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类: 第三十六期

  • 《中国精神健康与人权》月刊(总第三十六期)

    本期编者按:
    “六•四”至今已26年,因坚持八九爱国民主运动“反腐败、争民主、要人权”精神的,公开发信控诉国家“允许一部分人先富起来”的权贵经济之路罪恶的,曾组织学生升旗以纪念八九运动的,前兰州大学学生、甘肃教师赵文娣,居然多次被当地教育局与公安局联合在没有经过任何合法手续情况下强行送入精神病院,仅本次就已被关十一年,如此践踏人权,用精神病来迫害坚持信念的“六。四”学生,让人震惊!值得国际社会高度关注!《中华人民共和国精神卫生法》颁布实施两年多,不仅过往被错关精神病院者权利没有得到有效的维护,被错关者名誉没有得到恢复,一些被错关者至今仍然在精神病院倍受煎熬,如甘肃赵文娣、北京张文和等等仍在精神病院苦苦期盼重返社会,获得正常人的生活,却遥遥无期,而且各地维稳机构利用“精神病”控制、迫害上访维权人士的案例仍不断发生,如本期所刊甘肃杨桂芳两姐妹为遇害亲人上访被关精神病院的遭遇,可见“被精神病”成为维稳手段的现实仍没有因卫生法出台而得到扭转。如何使《精神卫生法》得到有效落实?那些被强制关入精神病院者何日获得自由,那些上访维权者何日不再遭受被精神威胁,就是一个最有力的考量。

    一、本刊聚焦:秘访精神病院中的六.四受难者

    六·四学生、甘肃教师赵文娣被关精神病院十一年 至今仍在医院

    二、探访疯人院

    两姐妹为亲伸冤遭关精神病院,被逼承认是政府帮“看病”

    三、本刊首发:亲历被精神病者血泪控诉

    1、湖南邓钦:“我宁愿坐牢也不愿关在精神病院”

    2、河南王运华为争孩子探视权四次被关精神病院

    3、维护国家海洋资源,江苏姜跃新两次被关疯人院 

    4、追讨警察抄家所丢六万元,湖北陈宏成被关精神病院

    四、本月被精神病动态
    1、男子"被精神病"20年 涉事村医称是自己随机填写

    2、逃美医生曝光:上海民运领袖乔忠令被精神病院强制灌药健康严重受损

    3、被精神病人刘新玲,一年之后再度被“送”进精神病院  

    五、精神病人权益

    1、山东聊城两男子拐卖精神病女 得手两千被判刑五年

    2、10月大女婴左眼被精神病父亲用筷子戳瞎

    3、5旬女子因惊雷患精神病 被铁链锁身30年

    4、学霸因学习压力大被诊断精神病 被锁家中10年右肢溃烂

    5、要求精神病患者本人激活,银行病得不轻

    六、评论呼吁

    1、谁来阻止疯狂的精神病患者

    2、专家呼吁重视精神疾病生物学标记

    3、中国重症精神病患者“散落民间” 如何防止肇祸
     
    七、民间行动与倡议

    1、的姐发现乘客是精神病患者 驱车四小时送其回家

    2、单亲父亲守护精神病儿子十年 曾被浇开水

    3、横行无忌的“精神病”还得从预防先下手

    八、域外传真

    法国人到底有多爱游行?“精神病人”上街示威反对歧视
     
    20156月号
    主办:民生观察工作室
    编辑:刘飞跃 晋贤
    本期封面: 赵文娣

  • 六•四学生、甘肃教师赵文娣被关精神病院十一年 至今仍在医院

    二0一五年六月中旬,《中国精神健康与人权》网络月刊志愿者到甘肃天水市精神病医院(天水市第三人民医院)探访被关在这里的一位女访民时,有知情者告之这家医院还关着一位原六·四学生,叫赵文娣的,关押时间“都十一年了”。 六·四学生、十一年,一切都让人恍若隔世,这又是怎样的一位受难者呢?6月17日,志愿者开始了对赵文娣的探访之行,现将有关情况公诸于世。
     
    天水市精神病医院坐落于天水市秦州区坚表路17号,院方资料显示,这所医院创建于1953年,主要开展各类精神疾病的治疗与康复、各类心理障碍的检测治疗及咨询、精神病司法鉴定、医学戒毒等业务,是非盈利单位。当天,几经周折,志愿者以赵文娣亲属的身份走进了天水市精神病医院,在该院住院部三楼,首先见到了赵文娣的主治大夫——王大夫。对于我们的到来,王大夫有些惊喜,他说好久没人来看赵文娣了。随即在他的带领下我们很顺利地见到了赵文娣,并和她进行了较长时间的交谈。
     
    谈话首先从赵文娣最近这一次进到精神病院说起的。
     
    问:你在这关了多长时间了? 是哪年被送进来的,还记得吗?
    答:10年多了,差两三个月就11年了。我是2004年8月26号被关进来的,一直都没出去过。
     
    问:原来你是做什么的?
    答:就在庆城中学当教师
     
    问:这次谁把你送来的?
    答:单位送来的嘛。
     
    问:在这里边他们给你强制打针用药吗?
    答:在这吃的是治精神分裂症的药,吃的我记忆力减退多了。
     
    问:是他们强制用药,还是你自己用药的?
    答:人家给我吃,我不吃不行吗。
     
    问:不吃就灌吗?
    答:嗯。
     
    问:那家里也没人来接你吗?
    答:来了,接不出去嘛,人家单位领导卡着呢。教育局的局长不让我出去。我这一直是单位把我送来的。
     
    问:一直是单位把你送来?你单位把你送了几次了?
    答:这是一次,西安住了3次了嘛。
     
    问:西安住了3次?最初那次是哪年?
    答:1992年10月12号。
     
    问:那会为什么把你送进去的?
    答:92年的时候我搞了一次活动,他们发现我了。
     
    问:那会你搞的什么活动,让他们发现了?
    答:我就写了几篇文章,升了一次国旗。
     
    问:在哪儿搞的这个活动?
    答:在庆阳市(庆阳市管辖庆城县)。
     
    问:你写的什么文章,还记得吗?
    答:记着咧!我就写的是,邓小平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的欺骗性,还有就是重新发表了89学潮的发起词,还有写的文章,这个我忘了。
     
    问:就是因为你发表了这个文章,让他们发现了?当时你把这个文章发表在哪了?
    答:我就写出来用信发到报社、杂志社。
     
    问:那些报社登了没?
    答:他们当然没登,他们派人来看我了,调查这件事咧。
     
    问:当时是谁把你送进来的?
    答:庆城县公安局。
     
    问:第一次你在精神病院关了多长时间?
    答:关了9个月。后来一次关了2年零4个月吧。再次关了1年半。
     
    问:都是公安局把你送去的吗?
    答:那时候教育局没来人,是公安局。我这主要是公安局。西安那边有个公安医院咧,就把我关到那个公安医院去了。
     
    问:是安康那个公安医院吗?
    答:是,就是那个医院。
     
    问:那会你为什么想起来写这些文章呢?
    答:心里想干的一件事嘛。就关于那个重新发起“六四”。
     
    问:你是在兰州大学念的书吧?你在兰州大学的时候是哪一年呢?
    答:我是87年进兰大,89年毕业的,那会我就想着我快毕业了先搞一次,要不然回到庆阳那个地方太小,要搞太难。
     
    问:在兰大的时候你们参与那个学潮了吗?
    答:参与了。
     
    问:你还记得当年给你一快发起这些活动的人吗,都有谁?
    答:记得,兰州大学就有个叫刘文胜的,是那个历史系的学生会的宣传部长嘛,主席我就不知道了,当时他发起了一个组织叫兰大自治会嘛,再就是王丹,吾尔开希这些青年人物。
     
    问:你认识王丹吗?
    答:我不认识,当时只知道他是北大自治会的主席。
     
    和赵文娣谈话到最后,我们提出设法让她出院时,赵文娣顿时激动起来,接连和志愿者握手,表达了想离开医院、获得人身自由的强烈愿望,并将兄弟的联系方式给了志愿者。
     
    见完赵文娣后,我们又回到病区找到王大夫,直接和他提出要接赵文娣出院该找谁时,王大夫非常坚定地说“你们没这个权利”,随后他又反复强调接赵文娣出院“条件不允许”“根本不可能”。在他这一再的解释中,我们似乎看到了他的一丝不安。
     
    对于为什么“没这个权利”、 为什么“条件不允许”, 王大夫断断续续、遮遮掩掩的说法是:
     
    “其实赵文娣的这个情况是早就可以出院了,就是因为条件不允许”
     
    “赵文娣单位人家每年都来” “药费按时支付”
     
    “每年的药费都将近十万元,每月生活费还有五百元”
     
    “赵文娣的事县领导都知道”
     
    “她治病都是国家掏的钱”
     
    “她是庆城中学老师嘛,要接她出院你找她们校长达成协议”
     
    “现在人家单位的意思就是不接”
     
    “她哥她弟没掏钱”“ 她哥她弟都没资格接她出院”
     
    对于赵文娣的“病情”,王大夫的说法是:“她是精神病,分裂症”“她一出院马上不吃药”“她以前住院几次了,前几次住院接出去不行,闹事,给校长找麻烦,找领导的麻烦,给家里人她哥她弟找麻烦,写状告信,这才送来不再往回接了”
     
    “就是写这个状告信”“ 到处乱写,给胡锦涛写信,你敢写吗?”“信写了一沓沓的”“这肯定是病态嘛,你想一想”。
     
    为证明信的真实性,王大夫简单给我看了下赵文娣写的信,其中我注意到有“高自联”三个字。
     
    在我们和王大夫谈了十多分钟后,刚刚走进来的被王大夫称做主任的一个女人对我们起了疑心,要查看我们的身份证,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我们只得匆匆离开了医院。回家后我打赵文娣兄弟电话时,他们表示医院刚找他们了,随即不愿多谈,而此时赵文娣还在医院中。

    关押中的赵文娣
     
    关押赵文娣的医院


    赵文娣谈受迫害经历

    赵文娣谈八九六四时期情况

    采访关押赵文娣的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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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两姐妹为亲伸冤关精神病院,被逼承认是政府帮“看病”

    甘肃省定西市陇西县首阳镇杨桂芳、杨芳芸姐妹一家人被残害的三死两傻,一女童被辍学后遭拐骗强奸,家人在苦苦要求找出凶手的过程中,杨氏姐妹两因上访又被地方政府关进了精神病院,并被政府逼迫签字承认是政府帮着看病。6月15日我来到了甘肃省定西市陇西县首阳镇南门村宋家庄社村民杨桂芳的家中,杨桂芳此时已经出院,她给我叙述了她和妹妹杨芳芸被关精神病院的经过和艰辛的上访路程。

    杨桂芳说:我姐妹3个都上访。我是2015年元月8日,到天安门时,被北京警方查出是访民身份后,被送到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的。当天甘肃省驻京办来人把我接到驻京办,一直住到元月10日,后陇西县公安局和乡政府来人才把我接回老家,带到陇西县公安局关押、殴打。元月13日陇西县公安局说我到天安门非法上访,扰乱了天安门的公共秩序,把我拘留了10天。当天就送到了陇西县拘留所,到 23日上午,县、镇政府和公安局的8个人在拘留所强制把我带到了天水市精神病医院(甘肃省天水市第三人民医院)。

    他们怕我喊,把我绑上,压到车的座位下边,嘴里还被塞上破布,不让出声,到医院也没给我松开,就直接送到病房。送我来的人和大夫、护士一起压着我给灌药、打针。后来护士把我的衣服全脱了,给我打针、灌药。两三天后,来了5、6个精神病院的专家,给我录像。当时我连外边衣服都没穿。住院部主任白爱民还说:“别告了!告状的人都有精神病”。我说:“习近平也告状来着。他也有精神病?”几个专家也这么说:“不要上北京告了,要不然长期关押在这不让你出去了”。我说:“事解决不了就要告”。他们走后医院还是天天给我用药,不吃药3、4个护士就会把嘴撬开给我灌药,一天3次,用完药后浑身发软、发抖、头晕的站不住。1个多月后,我借病人家属电话通知了家里,家里来人了,医院也不让见我。

    后来医院大夫经常劝我:“别告了!你妹妹也被关精神病院了。告也没用,没人敢管他们”。我问大夫才知道我妹妹也被关在精神病院1个多月了。4月23日,镇政府的一个干部来医院给我说:“别告了!如果再告,我半路就杀了你”。

    6月2日,为了早点出来,我没办法给他们签了协议,县政府把我姐也叫到医院让她在协议上签字,就是让承认是我家里有困难,有病看不起,他们给我看的病。医院大夫张学军见我们签协议说:“应该再治疗3—6个月”,并开了好多药让我带回了家。

    从医院出来后,杨桂芳才知道妹妹是为了找她才被关进精神病院的。原来,杨桂芳被关进精神病院,她家人一点都不知情。她失去联系后,她的家人就到各政府部门打听她的下落,多日寻找无果后于元月25日,她妹妹杨芳芸打110报警。26日早上,杨芳芸在家中被县、镇两级政府还有公安局的6个人在家中打晕后抓走,送到了甘肃省定西市安定区第二医院(精神病院)。

    杨桂芳的母亲回忆,抓杨芳芸的那天早上,正好她出去买面了,回来发现没了杨芳芸,就和她的大女儿及几个亲属四处寻找,但几次找政府和派出所,他们都矢口否认绑架了杨芳芸。好在当时绑架杨芳芸时,有村民看到并告诉了她们,她们心里才有了底,但一直打听不到她被关押在何处。直到杨芳芸被关押1个多月后,托人带话出来,家里才知道了她被关在了精神病院。之后她们找到医院,医院让家里人见了杨芳芸,因为杨芳芸是视力残疾(一级残疾,右手也残疾),她并没看清绑架她的是谁,只模糊看到了有穿警服的人。

    6月16日上午,本刊志愿者跟随杨桂芳和她的姐姐及两个亲戚到安定区第二医院看望杨芳芸时,发现医院住院部的院子上方用铁丝连成的网罩着,几个精神病人在医护人员的看管下在院子里打扫卫生。我们一行刚进院门就被紧紧关上。在杨芳芸亲属强烈要求让其出院时,大夫说:“你说出院就出院?”,并当面给镇政府负责人打电话征求镇政府的意见,后医院答应让杨芳芸6月23日出来,但镇政府却坚持让等到24日。

    6月24日上午,镇政府的4个人赶到医院,威胁杨芳芸的大姐,不签协议就不让杨芳芸出来,协议内容则和杨桂芳的一样——因为家庭困难政府给她们“看病”,并再三要求不能上访,声言“如果再上访就把你们杀了”。杨芳芸的大姐为了让杨芳芸出来,只好按政府的要求签了字,当天上午带妹妹回了家。

    杨芳芸回到家中告诉家人,她被绑架那天,被绑架者用皮鞋底打头部、脸部,眼睛被打的出血,导致本就视力残疾的双眼视力更差。到医院又被打,也看不清是被谁打的。因为她不吃药,医院还把她绑上打了一个多小时,她被打的头痛眼花,还被灌药、打针,打完针后浑身都软的站不起来。

    回家后,她的妈妈李玉兰找到镇政府,让他们给杨芳芸去看眼睛,但被告知:“再找就还把她送到精神病院”。

    那杨家姐妹到底是为什么上访,让政府如此痛恨她们呢?杨桂芳提供的上访材料里记载,她控告的主要问题是, 1999年4月份,首阳镇南门村村委书记吴来生的亲戚何俊明等人,想要霸占杨芳芸的住宅。因为杨芳芸自身是一级残疾,离异后独自带着天生就瘫痪的儿子和父母生活在一起,一切靠父母打点。她的父母不同意何俊明的要求,被村书记和何俊明等人多次毒打,镇派出所还带人翻墙进院打的杨芳芸和她的父母卧床不起,杨芳芸8岁的瘫痪儿子竟被打死,警方却不允许其亲属看死亡现场,最后房屋也被强行拆毁。后来杨家6亩多耕地的青苗被毁,地也被政府官员卖给内部人员建宅院与做药材生意用了。

    2002年3月29日,杨桂芳的舅父家多人相继出现抽搐、口吐白沫症状,杨桂芳的舅舅认为是中邪了,便把杨桂芳的父亲杨子成叫去驱邪,岂料,第二天两人喝过自家的罐罐茶后,都出现了类似症状,两人被送到医院时已死亡。杨桂芳的舅母与小孙子经医院抢救虽然保住了性命,却成了傻子,生活不能自理。杨家报警后,经警方查验,他们均系毒鼠强中毒,但案件至今未获侦破。让人更加无法接受的是,杨子成的遗体送回家中时,被何俊明等人堵截,不让进杨芳芸的住宅。后又遭遇人为纵火,杨桂芳到镇政府报案,竟然被从镇政府的2楼扔下摔断胳膊。

    杨桂芳姐妹3人为上述事件上访后,被以非法上访为由遭多次拘留。2011年7月8日,杨桂芳还被定西市劳教委决定劳教1年半。在甘肃省女子劳教所期间,杨桂芳被毒打、威胁。

    杨桂芳被劳教后,杨芳芸继续进京上访,在中纪委信访接待室、国家信访局、北京南站等地多次遭遇地方政府暴力截访,将其打晕数次,抢走其现金1000元,后又被戴上手铐送到陇西县公安局,绑在老虎凳上毒打,威逼其不许上访后,还遭拘留10天。她们80多岁的老母亲也被毒打成重伤。

    杨桂芳因上访导致家庭矛盾离婚后,带着女儿回到了娘家居住。2013年,杨桂芳15岁的女儿杨红还被学校老师殴打后开除学籍。2013年5月20日,杨红被贾玉堂等人拐骗走。杨家人在杨红失踪后报警,警方始终不管。杨桂芳姐妹开始为此逐级反映到公安部。同年11月21日,杨桂芳接到公安局通知后,赶到公安局,得知杨红被贾玉堂等人拐骗到内蒙强奸。11月20日,杨红在被拐骗者控制下返回陇西时被带到公安局,但公安局却不让杨红说她被强奸的事。每次杨红开口都被警方打断,杨桂芳要把杨红带走,警方说她没资格,争执时杨桂芳和拐骗杨红的人发生肢体冲突,警方竟给杨桂芳戴上手铐录像,之后杨红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镇政府的信访答复资料显示,住宅拆迁和征地是用于首阳镇药都广场及福星路扩建工程用地,也已给了拆迁户安置房和安置地,不存在不安置问题。陇西县公安局一份没有公章的信访答复中称:杨子成死后因没有及时报警,家属没有要求尸检便处理了后事,故无法确定死因和案件性质。

    杨桂芳一家认为这都是在撒谎。她家的土地、房屋都不在征地、拆迁范围,也没人通知她家的房屋、土地被征。是因为她家的地和房屋所占地势好,离药材市场很近,被现任副县长的外甥和本县渭河乡的书记等人看中,要建房做生意用,镇政府出面找杨桂芳的哥哥杨维私下签了卖地协议。因为地并没有杨维的,杨桂芳的母亲李玉兰起诉到法院后,法院判决李玉兰胜诉,但镇政府至今不肯执行生效判决,归还土地。

    杨子成死后,他们报了警,镇政府也报了警,警方还做了毒物鉴定,是警方明知道杨子成是被人投毒害死而不破案。

    对于杨红的事,镇派出所民警王永刚告诉杨桂芳,公安局每个月都能见杨红一次,她挺好的。杨芳芸在精神病院住院期间,镇政府工作人员鲁振亚(音)告诉杨芳芸:“你们不要再找孩子(杨红)了,她已经成家了,跟着别人走了,你们没那个权力,没那个资格了”。

    杨桂芳近照
     
    关押她们的医院

    杨芳芸残疾证

    她们吃过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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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湖南邓钦:“我宁愿坐牢也不愿关在精神病院”

    今年41岁的湖南省祁阳县人邓钦通过一位访民知道笔者的联系方式后,电话联系到笔者,希望在北京南站谈她这十来年上访被拘押、被关进精神病医院的经历。选择在北京南站交谈,并不是邓钦准备在此乘车,而是因为该处临近国家信访办公室,且候车楼提供免费开水、卫生间设施、空调、休息坐椅等条件,所以经常成为访民的临时休息室与交谈地。
     
    笔者在南站二楼候车厅见到邓钦时,她拄了一根拐杖。采访中,邓钦举止有些异于常人,情绪有时会变暴躁、不耐烦,似乎还有被迫害妄想症。邓钦的遭遇要从2006年她的离婚官司中,法官欧阳光撞击她脑袋的那天说起。
     
    2006年4月20日,遭受了丈夫无数次的家庭暴力的邓钦向祁阳县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但祁阳县法院不支持邓钦请求赔偿的合理诉求,而是选择对此案进行调解。法官欧阳光要邓钦接受调解并承担全额诉讼费用。邓钦据理力争,致副庭长欧阳光恼羞成怒,而用恶语羞辱邓钦。在双方争执中,副庭长欧阳光将邓钦拖倒在地,当庭殴打邓钦,并抓住邓钦的头撞墙壁。邓钦当即昏死过去。
     
    经湖南湘雅医院检查,邓钦被诊断为:“脑挫裂伤,脑干挫伤,左耳听神经挫伤”。2007年1月22日,湖南省人民医院门诊病历记载:外伤后头痛、头昏,左耳听力下降9个月。9个月前,状况受损伤,伤后状况肿胀。起病以来,精神较差,多梦,性格改变,脾气暴躁,记忆力下降。
     
    此案发生后,邓钦家人得知讯息,一面对她进行抢救治疗,一面与法院交涉,要求欧阳光承担责任。但欧阳光没有对邓钦补偿必要的医药费,致使医药费由受害人邓钦一方出。邓钦家人经济本不宽裕,在四处向亲戚朋友筹借下才交齐了医疗费。邓钦一方多次请求公安机关依法立案侦查此案,但均遭拒绝。为此,邓钦被迫走上上访之路。
     
    回忆第一次被送精神病院经历,邓钦说:“那段经历挺残酷的。当时是祁阳县法院蒋兴国指挥法警把我押送到精神病院。2007年2月28日—3月6日,我被送在永州市芝山精神病院关押7日”,“第二次省人民医院精神科,他们要开一个什么会,关我进去,从2007年9月到11月,近两个月”。邓钦在2007年被两次关精神病院,一次是两会开会期间,一次是党代会期间,目的只是为了限制邓钦在这两个时间段内不去上访。
     
    谈及精神病院内的情形,她说:“好残酷!好残酷!里面全是癫子。有时候会被他们挨打。在里边没有打过针,需要吃一些治疗精神病的药。感觉在里面比牢房里还可怕,里边的人全部精神不正常,他们疯疯癫癫的。没有人同我说话。我宁愿坐牢也不愿关在精神病院。那里不是人呆的地方”,“出院一般是我哥哥来接的我。住院期间我哥哥反复向法院、公安求情,求他们放过我。”
     
    在持续上访几年间,邓钦共六次被送入精神病院,累计200多天。具体被送精神病院记录如下:
     
         l、2007年2月28日—3月6日:在永州市精神病院关押7日。
         2、2007年9月—11月:在长沙市第二人民医院精神科,关押近两月,其间遭受医务人员多次侮辱打骂和捆绑,受害人一个偶然的机会得以逃出。
         3、2008年元月—2月:在永州市精神病院关一月余。
         4、2009年8月—IO月:在永州市精神病院关二月余。
         5、2009年9月:在永州市精神病院关10余日。
         6、2010年7月-8月,关押于永州市芝山精神病院15天。
     
    谈及第二次被抓进精神病院的情况时,邓钦问答如下:
     
    问:(重点讲下第二次的经过吧)你第二次被关是在长沙?多长时间?
     
    答:是的,二个月,当时好像要开一个什么会,关了48天。
     
    问:去精神病院之前你在哪里?在哪里被抓去精神病院的?
     
    答:去之前我在上访,在上访途中被抓。有次去法院找他们反映事情也被抓。
     
    问:你之前有没有在看守所或监狱里边关过?
     
    答:没有。我之前没有被关过监狱。一开始就在精神病院。在被关精神病院之前连拘留也没有。被关拘留所也只是最近这二、三年的事。
     
    问:法院迫害你的人,你还记得他们的名字么?
     
    答:叫蒋兴国。他不但强行压制这个案子,不给我治疗,然后包庇凶手,最后还把我搞到精神病院去关。
     
    问:蒋兴国带了几个人去抓你?
     
    答:他叫了法警大队的几个人强行抓我的。
     
    问:就是说,你去法院了,他们就会抓你?
     
    答:也不是每次在法院(抓人),有几次是在去北京的路上被抓。关48天这个,北京要开会了,他们就把我抓了。(在里面)很残酷很残酷,全部是癫子,可怕。
     
    问:在里面挨过打么?吃药吗?
     
    答:打啊!有时候也打,不是打的很厉害了。在长沙吃过一些药,在永州的精神病院没有吃过。在里边很可怕的,比牢房还可怕,里面没有正常的人,全是疯疯癫癫的人,没有人可以同我讲话。
     
    目前,邓钦已无劳动能力,经医院鉴定为六级伤残。在长年上访、治疗疾病过程中,她向亲戚朋友东凑西借,现已债台高筑。邓钦的经历无疑是一个悲剧。悲剧的源头是2006年祁阳县法院副庭长欧阳光对她的暴打,导致邓钦悲剧者没有受到应有的惩处,而邓钦所期望的相关赔偿更是遥遥无期。但邓钦仍坚持着上访维护自己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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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河南王运华为争孩子探视权四次被关精神病院

    经武汉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王运华的表现符合“无精神病”的诊断标准,其孩子探视权的诉求具有现实性,其辨认能力及行为控制能力存在,结论为王运华无精神病,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河南省横川县人民法院2015年5月28日

    经历近8年的迫害后,王运华终于获得了一纸证明自己正常的判决,可是维权的路还很漫长,儿子的探视权还没有看到一点曙光,自己遭遇的迫害赔偿更是无从谈起!她身材矮小略微发胖,性格外向爽朗,见了笔者大大咧咧的打招呼,给笔者留下了深刻的印像。我们就在公园边聊起了她遭受迫害的全过程。

    王运华,女,43岁,汉族,1971年5月22日生,河南省横川县白店乡秦集村人,住秦集村民组12号,身份证号:41302419710522672X,普通农村妇女,曾从事美发行业。因离婚后,前夫周某剥夺了王运华合理探视子女的权利,双方对簿公堂,导致她从2008年8月,一直起诉上访至今,期间被关精神病院4次,被劳教一年。

    2006年,王运华夫妇双方经河南省横川县人民法院判决离婚,确定孩子与前夫共同生活,王运华不承担扶养费。可是孩子还小并体弱多病,离婚后孩子实质上一直跟王运华共同生活。2008年8月3日上午,周某带5人强制将孩子接走,并拒绝了王运华探视孩子的权利,这对她造成严重的精神伤害。

    为了争取到孩子的合法探视权,王运华把前夫诉至北京丰台区法院,被法院以她精神有问题,无民事行为能力为由驳回诉讼请求。2008年12月8日11时,王运华爬上丰台丽泽桥高压铁塔喊冤,被警方拘留5日。经过抗争法院最终于2009年3月27日立案开庭,让她没想到的是正义并没有站到她这一边,这为她以后上访埋下了种子。

    王运华说“3月27日,从上午9点开庭到下午4点,庭审结束后,我想找院长反映问题,一个女的副院长出来接待我,说我一直在法院门口不走,影响不好。我就说,咱们都是女人,你应该能够理解一个作为母亲想孩子的心啊。没想到她很不耐烦,大声训斥我并说,你的问题我们解决不了。就叫法警把我抬出去,说第一次的时候,法警没敢动手,但是女副院长说打她,出事我担着。就这样来了几个法警把我暴打一顿。报警110来后,院长、法官、庭长和打我的法警都去了丰台镇派出所,我当时的衣服都被他们撕坏了,警察给做了伤检,说他们不敢管法院,一直到晚上12点,警察才用车把我送回家”。

    2009年12月,王运华在北京前门被警方带进派出所关押一夜,第二天被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横川县截访人员强制带回,12月10日这个世界人权日,横川当局以天安门非正常上访,扰乱公共秩序为由将王运华送到河南女子劳教所,决定劳教一年。由于王运华身体本来就不好,再加上劳教所生活环境恶劣,很快王运华吃不下饭,陷入昏迷,病重无奈下,才被送到医院治疗。

    出院后的王运华并没有获得自由,而是马上就又跌入另外一个深渊。2010年3月16日,横川县白店乡司法所委托六安市第二人民医院做“有无精神病的鉴定”。 2010年5月20日,委托六安高城司法鉴定所做“有无精神疾病,行为能力如何”的鉴定,该院作过检查后认定为因离婚导致的“心因性抑郁症”。

    这些结论为当地维稳机构进一步迫害王运华提供的依据。2010年7月21日,由村支书李发新签字把她送入了商城县精神病院,该院的初步诊断病例处赫然写着“王运华因离婚导致精神异常,并以此为由到处上访告状,多次由乡政府押回,屡禁不止,初步断定——偏执型精神病”。到2011年1月7日放出来的时候,该院确诊她为“精神分裂症”。

    至此,精神病的帽子正式扣在了她的头上,因为有这个先例,被地方把精神病案例输入身份证,后被北京连续三次关入精神病院。

    因在医院里遭到被强迫吃药的迫害,她在家休养很长时间才缓过来。来北京后的2012年8月,因患病到救助站求助,被北京朝阳区救助站派人强制送往北京昌平区华一精神病院治疗,被关押两个月。出院后找救助站理论,又被北京东坝派出所送入华一医院关押20天。

    这次出来后,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去找相关单位申诉,而是在朝阳区金盏乡皮村开了个小理发店,一边赚点生活费,一边休养身体。然而生活总是不像她想的那么安静,因为一点小事跟房东吵了起来,当该辖区片警张警官到场后,并没有化解矛盾,而对方当着警察的面对王运华大打出手,警察对此却视而不见,还以无理取闹为由再次把她送到北京昌平区华一精神病院院一科关押, 20多天后才被释放。

    王运华说:“进医院后,由于反抗,遭到了医院工作人员的捆绑、抽打、强迫灌药。而这四次被精神病,没有一次是不强迫捆绑起来吃药的”。

    2015年2月17日上午10点,在北京法院起诉的王运华遭到多名法警的殴打,回来后她给院长写了一封信,其中这样写道“孩子是我唯一的希望,因为孩子我被拘留过,也被河南省商城精神病院关过半年;也因不服判决被河南省郑州女子劳教所劳教一年;也曾被北京救助站、楼悻庄派出所、东坝派出所强行三次送入北京昌平区华一精神病院关押。作为一个普通母亲,含辛茹苦的把孩子养大,却被莫名抢走并且拒绝我探视,但是孩子是我的命啊!我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给了法院,可从案件的审理程序和法官的态度及让法警殴打我的情况来看,我感觉到的只有失望了”!

    2015年5月28日,河南省横川县人民法院因为审理案子的需要,委托武汉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给王运华做鉴定,鉴定结论认为王运华的表现符合“无精神病”的诊断标准,其孩子探视权的诉求具有现实性,其辨认能力及行为控制能力存在,结论为王运华无精神病,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得此证明,欢喜之余的王运华希望自己能尽快见到孩子,也希望这些年来遭受的伤害能得到国家赔偿,然而这将是一场漫长的诉讼过程,可以预见,以后的很多日子还要奔波在维权的路上。

    王运华近照

    政府主导的第一份司法鉴定所

    精神病院住院病历

    叙说自己坎坷人生的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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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维护国家海洋资源,江苏姜跃新两次被关疯人院

    举报,这个词并不陌生,它是公民的一项权利,在《宪法》和各种法律中已生存多年。姜跃新,这个老实的有些木讷的渔民,为了保护海洋资源也运用了这一权利,向有关部门举报通州市海洋渔业总公司承包人违规使用农药,严重破坏海洋环境,导致海鱼大批死亡,被两次送进精神病院。
     
    姜跃新,男,今年47岁,住江苏省通州市三余镇闸北村三十七组204号。说起他举报的经历时他有些沮丧,因为他举报被两次关进精神病院,第一次关进精神病院是2009年3月25日,到当年的6月2日获释。当时,他和老婆赵卫娟一起去天安门,被北京警察抓到天安门分局,后被镇政府和村领导从天安门分局接出来,限制了4天自由,让他老婆回了家,结果他被送到大丰市第二人民医院(精神病医院)进行强制治疗。
     
    据姜跃新回忆,在精神病院里大夫也没给他做检查,他就被精神科主任冯程喜,医生林一娟、陈钢、陈永会、马一洪等人绑在床上打电针,电针一边一个扎在他的太阳穴上,一过电,头就蹦蹦跳,眼花,什么都看不清。大夫见他不服就给他用大的电针,还强迫他吃药,不吃药就还给他用电针,用完电针还要打体针,一针下去他再也不知道饿了,连水都喝不下去,眼睛还睁不开。这样过了一个星期,他大便也下不来,心就像打鼓一样咚咚跳的厉害,但大夫一直不闻不问。在姜跃新家人的强烈要求下,镇政府才准许姜跃新出院,但要缴纳2万元的保证金,保证不再举报。为了早日让姜跃新出院,他的妻子赵卫娟只好依着政府的要求签下了息诉罢访保证书并缴纳了2万元押金。协议还规定,如果违反协议规定,再进行举报,押金不予退还。
     
    2009年9月30日,姜跃新因为身体原因,家中又无积蓄,想在押金中支取5000元去看病。镇政府非但分文未给,又将他第二次送入大丰市第二人民医院进行强行“治疗”,直至当年11月6日才让他出院。
     
    把一个正常人关进精神病院还要如此“治疗”,是什么原因在促使当地政府这么做?
     
    和姜跃新的交谈中得知,他并无个人诉求,他一直从事海上捕捞作业,是一个土生土长的渔民。2000年南通市通州区海丰村的村民金奇、庙侯承包了通州市海洋渔业总公司34亩海滩,2008年清明节前后,金奇、庙侯、曹立新、张五元、小罗、陈五、陈云、季永兵、培珍、秋新等人和福建省的一些老板合伙在池塘养殖毛春(当地一种滩涂养殖贝类,市场价值较高)。
    为了保护毛春不受海洋鱼、虾侵害,金奇等人竟然明目张胆的在其承包的海滩上非法使用农药“三唑磷”和另外三种农药,药液先后流入海中,导致大量海鱼死亡。姜跃新估算两次药害大约导致伍十万斤海鱼死亡,直接经济损失近五百万元。姜跃新发现此类恶性事件后,当天就向发包单位汇报反映,不料他们对此恶性事件无动于衷、不问不理。由于滩涂承包人员都采取同样手段获利,从姜跃新家乡的新开港(团结闸)一直向北到如东县东凌港,向南到海门市东灶港,致使每年损失海洋资源上千万。姜跃新无奈之下便拿着死鱼,多次去省环保局、省渔政司、省渔政局和市一级相关单位反映这一重要事件。结果有关部门不仅没有调查处理这种恶性事件,相反,姜跃新还被威胁“再举报,杀你灭口”,通州市信访局还将其非法拘禁13天。
     
    姜跃新在被强制治疗期间曾这样写道:“我是一个健康的人,是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精神病医院让我吃药、打针,还打电针五次,我身体几乎崩溃。我强烈呼吁还我自由!还我人权!还我人格尊严!”
     
    这是多么悲催的现实!然而导致这样结局的却是负有保护国家财产安全和执行中央政策、法令的权力部门。当姜跃新错误的以为,只要配合政府权力部门举报不法行为,国家财产就能得到有效保护时,事实他就已经踏入了鬼门关,以致他直到举报后遭遇这些权利部门一系列的打击报复后他才明白蛇鼠一窝的道理。
     
    但他并不甘心,他不愿看着珍贵的海洋资源就这样被毁掉,他心疼国家财产蒙受重大损失,他更心急这些权利部门的工作人员对这么严重的事件无动于衷。在他的再三催促下,通州市农林渔政执法大队张宏新主任竟在唯一的一次所谓调查中,不顾相关对举报人的保护规定,在群众中公开说明举报人就是姜跃新。
     
    姜跃新说:我为了保护国家财产举报上访,耗费精力、倾尽家财,政府却公然这么对待我,威胁我,还有人要把我杀死,这是什么法治社会?
     
    姜跃新面对威胁并没有退缩,他依然上访举报。他担心如果此事不作出严肃处理,这些唯利是图的承包者还会做出更出格的事情来。我国有几万公里海岸线,有成千上万的海滩承包者,如果每个承包者都像他们(通州市滩涂承包者)这样,那我国的海洋资源将会面临着一个什么样的结局? 
     
    姜跃新是完全没有个人诉求的上访维权。他为维护国家利益,付出了惨重代价。去年他的妻子不堪忍受贫困、威胁,跟他离了婚。他如今长期滞留在北京,因为身体原因不能从事体力劳动,为了生活给人家当起了男保姆,尽管如此,他仍不忘抽时间前去有关部门上访反映承包人违法使用农药导致国家海洋资源重大损失的问题。
    姜跃新近照
     
    叙说迫害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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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追讨警察抄家所丢六万元,湖北陈宏成被关精神病院

    家住湖北孝感市孝昌县陡山乡七星村九组农民陈宏成,男,今年54岁。陈宏成头发几乎全白了,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老十来岁。造成过早衰老的原因,或许是日复一日的田间劳作,或许是上访八年屡遭迫害。这八年间,陈宏成曾两度被拘留、一次被劳教、二次被送精神病院,更不用说维稳人员平日对他的骚扰和恐吓。与本刊志愿者见面时,陈宏成说前一天还接到孝昌驻京办人员威吓他离开北京的电话。
     
    8年前,陈宏成在老家平日除田间劳作外,也兼职爆破方面的工作,他持有的爆破证期限是2006年8月22日至2007年8月22日。2007年6月5日,在一次当地政府组织的有关爆破品安全检查行动中,孝昌县公安局治安大队队长袁建忠等人,在没有搜查证的情况下(当时陈宏成家中无人在家),对陈宏成家进行了搜查。搜查结束后,陈宏成家中所放的六万元现金不知去向。
     
    当天,六万元现金丢失后,陈宏成马上报警,但是当地陡山派出所没有马上处理案件。陈宏成随后向县公安局报案。2007年7月18日,孝昌县公安局信访室万品献与陈宏成到陡山派出所协调案情,在场人员还包括孝昌县律师事务所律师与七星村干部陈丙如等9人。当时警方没有给陈宏成答复意见,也未立案。由于六万元依然不见踪影,陈宏成只好继续上访。
     
    由于上访,陈宏成遭到当地维稳部门的监控、拦截、软禁、殴打,几次被拘留,2009年还被劳教一年。劳教出来后,又被两次关入精神病院。
     
    2010年4月10日,陈宏成被孝昌县公安局信访室万品献及县民政办尹秋成等人强行送往孝感市精神病院关押,直到10天后才释放。陈宏成第二次被抓精神病院是2012年7月26日,所幸的是医院方面在接收后,陈宏成只在医院待了不到24小时就出来了。
     
    陈宏成与本刊志愿者交谈简要如下:
     
    问:他们抓你去精神病院因为什么原因?
     
    答:2007年6月5日,在没有搜查证的情况下,我被非法抄家。家中现金6万元丢失。2007年孝昌信访科主任到陡山乡派出所协调此事,反而不处理,把我搞去关了十五天。
    2007年7月26日,县里大接访,再次反而不处理,又把我拘留。2007至2008年间,我被拘留三次,共计35天。2009年又被劳教一年。
     
    问:您说被关过两次精神病院。分别是什么时间进去的?关了多久?
     
    答:第一次是2011年4月10日,关了10天。第二次被送精神病院是2012年7月26日,送去孝感精神病院。我前后两次都是被送入孝感精神病医院。后面这次医院没有接收,当天就出来了。那天是我去找孝昌县公安局信访室反映问题,陡山派出所涂耀周等人反而当场用手铐把我铐到孝感市精神病院去,而且是用的反铐。(因为没有精神病证明)孝感医院不敢接收。然后(他们)又用反铐将我铐回家。
     
    问:谁抓你去精神病院的?
     
    答:孝昌县民政办尹秋成、陡山派出所的涂耀周。
     
    问:说一下医院里的情况吧,在医院里挨打了吗?
     
    答:没有。就是(第一次)把我关了10天,绑着打了三针,不知道打了什么药。
     
    问:他们有没有送你去做精神病鉴定?还是没有鉴定直接就送去了?
     
    答:没有鉴定。我是2010年4月10日去汽车站买票,我已经坐上了汽车,他们直接就从汽车上把我拉下来,送到精神病院。没有任何检查。
     
    问:在里面你有跟人打过电话吗?
     
    答:有。进去头一天,我给家人打电话,是我叔伯的兄弟。老婆是个哑巴。家里有三个女孩。
     
    问:是你叔伯兄弟接你出来的吗?
     
    答:公安局后来发了话,才让我兄弟来接的我。
     
    问:有出院手续吗?
     
    答:没有。
     
    在谈及目前的诉求时,陈宏成表示:
    一、要求政府部门撤消孝感劳教委员会此前对我作的劳教决定,并责令劳教委进行国家赔偿。
    二、孝昌县公安局赔偿我丢失的6万元,并就我多年来被非法拘留、非法关押在精神病院进行赔偿。
    陈宏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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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男子"被精神病"20年 涉事村医称是自己随机填写

    今年30周岁的福建福清人陈茂武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好好的一个正经生意人,莫名成了精神分裂症患者,而且信息还上了网,而这一切他被蒙在鼓里20年。
    陈茂武说,自己“被精神病”是最近在办居住证时无意发现的,查询个人健康档案还发现,上面有完整的诊疗记录,还有监护人,甚至还有自己的“发病”时间等。
    昨天,涉事村医坦承,确是自己做错了,当时精神病人是自己随机填写的。不过根据陈茂武提供的录音显示,录音中该村医曾说,“这是上头下达的指标任务,共做了3个精神病患者。”
    对于此事,福清市卫协会负责人表示,调查已基本结束,村医涉嫌伪造医学资料,并主观上认定其动机是为了拿到公共卫生补助费,已进行口头警告,并责令其立即整改。而对于补助费的金额以及去向,并没有进行明确的调查。
    一个好端端的人怎么就成了“精神病患者”?20年的时间,涉事村医骗取的国家补助一共是多少?怎么就能如此轻松的拿到补助?是一个口头警告就能解决的吗?
    (来源:网易新闻http://news.163.com/api/15/0617/17/ASB0L4K1000146BE.html2015-06-17 16:3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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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逃美医生曝光:上海民运领袖乔忠令被精神病院强制灌药健康严

    年逾7旬的上海民运领袖,曾与民运人士魏京生齐名、有“北魏南乔”之称的乔忠令被秘密关押在精神病院已逾5年。据香港媒体日前引述一位曾竭力营救他的医生称,乔忠令正被强制灌服改变大脑思维的药物,已经出现四肢颤抖等症状。该医生呼吁外界关注,防止出现下一个李旺阳。
    香港《开放杂志》总编辑金钟周一告诉本台,六四26周年前夕,据从上海到达美国的马锦春医生曝光,失踪多年的民运领袖乔忠令目前已被关精神病院5年,并被强迫灌服改变大脑思维的药物,而这种药对心血管有害:“他就是乔忠令被关精神病院的医生,所以他有第一手的情况。另外,他讲的情况和我们对乔忠令的了解是一致的。乔忠令在上海被关精神病院5年了,转了三个地方,他在乔忠令最后进去的精神病院。他希望停止给乔忠令服药,因为他们那个精神病院的治疗都是强制性的,那种药会改变他的大脑,而且对心脏血管都不利。”
    金钟表示,马锦春医生在偶然接触乔忠令后得知其是持不同政见者,又发现对他的诊断与事实不符。因对其经历感到好奇,他翻墙阅读了大量与乔忠令有关的信息,意识到乔忠令遭到迫害。
    金钟:“马医生向他们医院的领导提出来,乔忠令不是精神病人,但他的领导说,这是公安局送来的,你不要插手,就这样警告他。他们精神病院有一种制度,公安局送来的病人有一个文件,叫做强制单,医院不接受不行,不需要医生诊断是不是精神病。”
    据了解,乔忠令毕业于华东师范大学中文系,现年70岁。早年在文革中因反动言论被打成反革命。之后在1978年投身民运,组织“上海民主讨论会”。中共前领导人邓小平曾点名北京西单民主墙和上海民主讨论会,先后抓捕魏京生和乔忠令。其后,乔忠令被判刑三年,出狱后一直在公安的监控下。
    金钟称:“他判了三年之后出来,一直监视他,不给他工作,还让他给公安做线人。这个马医生同情他、营救他,也没有效果,马医生为了自己的安全,就带着家眷出来了。他看到他说话、手都发抖,按照这样下去,他就完蛋了,会被毁掉,主要是他们要改变他的头脑,这个比打一顿的虐待还要厉害。把异见分子送到精神病院,在中国绝对不止这一家,也不止一两个人。”
    据了解,2001年,乔忠令曾到香港,希望出版自己的书,返回内地后便失联。据称,中国当局指,从乔忠令的著作可以看出,他要推翻共产党,已是一个“被迫害妄想症”患者。
    前八九民运领袖、广西异议人士王德邦周一告诉本台,以“精神病”为借口迫害异议人士是当局的惯用手法,比监禁还残忍:“留在大陆的这些民运人士,在经济上被弄垮,名誉上被弄毁,被弄得家破人亡,都很惨,很多人现在还没成家呢。北京的一批就不用讲了,浦志强、高瑜等,湖南的李旺阳也是八九一代。我能接触到的范围,那些八九年的人,26年来一直受到严控,他们各方面的发展路径,事实上都被阻塞。”
    (来源:自由亚洲电台http://www.rfa.org/mandarin/yataibaodao/renquanfazhi/xl2-06082015112748.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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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被精神病人刘新玲,一年之后再度被“送”进精神病院

    刘新玲,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凤凰县人,2009年9月起被关在湘西荣复精神病院住院治疗长达五年,2015年6月26号,据知情人透露,她再度被她大姐以及其他政府人员送进湘西自治州荣复医院,记者试图电话联系医院的护士长,但没能联系成功,民生观察工作室将继续对刘新玲进行后续关注。
     
    从2009年9月到目前(2014年),刘新玲一直被当做精神病人困在州荣复医院接受住院治疗达四年半的时间,期间从未被允许离开。一次她曾绝食两天要求院方承认她精神正常并放她回家,院方没有答应。
     
    因为长时间接受一种用来治疗精神病人的氯氮平的“药物治疗”,笔者见到刘新玲的时候,目光有些许呆滞,身体已经浮肿得很严重,但说话还比较正常清晰。在与她独自谈话的一开始,她激动地对我说:“你能带我出去吗?”当时,我的内心也是一阵心酸。不想,我们在房间角落的谈话引起了院方工作人员的警觉,对话刚一开始,我们就受到了院方工作人员的打扰和驱赶。后来笔者与她隔着走廊铁门又聊了两句,她告诉我,只要民政局停止给院方拨款给她治疗(州荣复医院属于民政局下属机构),州荣复医院就会让她离开。并说可以让我去找她弟弟和弟媳。话没说完,就有一位医生过来要求她去房间休息,谈话遂不得不结束,无奈离开。
    http://msguancha.com/a/lanmu12/2015/0703/12730.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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