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类: 第四十八期

  • 《中国精神健康与人权》月刊 (总第四十八期)

    一、本期封面

    华南师大博士王衡庚远赴澳洲只为逃离精神病院

    二、面对面

    湖南黄郁峰被官车撞至两耳失聪  因上访五入精神病院

    武汉朱晓冬:连母亲都保护不了 警察的职业意义何在?

    三、受害者访谈

    举报单位领导参与非法集资 山东张军六次被关疯人院

    河南史奎上访被关精神病院 政府要挟其亲属息诉罢访
     
    四、本月被精神病动态

    男同性恋被精神病院强制治疗 理由:性偏好障碍

    湖北刘彩霞被关精神病院!

    湖南何芳武精神病院探妻遭拒

    山东访民被送精神病院 判刑前又被鉴定“无精神病表现”

    强制医疗精神病应有“救济程序”

    防止“被精神病”“假精神病”出现

    媒体:有些基层政府娴熟地将精神病变成维稳手段

    五、精神病人权益

    河北:精神病犯被警方送医院“超期羁押”后猝死

    被患病父亲折磨9年 临沂15岁少年:“我不怪他”

    男子患精神病被锁近20年 妻改嫁子自杀

    江西少女被关铁笼成“性奴” 患精神病不会说话

    儿童节重庆一3岁留守女童被砍20多刀,嫌犯系8岁智障表兄

    六、评论呼吁

    精神病院进易出难法制保障何时能够落实?

    防止“被精神病” 学者建议强制医疗纳入人权保障体系

    七、民间行动与倡议

    她闯包厢躲厕所原是精神病患者 东方民警连夜送其回家

    女生被精神病弟弟当头淋开水 男友不离不弃众筹治疗费

    八、域外传真

    精神疾病应对“治病不如防病”

    刺杀英国会议员凶嫌 有精神病史

    家制水晶饰物获同事购买 精神病患者受鼓舞活出新生
     
    2016年6月号
    主办:民生观察工作室
    编辑:刘飞跃 晋贤
    本期封面: 王衡庚

  • 华南师大博士王衡庚远赴澳洲只为逃离精神病院

    华南师范大学数学科学学院是2004年12月在原数学系基础上成立的,本文主人公王衡庚就是任职于该院副教授职位时被关入精神病院,释放前后还长期遭到国保、本院党委、五毛、和其他教职工的骚扰、监控、恐吓。最终,无法忍受这种高压精神迫害逃亡澳洲申请政治避难。
     
    说起王衡庚,当时在华南师范大学还是有一定的名声,他后来还在国际著名的comm. Phy. Math.数学顶尖杂志上发表过学术论文。2001-02年,在担任系科学秘书期间,协助数学系成立首个博士点。在数学院成立后,王衡庚主持研究的非光滑区域上的偏微分方程问题与调和分析(10426016)(2004年)、调和分析技巧在偏微分方程中的应用(10501015)(2005年)两个课题获得国家自然科学基金课题支持,并在中国数学年刊A辑、数学物理学报等国家级报刊杂志上均发表过学术著作,他还曾获得广东省教学成果一等奖(2005年)。如此傲人的成绩,因何被精神病呢?王衡庚告诉本刊四个字“因言获罪”。
     
    因言获罪的起因
     
    王衡庚向本刊介绍说“我在华南师范大学数学系给学生上课时,为了引起学生对数学的兴趣,除了讲数学(家)的故事外;也常常联系时事政治,还对中国大陆的腐败链问题建立数学模型来进行分析讨论,然后点评。并发表一些对环境污染的言语,因为我全校有一定的知名度,所以传播比较广。时间一久,开始引起政府(尤其是华南师范大学的部分政府官员)极大的恐慌”。
     
    为防止影响扩大,政府开始对王衡庚全面监控,动员了华南师范大学大量的资源。王衡庚说刚开始时,政府的盯梢、监控或恐吓,像是在与他开玩笑,如同有时在上课的评论一样,好多只是逗人笑的游戏,一个接一个,一环套一环。时间久了他才体会到这场游戏的可怕之处,几乎包括一切与他有联系的人――朋友、家人、学生、邻居、学校书记、学院书记、教授、博士导师,到便衣警察、杂货店的员工,认识的与不认识的,主动的或被迫的…。最终,大家似乎都卷入进来了。无论他在哪儿,都能感觉到有人进行盯梢、骚扰、恐吓、监听电话,收集信息,还恐吓家人。
     
    精神病院的生活
     
    将近两年的骚扰与恐吓,他实在受不了。2007年5月,准备逃离到印度留学,手续做到一半,国保挟制王衡庚和其家人,说是去荔湾区芳村花鸟市场玩。当他与家人走到广州市精神病院时,国保在跟前紧盯着的情况下,王衡庚被家里的三人联合押到挂号处,迫害也随即开始。
    对于在精神病院的生活,王衡庚是这样说的:
     
    到门诊所见了一位男医生徐贵云,他为我做精神签定。他问:你知道为什么来这里吗?我没有吭声。
    “你认为有人想害你吗?”
    “没有“,我回答。
    “你有什么话要说吗“?医生问。
    “如果在美国,我马上可以打电话给律师,我好喜欢美国”我回答。
    医生马上拿起电话,放在我面前,“你可以打”。
    “我们治疗病人,是三个月为一期,如果病还没有好,再延长三个月,直到你开心为止。”徐医生重复地对他说。
     
    随后,他要我脱下鞋。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就听他的。结果是让我进了一个铁笼子,有个护士叫我脱衣服、换上精神病医院的病服。我大吃一惊,怎么这么快,整个精神病签定,居然只有7分钟左右!吓得我几乎头昏地转,却也只有惊惊颤颤地乖乖听话。出院后才得知,医生给我的诊断是‘有精神病性症状的抑郁症’”。
     
    在精神病院的第二天开始吃药,护士把医生开的药奥氮平olanzapine、舍曲林sertraline给王衡庚,他学着好莱坞电影里的特工,把药放在舌底下。然后到厕所偷偷地吐了,经过了三四天的高度惊恐后,他发现其他有些病人,也有把药放在舌底下,护士盯着他吃药也没说什么。
     
    王衡庚说“约一星期后,我猛然醒悟:她们是护士、医生,我有没有服药、有没有把药藏在舌下,他们会不知道?更何况,他们还定期血检!不乖,将服更多的药,呆更长的时间,以三个月为一期;还有,如果我不开心,我得继续呆在医院。这些医生与我说的清清楚楚。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把药藏在舌下,就稀里糊涂地直接把它们吞了。而且我也尽量想办法让自己开心”。
     
    医院环境及病友
     
    采访中,王衡庚也详细向我们介绍了精神病院生活居住的情况,他住在被一道铁门锁着的一层楼,这层楼的结构,一切像是一个大旅馆,与4个病人住在同一个房间。整个楼层是被一道冰冷的铁门锁着。
     
    这层楼约有30个人。其中有一个是广州建筑设计院的院长,还有一个硕士、一个是本科,王衡庚说很喜欢建筑院院长,他总是很幽默。就问建筑院院长,“这里的人为什么都那么老实?”
     
    “因为都很老实,所以都凑到一块儿来到这儿了”,院长回答。
     
    王衡庚在精神病院的唯一好处,是没有国保的骚扰、监控和恐吓,这倒也是清静。他还在没事时,读《概率与统计》,与其他病友大谈“母鸡是如何生蛋”的数学问题,逗得所有的病友都哈哈笑。
     
    “当然不止是清静,也有恐惧,有一个病友,不配合医生或护士什么的,然后被捆绑在床上被打了针,马上变得很乖了。“被打针”,想想也害怕。后来,无论是什么,护士或医生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王衡庚说。
     
    医院的作息时间极为严格。在规定的时间起床、睡觉。吃完早餐、午餐或晚餐后,可在楼层的走廊上或大厅上可散步,或在大厅上打麻将、打扑克、打乒乓,没有任何报纸或娱乐杂志可看。所有病人被铁门锁在这一层楼,不准许离开。每两个星期有一个下午的时间可到院子里放风一次。
     
    2007年7月31日,王衡庚在被关押了整整两个月后,他终于离开了精神病院。出了院后,王衡庚约重了10公斤,这种虚胖是吃精神药物引起的副作用,因精神药物的毒性,2008年体检时他发现肝出现血囊,就去询问癌症专科医生,精神药物是否可能诱发癌症。医生回答,癌症的原因比较复杂,即不肯定,也不否定。
     
    新的监控与逃亡
     
    刚出院后不久,数学系对他还比较客气,还请他到九寨沟免费旅游,到北京数学九所进行学术访问,到了2008年北京奥运会那一年,毒奶粉事件暴发后,王衡庚在上课、课后、到广州大学城的校车上,又多次发表了腐败与污染问题的评论。当年下半年,新一轮更厉害的监控、恐吓马上就来了。为防止再一次被送进广州市精神病院,王衡庚想法调动工作回到杭州。因为他是浙江大学数学系毕业的,在杭州,几乎每个大学都有他的同学或朋友。然而遗憾的是,调动工作到杭州后,王衡庚感觉仍然有人在盯着他。2011年1月,他背了一个旅行包,独自一人逃往澳洲寻求政治避难。
     
    在澳洲的精神签定报告
     
    2012年11月,王衡庚逃亡澳洲后在墨尔本难民庇护资源中心,一位前莫纳什大学教授,也是澳大利亚皇家和新西兰学院精神病协会的会员,他受过如何进行精神签定和如何治疗心理创伤的专门培训,他对王衡庚进行了精神鉴定。在签定报告中这位教授写道:——王衡庚先生认为,同事、邻居、朋友,甚至前妻被政府部门利用,来骚扰他。王先生说,他被强行关进精神病院,他所描述的许多被骚扰的微妙细节,是中国当局压制公民、使他们服从的常用手法。
     
    但是他描述的部分个人经历似乎表明,他可能已经变得有些偏执,最终,开始怀疑每一个人别有用心。然而,自当他在2011年逃至澳洲后,他描述的所有担忧都消失了。
     
    他有活力、健谈;同时,对大陆失去的教授生涯,也表示好遗憾;不过,我没有发现任何证据表明他有精神病。
     
    墨尔本的Foundation house(难民心理创伤辅导中心)的另一份签定报告中也提到“没有发现他有精神病的证据,尤其是精神病幻想症或被迫害幻想症”。
     
     
    附:王衡庚个人简历
    王衡庚,男,1971年12月出生于浙江东阳市,前浙江财经学院数学教授。
       在国际著名数学杂志上发表数学论文6篇,其中有著名的comm. Phy.Math.

       1993-1998,于杭州大学数学系硕博连读。
       1998年7月,于杭州大学数学系博士毕业。
       1998年7月,到广州华南师范大学数学系。
    2001-2002年,华南师范大学数学系科研秘书,协助数学系建立首个数学博士点。
       2002年,华南师范大学数学系,副教授。
       2003年,华南师范大学数学系,被评为优秀教师。
       2004年,获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天元基金。
       2005年,获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青年基金。
       2005年,主讲的《数学建模与数学实验》成为校级精品课程。
       2005年,成为华南师范大学基础数学硕士生导师。
       2005年,获得广州省教学成果奖一等奖。
       2005年下半年,因上课与课后发表政治评论,被中共政府长期监控、骚扰、恐吓。
       2007年6月,不堪中共长期的骚扰、监控,想逃亡海外留学,手续做到一半时,被中共政府关进广州市精神病院2个月。
       2008年,因四川大地震、毒奶粉事件,再次公开发表政治评论。再次被中共政府监控、骚扰和恐吓。
       2009年6月,总算调回杭州老家(浙江财经学院数学与统计学院),以为能逃离监控。
       2009年7月,到北京中国科学院数学研究所学术访问。
       2002-2005年,全面负责华南师范大学的(全国与美国)大学生数学建模竞赛的管理工作。其中在2004年,全校建模竞赛一等奖总数在全国800多个院校中排名第6。
       2002-2008年,在数学建模竞赛教练期间,获得国家级、美国级一、二等奖10多项。
       2011年1月,浙江财经学院,教授。
       2011年1月24日,为了不再被送入精神病院,逃到澳洲寻求政治避难。
    王衡庚

    王衡庚病历

    学术论文截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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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湖南黄郁峰被官车撞至两耳失聪 因上访五入精神病院

    一次简单的交通事故,彻底改变了他的生活轨迹,两耳失聪、离婚、五次被关精神病院、漫长的上访路已经走了五年,车祸遗留的头痛始终折磨着他,三十出头还能活多久也是一个未知数。而现在还能说话的情况,也不知道随着听力全无还能维持多久。
     
    冤屈起因
     
    黄郁峰,男,1982年2月8日出生,居住于湖南省祁阳县羊角塘镇飞马村4组106号,身份证号:432930198202085117。

    2010年4月13日晚上8点多,黄郁峰乘骑一台助力车在祁阳县黎阳大道红灯路口右拐弯时,被县工商联合会(下称工商联)单位小车从后撞倒,头撞在公路边石头上昏迷一天一夜,醒来后的他已经被送到县中医院治疗,他向医生反映头痛难忍,听力全失,在县中医院CT显示,蛛网膜出血, 4月22日出院时,诊断:头痛难忍,出院时神志模糊、躁动不安、听力下降,建议转长沙湘雅医院治疗,结果县工商联主席陈俊广以没钱为由不理。
     
    黄郁峰说“最后在我爸妈的跪求下,他才拿出一万元给我去长沙治疗,4月22日转入湘雅医院不到二天治疗费用花费二万多,后没钱的情况下打电话给工商联主席陈俊广他不接,没办法的情况下只有转回祁阳县人民医院”。
     
    短短两天的治疗,中南大学湘雅医院给出的病例诊断结论为:脑外伤、外伤后精神障碍。24日至27日回到人民医院治疗的三天内,头痛不止,一 点作用没有,出院诊断: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脑挫裂伤、枕骨骨折。后来转入人民医院精神科治疗,工商联当时承诺给予在人民医院精神科治疗的费用及一切赔偿,但是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们后悔了!
     
    黄郁峰介绍说,工商联书记陈巧琼去医院和医生说是我撞到他们车,要看交警处理结果,打官司,谁输谁赢还不一定,所以停止继续支付治疗费,万般无奈的情况下,我跑到县里叫冤,最后县纪委要工商联继续给予治疗,可不到半个月,又停止治疗。我去工商联找他们,他们把门一关不让我进去,于是我踢开门,当时被副主席段春夏、还有一个开车司机殴打,司机抱住我,段春夏用早已准备的钢筋打我,110公安在场他们照打无人管,然后我去县委,县委叫我找公安,公安叫我找巡警,就这样推诿着。
     
    小两个月的时间,交警队现场处理结果终于出来了,交警队以黄郁峰不戴头盔,无牌,无证为由,推给他一半责任,面对这个结果,黄郁峰苦笑道“红灯监控可以证明工商联小车从后撞倒我,按交规应该也是全责,再说助力车当时才买三天没来得及挂牌,驾驶证我有,只是未验审,我头部被车撞成重伤,两耳彻底失去听力,几十万治不好的病,最后在多次上访的情况下,才得到6000元治疗费用”。
     
    2010年7月份,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2010】精鉴字261号鉴定意见书提到,被鉴定人黄郁峰目前诊断为脑挫裂伤所致精神障碍,与2010年3月13日电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分析说明部分提到:被鉴定人颅脑损伤至今近4个月,目前仍诉头痛,此次复查CT显示左侧颞叶片状稍低密度,提示有脑软化灶,建议行抗精神病、营养神经药物治疗1年,其治疗费可按平均每月500元计算,共计6000元左右。——这就是工商联赔偿6000元的依据。
     
    精神病迫害的开始
     
    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利,黄郁峰从县、市、省到中央开始上访,可每次都得不到解决,并且辖区羊角塘镇政府为了控制他上访,开始围追堵截并先后五次把她关在精神病院。
     
    2011年1月20日,黄郁峰去祁阳县信访局上访,被他们告知先回家,然后带他去治病,随后由羊角塘镇政府开两辆小车把他径直送往永州市的芝山精神病院,把黄郁峰拉到精神病院门口他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拒绝住院激烈反抗,可终究还是被政府人员强制抬进去了。
     
    黄郁峰说“在里面被强制吃药,不经常被电击,但是也有医生用电,就是把电连接在手上过电,还有就是用绳子捆绑吊在铁门上折磨人,这样的日子大概一个月的时间。两会开完后的3月18日我被释放出来”。
     
    2011年11月8日,黄郁峰在省信访局上访再次被抓,被羊角塘镇政府强制抬上车送到永州市芝山精神病院,关押两个多月,同样每天要吃三顿药,每次七、八颗,一次不拉。2012年1月份被释放回家。
     
    “这之后我于2013年10月、2014年2月,又两次被关在这个芝山精神病院,每次也就关押两个来月,总共在这里关押了四次”,黄郁峰说。
     
    然而事情还没有结束,2015年8月3日,黄郁峰在长沙被抓,被送往祁阳县澎康精神病院,同样离不开打针、吃药的迫害,而且这次时间较长,一直到2016年2月2日被关押了六个多月后才被释放回家。
     
    黄郁峰说“羊角塘镇政府非法剥夺了我的合法诉求权利、人生自由,害(的)我家庭破裂,把我送进黑监狱——(精神病)医院真是生不如死,现在耳朵也聋了!为了治病,我到处借钱,欠债已十一万多;从长沙信访局到北京信访局,政府连一个快死的人也不放过,为了逃避政府,我只好到处流浪、乞讨,前有病魔,后有政府追兵,钱权当道,民不聊生,如今我走投无路,病魔折疼、万般无奈,只有在京上访”。
     
    本刊随后电话联系了镇政府负责人13187128419,刚提到黄郁峰三个字,对方回答“我不知道,你打错了”,随即挂断电话。

    黄郁峰近照

    黄郁峰的司法鉴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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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武汉朱晓冬:连母亲都保护不了 警察的职业意义何在?

    范净娟,湖北省武汉市育才小学退休教师,后受聘于武汉市亲子文化教育发展有限公司任教育顾问,因上访被数次关进精神病院遭受强制治疗身残后坠楼死亡。她的儿子,朱晓冬是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公安局民警,为了给母亲讨还公道被单位关禁闭,还遭到了辞退、送精神病院的威胁。
     
    本刊志愿者(以下称我)听闻此消息后几经辗转联系到了朱晓冬,他给我讲述了事发经过。他说,我是今年两会期间到北京,因为3月3日在北京有个案子开庭,结果他们把我抓回去关在公安局的禁闭室,关了7天。在关禁闭期间我单位的人还找到我父亲让他签字,授权他们把我送到精神病院去,我父亲没签字,要不然我也就被送进去了(精神病院)。当我问他是什么案子开庭时,他告诉我是他母亲范净娟被北京市昌平区中西医结合医院(注:北京市昌平区中西医结合医院前身是北京市昌平区红十字会北郊医院、北京市昌平区华一医院,后更名中西医结合医院,以下简称中西医结合医院)非法强制医疗的事,他起诉到了昌平区法院。
     
    原来,他的母亲范净娟于2010年因为房屋质量问题和开发商发生纠纷,被迫辞掉武汉市亲子文化教育发展有限公司教育顾问的工作到北京信访部门上访。2010年8月21日被北京朝阳分局劲松派出所民警送到了中西医结合医院强制治疗,后经三级查房诊断为急性精神病性障碍。2010年9月24日他们通知武汉市江岸区一街派出所民警将范净娟接出医院。2010年12月15日又在京上访的范净娟被朝阳分局潘家园派出所再次送到中西医结合医院强制治疗,到2010年12月27日地方政府将范净娟接回,于次日将其送入武汉市精神为生中心就医,入院诊断为偏执型精神分裂症。
     
    但是范净娟家属对这些并不知情,几天后,有人告诉朱晓冬在精神病院看见了他的母亲。正在为联系不上母亲而万分焦急的朱晓冬赶到医院发现母亲确实被关在这,还被捆绑灌药,经常不给吃喝,他看到病人们吃的东西,连猪食都不如,还整天被关在屋子里。
     
    朱晓冬要求把母亲接出医院,院方以介绍他母亲入院情况为由拖延时间,私下通知了江岸区信访局,不一会江岸区公安局的几个民警赶来把朱晓冬强制带回公安局限制自由1个星期。朱晓冬质问,医院归硚口区公安分局管辖,你们以什么理由来抓我?他的同事们认为儿子接母亲出院是天经地义,可是分局领导安排他们不得不这么做。
     
    就这样范净娟在被强制治疗35天后,也就是2011年2月1,朱晓冬接到通知可以把范净娟接出医院。到医院他们发现,范净娟已经神志不清,不能自理,连路都走不了。2011年3月6日,正在上班的朱晓冬接到单位通知,他母亲在家坠楼死亡了。
     
    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15)昌民初字第01066号判决书中载明,范净娟第一次被送到精神病院是因为劲松派出所接到“群众”举报称,北京市朝阳区劲松八区801号楼下发现有一女子精神异常。随后民警到场和其辖区民警联系后觉得范净娟“疑似精神异常”,故送到了精神病院。
     
    第二次送医是朝阳区潘家园派出所接到110警讯称,在朝阳区劲松南路16号武汉市人民政府驻京办内有一女精神病人闹事,经民警调查该女子为范净娟,并将其送到中西医结合医院。
    朱晓冬说,警方第一次把范净娟送到中西医结合医院是在她租住的劲松八区801号楼地下室内被十几个穿制服的人强制带走送到精神病院,警方却一直不肯说明是哪个群众举报,精神异常影响到了谁?范净娟一再向医院解释自己是上访人员,不存在有精神病一说,并多次要求联系家属都遭到院方拒绝,还收缴她的通讯工具,把她与外界隔离对她施以捆绑、灌药等暴力手段。
     
    第二次送到医院后院方更在明知范净娟有法定监护人,她本人属于上访人员,和地方政府有利害冲突的情况下,不顾范净娟的人身安全瞒着范净娟及其法定监护人指定当地截访人员冒充监护人把范净娟带走,直接造成范净娟被转押至另外一家精神病医院继续强制医疗35天,致使范净娟身心俱损,生命垂危,瘫痪在床。
     
    朱晓冬认为,中西医结合医院对他母亲的收治没有经过法定程序及严格的审查义务,没有通知家属,在未进行精神病鉴定的情况下,用不具备医师资格的冯倩对范净娟实施诊断,强制医疗,严重损害了范净娟的合法权益,侵犯了范净娟的人身权、健康权、名誉权等多项权益,导致人格受辱,身体和精神受到严重损害。最终致使范净娟不堪忍受屈辱和痛苦坠楼死亡。因此北京中西医结合医院必须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并赔偿原告(朱晓冬)死亡赔偿金、丧葬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并向原告道歉。
     
    对医院关于范净娟的病史中记载“患者系救助人员”一说,朱晓冬明确表示,他母亲不属于受救助人员。根据2009年4月8日北京市救助管理事务中心和北京市昌平区红十字北郊医院签订的《委托治疗、管理受助精神病人和长期滞留智障人员协议书》中第二项第一款规定:受助精神病人定义:指公安、城管等行政执法部门在执行公务过程中发现的流浪街头的精神病人及各区县救助管理站站内突发精神病的受助人员。根据院方出具的派出所的工作说明及实际情况,他母亲不属于受救助人员,超出了医院收治范围。
     
    至于派出所工作说明和医院住院情况记载中认为他母亲说,“有人跟踪她、要害她”等言辞就认为他母亲是精神病是错误的,如果没人跟踪她,没人要害她,她怎么会在自己的租住屋内,在不影响任何人的情况下被强制带走?即便是思想有问题,谁会在只有不良思想没有不良行为的情况下报警把她送医?作为一个上访人和驻京办交涉合情合理,为什么会把她当做精神病人瞒着家属把她送医,居心为何?
     
    《北京市精神卫生条例》第三十一条规定: 精神疾病患者有危害或者严重威胁公共安全或者他人人身、财产安全行为的,公安机关可以将其送至精神卫生医疗机构,并及时通知其监护人或者近亲属;单位和个人发现上述情形的,可以制止并应当及时向公安机关报告。具体办法由市公安局会同有关部门制定。
     
     
    第三十二条规定: 对公安机关送来的精神疾病患者,应当由二名具有主治医师以上职称的精神科医师对其进行诊断。经诊断认为不需要住院治疗的,由医疗机构及时通知公安机关将精神疾病患者接回,交给其监护人或者近亲属;经诊断认为需要住院治疗的,由公安机关通知精神疾病患者的监护人或者近亲属办理住院手续。对无法通知到精神疾病患者监护人、近亲属的或者监护人、近亲属拒绝办理住院手续的,公安机关可以先行办理,并由医疗机构在病历中记录。
     
    遗憾的是,在法律规定的如此清楚,朱晓冬也提供了相应证据的情况下,法院还是认为范净娟的死亡和医院的治疗没有因果关系,判决朱晓冬败诉。朱晓冬不服判决上诉到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法院维持了一审判决。
     
    随后,朱晓冬以剥夺他母亲的人身自由权和生命权为由把医院和朝阳区劲松派出所、潘家园派出所列为共同被告向昌平区法院提起诉讼,法院认为派出所不是民事主体,不能作为被告,朱晓冬只好单独起诉了法院。
     
    昌平区法院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对范净娟有没有精神病举行鉴定,研究所审查过法院提交的鉴定材料后认为该鉴定所需超出了他们的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随拒绝鉴定。后来因更换了主审法官,新法官开庭主持了调解,朱晓冬认为调解是建立在医院道歉的基础上,医院不道歉就没必要谈赔偿。
     
    7月4日再次开庭审理时,朱晓冬追加武汉市驻京办和街道办事处为被告,因为是他们冒充监护人把他母亲在医院接走,增加1项诉讼请求,要求法院确认医院对他母亲的收治行为违法。法院当庭决定7月25日开庭再审。
     
    现在,朱晓冬还在为他母亲的事坚持诉讼,他说,我不是为了让医院赔偿我多少钱,而是为了让社会变得公平些,我不怕被辞退,如果我作为一个警察连自己的母亲都保护不了,做这个职业的意义是什么?

    范净娟照片

    范净娟精神病证明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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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举报单位领导参与非法集资 山东张军六次被关疯人院

    银行的部门经理,所负责的业务工作在二级分行考核中一直保持全市前三名,其《论银行组织优化—事业部制》一文曾获得北京总行金融学会二等奖,他闲暇之余还擅长写写文章,这种端着金饭碗的工作和悠闲的生活,也着实够大部分人羡慕一把。然而因嫉恶银行的黑箱操作举报本单位领导参与非法集资案件,又上访联系记者及律师。被单位和国保6次强制关押住济宁市精神病防治院(其中2次是《精神卫生法》实施后),他是张军。

    张军,男,汉族,1965年6月13日出生,现年51岁,身份证号码:370828196506133654,原农行山东省济宁市金乡县支行职工,现无业。住址:山东省济宁市金乡县丽虹小区农行家属楼(力源羊肉汤馆)2单元3楼东户,电话18253705538,13953749099
     
    他寄给本刊的资料显示,他曾任金乡县农行不良资产部科长和保卫科副科长等职务,在任职不良资产部科长时,向上级银行及网络发帖反映了许多银行问题后,引起了有关部门的注意,为了应付来自各方面的压力,行长让他“装”精神病人,然后在自己网络发帖文章的后面说自己是’“ 精神抑郁症患者”,随后把他调到保卫科做副科长,没过多久却在不公正的“双向竞聘”中被内部下岗,从保卫科副科长变成了传达室的门卫。
     
    为此,他对银行的这种“未经职代会讨论决定和报劳动部门审核”的“违法行为”表示强烈愤慨,并开始给各主管单位寄信及在网络上大量发布文章。让他没想到的是以前只是装精神病,现在就要变成真精神病了!!
     
    为了讨回公道并将银行黑幕公布于众,他开始实名举报时任农行行长王元宏涉非法集资、收受贿赂、乱放贷款等九条罪状,同时上访联系记者及律师,在动了某些人的奶酪后针对张军的迫害开始了。
     
    2005年8月1日,农行金乡县支行办公室杜建岭和司机王海山没通知张军的家属,把张军送到济宁市精神病防治院(又称:济宁戴庄精神病院),由杜建岭作为监护人签字,把他送进去关押了两天,8月3日被释放出院。
     
    出来后的张军,在维持生计的同时一直申诉案情,同时还关注社会不公事件,2010年3月27日,因在网上发帖引起关注,张军接受了中央电视台焦点访谈武卿记者采访,谈当地蒜农遭遇暗算的问题。同时,张军发布的文章《黑社会控制大蒜达七年之久》等也影响巨大,他还鼓励中国政府承认犹太人身份族群,不要把他们的身份证都改为汉族,并且动员开封市犹太人后裔郭研和李随生两个社团去参加世博会,2010年5月5日以色列国家馆日,他给9名犹太后裔送了火车票和世博门票,结果这几人被国安抓走,他自己也被控制,两天后又被送入精神病院,接下来连续五年,张军都保持着每年进一次精神病院的记录。
     
    2010年5月7日,国安把张军移交给国保大队接管后,由国保大队李玉新押解到济宁市精神病防治院,李玉新和张军父亲签字强制他住院,所有费用则全部由农行支付,包括送到医院的面包车和司机也是农行提供的。事后得知,参与此事的(官办)开封市犹太研究会会长石星光也被非法关押进精神病医院。2010年6月30日,张军在住院54天后被释放回家 。
     
    2011年3月8日,金乡县公安局治安大队长和金乡镇第一派出所2名警察押解张军,再次送到济宁精神病院关押,3月22日,农行提供的司机开着面包车带着派出所指导员李广西和警察辛春强及两名特警押解张军,以旅游名义到南京东南大学医院和上海精神卫生中心看病,得到医生答复:“张军先前在济宁诊断的’双相情感障碍’,无需住院治疗”。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张军还是被关押62天, 至2011年5月9日才被释放。
     
    2012年4月10日,农行再次动用自己的车辆、司机及金钱,县公安局副局长解目法陪同,由第一派出所指导员李广西和警察辛春强及两名特警押解张军到济宁市精神病院,至2012年10月26日出院,被关押196天。
     
    2013年4月28日,由第一派出所指导员李广西和2名警察押解张军进入济宁市精神病院,理由是张军借金乡县“韩寒”公务员新闻事件闹事,本次关押于2013年7月25日释放,被关押88天。
     
    2014年1月8日,第一派出所指导员李广西带领2名警察用一辆轿车押解张军,县公安局副局长解目法和国保大队1名警察带领张军家属坐另一辆轿车,同时到达济宁市精神病防治院。由医生和护工把他捆绑住院。至2014年8月15日被释放,被关押219天。
     
    六次张军都被关到同一个医院,他形容每次都要定时打针、吃药,倒是没有电击,除了第一次是农行送进去的外,后来的其余五次都是国保和警方把他送进去的,而在精神病院所有的费用开销则全部由农行支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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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河南史奎上访被关精神病院 政府要挟其亲属息诉罢访

    上访被精神病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但是河南却发生了一起拿精神病人要挟其亲属放弃上访的事情,当地政府甚至向其亲属提出,息诉罢访了才可以把病人接回家。
     
    史奎和史凤先兄妹就是这个事件的受害人。史凤先提供的材料记载,他们是河南省平顶山市叶县任店镇刘口大营村村民。1990年,哥哥史奎因为到省委反映给生产队看砖瓦厂的父亲制止村书记李金生盗用集体砖瓦遭到寻衅报复,农田和宅基地被抢占,大哥史延被打伤致死,父亲被活活气死的事情,被县公安局劫回来非法拘禁22个月,期间被毒打出现精神异常。
     
    2004年9月15日,史奎因涉嫌强奸10岁智障幼女被叶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 11月24日河南省叶县人民法院一审以强奸罪判处史奎有期徒刑10年。史奎不服判决上诉后,平顶山市人民法院维持原判,申诉被河南省高院驳回。
     
    2006年5月23日,在新郑监狱服刑的史奎委托妹妹史凤先代为申诉。2009年9月18日,他们接到河南新郑监狱医院服刑人员患病通知书,通知书中称,经医院诊断,史奎患有精神病性症状的躁狂症。史凤先为了让哥哥早日出狱加快了申诉的步伐,不停的奔走于个部门之间,因此被关到叶县的训诫所、拘留所、看守所遭受各种各样的迫害,之后又被监视居住。
    2011年,史奎获释后和妹妹一起继续上访,但冤案久悬不决。2016年3月5日史奎被迫到中南海找中央领导诉冤被北京警方拦截送到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随后地方政府将其接回叶县被公安局治安拘留10天。3月17日史奎拘留期满,镇政府从拘留所把他接出来送到了位于平顶山市的舞钢和谐精神病医院。
     
    史凤先说,当时镇政府找到了她的三哥史国正,要他签字同意把史奎送到精神病院去,三哥怕不签会受报复只好签了字。我知道这事后就一直找政府、找医院,他们说治疗3个月就可以出院,我在医院看见我哥一身的牛皮癣,身上有伤,我哥也要求出院,不愿接受他们的治疗。我就给镇政府和医院的人说我们出院自己花钱治疗他们不让。可3个月过去了他们还是不让出院。镇领导给我说,只要我签字息诉罢访就可以把我哥放出来,否则就不会让他出院。
    拿强制医疗一个精神病人相要挟,这不仅让人怀疑,这个人有没有精神病,需不需要治疗?史凤先回答了这个问题,她说,她哥哥犯病的时候就是大喊大叫自己的冤屈事,没有别的表现。
     
    到底史奎有没有冤屈呢?
     
    对此,史凤先指出,是2004年2月4日孟宪宗(10岁智障幼女之你)栽到我家地头上的树不知道被谁给毁了,孟宪宗怀疑是史奎干的就追打他,把史奎打伤住院。事情弄大之后孟宪宗就诬陷史奎2003年强奸了他女儿,他女儿是个连话都说不清的智障孩子。
     
    史凤先说,我们多次向律师索要,最终要到了2003年5月25日叶县妇幼保健所出具的诊断证明,诊断证明证明孩子是11岁,处女膜有裂伤,但不能证明和史奎有关系,公安机关提供的同样是叶县妇幼保健所出具诊断证明上被害人年龄是10岁,没有诊断人签名、指印也没盖章,法院却采信了自相矛盾,不具备司法鉴定资格的妇幼保健所的诊断证明。
     
    据介绍,史奎在办理此案的叶县任店派出所还遭受过酷刑逼供,在他们伪造的笔录上签字,不签字就要打死他。史奎出来后手上和腿上还都留有疤痕。

    史奎照片

    被关押到医院

    被打伤

    被精神病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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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男同性恋被精神病院强制治疗 理由:性偏好障碍

    因与妻子感情不和,驻马店一名同性恋男子余虎(化名)在和妻子办理离婚手续的当天,被强行送到精神病医院。医院以“性偏好障碍”的名义,将余虎强制收治19天。此后,余虎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状告驻马店市精神病医院侵犯其人身自由,对其进行强制治疗。6月13日,驻马店市驿城区法院受理该案。
    余虎在起诉书中称,因与妻子感情不和,2015年10月8日,妻子及亲属强行将他送入被告医院。被告医院在明知他未患精神病的情况下,以“性偏好障碍”的名义将其强制收治。
    6月13日下午,河南商报记者拨打余虎的电话,但他没有接听,他的男友接受了记者采访。在采访中,余虎男友介绍,在被送到精神病医院后,没有经过沟通、检验,余虎就被绑到医院的病床上。
    余虎在起诉书中称,他当时极力辩解未患精神病,强烈要求出院,但遭被告医院拒绝。他在被强行收治期间,经常被医务人员强迫吃药、打针,并无故遭受打骂。
    余虎的男友对河南商报记者称,余虎在十二三岁时意识到自己和别人不太一样,但家人认为男和女才能结婚,所以余虎后来和现在的妻子结婚。直到去年,余虎跟家人说了自己的“不同”。
    余虎的男友说,当他知道余虎被关到医院后,多次到医院要求看望,但都没有得到允许。此后,余虎的男友联系了同性恋亲友会的负责人阿强,在阿强的帮助下,他们在当地报了警,让民警到医院处理此事。
    2015年10月26日,医院同意让家人将余虎送回家,这已经是余虎在医院待的第19天。
    2014年,一度引发关注的“同性恋矫正治疗”案宣判,北京市海淀区法院判决对原告小振实施电击“治疗”的重庆一家心理咨询中心公开道歉并赔偿经济损失,同时,法院把“同性恋并非精神疾病”写进判决书。这一事件,让余虎决定拿起法律武器维权。
    6月13日,河南商报记者从余虎的代理律师黄锐处获悉,驿城区法院已收取了案件诉讼费并出具发票,正式对该案立案。
    昨天下午,河南商报记者与驻马店市精神病医院党办取得联系,该医院办公室一名工作人员称,他们对此事不知情。
    随后,河南商报记者联系到驻马店驿城区法院新闻发言人宋校新,他证实,法院已于13日受理该案。
    (来源:环球网 http://society.huanqiu.com/article/2016-06/9041257.html 2016-06-15 07:1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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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湖北刘彩霞被关精神病院!

    民生观察工作室2016/6/13消息:失联多日的湖北武汉市洪山区访民刘彩霞(http://msguancha.com/a/lanmu1/2016/0607/14470.html)再次被关进精神病院,日前他的丈夫侯家贵已赶到武汉到个精神病院寻找。
    侯家贵说,他是打110投诉被告知刘彩霞被洪山区综治办的人送到了精神病院,因为人不是公安机关送去的他们也不知道把刘彩霞送到了哪个精神病医院。因为以前刘彩霞在多个精神病院被关过,他只好到各精神病院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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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湖南何芳武精神病院探妻遭拒

    民生观察工作室2016/6/13消息:湖南访民何芳武今天告诉本网志愿者,他到贵州福泉安宁精神病院见他的妻子谢勋英,医院的大夫不让他见,他说明他们是合法夫妻,是法定监护人大夫还是不让见,还说我管你是不是夫妻。相关报道:http://msguancha.com/a/lanmu51/disishiliuqi/2016/0511/14384.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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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山东访民被送精神病院 判刑前又被鉴定“无精神病表现”

    是不是精神病患者,这是围绕着徐学玲的一个谜。

    10年前,山东省新泰市泉沟镇人徐学玲为了给被打伤的妹妹讨一个公道,开始上访。期间,她被鉴定为患有“癔症”,被镇政府送入精神病院。
    等到妹妹的事情协议解决之后,徐学玲再次上访,这次的原因是:她认为自己是“被精神病”,要讨一个说法。随后,她再次被送入精神病院。
    2015年5月,上访多年的徐学玲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随后,鉴定书给了她一个证明:无精神病表现。
    2016年4月1日,年已53岁的徐学玲一审被山东省新泰市法院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4年。理由是其在“非正常上访”过程中“强拿硬要”新泰市泉沟镇镇政府37700元现金。
    徐学玲不服上诉,称自己没有主动要过钱,是政府工作人员怕她上访主动给的。
    6月初,徐学玲的弟弟徐加生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查明涉案款项性质、经手人、申请人情况,进一步明确涉案钱款是否属于“强拿硬要”。
    澎湃新闻联系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负责此案的赵姓法官称,此案仍在审理阶段,不便透露。
    上访期间被送精神病院
    徐学玲上访,可以追溯到10年前。当年,其妹徐加玲在新汶矿业集团盛泉煤矿被保卫科工作人员打伤,泰安市公安局泰汶分局对打人者处以行政处罚并拘留15日。徐学玲对此处罚决定不服,2006年2月开始上访。
    上访期间,徐学玲被鉴定为精神病。
    新泰市法院一审判决书称,2008年3月,徐学玲在赴京上访过程中多次出现晕倒、挺腿、全身僵硬、口吐白沫等异常反应,办案机关在侦查其扰乱正常秩序案件时,根据有关规定,委托山东安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对其进行精神疾病司法鉴定。
    澎湃新闻获得了相关精神疾病鉴定意见书,鉴定时间为2008年3月29日,地点为新泰市泉沟镇政府。鉴定书显示徐学玲父母二系三代家族成员中无精神病患者。
    鉴定书显示了部分新泰市信访局工作人员、镇政府工作人员及村名的询问笔录,新泰市信访局工作人员宁衍波的询问笔录记载:2008年3月6日上午,市信访局和镇信访办工作人员在和徐学玲谈话时,徐学玲不但不听,反而在房间里来回跑,情绪很失控,焦躁不安,在宾馆里突然抽搐。
    但精神鉴定书显示,在鉴定过程中徐学玲并无精神病性症状:“意识清楚,接触主动,检查合作,应答切题,语言流畅,检查过程中情绪比较激动,说到伤心处时则痛哭流涕,未发现幻觉、妄想症等精神病性症状,智能、记忆正常。”
    这份鉴定书的意见为徐学玲患有“癔症”。曾任泉沟镇政府信访办主任薛庆刚的证言称,2008年5月,徐学玲在北京“非访”时出现自言自语、口吐白沫等症状,泉沟镇政府主动承担医疗费,将她送往肥城市精神病院救助治疗。
    “送肥城精神病医院时,我们家属没有接到政府或者任何人的通知,是我母亲进了泰安精神病医院几天后,求助别人给我打电话,我才知道的。”徐学玲的儿子张平辉说。
    张平辉转述徐学玲从精神病院出来后和他说的精神病院遭遇:“该吃吃该喝喝,就是还让吃药,我妈说她能扔就扔了,实在扔不掉就先吃,等没医生再吐出来。”
    徐学玲的代理律师及家属均在接受澎湃新闻采访时称,徐学玲说当时不知道被作了精神鉴定。
    《新京报》2008年12月8日刊发的报道《上访者的“精神病院”》,曾描述过徐学玲当时的遭遇。报道称,山东多位访民被鉴定有精神病,并被送入精神病院进行治疗,徐学玲就是其中之一。该报道亦称,徐学玲不知道自己被鉴定了。
    再次上访二度被送精神病院
    2008年8月9日,徐学玲妹妹徐加玲委托其丈夫与盛泉煤矿、泉沟镇政府就徐加玲被打伤一案达成协议,徐加玲获赔20万元。
    妹妹的事情得到解决,徐学玲却没有放弃上访,原因是她认为自己是“被精神病”,要求泉沟镇政府追究相关人员责任、为其恢复名誉。
    判决书里,曾任泉沟镇信访办主任的新泰市泉沟镇纪委副书记朱玉印称:“工作人员觉着徐学玲精神状况异常,带她做精神病鉴定,鉴定结果为癔症,徐学玲将此事作为上访理由,要求镇政府给她恢复名誉。”
    但2009年,徐学玲再次被送入精神病院。判决书中,关于其第二次被送入精神病院的情况陈述并不多,且时间与徐学玲及其家属的描述不同。
    判决书中,徐学玲供述称,2009年7月,自己被送到新泰市沈家庄精神病院。徐学玲的弟弟徐加生也记得那是一个炎热的7月,大姐去北京上访被镇政府带回后,送入了新泰市精神卫生中心,在新泰市沈家庄镇关了32天。
    判决书显示,“新泰市精神病医院证明,2009年2月10日,徐学玲因患‘癔症’在新泰市精神病院住院治疗,经精神药物治疗后好转出院。”
    徐学玲两次被送精神病院,其家属也感到费解。徐学玲的弟弟徐加生说,徐学玲从小独立、“特别能吃苦”,从未出现过精神病鉴定书所描写的表现,另外,其家族成员也无精神病史者。
    被刑拘后鉴定为“无精神病表现”
    就在徐学玲及其家人为是否患有精神病而寻求真相时,2015年5月,徐学玲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
    在被刑拘之后,徐学玲又被证明“无精神病表现”。
    上述判决书显示,2015年,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出具了一份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书,证实:1、2008年徐学玲虽有上访被接回时存在抽搐,被鉴定为“癔症”,但平时上访中及鉴定时无精神病表现。2、被鉴定人具有完全责任能力。
    这份鉴定书作出的日期为2015年5月28日,在徐学玲被刑拘之后。鉴定书的分析说明部分称:“材料反应被鉴定人2008年前后在上访被接回过程中有四肢僵硬、抽搐等表现,但在平时上访过程及平时生活中无上述表现……根据中国精神障碍分类与诊断标准,被鉴定人上访过程中无精神病表现。”
    澎湃新闻注意到,这份鉴定书中体现了15位相关人员关于徐学玲无精神病表现的描述。多名曾任泉沟镇信访办主任、副主任及镇政府的工作人员称,徐学玲表达能力很强,说话有条有理,思维清晰,“就是正常人的精神状态”。
    澎湃新闻注意到,这份精神疾病鉴定书分别采用了曾任泉沟镇政府信访办主任的薛庆刚于2015年5月21日、22日两次反映的情况,21日其证明徐学玲曾于2008年3月6日起出现全身僵硬、口吐白沫等症状,并被鉴定为癔症;22日证明在其担任信访办主任期间(2013年8月至2014年10月),徐学玲“到信访办的时候情绪比较激动,其它表现很正常”。
    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宋振铎参与了2015年5月28日对徐学玲的精神疾病鉴定,他对澎湃新闻表示,当时是去看守所鉴定的徐学玲,徐学玲不可能不知道。他说:“癔症是精神疾病的一种,通过治疗有可能好转,但精神疾病都会反复发作,癔症的发作表现五花八门,不发作的时候可能和正常人一样。”
    镇政府:迫于稳控压力给其3万余元
    2016年4月1日,新泰市法院一审认定,徐学玲在“非正常上访”过程中共拿到来自泉沟镇政府37700元现金,系“强拿硬要公私财物”,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4年。
    判决书中,12名泉沟镇政府及信访办工作人员提供了证言证词,均称徐学玲以上访中被打及关精神病院为由去北京上访,并以此为要挟向负有稳控责任的泉沟镇政府工作人员多次索要财物,镇政府迫于稳控、通报考核等压力给她钱。
    徐学玲本人的供述则称,她没有主动要过钱,都是政府工作人员询问其上访及治病过程中所花费数额,然后主动给予其钱财并劝其不再上访,并非“强拿硬要”。
    徐学玲的供述没有被新泰市法院采信。
    徐学玲的代理律师张生贵始终对“强拿硬要”持质疑态度。
    张生贵认为:“寻衅滋事罪中的‘强拿硬要’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被害人使用威胁方法,强行索要公私财物。而根据接访人证实,泉沟镇政府给上诉人费用以治病形式给付,接访行为本身是完成稳控任务;给徐学玲钱款是经过镇政府领导批准,不属于‘被威胁’产生压迫感恐惧感,政府享有拒绝付款的权力和自由,徐学玲取得钱款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
    徐加生认为,泉沟镇政府给付款项性质上属于救助款,他已向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泉沟镇政府出具当时财务部门的批款收据,以证实当时镇政府拨款的用途是什么,但至今并未得到答复。
    徐加生说,家属都曾劝徐学玲不要再上访了,但她没有听进去。因为上访,镇上的杂货铺生意因无人照顾被迫关掉了。2008年,徐学玲在被“拘留”期间,错过了大女儿生孩子;2015年,徐学玲因涉寻衅滋事罪被关押在看守所,错过了三女儿生孩子、四女儿结婚。
    弟弟徐加生在之前的庭审上看到了大姐徐学玲,“一下就老了很多,头发全白了。”徐加生说,在走廊里隔着围板,大姐问他:“父母亲身体是否还好?”
    (来源:澎湃新闻http://www.thepaper.cn/newsDetail_forward_1482554  2016-06-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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