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题:被精神病归来谈遭遇——
一、受害者访谈
二、面对面
湖南永顺县计划生育受害者黎大利上访被关精神病院
三、本月被精神病动态
四、精神病人权益
五、评论呼吁
精神病人与“冷酷仙境”
六、民间行动与倡议
七、域外传真
2015年十月号
主办:民生观察工作室
编辑:刘飞跃 晋贤
本期封面:李启东

专题:被精神病归来谈遭遇——
一、受害者访谈
二、面对面
湖南永顺县计划生育受害者黎大利上访被关精神病院
三、本月被精神病动态
四、精神病人权益
五、评论呼吁
精神病人与“冷酷仙境”
六、民间行动与倡议
七、域外传真
2015年十月号
主办:民生观察工作室
编辑:刘飞跃 晋贤
本期封面:李启东

2010年11月4日上午,辽宁省马三家劳教所二所。我被从正在“改造”的车间叫出,劳教所警察告诉我“劳教撤销了,回家”。二审 @沈阳中院 已经判我败诉,还剩【4天】我一年劳教期满回家,怎么会撤销劳教呢?我要求警方进来给我出示法律文书,否则我拒绝走出大门。不一会,几个警察进来,其中一个在我眼前展示了几秒钟时间的法律文书,就不让看了。在我要求下,不得已又展示给我看,当我读到“经鉴定,李启东患有XXX精神障碍”时,我本能的抬腿往车间跑,跑出不到20米,就被后面的劳教所警察苏某追上,把我摔倒,用膝盖按在地上,我本能地拼命的呼喊:“我没有精神病,他们要把我送进精神病院……”。可是,面对强权,呼救又有什么用呢,何况是在劳教所里!接着警察胡某也赶上来。两个人一人拽我一只胳膊,我后背着地,活生生的将我顺地拽出劳教所外面,交给被我状告的沈阳市公安局劳教委及苏家屯警方。
我马上低头:回家我不上网曝光了,不告了!亲自参与决定劳教我的劳教委陈健科长,气汹汹的命令道:押车上去!……我被带到沈阳市七三九医院体检。两个警察把我的胳膊往抽血窗口里拽,我竭力往出拽,并对抽血的医生韩冬说,我是教师,正常人,因为上访他们报复劳教我,怕我回家曝光,又要把我往精神病院送,请你不要配合他们!血,没抽成。警察电话请示后,直接把我拉进沈阳市公安局安康医院!当时的我,非常恐怖!我正告他们:“赶快给我送回家去,否则我让你们全国闻名!”胸前佩戴着鲜红色的“共产党员”胸章、身穿蓝色警服的几个警察,对我说:“李启东,你也不合计合计,国家机关能输给你啊?你告这么久,哪个警察受处理了?”
警方与市公安局安康医院的警方一阵交涉后,遂把我抬上电梯,带到六楼,大铁门里面是一群精神病人,纷纷凑过来隔门观看,几个体格健壮的患者在走廊里来回快步走圈。恐怖!我当然拒绝往大门里面进!院方警察x某示意一个矮粗的患者将我拽进大门![伤心][伤心][伤心]我的人生从此彻底被改写![泪][泪][泪]别说我没有精神病,就算真的是“人格障碍”,你凭什么不经过我家人允许,把我关进精神病院强制治疗?凭什么又非法撤销对我的劳动教养?
沈阳市公安局安康医院收治精神病人是有明文规定的!
我符合其中的哪一条呢?!一个人,一个人民教师,一个家庭,就这么被你们践踏、欺凌,被你们给毁了!在精神病院又被关了2年3个月,2013年2月4日我才获自由!
我究竟犯了什么罪啊?人民教师在蒙冤之下上节课,就遭遇如此对待?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宪法和法律尊严何在?天理何在?
我不服,回家后交涉无果,微博曝光举报,拒绝删帖要求,并到法院起诉!2013年12月15日下午,在买菜的路上,又被一伙不着警服、不出示证件和任何法律文书的人,强行往一辆没有任何标志的车上拽,再次关进安康医院,镣铐加身!但是一片精神科药物没给!又关了1年3个多月,美其名曰“临时性约束”……
凄凄惨惨戚戚!从来不许我的家人来探视,院方更不许我给家人打电话,防我如防间谍!可怜我年迈的农村爹娘……我绝食绝水,千方百计往出带书信,2015年1月28日我被转到安康医院的4楼——为我一个人成立的“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安康分院”,每天8个人“看护”我!
2015年3月26日我重获自由。我才得知,中央政法委孟建柱书记亲做批示,沈阳市纪委去我家调查多次,@京华时报 @华商报 两位记者采访(被权力部门阻挠,没有见报)国外媒体报道……2014年中央巡视组来沈及京华时报、华商报记者去我老家采访期间,苏家屯各公安各派出所抽调大量警力,在我老家四处设卡,严防我80来岁的父母……
如今,我家破人亡,姻缘破裂,左耳耳鸣轻微耳聋3年,荨麻疹5年没好,孑身一人,没人敢嫁……目前除了在一些生活上,苏家屯分局现任领导及辖区派出所所长给予了一些关照之外,仍然不见真章!至今,有些人像没事似的,一天天忽悠着、拖延着,不解决我的冤情,不向我和家人出具任何一份精神鉴定意见书,不顾我和家人的痛苦……
良心何在?党性何在?伟大的、依法治国的中国共产党,就允许你们这样无法无天、欺压百姓的人为官一方吗??
沈阳市苏家屯区解放小学教师 李启东
微信号:sjtlqd
2015年11月

对于我来说!我对这个国家彻底绝望了!作为人类来讲的话,我们需要的是尊严、人格、原则,可现在我们能得到尊严吗?很难、很难!——许大金
许大金在北京上访期间,于今年3月1日在京被截访人员绑架,3月2日截回到原籍后被镇政府和派出所送到江西省上饶市精神病院关押,直到4月8日在精神病院联系了镇政府和派出所后才让他出院。这次关押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两会”维稳的需要。这次被关只是控制,紧接着他又面临着一次迫害。
2015年5月15日,许大金在北京八角游乐场地铁站出站时被查出没买车票,遭到扣押,随后交通运输队把他送到久敬庄。当日晚,截访人员强行把他带到位于丰台区吴家场路的驻京办。第二天被被5、6个人拖上车带走,6月16日家属才知道他被关在江西弋阳精神病院。在关押近半年后才被释放获得了自由,而这已经是他第六次被关进精神病院了。
“我先去理了个发,这样显得有精神,然后才回家”,许大金接着说“今日上午11点被放出了精神病院,现在身体很差,估计要在家休养一两个月吧”!
这个刚从精神病院被放出来的人,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本刊时,真的有点不敢相信,受了那么多摧残的人说话会那么爽朗,于是我们聊了聊里面的生活情况。
本刊随即跟他电话聊了起来,问他身体如何,里面过得怎么样?许大金回答的大大咧咧:“呵呵,关在里面,跟真精神病人生活在一起,要很小心,还不能跟人发脾气,有一次就是我把门关的重了点,他们就拿铁链子把我锁起来,饭做的跟猪吃的的一样,白菜跟木瓜、南瓜这些东西,最多就是放在锅里煮熟了”。
这么简短的回答,真显得他没啥事一样,当本刊问到打针导致的眼睛近乎看不清时,他开朗的笑声收住,沉默片刻后说道“在8月份的时候,我不想忍受他们的凌辱,不吃饭,医院其实也不想留我,他们通知政府后来了很多人,政府人员就打电话给我姐姐过来劝我吃饭,我也没听他们。从这个时候开始他们给我打毒针,打完毒针开始没反应,第二天就全身发麻,然后僵硬,有时候搞得都下不了地。我就拼命喝水排泄。因为经常用气把它逼出来,希望喝开水排泄来减少对身体的伤害,走路都感觉要倒下去,眼睛睁不开,现在走路都不稳,昏昏沉沉的”。
许大金在精神病院里遭受迫害,而在外面的亲属为了营救他出来,也在四处为他寻求司法救助。6月16日,在获悉许大金被关在宜阳精神病院后,他的女友李莉和他姐姐、妈妈一起到精神病院要人
未果,李莉等人谴责医院不当收治发生争执后,李莉和许大金的姐姐被大夫关进精神病院的一间房子里不让出来,李莉报警后,警方来人把李莉和许大金的姐姐带进了县公安局,结果李莉被拘留5天,其姐被拘留8天,李莉相机的内存卡也被警方拿走。许大金的母亲被闻讯赶到的镇政府工作人员打伤。
由于血浓于水的亲情,外面的人没有放弃营救许大金,在他70多岁父母多次到乡政府找领导哭闹的情况下,政府官员才决定放人。但许大金的父母还是觉得许被关押丢人,丢了许家的脸,这让许大金感受到很大的压力。
许大金说:“我们做为人,为维护尊严有什么可丢人的,难道我委曲求全 他们就会收手吗?他们不明白也许有一天这种迫害就会落到他们头上!一个人他不受到伤害,体会不到这种感觉。但是当受害的人多了,这个国家就完蛋了!就像我这样的被关在精神病院的人,高层又有谁会在意,这个国家还能让我们感受到一点温暖吗?难了!”
背景资料:许大金,男,汉族,小学文化,1972年3月18日生,住江西戈阳县漆工镇磨盘山总场机关23号。
第一次被关押精神病院5个多月,一个房间5—6个人,每天吃两顿的药,一顿有5到7片,开始不吃药就打针,打针完就糊里糊涂了什么都吃,就是给你屎你也就那样的吃着,”许大金曾说。
第二次被关入精神病院后,吃药打针是继续的,而他形容第二次关押时候的主治医师很恶毒,他开的药很猛,因为第一次吃的药是缓慢的过程,他开的药吃下去立马上头,副作用更大。
2012年6月18日来到北京,本来想到北京找记者的,当地政府知道他来北京后,也派人来北京寻找他的下落,在北京西站那边被北京警方和当地政府前后挡住去路,他跳河自杀,由于水位只能到脖子跟前,被警察打捞了上来,又被地方政府接回,关押一个月精神病院。
2013年9月25日,许大金再次来到北京,又撰写了两篇文章,分别是《谁来挽救人类》《反腐动态》,由于被认为影响比较坏,同年11月9日时,从老家来了十多个人,其中五六个人强行把他按上车,还把衣服给撕破了,被羁押回家的路上遭到民警谢奔的殴打,用手胳膊死死卡住喉咙,用腿跪在背上,在派出所副所长叶徐峰和杨席文及另一名不知名的民警押送下,被再次关入精神病院一个月。
许大金四次全部被关押到上饶市第三人民医院精神康复中心,里面的护士从来不问他来龙去脉,都听医生的,医生开药,他就让你吃,你不吃他就绑起来喂你。而主任医生更狠,许大金进去的时候对徐水平主任说我没有精神病,结果徐主任说“我说你有你就有”,到这里来你就安心治病。
相关报道:为了人格而活——专访被精神病的理想主义者许大金
http://www.msguancha.com/a/lanmu51/diershiwuqi/2014/0802/10532.html
采访于2015年11月4日晚


2013年9月10日,湖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在廖梅枝出院近二年后,终于做出撤销《鄂人医精鉴所(2010)精鉴字第33号》鉴定书的决定。但已严重损害了受害者廖梅枝及家属的合法权益。廖在精神病院期间用相反药物治疗,致使部分器官紊乱,至今身体难以恢复。这种违背法治的可耻行径,严重违反了《司法鉴定管理条例》,造成了严重后果。根据《刑法》229条,严重不负责任出具的证明文件有重大失实,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根据《国家信访条例》第3、6、7条和相关法律相关条款,理应追究这件“莫须有”事件始作俑者,让他们接受法律的公正判决。
廖梅枝在材料中,有理有据的书写了以上这段文字,依据法律应该拥有的赔偿损失、恢复名誉、处罚相关责任人,而现实是对她造成伤害的相关责任人不仅未受处理,反而“官运亨通”。湖北潜江市卫生局原局长朱方平(事发不久调任省卫生厅,曾亲自在其办公室控制廖的老伴,强迫写下“指证”廖梅枝有精神问题的书面材料);指挥多人非法控制廖梅枝送精神病院的原潜江市老新镇卫生院院长陈圣堂(事发不久调入潜江市区中医院任副院长)。
廖梅枝,女,现年62岁,汉族。生于1953年12月28号。住址,潜江市老新镇中沙路1号。现住,潜江市东风路93号。属老新卫生院技术退休干部。身份证号422429195312284768。年轻时做过演员,也唱过歌,性格开朗活泼,后来才进入卫生院工作,自从被精神病院迫害后,头脑经常处于呆木状态,廖的老公杨春光说“他们对她像对待犯人一样”。
廖梅枝家庭环境不错,而且有正式的工作及诊所收入,生活也算过得美满,然而作为老中医的父亲生前的退休工资没发及儿子退伍安置问题,她开始了跟行政机关打交道,十多年的时间让她一步
步走到今天被迫害的漩涡中。2003年元月13日,经潜江市法院和江汉中院审理认定其父是一名老中医、国家技术干部,应该享有的退休工资等待遇。可是咱们国家行政机关的办事效率及手段让天真的她处处碰壁,断断续续五年后的2008年,廖梅枝觉得在潜江实在看不到希望,终于决定踏上北京上访的道路。
在越访越冤的中国社会,廖梅枝并没有成为一个幸运儿,几年下来期望的曙光渐行渐远。他在被截访人员接回来后,主管单位卫生局把她关在了学习班46天,并被用武力协迫写非正常上访,不写就被暴力对待,而从此时开始宣传她有精神病。
廖梅枝说:“由于对北京环境不熟悉,忙活了几天有些程序也没有跑完, 2008年7月13日晚上,在北京南站夜宿,约晚上12点左右,被治安巡逻人员送往马家楼。第二天上午,潜江市驻京办的张
主任把我接到驻京办关押了一天,15日被潜江市卫生局监督办李元林局长(女)等人截回潜江市,直接关入为我一个人办的学习班,并说什么我在奥运期间到禁区上访,我申辩根本没去过,他们根本不听我的申辩,强行要我写下自己是奥运会期间到禁区上访的,不写就打骂。最难受的是8月1日,有个家伙打了我,还问我知道他是那个?问我被打了没有,我不吭声他就又开始打,直到要我说没挨打他才住手,还威胁说不能跟任何人讲,否则对我不利,不要害了儿子和家人,在这里被关押34天。
在遭到这些迫害后还不够,8月21日,她被转到了离潜江市不远的杨市精神病院,8月28日才被释放了出来”。
这次简短的关押给廖梅枝扣了一顶踏踏实实的精神病帽子,这为以后的打压拉开了序幕。也许她自己也意识到了一只魔爪正在伸向她,未雨绸缪的廖梅枝于2009年9月29日专程到首都北京安定医院做过精神病和全面检查,结果一切正常。
可这一切显得那么徒劳!2010年2月11日(农历腊月28日)上午11点左右,廖梅枝在潜江市政府门口向有关领导反应完情况,正准备搭公交离开时,来了一帮人,将她拉上一辆将车牌用泥糊上的面包车,强行绑走送往潜江市精神病医院,并不告知家人。廖梅枝这次就在精神病院被关了352天。
为了实现关押、控制廖的合法性,2010年3月6日,潜江市卫生局等政府机关委托湖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做了一份鉴定,一名医生给廖梅枝做出临床诊断:“妄想症”。住院书上写的入院理由是“有受迫害的幻觉,证据是廖梅枝认为自己受到攻击;且上访多年。最终该司法鉴定所出具了《鄂人医精鉴所(2010)精鉴字第33号》鉴定书,鉴定结果为“偏执性精神障碍”。
廖梅枝说:“我在被关进去的时候身体还有伤,他们不给我吃治疗的药,却强迫我吃精神病的药,每天要吃三次,而且还把我双手绑起来打针,导致身体多处器官紊乱,眼睛模糊不清,我们家开门诊的,我深深知道这种药不对症给人带来的后遗症,而且我放风的时间特别少,很少见到阳光,家人接我的时候是要扶着我的,根本站不稳,眼睛养了很长时间才慢慢复明”。
当廖梅枝的爱人杨春光知道妻子被关在精神病院后找到医院,医院否认关人。2010年4月以来,杨春光前后去了六次,一直没有能见到妻子,英国卫报得知此事后前往潜江采访,在媒体关心、过问下政府才告知廖梅枝家属她就关在医院内。家属当时就报警、求救,可是潜江市公安、检察院答复:“我们帮不了!因为市政府来了东西”!无奈之下,杨春光赴京控告。在国家信访局发函、湖北省信访局等领导过问下,才允许家属到精神病院会见,而且只准许见15分钟。
由于廖梅枝的身体越来越差,且家人再也无法忍受这种迫害,所以廖的家属及亲朋好友在市政府大门前拉起横幅、挂牌子抗议,由于怕影响扩大,政府最终在协迫家属签下了不合理的协议书后,于2011年元月28日才把她放了出来,而此时已经到了第二年的腊月。
廖梅枝出院后及家属近二年来多次到湖北省及潜江市各相关部门求证,期望洗清冤屈。也由于英国卫报报道及社会舆论关注下,2013年9月10日湖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终于做出撤销《鄂人医精鉴所(2010)精鉴字第33号》鉴定书的决定。
精神病的鉴定撤销了,可是,相关赔偿、问责追刑又在何处??社会主义法治又在哪里?这成了廖梅枝遥遥无期的梦!而迫害则如影随形。就在2015年10月12日上午8点,他们夫妻去潜江市政府反映问题时,还被赶来拦阻的潜江市卫计委接访人员陈某打伤,本刊电话采访时,廖梅枝还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文革”已经过去近40个年头了,而文革给他造成的伤害却如影随形伴随他到现在,他为此上访30多年,30多年间他被收容、殴打、拘留、关精神病院,导致他妻离子散,但他文革初期被揪斗致死的父亲的冤案却一直没有平反,性格开朗的他将这一畸形现象称为“魔兽世界”。
孟庆义,今年71岁,家住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西长发镇和平村9组58号,他的父亲孟宪卿原是一名公社卫生院的医生,县卫生贫协协会会员。在1964年开始的四清运动和1995年的社教运动中孟宪卿被开除公职受到揪斗迫害,1966年5月16日文革开始后被划为黑五类,遭到公社卫生院的造反兵团多次带走用尽酷刑批斗至其卧床不起。1968年的一天,造反兵团把孟宪卿从床上拖起来拉去批斗,批斗结束后不久孟宪卿即吐血而亡。文革结束了,在邓小平主张的平反冤假错案活动中,孟宪卿的冤案却没有得到平反。
为了给父亲平反,告慰父亲的在天之灵,1979年孟庆义开始带着3个孩子上访,因当时存在的收容遣送制度使到京上访的孟庆义经常被收容遣送,共计达30多次,这期间因为他家是中农成分生产队断了他家的口粮,他的妻子不堪忍受贫困和打压离家出走,抛下了他和3个孩子。
收容遣送制度废除后,在当局主导的维稳压倒一切的大形势下, 2007年8月24日在京上访的孟庆义又被北京警方送到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西长发镇政府不失时机的把他接回当地,于第二天把他送到了黑龙江省北安市精神病医院进行强制治疗。镇书记告诉孟庆义是给他走程序检查一下身体,有病看病没病回家,送孟庆义去医院的人还欺骗接诊的大夫说,“孟庆义没有儿女,随便治”。孟庆义发现不对急于想逃脱,但被政府和医院的人控制在了医院。
在精神病院,孟庆义被鉴定为精神分裂症,被迫吃药打针。为了少受苦,孟庆义不得不配合医院的治疗,过了很久孟庆义才找到机会托病人家属通知他的家人他在精神病院。得知孟庆义在精神病院后,他的孩子们一次次的找到镇政府,2007年12月29日,他的3个孩子终于把孟庆义接回了家。孟庆义计算,包括收容遣送、拘留、关精神病院他已被非法关押了100多天。
出院后的孟庆义并没有气馁,继续进京上访,每天到各部门填表诉冤,2009年的7月,孟庆义被村委会和县里领导从马家楼接回后关进了黑龙江省铁力县精神病院,同年的7月28日,他的3个孩子把他接了出来。孟庆义说,这次在医院就呆了3、4天的时间,没受罪,我孩子知道后给医院一说,医院知道我没病就让把我接出来了。
这次出院后孟庆义依然没有停顿,他拿着1981年《中央组织部关于彻底平反纠正冤假错案进一步做好落实干部政策工作的意见》的文件到各级政府部门上访,要求纠正解决他和他父亲的两大冤案,赔偿这么多年给他造成的损失,依法追究相关人员刑事责任,给他公平公正的说法,还他应有的人权和尊严。但时间转眼又过去几年了,他依然奔走在上访路上,没有看到丝毫曙光,反倒因上访被拘留。
他在上访信中无奈的写道;宋朝包公越千年,明朝海瑞时过千。血泪冤案今犹在,何年何月见青天!他还在期盼,但这期盼又是如此的渺茫,他甚至绝望,但他不甘心,他怀着矛盾的心情拖着老迈的身躯奔走在上访路上。但又何止是他一人,数以万记的访民也和他一样矛盾着期盼着,期盼着何年何月见青天!


黎大利,湖南省永顺县塔卧镇文昌村十组村民,家里有病残的妻子和两个未成年的女儿。黎大利材料记载,2008年初村里要占地修路,当时要占他家的5分地不给补偿,他不同意得罪了领导,结果领导们转头给他说,“要搞计划生育结扎了,你妻子患双肾结石,肾积水做过4次手术不能结扎,你去做结扎手术吧”。当年的2月28日镇里的5个计生干部把他强拉硬拽弄到县计划生育站强制做了结扎手术,结果手术失败,术后他就晕了过去,医院立即进行了抢救,等他醒来发现镇政府的干部们全跑了,后续的治疗费和生活费也没人付。他自己无力承担这么多的医药费只好回家忍着,造成下身疼痛、腰疼,睡不好,吃不好。后来伤口多次发炎使他身体越来越差,失去了劳动能力。
黎大利认为政府的行为不对,政府强制让他做的结扎,手术失败造成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政府就该负责。于是他多次找到政府,找到县人口和计划生育局(以下简称计生局)都推脱不负责任,他提出做鉴定也没鉴定出结果。后经湘西龙腾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他男扎手术后的身体状况和男扎手术有直接因果关系。他拿着这份鉴定结果找到各部门仍然没人为这个后果买单。
2009年7月的一天,他和妻子带着两个女儿(大的7岁,小的2岁)到湖南省政府反映问题,被镇政府和县计生局的4个人抓住并对他拳打脚踢,他妻子见势不妙背着小的,领着大的逃出了虎口,黎大利却被绑架到了位于湖南省湘西州永顺县大桥街801号的湘西州精神病院。
在精神病院黎大利拒绝检查,口口声声说自己没精神病要出去,被6个人按住在他的胸前打了电针。黎大利形容,打了电针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天昏地暗,不仅这样还一天两次强制他吃药,吃完药还得把嘴张开让大夫检查。他指责大夫为什么把他没病的人关在精神病院治疗,大夫说政府送的不关不行。
就在黎大利在精神病院被关的时候,他家里找不到他,他80多岁的老妈和他的老婆孩子一家4口就到政府哭闹问政府要人,政府才告诉他家人他被关在了精神病院。黎大利家人闻听此气极了,他老妈和他老婆孩子一家4口来到了精神病院,精神病院的大夫和官员们招架不住她们的哭闹,当天半夜就把黎大利放了出来。黎大利记得他在精神病院被强制治疗了6天,不过就这6天的治疗对于黎大利来说是雪上加霜,他虚弱的身体经不起这折腾,出院后手脚还抖了好长时间。
2010年1月22日,黎大利和计生局、镇政府签订了一份息诉罢访协议,协议中规定,黎大利男扎手术后的后遗症造成的医药费由计生局负担,医药费用实行实报实销,给黎大利造成的生活困难由镇政府负担,每月给黎大利1500元生活费。黎大利手术后的误工费和生活费8000元由计生局和镇政府双方负担等。
但政府并没有完全履行这份协议,每月只支付黎大利1500元的生活费,其他款项一直没给。后由于物价的飞涨,政府给的这点钱远不够他一家生活,黎大利计算,他原来是岩匠,一年能挣6万元,足以维持一家人的生活,现在政府给他们一家人每人每餐才3元3角,他两个女儿要上学加上他夫妻的医疗费这点钱根本就不够用。他家房子都快倒了,下雨屋里全是水,又处在滑坡地段很危险。2013年他向政府申请每月给增加250元的生活费被政府拒绝后,黎大利为此开始上访。黎大利的妻子还说,从去年4月政府就不再给他们生活费,也没有低保钱,现在一点钱也没有。政府把她家的卡拿去了,卡上有没有钱她不知道,就是有钱她也支不出来。
近日,黎大利见到本刊志愿者时委屈的说,“共产党是为人民谋幸福的,怎么我就没找到给我幸福的党呢”?




“国家法律这么健全,为什么糟践我一个小老百姓”?这是许贺友被强制接受精神疾病治疗后,经过多次努力争取到做第二次精神司法鉴定时,回答司法鉴定中心工作人员时的一句话。期间许贺友详述了自己被精神病的始末,但最后河北省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工作人员还是鉴定许贺友患有情感性精神障碍—轻躁狂。
说起许贺友的被精神病还得追溯到1984年,当时隶属于宽城县科委的新能源开发公司招聘职员,家住河北省承德市宽城县宽城镇杖子村的许贺友通过面试于6月25日被招聘为新能源开发公司业务员,并签订了试用期为半年的聘用合同。在签订合同后公司委派许贺友去南方采购,许贺友去了后结果被公司认为采购货物过多紧急将他召回,解除了聘用合同也没给他报销差旅费。
许贺友觉得这是公司违约,说好了试用期半年现在才3个月就把他解聘还不给他所定货物盈利的提成,这明摆着是坑他。原来在许贺友和公司签订合同时公司规定,每给公司创造1万元利润可得百分之十最多不超过百分之五十的提成。许贺友计算他一下子给公司订购这么多货物,公司纯利润是56万元,他应得提成26万元,现在公司解聘他就是怕他多挣钱。
1984年9月,许贺友以公司违反合同规定为由起诉到宽城县法院,法院不予受理造成他多年上访。最终他的上访行为惹恼了政府, 1987年3月,许贺友在北京最高法被县公安局抓住带回当地关进了河北省平泉县精神病院。许贺友说:“进医院也没给检查大夫就给我强制打了一针,没一会我就睡着了,之后每天我都要被强制吃药,不吃药就过电,5、6个小伙子按着我把电钮扎在我两个手上,肌肉电起老高。这样给我过了两次电,过电时心里特别难受,吃了药四肢一点力气都没有,思维不清,皮肤都变成了黑色,后来县公安局把我接出来的,这期间家里一直不知道我在哪”。
“后来一次是县庆日的头一天,忘了是哪年的县庆(1990年宽城县改为宽城满族自治县,把6月29日定为县庆日),公安局正准备县庆活动,我到公安局找他们让给我解决拘留我的问题,公安局又把我强制送到了平泉县精神病院,也没通知我家里。后来我弟弟在矿上砸伤没人照顾,我二姨找到公安局才把我接出来,当时我二姨是村委会主任她说话还好使。这次在医院也和上一次一样被过电,强制吃药”。
“再就是1997年8月3日,承德的朋友打电话说他病了让我去照顾他几天,我到承德火车站时镇政府、司法所、派出所的人把我拦住又连夜把我送到平泉县精神病院。到医院就给我打了一针,还用绳子把我捆在床上,胳膊腿都给捆住了,就这样捆到第二天早上又强行吃药,还给我过了一次电,记得是村党委书记把我接出来的。出来了才知道,我妈找不到我跟公安局闹了好几天,公安局才说我在精神病院,医院还不让我妈看我,我妈给我买的东西让大夫转给我也一直没收到,也没退回给我家里”。
1997年11月8日,许贺友准备进京上访时在旅馆被抓获,11月9日因涉嫌诽谤罪被县公安局刑拘, 11月25日宽城县公安局把他押到唐山市第五医院做精神疾病司法鉴定,鉴定结果为许贺友患有情感性精神病,躁狂状态,无责任能力。鉴定结果出来后宽城县公安局决定免予追究许贺友刑事责任,第二天把他释放。许贺友解释说,“那是我打工时给别人说邓小平的孩子走私被人举报了给定的罪”。
许贺友获释后就一直找公安局要求重新鉴定,他觉得把他一个正常人一次次关进精神病医院还把他鉴定成精神病,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他要求重新鉴定还他一个清白。2008年5月4日县公安局委托河北省精神司法鉴定中心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给他做了鉴定,鉴定结果为许贺友患有情感性精神障碍—轻躁狂,鉴定书中记述,“许贺友1993年和1996年在承德市精神病医院治疗过”。
2012年8月3日下午5时许,许贺友在准备乘火车到石家庄时在承德火车站被宽城镇政法委、司法所、派出所的人抓住连夜押送到平泉县精神病医院关押。许贺友说,“这回在医院还是被强制打针,打上针后我就不省人事了,第二天早上又被强行吃药不吃药就过电。在精神病院吃药132天,身体各部位变黑,全身麻木,牙打架,把嘴里都咬破了,2012年12月14日村书记才把我接出来。12月16日我到宽城县医院检查,李院长说是吃的剂量太大,精神药物中毒所致。过电给我造成心绞痛、高血压、肾结石、便秘到现在也没好,平泉县精神病医院还把我鉴定成“情感障碍”精神病”。
而许贺友七十八名乡邻签名证明许贺友没有精神病,村委会也出具证明,证明许贺友能正常料理家事。
如今许贺友还在上访,在他上访8年后,经过最高法督办,宽城县法院通知他缴纳5930元的案件受理费,他无力承担这些费用,向法院申请免交案件受理费后法院不批准造成案件至今不能立案。







抗战胜利七十周年维稳连精神病人也不放过
郑培升,山东省日照市五莲县洪凝镇郭村店子村44号村民,今年反法西斯胜利70周年大庆举行阅兵庆典期间随上访的父亲郑全玉居住于北京,被地方政府绑架回原籍关进精神病院遭强制治疗,导致本就精神状态不佳的郑培升完全成了废人,生活不能自理。
郑培升的父亲郑全玉说,郑培升几年前就病了,经过精神卫生中心的治疗病情好转,郑培升还在北京的久敬庄找了一个当保安的活。今年3月2日为了两会维稳,郑全玉被五莲县公安局在北京丰台区的吕村绑架给戴手铐拉回老家非法拘留了14天。当郑培升打他父亲电话不通就到他的住处找他,听说他被抓了就又犯病了。
他出来后就赶紧回了北京借钱给郑培升看病,经过报警求助,在北京警方的帮助下把郑培升送到了安定医院,经检查属于肝胆抑郁症,用中医疗法,不准乱用药。8月14日他出去给郑培升买药引子在北京的吕村被五莲县公安局抓住给戴上手铐抓回去的,抓他的时候郑培升基本好的差不多了,可五莲县公安局还是把郑培升也从北京抓回去送到五莲县精神病院,在里边强制给打针、吃药,吃了药头痛难受,现在郑培升的病不但没好还成废人了,人事不懂,都不能自理了。
重庆被精神病访民张芬进京上访失踪疑被关精神病院
重庆合川被精神病访民张芬两月前进京上访失踪,今天她的亲属致电本网志愿者希望能帮助寻找张芬。
据张芬的亲属说,张芬是今年7月间进京上访后失踪的,家里一直联系不上,她丈夫因为和她没办结婚证,他们的关系不被政府认可,也不告诉他张芬的消息,他们担心张芬再次被害。
据了解,张芬是南津街梳铺村村民,上访反映父亲张中伦的田改鱼塘因修兰渝铁路被强征和她自己遭遇车祸警方不依法处理的事情,因上访被多次毒打,拘留还曾被关在歌乐山精神医院接受强制治疗4个月。在让她离开精神病院时被威胁,在上访还把你送进精神病院。她的儿子也因她上访受到牵连被多次威胁。
湘西被精神病者张治出院后频频被政府人员骚扰
张治近日致电民生观察网志愿者,称当地镇政府的人员频频去她家和田地里找她,她因为害怕被抓走去精神病院而躲在邻居家,待镇政府的人开车走后才返到家里。近日临近中央五中全会的召开,当地政府的人已多次去她大山里的家“拜访”
重庆合川被精神病访民张芬两月前进京上访失踪,今天她的亲属致电本网志愿者希望能帮助寻找张芬。
据张芬的亲属说,张芬是今年7月间进京上访后失踪的,家里一直联系不上,她丈夫因为和她没办结婚证,他们的关系不被政府认可,也不告诉他张芬的消息,他们担心张芬再次被害。
据了解,张芬是南津街梳铺村村民,上访反映父亲张中伦的田改鱼塘因修兰渝铁路被强征和她自己遭遇车祸警方不依法处理的事情,因上访被多次毒打,拘留还曾被关在歌乐山精神医院接受强制治疗4个月。在让她离开精神病院时被威胁,在上访还把你送进精神病院。她的儿子也因她上访受到牵连被多次威胁。
来源:民生观察网http://msguancha.com/a/lanmu12/2015/0919/13173.html
抗战胜利七十周年维稳连精神病人也不放过
郑培升,山东省日照市五莲县洪凝镇郭村店子村44号村民,今年反法西斯胜利70周年大庆举行阅兵庆典期间随上访的父亲郑全玉居住于北京,被地方政府绑架回原籍关进精神病院遭强制治疗,导致本就精神状态不佳的郑培升完全成了废人,生活不能自理。
郑培升的父亲郑全玉说,郑培升几年前就病了,经过精神卫生中心的治疗病情好转,郑培升还在北京的久敬庄找了一个当保安的活。今年3月2日为了两会维稳,郑全玉被五莲县公安局在北京丰台区的吕村绑架给戴手铐拉回老家非法拘留了14天。当郑培升打他父亲电话不通就到他的住处找他,听说他被抓了就又犯病了。
他出来后就赶紧回了北京借钱给郑培升看病,经过报警求助,在北京警方的帮助下把郑培升送到了安定医院,经检查属于肝胆抑郁症,用中医疗法,不准乱用药。8月14日他出去给郑培升买药引子在北京的吕村被五莲县公安局抓住给戴上手铐抓回去的,抓他的时候郑培升基本好的差不多了,可五莲县公安局还是把郑培升也从北京抓回去送到五莲县精神病院,在里边强制给打针、吃药,吃了药头痛难受,现在郑培升的病不但没好还成废人了,人事不懂,都不能自理了。
来源:民生观察http://www.msguancha.com/a/lanmu51/disanshijiuqi/2015/1011/13291.html
重庆被精神病访民张芬进京上访失踪疑被关精神病院
重庆合川被精神病访民张芬两月前进京上访失踪,今天她的亲属致电本网志愿者希望能帮助寻找张芬。
据张芬的亲属说,张芬是今年7月间进京上访后失踪的,家里一直联系不上,她丈夫因为和她没办结婚证,他们的关系不被政府认可,也不告诉他张芬的消息,他们担心张芬再次被害。
据了解,张芬是南津街梳铺村村民,上访反映父亲张中伦的田改鱼塘因修兰渝铁路被强征和她自己遭遇车祸警方不依法处理的事情,因上访被多次毒打,拘留还曾被关在歌乐山精神医院接受强制治疗4个月。在让她离开精神病院时被威胁,在上访还把你送进精神病院。她的儿子也因她上访受到牵连被多次威胁。
来源:民生观察http://www.msguancha.com/a/lanmu51/disanshijiuqi/2015/1011/13285.html
湘西被精神病者张治出院后频频被政府人员骚扰
张治近日致电民生观察网志愿者,称当地镇政府的人员频频去她家和田地里找她,她因为害怕被抓走去精神病院而躲在邻居家,待镇政府的人开车走后才返到家里。近日临近中央五中全会的召开,当地政府的人已多次去她大山里的家“拜访”
来源:张治自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