还给我,我需要子女赡养。我需要做手术,希望政府解决。我想回家。
    采访完了李发华,心情仍久久难以平静。信访制度,本质上就是一个体制怪胎。而维稳的要求,竟能让地方政府不惜采取任何手段,结果是一件没解决,又增添了无数新的违法违纪案件。其残酷若此、恶劣如斯,让人无法想象。

     

    《中国精神健康与人权》月刊江河

     

    2013-3

     

    以下是对李发华的访谈视频片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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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访谈辽宁被关精神病院的助理经济师陈沈群

    陈沈群原是位于辽宁沈阳苏家屯的中国第一砂轮厂的一名职工,大专文化,具有国家干部身份和助理经济师技术职称。然而就是这样一位具有较高文化的国企职工,却多次被关进了精神病院。她有精神病吗?她为什么会进精神病院呢?获悉上述消息后,《中国精神健康与人权》月刊编辑刘飞跃电话采访了陈沈群,了解了她被精神病的遭遇,以下是访谈全文。

    刘飞跃(以下简称刘):你好,陈女士,首先请你谈下你个人的基本情况。

     

    陈沈群(以下简称陈):好的,我1958年11月出生,祖籍是湖南省衡山县人,但我一直在沈阳生活、读书和工作。1981年我开始在第一砂轮厂供应处任工资员。1982年至1985年我在辽宁广播电视大学,后转沈阳广播电视大学带薪学习。1987年大专毕业后第一砂轮厂干部处下调令将我调到销售处担任货款管理员,后又调节到动力公厂任成本会计。1989年10月1日我还取得了助理经济师的技术职称。

     

    刘:你是因为什么开始上访的?

     

    陈:主要是两个原因。第一个原因是:2003年3月我被迫下岗,原因是动力公厂的供水、供电职能交到了当地政府职能部门管理,我从这一天就开始放假,谁知这假一放就回不去了。当年第一砂轮厂进行了企业转制,第一砂轮厂留守处的负责人(原第一砂轮厂书记)胡作文让人顶替我工作,又不给我发工资,导致我十年来没工资、没工作,生活困难。第二个原因是家庭房产纠纷,我和我姐陈沈文打起了官司。苏家屯法院不按法律判决,错误判我败诉。

     

    刘:上访是条不归路,上访期间听说你受到不少打压。

     

    陈:是的,因为我上访,2008年9月,我先是在沈阳第一看守所关了一个月,2008年10月我又被劳教一年半关进了辽宁马三家劳动教养管理所。当时他们劳教我的理由是自2005年以来我多次进京到天安门等地非正常上访,时间长、次数多,“无理取闹”“扰乱了公共秩序和办公秩序”。你说我一个上访的怎么会扰乱了公共秩序,他们不就是不想我上访吗?难道国家规定的上访制度是假的吗?

     

    刘:那你又是怎么进了精神病院的?

     

    陈:我是被违法劳教的,他们捏造罪名扣在我的头上。劳教使我名誉上受到损毁,精神上受到伤害,身体上受到催残,这一切让我痛不欲生。到劳教所后,我对迫害我的苏家屯区信访办主任缪海峰等人继续举报,可马三家劳动教养管理所想尽一切办法阻止我捍卫法律进行维权控告。他们变着法整我。2009年6月22日8点我要上厕所,王艳萍队长不让我去厕所还把门锁上,逼得我在大庭广众之下脱裤子撒尿。为了不让我把材料寄出去,一中队二分队队长陈秋梅等人设置了种种障碍不凑效后,2009年5月21日,他们竟以看病为由将我骗到了孤家子精神病院做报谓的脑电图,后来就说我是精神分裂症,多次威胁我要送我到精神病院去。2009年6月30日,听说有中纪委官员要到劳教所车间检查,在这样的情况下我被以保外就医的名义放回了家。

    虽然我回了家,但我并不高兴。有了这个精神病的帽子,他们就好整我了。后来我因此两次就被关进了精神病院。

     

    刘:请说说你二次进精神病院的情况,你都是被谁送进去的?

     

    陈:我上访维权却又被关进了劳教所,冤上加冤,你说我能就此算了吗?所以从马三家劳教所出来后,我继续上访告状。我第一次进精神病院是2011年1月31日,因我四处上访,这一天沈阳苏家屯法院执行庭庭长等人找到我后强行把我送到了红十字会沈阳苏家屯八一精神卫生院。这次关了我48天,一直到2011年3月18日才放我出来。

    2012年10月22日下午,我从全国人大信访办出来走在大街上时,被苏家屯区公安分局赶到北京的警察给抓住了,他们强行把我绑架到车上。我用手机报警,他们抢了我的手机。就这样我被他押回了苏家屯。到苏家屯后,我先是在苏家屯民主派出所关了一夜。10月23日就又送进了红十字会沈阳苏家屯八一精神卫生院。这次直到当年的11月21日才被我哥陈沈建接回家。我哥接我时被迫写了保证,保证内容是我哥必须在所谓的精神病人病历上签字。

     

    刘:你在精神病院的情况怎么样?

     

    陈:2012年这次我被关进苏家屯八一精神卫生院时,第一天就逼着我吃药,结果吃得我昏迷了过去,后来就没再让我吃药了。我当时住在该院的一病室,这个病室只有11.5平方米,却关了四个人。这个医院条件很差,他们就是把它当黑监牢。

     

    刘:最后想请问下你觉得自己真有精神病吗?

     

    陈:我没有,你看看我哥哥写的材料是怎么说的就知道了。

     

    在2012年11月23日,陈沈群的哥哥陈沈建写的一份材料中,我看到陈沈建如是说: 2012年11月4日我就要求放我妹妹陈沈群,可护士不让。后来一位自称是朱院长的人把我叫到医生办公室说让我到民主派出所李所长处,要派出所同意才能放人。找到李所长他们不仅不放人,还说我妹有精神病。可我要求他们拿出鉴定书,他们却始终拿不出来,且说十八大期间不能放人。我说我妹妹根本就不是精神病,好端端一个人被你们关到了精神病院。

     

    2013-3

     

     

    陈沈群自书的个人简历

     

    助理经济师证

     

    劳教书

     

     

    陈沈群哥哥陈沈建的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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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山东省荣成市访民曹秀丽二度被关精神病院

    《中国精神健康与人权》月刊2013年2月号发布了山东省荣成市滕家镇曲家沟村民曹秀丽被关在精神病院中,其家人向外呼救的消息(/Article/ShowArticle.asp?ArticleID=16615)。2013年3月《中国精神健康与人权》月刊志愿者又了解了曹秀丽的最新情况,获悉她刚于3月底从精神病院回到家中。首先向志愿者证实上述消息的是曹秀丽嫂子,她在电话中告诉志愿者说,曹秀丽是3月24日刚从荣成康宁精神病院回来的。本志愿者首先与曹秀丽的嫂子进行了简短对话。

     

    志愿者问:曹秀丽这次是怎么进的精神病院?在精神病院中她情况怎么样?

     

    曹嫂答:2012年11月12日,她在北京上访,被镇上和派出所的人从北京捞回来后,就被直接送到了荣成市康宁精神病院。政府和派出所没通知我们家人,我们是后来才知道的。

     

    志愿者问:你觉得曹秀丽是有精神病吗?

     

    曹嫂答:没有,曹秀丽被关精神病院几次了,他们给她扣这个帽子就是为了不让她上访。具体的情况你可找她了解,她现在不能说话,你可以给她发短信。

     

    随后,志愿者联系上了曹秀丽。她给志愿者发来了多条短信,介绍了她的相关情况。曹秀丽首先介绍了她2012年11月被荣城公安抓住遭殴打的情况。曹秀丽说当时她的左胳膊被扭伤,右嘴唇被打出血都肿了,手指盖血青。人根本蹲不下去,下去了起不来,起来关节就错位疼得厉害。刚到医院时,曹秀丽找医生要药治伤,医生不给,只给了三片让人睡觉的药。

     

    在精神病院中,曹秀丽一直被看管得很厉害。2013年春节临近前些天,曹秀丽利用其它人的亲属来医院探望的机会,在监视她的人去吃饭或解手时,用手势借来这些亲属的手机,给自己的亲人传递了信息。过了几天,曹秀丽又用别人的手机给远方的朋友发帖子求助,这下又惹了祸了,警方当时命令精神病院加强对曹秀丽二十四小时的监控。

     

    不过由于是又一次进到康宁精神病院,医生知道曹秀丽没精神病,后来就没再要求曹秀丽吃治精神病的药物,但2008年那次曹秀丽在康宁精神病院中就没有这么幸运。曹秀丽说:“2008年5月22日,我在北京诉求时,被荣成市截访人员拉到新发地宾馆里,我被他们打得遍体鳞伤。昏厥后,再用凉水浇醒,反复多次。之后,我被拉回关进荣成市康宁精神病院”“在精神病院里,医生在警察的授意下,强迫给我服用大剂量精神药品,我的身体出现眩晕、呕吐,全身水肿,皮肤结痂、皲裂以及肥胖等用药副作用”。

     

    对于如何走上上访路,以及上访的遭遇曹秀丽则在以前的贴子中有比较详细的描述。她说:“2006年2月10日下午,我在河边给患脑血栓的父亲洗脏衣服时,女村民梁玉凤对我进行侮辱与嘲讽。我与她争执了几句,她就叫丈夫曹廷中与母亲在村中的路口拦住我,我被他们打得遍体鳞伤。好心人立即向110报警,滕家镇民警将我与打人者找到派出所。在派出所内,梁玉凤的姐夫肖荣强与姐姐曹廷晴竟当着警察的面狠狠地暴打了我一顿,我再次惨遭毒打,直至昏厥”。

     

    “2006年2月17日,派出所通知梁玉凤和曹廷中协调赔偿医药费问题,梁玉凤的姐夫肖荣强在民警面前揪住我的头发乱打,致使我恶心呕吐昏迷。我的伤情稳定后,向荣成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4月13日,法院给被告曹廷中、梁玉凤下达传票。2006年4月25日下午,梁玉凤指使滕家镇草埠村肖荣强拉了一车人闯进我家行凶,我父亲被打成重伤,我被打成昏迷,醒后竟哑巴了。一位亲友立即拨打了110报警,可警察却按兵不动”。

     

    《中国精神健康与人权》月刊志愿者 高峡

     

    20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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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莱特先生的麻烦

    2013年初,加州洛杉矶的高速公路上,一辆皮卡车正以每小时150公里的速度急速行驶。座在驾驶位上的人叫莱特。他的身后,大批的公路巡警在追捕。皮卡车横冲直闯,甚至开上了逆向车道。高速公路上一片混乱。在大批警力的围追堵截下,皮卡车终于被制服了。一场可能严重危害公共安全的事故幸免于发生。

     

    在法院过堂时,辩护律师提出:莱特已经精神错乱,要求鉴定“受审行为能力”。司法精神病学的鉴定报告结果:莱特患有“妄想型精神分裂症”;当前状态为“无受审行为能力”人。根据美国宪法,公民享有公平公正的法律程序的权利。而“无受审行为能力”的被告因无法有效的为自己或协助其律师为自己辩护,法律程序必须暂停,直到被告恢复“受审行为能力”后程序才继续进行。因此,莱特被送到州立司法精神病院接受目的在于恢复“受审行为能力”的治疗。

     

    莱特是一年级的大学生。进校后的独立生活凸显出他懒散的习惯。他经常翘课,抽大麻,作息无常。半年多前,家人曾送他到精神病院进行过检查。当时他被诊断为“未规类性精神错乱症”,并在门诊接受了几个星期治疗。服药的效果很好,他很快就得到了恢复。于是,他中断了与诊所的联系,也停止了服药。

     

    然后,莱特休学了。回家后整天都是无所事事。一个奇怪感觉开始发生,周围出现了神秘的气氛。他怀疑受到了监视,而处在危险之中。父亲带他再次来到精神病医院。短期观察期间,莱特表现得还算镇静,愿意合作,也接受了治疗。医生便同意了他们进行门诊随访的要求。

     

    可是,病情在迅速加重。他开始出现幻觉:一个陌生而模糊的人影在家里忽隐忽现。有时还有说话的声音,但听不清楚。影子对他摆出一些姿势,似乎在向他做出暗示。他感到很紧张。事发当天,他头脑里出现了一个可怕的念头:他忽然感到妈妈和姐姐都是某个组织派来的伪装的杀手。他去告诉爸爸。爸爸却转身向她们走去,还一边投来惊愕的眼光。顿时,他感到一张天罗地网向他扑来。惊恐之际,他抓起车钥匙,夺门而出,向高速公路飞驰而去。

    … …

    来到医院后,莱特的病情迅速地得到了控制。仅十天,他就恢复了“受审的行为能力”。病情好转后的莱特其实是个不错的孩子,有礼貌,守规矩。可以说,他此次住院的目的已经“圆满”地达到了。根据美国宪法第六修正案:保障一切刑事检控中,被告有权享受“迅速审判”的权利。莱特应该回到司法系统,走完必要的法律程序。这样不管对他还是对社会(或受害人),正义才能早日得到维护和伸张。然而,已经耽误了半年之久,几乎给社会带来重大人员财产损失的莱特,他的系统性的治疗才刚刚开始。

     

    个人与社会,法律与医学,矛盾在这里交织。这是一个由权利引来的“麻烦”!

     

    作者为医学博士,美国司法精神病学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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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老父用铁丝绑精神病儿子致其患败血症死亡

    黄国权没有想到患有精神病的儿子黄友贤会命丧于一根锈迹斑斑的铁丝。

    因为儿子发病,在村里伤人毁物,黄国权被迫将儿子用铁丝绑在家里。由于不断挣扎,黄友贤的手腕很快便出血化脓。一个月后,黄友贤伤口感染,最终被确诊患上败血症,两天后死在家中。黄国权被警方带走……

    三个儿子都患病

    走出上饶县法院,黄国权眼眶湿润了,又一个儿子没了,而且还是命丧于自己手中的一根铁丝。但黄国权来不及痛哭,他一心想着回家,因为家中还有一个儿子瘫痪在床,而他是家中唯一的劳动力。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旁人无法想象,在这个老父亲的心里除了悔恨,还装着多少无奈。

    谈及黄国权的家境,村民们只有叹息,在上饶县管辖的这个村庄,基本难以再找到比他更贫穷、更悲催的人。“如果黄国权的大儿子还在世的话,今年刚好40周岁了。他的大儿子患有先天性智障,多年前已经死亡。现在出事的是二儿子黄友贤,今年38岁,患有精神病,时常在村里害人。”有村民告诉记者,黄国权生有三个儿子,他的第三个儿子现在还瘫痪在床,一切生活都依靠黄国权照料。

    铁丝绑儿父心痛

    案卷记载,黄国权用铁丝绑住患病儿的时间是2011年9月。

    村民称,那时,黄友贤的精神疾病再次发作。“发病后,黄友贤不认识人,不仅砸别人家的东西,还把自己的老父亲也打伤了。”村民说,黄友贤发病后,用锄头追着父亲黄国权打。

    当年9月上旬,村民看到黄国权将黄友贤绑在家中的柱头上。

    黄国权事后坦言,因为担心儿子发病外出伤人,他才不得已采取这一措施。黄国权说,在绑儿子时,他并未多想,随手找到一根一米长的铁丝,将儿子的左手绑在柱头上,当时并未注意铁丝生锈与否。

    黄友贤被绑后,不断挣扎试图挣脱,手腕很快便破皮出血。

    黄国权称,看到儿子痛苦地号叫,他的心如针扎。“我也想解开铁丝,可解开之后,一旦发病,他又会去害人。”黄国权说,他已经家徒四壁,没有任何东西来赔偿因为儿子发病带给村里人的损失了。

    儿子患上败血症死了

    据村民说,黄国权用铁丝将儿子黄友贤绑在柱头上,大约持续了一个月。一个月后,有村民发现黄友贤精神颓废,而且左手伤口已经化脓,手腕软组织坏死。

    2011年10月9日,当地医院检查确诊,黄友贤患上败血症。两天后,黄友贤死在家中。

    日前,上饶县法院对这起案件进行了宣判。法院审理认为,被告人黄国权虽为防止其子在精神病发作时伤害他人,但方法不当,致其因患有败血症而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鉴于被告人黄国权犯罪情节较轻,归案后能如实供认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并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法院作出一审判决,被告人黄国权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2年,缓刑2年。

    宣判后,黄国权表示不上诉。

    类似案件已经发生多起

    “让一个家庭贫困的老汉,来正确处理患有精神病儿子的事情,确实是个难题,此前,江西已经发生多起父亲因违法处置患精神病儿引发犯罪的案件。”资深法律人士、律师罗久保说道。

    2008年10月31日,乐平市洎阳街办村民王某的儿子精神病发作,王某便用绳子将儿子绑在自家门口的窗户上。211月2日上午,王某到菜场给儿子买包子回来,发现儿子已经挣脱绳子。发病后的儿子追赶和殴打王某,王某随手拿起木棍朝儿子一顿暴打,致使其“休克性死亡”。

    萍乡市湘东区年近六旬的村民丁某,因阻止患精神病的儿子殴打无辜村民,情急之下将儿子打伤致死……

    一人得病,全家陷入悲剧

    “家庭监护责任过重,政府投入、社会救助严重不足。如果一个人得了精神病,其家庭几乎无可避免地陷于悲剧,因病致贫成为普遍现象。”江西法报律师事务所肖文军律师认为,即便现在农村医保能够解决一部分治疗费用,但这都是杯水车薪。

    肖文军律师告诉记者,在现有的相关法律规定中,我国精神疾病患者的管理以亲属的监护责任为主,实行的是“家庭为主、政府为辅”的模式。这种做法虽然符合我国的传统习惯,但实行起来很困难,主要障碍在于许多家庭没有财力,负担不起对精神病人的长期监管,尤其在农村,一人得病的后果是全家陷入悲剧。

    (本文来源:光明网  http://henan.china.com.cn/special/zhf/201301/P71285QTNX.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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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男子臆想妻子有婚外情将其杀死 被鉴定为精神病患者

    中新网常州3月4日电 臆想妻子与人有奸情欲加害自己,在江苏常州打工的潘某竟然持砖块、铁棍在暂住地将妻子残忍杀害。后经司法鉴定潘某患精神分裂症。4日,常州武进区人民检察院对潘某提起诉讼。据了解,潘某或将成为刑诉法修改后,常州首个被强制医疗的犯罪人。

    2013年1月2日清晨,在常州郊区一处租住屋内,韦某被丈夫用砖块、铁棍活活打死。当警方破门而入时,韦某的丈夫潘某正手持煤气瓶准备自焚。见到警察,潘某拿着煤气瓶四处挥舞,最终被警方制服。经警方审问,潘某杀妻的原由竟然只是出于臆想,认为妻子与他人有奸情,准备加害自己,还要图谋自己贵州老家的财产。经了解,潘某2012年曾因精神分裂症入院治疗过。

    常州武进区检察院公诉部门受理案件后,按照修改后刑诉法、高检院刑事诉讼规则要求,立即启动强制医疗程序。在确认涉案精神病人实施暴力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基础上,对涉案精神病人是否有继续危害社会的可能性上进行重点审查。

    据该案的承办检查员凤立成介绍,2013年春节刚过,他们对当事人及其亲友展开了走访调查,并听取医疗专家意见。走访了解到,潘某2012年发病入院治疗,却因医疗费用等原因提前出院,回去后未能服药导致病情加重,因精神妄想最终将妻子杀害,如不进行及时治疗极有可能因妄想再次实施暴力行为。因此依法决定对其作出提起强制医疗申请的决定。

    (来源:中国新闻网 http://news.163.com/13/0304/19/8P57L43B00014JB6.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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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被精神病等于酷刑迫害

    被精神病这个现象,其实已经有很长的历史了。小时候看电影,说的是美国的事,某些地方恶势力,用这个办法对付揭弊的进步人士。后来的故事,发生在前苏联,在那里,有好些异议人士,被关进精神病院,进去的时候还正常,出来的时候,就真的变成精神病了。现在,美国和俄国,这样的事情已经多年没有报道了,但是,在我们的国家,被精神病却一天比一天多了起来。好些上访的人,莫名其妙就被关进了精神病院。有时精神病院并不知内情,有的则是跟精神病院有密切的合作。好好的人,自己不同意,家人也不同意,但就是进了精神病院,按精神病人来治,打针,电击,捆绑。如果中途跑了,还要动用警察,把人抓回去。

     

    最初,被精神病现象,只出现在地方政府的截访过程中。由于上访者有碍地方官员的官声,当所有围追堵截,加上办学习班这种非法拘禁的方式都失灵的时候,采用劳教的方式,一来需要劳教部门的配合,二来现在被舆论批评,已经臭了,所以,就想到了精神病院。这种恶招,一旦出笼,就难免泛滥,从对付上访者的高招,变成对付一切刺头的普遍招法。

     

    一些地方政府,大型国企,凡是碰到领导看不顺眼的刺头,一声招呼,这个人就变成了精神病。只要有钱挣,精神病院也乐意配合。就这样,一个接一个的被精神病案例,就这样被制造出来。揭开黑幕的一角,骇人听闻。从前只是在电影上看到的,现在一幕幕在现实中上演。

    从某种意义上说,被精神病,跟办学习班,动用警察抓人,劳教,甚至将无辜者判刑一样,都属于地方政府(也包括大型国企)对公民的一种迫害。甚至,在一定程度上,这种迫害更不人道。而在“治疗”过程中,所受的肉体和精神折磨,被在监狱和劳教所都要严重。更何况,一个好好人,平白被戴上精神病的帽子,即使日后出了院,社会上不明真相的人,也会当他是精神病。事实上,确实存在过从被精神病到精神病的案例,等于把活人变成了鬼。(来源:新浪博客  作者:张鸣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c7a2f501018g87.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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