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湖南客户端10月23日讯 开着“摩的”外出揽客时,邵东男子禹强遇到了一名智障女,以帮忙安排食宿为由将其带至出租屋内,进行非法拘禁,期间还多次发生性关系。近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禹强被湘潭市雨湖区检察院批准逮捕。
禹强是邵东人,今年42岁。今年1月,他来到湘潭,租住在雨湖区一处出租屋内,以从事“摩的”运营为生活来源。
10月4日晚9点左右,禹强在湘潭汽车西站开着“摩的”揽客时,发现了一名年轻女子在车站前徘徊,便上前询问其要去哪里。女子称,要去一处工地寻找丈夫。
女子名叫罗玲,24岁。随后,她便坐上了禹强的“摩的”。过程中,通过交谈,禹强发现女子神情有些恍惚,言辞表达不清,才知道对方是智障者。这时,禹强谎称可以为罗玲安排食宿,趁机将其带回出租屋。
在禹强的指引下,两人还发生了性关系。此时,罗玲已怀孕3个多月。
白天,当禹强出去跑“摩的”拉客时,他便将罗玲反锁在出租屋里。直到10月6日下午3点多,趁着禹强外出,罗玲隔窗向路人呼救,最终被警方解救。
被关在出租屋内的42个小时里,禹强先后对其性侵6次。当天,禹强也被抓获归案。(文中均为化名)
(记者 刘双 通讯员 姚恩明)
(来源:新湖南http://hn.qq.com/a/20151023/053358.htm?pgv_ref=aio2015&ptlang=2052 2015-10-23 18:10)
分类: 第四十期
摩的司机非法拘禁智障女 多次发生性关系
村民与精神病女同居13年育4孩 一审因强奸罪获刑
安徽农民与从路边领回家的精神病女子同居13年并生育两子两女一案,法院日前做出了一审判决。
澎湃新闻获取的判决书显示,10月19日,安徽省涡阳县法院一审以强奸罪判处安徽农民刘华姬有期徒刑三年。
刘华姬以及辩护律师不服,目前已提起上诉。
根据刘华姬辩护律师康诗绕的转述,刘华姬获知一审判决后表示,如果认定他有罪,他服刑结束就不能再把“憨老婆”接回来了,因为接回来照顾抚养就是强奸了。
澎湃新闻此前曾报道,刘华姬被抓后,该女子被送往阜阳精神病院治疗,4个孩子则被送往涡阳县社会福利中心。
法院:明知被害人患精神病仍多次与其发生性关系
澎湃新闻此前报道,2002年,35岁的单身汉刘华姬在上海被一女子抱住腿不放,刘华姬给她一个馍吃,“她吃完就跟着我,我走到哪她就撵到哪。”
刘华姬随后就将该女子带回涡阳县老家,如夫妻般地过了13年的家庭生活,且育有4个孩子。因该女子有暴力倾向,刘华姬时常将她关在家中。
村民们都说,刘华姬为人老实,对女人也很好,有时候下地干活自己顾不上吃饭,也会记得把菜端给女人吃。
囿于交流障碍,刘华姬一直不知道女人的姓名、祖籍和年龄。
今年年初,因有人举报刘华姬“十多年前从上海将一名女子带回家,之后将该女子锁在家中长达十多年”,涡阳县警方介入抓捕了刘华姬,并以涉嫌强奸罪将其刑拘。
7月23日,安徽省涡阳县检察院向涡阳县法院提起公诉。
涡阳县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华姬于2002年的一天,在上海拾废品期间,途经郊区某地发现一名精神不太正常的女子(身份不详)坐在路边,然后刘华姬将其带回涡阳县自己家中生活,刘华姬在明知被害人患有精神疾病(经鉴定,该被害人案发时患有精神分裂症且无性防卫能力)的情况下,仍多次与被害人发生关系,并陆续生下四个小孩。后因该被害人在与刘华姬生活期间曾打伤过刘华姬,有暴力倾向,于是刘华姬将该被害人关在家中达十年之久。”
9月24日,因涉及个人隐私,涡阳县法院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
10月19日,法院一审以强奸罪判处刘华姬三年有期徒刑。
判决书中写道,涡阳县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华姬在明知被害人患有精神病的情况下,多次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经构成强奸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责任。”
律师申请重新进行精神鉴定被驳回
10月25日,刘华姬的辩护律师康诗绕告诉澎湃新闻,已经提起了上诉。
康诗绕认为,本案判决在事实认定上存在很多问题。在认定事实方面,第一,判决书未提及当时该女子孤身一人、饥饿难耐,找刘华姬要吃的关键情节,给人感觉刘华姬有“拐骗”之嫌;
第二,判决认定刘华姬“明知”该女为精神疾病,多次发生性关系,但事实上刘华姬当时根本就不知道她有精神病;
第三,判决认定刘华姬把该女子关在房间里10年有余,实际上刘华姬只是在做家务且照顾不到孩子时才把有暴力倾向的该女子关在屋里,一旦做完家务一家人就照常一起生活。判决回避了刘华姬把她放在家里的目的不是“控制、奸淫”,而是防备她伤害孩子和他人。
法庭还驳回了康诗绕要求对“被害人”即智障女(无名氏)的精神状态、种类及性防卫能力重新鉴定的申请,理由是“辩护人没有提供能证明原委托事项鉴定执业资格和原司法鉴定机构超出登记的业务范围组织鉴定的相关证据”,“辩护人提出鉴定机构没有病历资料、没有对被害人进行智力测试和评定,但未提供具有相关程序性规定加以证明”。
对此,康诗绕称,本案需鉴定该女子是否患有精神疾病,虽然检察院调取了相关鉴定机构资质、资格方面的证据,但是这些证据没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程序,违反法律规定。
路遇精神病女应报警或报民政部门
澎湃新闻此前报道刘华姬一事后,澎湃新闻读者争论激烈。同情者有之,要求坚决惩处者有之。
有网友认为,刘华姬13年前“未经监护人许可带走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有拐带嫌疑”。
律师丁金坤认为,拐带并非法律术语,刑法只规定了拐骗儿童罪,对于拐骗精神病人没有规定。但刘华姬直接将精神病女子带回家肯定不对,他应该报警或者报告给民政部门。此外,根据规定,与精神病人结婚,婚姻无效;但行为属于民事违法,并非犯罪。
丁金坤称,刘华姬领回的精神病女子没有性防卫能力,只要发生了性关系,即使共同生活并抚养小孩,也是强奸。刑法有预防功能,要震慑那些觊觎精神病女子的潜在违法者。
针对刘华姬的情况,丁金坤认为,因社会危害性不大,因此可以酌情轻罚。
刑诉法学者、律师毛立新则对刘华姬一案颇感踌躇。
他认为,单纯从法律、法理上说,完全没有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没有性防卫意识和性防卫能力,因此无所谓强迫或者自愿,凡是与精神病人发生性关系的,就应认定为强奸。
但另一方面,刘华姬与精神病女子同居多年还生儿育女这种情况,确实是一个难题,如果机械性地判决强奸罪,从情理上来说不完全合适。
他建议还需要从两个方面进行观察,一是刘华姬的目的是为了奸淫,还是收留精神病人;其次,要了解刘华姬最初与该女子发生性关系时,她是否有一定的行为能力。
(来源:澎湃新闻网http://news.163.com/15/1027/15/B6UOVO9D00014AED.html 2015-10-27)已婚男同恋上同乡男子,被妻关进精神病院
河南驻马店市34岁的同性恋者余全虎(化名)爱上了23岁男子小杨,想与妻子离婚,与同性伴侣一起生活,却被妻子和兄长送进精神病院。他的男朋友小杨说,余全虎国庆节后失联,自己几经打听,在信阳和驻马店多家医院,“一个楼层一个楼层的寻找”,终于确认他被家人送至驻马店市第二人民医院精神科治疗。
办离婚手续变成了送精神病院
小杨说,余全虎的妻子、哥哥连同外甥女婿国庆节前从河南开车到杭州,将他从打工的地方带回河南老家驻马店平阳县,余全虎的妻子让他在小杨和自己之间做出选择,余全虎希望与妻子离婚,但因为国庆放假,民政局不上班,只能等待国庆节后办理手续。
十月七日那天,余全虎的妻子要带他去驻马店平玉县一寺庙烧香,以期通过拜佛改变丈夫的性倾向,余全虎拒绝前往。十月八号早上九点多,妻子谎称和他一起去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上车后,他的哥哥,姐夫和妻子将其送到精神病院。小杨称,他在早上九点多接到余全虎的求助电话,电话中,余全虎说“他们要送我去精神病院,你快和你妈妈一起来救我。”之后,电话被挂断,小杨多次拨打再无法接通。
因无法联系上余全虎,小杨辗转在信阳和驻马店多家医院寻找,打听了四天,在驻马店第二人民医院心理科,一医生说,“你去前面那幢楼问问,那里关的都是精神病人。”小杨说,他一个楼层一个楼层的打听,终于问到了余全虎的名字。但被医生告知,因为家属特别交待,除送他来的妻子和哥哥外,拒绝任何人探视。
小杨睡在住院部外面,利用每天早上九点左右,病人去另一幢楼治疗的机会,隔着窗户与余全虎对话。在小杨提供给笔者的一份录音中,一男子带着哭腔说,“我老婆把我送来的,你不能抛下我。”小杨问对方医生诊断是什么病,男子说“医生诊断说是性偏好障碍”。
主治医生称:“这个病人很特殊”
笔者于10月25日抵达驻马店采访,在驻马店市第二人民医院三号住院楼,记者看到所有的窗户都焊有防盗窗。在四楼病区,医生听说我要探视余全虎,要求我打电话给他的主治医生。主治医生朱青青说,余全虎的家属特别交待,除了他的妻子和哥哥,其他人一律不能见。笔者询问原由,朱青青回答说,“这个病人很特殊”,笔者问余全虎特殊在什么地方,朱青青说自己周末休息,不方便回答,让笔者去询问他的家属,“他的家属说可以见就可以。”
笔者问,余全虎是不是因为“性偏好障碍”被收治,朱青青说,具体原因不便告知。当笔者问朱青青医生,余全虎并未做过对自身和他人有伤害的行为,为何要强制收治,朱青青以“周末休息,不便接受采访”,匆忙挂断了电话。
26日早上九点半,笔者在驻马店市二院精神科见到了朱青青,她建议笔者去找院医务处,并拒绝了再做沟通。在咨询了律师意见后,笔者拨打了报警电话。当着两位警察的面,朱青青说,收治余全虎因为两个原因,“一是他情绪不稳定,二是性倾向障碍。”
笔者之后与院党委联系,并与李姓主任和孟姓主任沟通,院方最终同意听取当事人自己的意见。
当事人妻子,关到他不想那个人再出来
经与余全虎沟通,他明确要求出院,并强调系妻子及家人强行送至精神病院。医院通知了余的妻子,要求前来办理出院手续。对方在电话中对余全虎说,“我一天不签字,你就一天出不来”。
26日下午三点,余的妻子及几位家属前来办理出院手续,当着笔者的面,余的妻子说,“不是治疗(同性恋)那个事。余全虎则抬起手腕,指着病号记录说,前几天写得都是‘性偏好障碍’,咋不是呢”。
余的大姐骂笔者多管闲事,并称同性恋太丢人,“俺们全县都没听说一个,回家也要把他腿打断,让他还到处跑。”余的外甥女婿则告诉笔者,家人主要是想通过关进精神病院,让他断了跟小杨之间的关系,“不想让他俩在一起。”
余的大姐一边感叹小弟很可怜,一边骂他,同性恋没有长久的,“好多都死了。”
下午四点半,余的家人办妥出院手续,余全虎与家人一同离开。
公益律师:家属和医院或涉嫌非法限制他人的人身自由
知名公益律师,《中国精神病收治制度法律分析报告》主笔黄雪涛说,《精神卫生法》第三十条明确规定, 精神障碍的住院治疗实行自愿原则,如果家属和医院没有证据表明当事人有伤害他人和自我伤害的行为,违反当事人意愿,强行送去治疗,违反了《精神卫生法》,同时还涉嫌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黄雪涛说,精神病院习惯性的要听家属意见,当事人自己作为成年人,完全被剥夺了自主权。“我们就是要挑战这个习惯”,否则谁都有可能“被精神病”。
(来源:吉广网http://www.jlspr.com/news/20151028/065945106217.shtml 2015年10月28日)宁波有精神病史男子持刀连砍7人,其5岁孙女哭求停手未果
澎湃新闻(www.thepaper.cn)10月19日从宁波警方获悉,该市鄞州区18日中午发生一起持刀连续伤人案件,1名有精神病史的50岁男子手持菜刀当街砍击路人,造成7人受伤,其中包括2名年仅4岁、5岁的儿童和1名未成年人。
目前,犯罪嫌疑人赵某已被刑拘,警方正在进一步调查具体案情。
据了解,赵某是安徽人,暂住鄞州区古林镇薛家村冯家漕自然村。18日11时36分,宁波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报警称:冯家漕自然村有人持刀伤人,公安武装机动巡逻警力即赶至现场,将犯罪嫌疑人赵某抓获,并协助120将伤员送至医院。
澎湃新闻了解到,7名伤员中的2名儿童伤势较重,院方已多次下达病危通知书,目前仍在全力救治。
据介绍,犯罪嫌疑人作案时极其凶狠,见人就砍,连骑电动车路过的行人也未能幸免。一名遛狗的路人逃脱后,其宠物犬也被赵某砍杀。嫌疑人5岁的孙女在一旁目睹了整个行凶过程,一直哭喊“爷爷不要再砍了”,但嫌疑人不为所动,直至被赶到的警员制伏。
据警方透露,据初步调查及家属反映,嫌疑人有精神病史。
(来源:澎湃新闻http://news.163.com/15/1019/17/B6ABILFN00014AED.html 2015-10-19)母亲带脑瘫儿跳江致死案撤销 其患精神疾病
10月20日,再次见到江锋(文中均为化名),依然还是那件黄色衬衫。不同的是,这次他的脸上终于放松了一点。
几天前,妻子李玲收到了长沙市公安局开福分局的撤销案件决定书。然而背后还有一个消息,警方撤销案件的原因是李玲经鉴定患有精神疾病。
李玲:看到地板缝会想起教儿子走路
10月20日,长沙市精神病医院里,李玲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显得很有礼貌。
李玲说,以前自己是个开朗的人,但今年以来心态变得越来越不好,“除非是儿子笑,我才会笑。”
自从儿子小嘉2岁时被确诊患有轻微脑瘫,李玲就开始了以儿子为中心的生活。“总想着要对他再好一些。”李玲说,听说按摩对儿子的康复有帮助,自己就去学,有时候一天五六次,每次就是半小时以上,“只要是对他有好处的,我都愿意去做,反正我的思想都围着他转。”
看到地板缝组成的“杠杠”,她就会想起每天教儿子小嘉沿着直线走路时的场景,“他平衡不好,我就会找直线让他学着走。”李玲说,看到树叶,也会想起自己把树叶放在手上让小嘉吹着玩时的样子。
“只要是看到与他有关的东西,都会想到他,然后就会流泪。”她说。
医生:要减少刺激,进行心理调节
事发至今,对于李玲来说,最难熬的就是“想儿子”。李玲说,失去儿子是自己抹平不了的伤痕。
几天前,李玲的司法鉴定结果出来了,显示她患有精神疾病。负责办案的张姓民警介绍,经过司法鉴定,可以认定其在实施危害行为时不具备刑事责任能力,因此予以撤案。
事情发生之后,李玲曾接受过心理辅导,目前在长沙市精神病医院进行治疗。长沙市精神病医院一名何姓医生介绍,李玲目前的病情是抑郁症,要减少刺激,进行药物控制和心理调节。
李玲说,病好之后,第一件事就想去寺庙为儿子小嘉祈祷,“不求他原谅我这个做错事的母亲,只希望他在天堂不会再有病痛。”一边说着,她闭着眼睛,双手合十。
律师:实施危害时无刑事责任能力
事情发生后,湖南睿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刘明免费为李玲及其家属提供了法律援助。
“类似母亲杀死亲生儿子的案件,法院可能会施以重罚。”刘明说。在办理此案的过程中,他通过会见李玲、阅卷等方式,了解到作为一名脑瘫孩子的母亲,李玲承受了非常人所能想象的精神压力,也可能存在一定的心理疾病。基于此,便在9月初向公安部门提交了司法精神鉴定的申请书。结果显示,李玲患有精神疾病,实施危害行为时无刑事责任能力。
刘明解释,根据《刑法》第18条的规定:“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撤案对这个家来说是最好的结果”
10月20日,见了面,李玲开始埋怨江锋抽烟了。他笑了笑,“只要你病好回家了,我就马上戒。”
江锋说,妻子是自己的生活动力。2003年两人相识,并一直相依为命,“这个家,早就不能没有她了。”
撤案前,除了要照顾女儿的生活和学习、去工地打工挣钱,江锋还要探望妻子,找律师和社区沟通。奔波于公安、检察机关之间,“熬得很辛苦,主要是精神压力很大”。
对于江锋来说,这3个半月很漫长,“度日如年。”江锋说,有时候下班回到家,走到楼道口,就会有一种失落感,“以前她在家时,每次我下班回来,都会下来帮我接东西。”现在,江锋站在那里,“像有错觉一样,以为她会在,但意识到后,心里就空落落的”。
江锋说,案子撤销了,对于自己这个伤痕累累的家庭来说,无疑是最好的结果。“现在最大的希望是她把身体调养好,放好心态,毕竟这个家,再也不能缺了谁了。”说着,他看了一眼一旁的妻子。
新闻回顾
今年6月30日,李玲用绳子将6岁的脑瘫儿子小嘉绑在身上投江。李玲被附近船民救起,冲到下游的小嘉却溺水身亡。7月14日,涉嫌故意杀人罪的李玲被执行逮捕。
(来源:潇湘晨报http://www.xxcb.cn/event/hunan/2015-10-21/9023699_3.html 2015-10-21)洋浦一男18岁时突患精神疾病无钱治 被锁16年
洋浦经济开发区干冲区办事处南便居委会南方村村民李诚礼今年34岁,正值壮年的他本应该有一个美满的家庭和一份稳定的工作,但现在,这一切对他而言是那么遥远……
1999年的一天,时年18岁的李诚礼突然患上了精神方面的疾病,变得暴躁,一受刺激就会与他人起冲突。家人带他到医院治疗一段时间后,因为没钱,治疗只能终止,为防止他伤到别人,家人不得不将他锁起来,没想到这一锁就是16年。人的一生中能有多少个16年?5800多个日日夜夜,李诚礼几乎与世隔绝,与他相伴的只有一扇铁门和四面冰冷的墙壁。
“以后我们走了,谁来照顾他?”说起可怜的二儿子李诚礼,两位年过6旬的老人伤心不已,他们盼着好心人能伸出援手,帮一帮自己的儿子,让他能像其他人一样正常地生活。
患病男子被锁家中16年,当地居民无不同情
14日中午,记者前往洋浦经济开发区干冲区办事处南便居委会,向当地居民打听李诚礼因患病被锁家中16年一事。“你说的是靠海边那家人的二儿子吧?”居民陈先生告诉记者,当地很多居民都知道李诚礼,也听说过一些他的事,“听说他家人担心他出来会伤害到别人,无奈之下才把他关了起来。”
“要不是没有办法,谁会忍心这样做?”居民黄阿姨十分同情这一家人的悲惨遭遇,“以前听说有人要帮助这家人,带李诚礼去看病,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在当地居民的指引下,记者在马路边的一家快餐店找到了李诚礼的大哥李诚林和弟弟李诚占,他们正与从海口赶过来的堂哥李先生商量带李诚礼去治病的事。“父母现在年纪大了,家里的条件又差,二弟身边离不开人,无奈之下,我和三弟一起开了这家小餐馆,挣点钱补贴家用。”李诚林说。
A父母为给儿攒治疗费不足10平米屋内养猪
在李诚林的带领下,记者来到了李诚礼居住的地方——李家的祖屋。记者看到,房子破旧、低矮、阴暗,面积不大,分为前后两间。前面那间房是李诚礼父母的住所,屋内昏暗潮湿,不到10平米,里面堆满了杂物,没有一件像样的家具。记者走进屋内,一股难闻的气味扑鼻而来,原来屋里竟然养了两头猪。此外,屋内有个阁楼,两位老人平时就睡在阁楼上。
后面那间房子就是李诚礼居住的地方。记者看到,一扇带锁的铁门,将前后两间屋子隔开,一名男子从铁门内伸出头,眯着眼看着记者等人,他就是被锁家中长达16年的李诚礼。看到记者一行人,他似乎有些紧张。
“家里养两头猪,一年可以卖个两三千块钱,能给生病的儿子买些他喜欢吃的水果。”李诚礼的母亲说,二儿子特别喜欢吃香蕉,她和老伴年纪大了,没有什么经济来源,把养的猪卖了还能给儿子买点好吃的。“我们也希望能攒点钱,今后好给老二治病。”
据了解,李诚礼的父亲李阿公今年67岁,头发花白,身材消瘦,佝偻着腰,看上去像80多岁的老人,由于常年劳累,他落下了一身病。李诚礼的母亲今年66岁,也很瘦弱。两人为二儿子的病操碎了心。
B担心他会伤害其他人家人无奈将其锁起来
在父母和大哥的陪伴下,被锁在屋内的李诚礼没有了最初的紧张,他安静地坐在铁门旁,双手抓着锈迹斑斑的铁门望着外面。两位老人站在铁门外看着儿子,忍不住流下了眼泪。很难想像,李诚礼从18岁起就在这个“牢笼”里度过了16个春夏秋冬,这些年,他是怎么熬过来的?为什么会被锁在家中?
“老二上完小学就辍学了,10多岁进入社会打工,1999年之前,他还带过女性朋友回家,后来可能是和别人打架时,伤到了头部,引发了疾病。”李诚礼的大哥李诚林告诉记者,1999年上半年的一天,除了二弟李诚礼,他们一家人去了儋州的亲戚家,回来后就听说二弟突然变得“不正常”,在村里每家每户的门前跪拜,嘴里还念着“保佑家里平平安安”的话。从那以后,二弟变得很暴躁,只要有人刺激到他,他就会和别人打起来。“有一次,不知道什么原因,二弟打了邻居,家里人给邻居赔礼道歉,还赔了几百元。后来,我们发现他的神情很不对劲,就带他到医院检查,医生说,他患上了精神方面的疾病。”李诚林说。
“当时,家人见他的情况越来越严重,就东拼西凑借了一些钱,带他去海口治疗了两三个月,住院期间,他的病情有所好转。后来由于没钱继续治疗,家人只好把他带回家。”李诚林说,自家经济拮据,根本无法负担二弟一个月一两万元的治疗费(一个疗程需要3个月)。出院后,由于担心二弟会与他人发生冲突,父母决定将他锁起来,没想到这一锁就是16年。
C哥哥称只要有条件弟弟完全能够康复
“他现在状态不错,如果不受到严重的刺激,就不会有过激的举动。”李诚林说,家人并不是一直锁着二弟李诚礼,有时候他头发长了,家人会带他去理发,平时家人都在的时候,也会让他出来透透气。
经商量,李诚礼的家人同意打开铁门,让记者和他聊聊天。李诚林打开铁门后,李诚礼听话地坐在门口的凳子上,母亲一边擦拭着儿子的身体,一边询问他的身体状况。
记者走进李诚礼居住的屋子看到,里面没有任何家具,也没有窗户,只有冰冷的墙壁和一张石砌的“床”,“床”上放着一张薄毯子。
“我们以前也放过木头床,但是担心他情绪不稳定的时候会伤到自己。”李诚林说,屋内不放家具,是为了防止二弟乱砸东西或伤到自己。“门口这里这个大坑是做什么的?”记者问。李阿公说,这个坑是李诚礼的“厕所”,一般情况下,他吃喝拉撒都在屋内解决。
李诚礼走出屋子后,大哥李诚林递给他一根香蕉,他熟练地剥开皮吃了起来。记者试着与李诚礼交流,询问他姓名、年龄等简单的问题,他不但能够听懂,还能及时地回答。当记者伸出手示意和他握手时,他很乐意地握了握记者的手。
“我觉得只要有条件,弟弟完全能够康复。”李诚林说,虽然二弟目前只能听懂一些简单的话,但他只要不受刺激,看起来就和正常人无异。
D家人盼好心人援助“他至今还没结婚”
“现在我们每天都陪着他,以后我们都走了,谁来照顾他?”一说起自己可怜的二儿子,两位老人既伤心又担忧,“他到现在都还没有结婚。”
据了解,李诚礼的父亲患有严重的气喘等疾病,已基本丧失劳动能力,其母亲小病不断,每天起早贪黑卖鸡蛋,挣不了多少钱。大儿子李诚林和小儿子李诚占两家的经济条件都不好,每个月收入微薄,还要赡养父母和李诚礼。“我们全家人都希望社会上的好心人能帮帮我们,爸妈都盼着二弟以后康复了可以成家,这样他们就放心了。” 李诚林说。
“这么多年了,现在也没有出过什么问题,平时他(李诚礼)都在家不出来,我们对他也不感到害怕。”邻居王阿姨者说,她很心疼这一家人,希望李诚礼能早日康复。
“今天我从海口过来就是要处理李诚礼的事情,找村里的办事处,和医院联系看看能不能帮他治病。”李诚礼的堂哥李先生得知堂弟的病情后,立即伸出援手,同时希望爱心人士能帮一把,治好李诚礼的病。
李先生说,记者采访当日,当地一家医院也派人到李诚礼家,对他的病情进行了解,还与其家人商量治病的方案,并建议将李诚礼送往海口接受治疗。李先生告诉记者,南方村和当地有关部门也会对李诚礼予以适当的帮助,并积极向当地残联和相关部门申请救助。(记者 苏钟 实习生 孙春丽 文/图)
(来源:海南特区报http://www.hi.chinanews.com/hnnew/2015-10-16/398061.html 2015年10月16日)盘点农村精神病人生存现状:被妖魔化 生存困难
周平今年30岁,因精神分裂症入住邵阳市精神病院,至今已有一个多月。此前他在贵州打工,没日没夜地在厂里做喇叭,终于有一天,他倒在厂里的流水线上。
他在厂里挣的钱很快被填入医院的医疗费中,家人四处借钱,依然不能缓解周平的病情。父母为他急煞,但是周平却一点儿也不担心自己。他始终认为“他们搞错了,我没有病”。他一再重复道“等出院后,再去贵州打工,挣钱、买房、娶老婆”。
10月10日是世界精神卫生日,普通公众鲜少有人记得这个日子。近年来,有关正常人“被精神病”、精神病人因无法医治突然发病伤及无辜的事件屡屡出现,让这个群体和这个行业受到一些不客观的对待。
为了还原精神疾病患者和精神病医院的真实现状,澎湃新闻(www.thepaper.cn)身体周刊记者日前走进湖南邵阳市精神病院,用影像和文字记录下13位精神疾病患者的生活点滴。
在一些专业人士看来,人们的日常调侃、部分影视剧等过度消费了精神病患者。他们呼吁社会各界能客观地反映精神疾病患者的真实面貌,让精神疾病患者得以摆脱“病耻感”。
精神病患者“慢慢多了”
目前,每日坚持服用医生发放的药物治疗“没有的病”,或许是周平渴望尽快从邵阳市精神病院出院、再度外出打工挣钱的一个动力。
每天三顿药是他时刻惦记的事,除此之外,就是清醒地睡去,再昏沉沉地醒来。偶尔,他会想起“最喜欢吃妈妈做的菜”。
湖南邵阳市精神病院位于城乡结合部,早几年的时候老远便能望见医院的几幢高楼,随着这几年房地产市场的火爆,马路对面刚竣工的商品楼一下子就超越了医院的大楼高度。再往下,部分楼盘像烂尾楼一样缺少生机。当地的出租车司机说,“房子造得太快了,都卖不掉”。
按照当地人均月收入2000-3000元、房价每平方米均价3500元计,周平需要挣到近30万元,才能购买一套80平方米的房子。如今,这场突发而至的精神疾病,令他发病前的买房计划成为泡影,并连累至整个家庭。澎湃新闻记者见到他的当天,他在病房吃的是炒萝卜片。
周平所住的邵阳市精神病院1号楼为全封闭式病房,医护人员进出必须随手带门,否则按照医院规定,每次罚款10元。
近十多年来,住院的精神病患者明显增多。在湖南邵阳市精神病院,光一层楼面就有76个病人,主要是老年慢性长住的精神病患者,他们大多数因患病时间长,处于精神衰退状态,社会和家庭支持不够,需长期住院。
周平就住在一楼,2-4楼入住的病患也都接近76人。整栋1号楼收治300多名像周平这样的病人。
邵阳市精神病院工会主席徐小燕说,对面条件相对好一些的3号楼为开放式病房(有家属陪护),收治了约100名左右的精神病患者。3号楼由国家财政拨款2500万元加上医院自筹资金2000万元,于2013年投入使用。该院隶属于当地卫生系统下的一所非营利性医院。
该院住院部一楼老年精神科主任屈佳强告诉澎湃新闻记者,这么多病人也不是突然冒出来,原来都散落在乡村甚至野外。随着国家加大对精神病的医疗救治力度,这些病人就慢慢集中到医院。
在邵阳市精神病院,病人以妄想、幻听为主,很多病人在这里住了好多年,甚至有的住院时间超过20年。
在中国,精神病医院接纳的患者85%属精神分裂症等重型精神疾病。大多数病人都是在局面失控后才被送进医院治疗,他们一旦入院,往往会反反复复再也离不开医院。
重型精神疾病致病因至今众说纷纭,基于几个不同学科的理论基础,医学研究者给出了相关假说。从遗传学的角度来看,正常人群中精神分裂症的患病率为1%,这个比例在父母中有一方患有精神分裂症的孩子中被预估为10%,而对于父母双方都患有精神分裂症的家庭而言,孩子患病概率大约高达50%。
对于重视社会环境的研究者而言,他们主张社会环境可能是精神分裂症的诱发因素。例如,有些患者因为吸食毒品,而使其精神分裂症在30岁就提前发作。社会环境因素,也包括自身重大事件的刺激,以及生活环境的巨变。
目前,医学界关于精神分裂症的主流假说认为,幻觉、妄想的产生源于人大脑中多巴胺亢进引起,这种神经传导物质在大脑内积聚,水平偏高导致了精神疾病病症的产生。虽然有一定实验基础,但这种假说尚未被证实。
屈佳强认为,这种疾病的病因一般由两方面原因构成:遗传和社会心理因素。社会心理因素包括生活节奏加快,尤其是改革开放以来,环境发生改变等等原因,导致病人数量增长。
据邵阳市脑科医院住院部医师张佳介绍,农村地区的精神疾病有个特点——家族遗传史,农村人有根深蒂固的繁衍下一代的传统思维,娶妻生子,不管对方是不是精神有疾病。从优生优育角度,这个观念要改变。
保障不足致部分精神病患者放弃治疗
邵阳市辖区的牛马司镇康乐医院属于新落成的民营医院,条件相对简陋。今年,湖南省给了130个救助名额,每个病患者可获得5000元的救助费,该院分配到80个名额,另外50个归邵阳市脑科医院。
该院副院长王汉成说,“粥多僧少,有些病人家中原本还有电视机,结果让病人砸了,甚至房子也烧掉,真的是因病致贫”。
在当地农村地区,经济条件好的精神病患者一般先被带去城里大医院看病,随着病人情况越来越差,财力、精力双双不济,往往被逐渐放弃治疗。
王汉成介绍说,家人只能把他们送到当地医院,要不然在家里被关在铁笼子里,像狗一样地关着,还有的病人则流浪街头,自生自灭。
澎湃新闻记者了解到,精神病患者中,五保户可以全部报销医疗费,低保为88%,普通病人70%。即便如此,很多病人家庭的经济状况仍旧难以负担长期治疗所产生的费用。院方要求病人在医院每天交付12元的餐费,个别病家依旧表示困难。
王汉成分析当下农村精神病现状为,首先是一些病人家属将病人送来后就不管了,甚至发生送到医院不收也要收的强迫地步;其次,国家报销比例低;第三,精神科医护人员数量不足,后续人才乏力;最后,医疗设备欠缺。
澎湃新闻记者从该院众多的精神疾病患者中随机抽取了13名患者,与他们进行了简单的访谈,并结合他们的主治医师对这些病人病情的分析,希望能给公众提供一个更全面的精神疾病认识。
在这些精神病患者的自述中,他们往往都提到“自己没病”,是家人把自己送进来的。
中南大学长沙湘雅二医院精神科副主任医师张燕表示,这些患者的精神到底正常还是不正常,只能由精神科医生对其精神症状、一段时间的躯体症状的观察来做判断。
澎湃新闻记者采访当天,有位病人的丈夫要求出院,其实,他的妻子没有达到可出院的条件,但是丈夫说家里没有钱继续给她治病了。这个病人已经在精神病院住了320多天,恢复效果越来越差,病情衰退、没意志。丈夫说让她回去照顾3个孩子,自己出去挣钱,如果不挣钱,生活来源就成问题。
“你说她能照顾谁?这是中国现实的反映。”谢婧霏医师坦言,“她回去之后村干部会定期上门关心、随访吗?我表示怀疑,除非出现她犯事打人。”
目前,中国医疗保障体系尚不够完善,跟国外有相当大的差距。而跟北京、上海这样的大城市相比,邵阳地区经济欠发达,一旦家庭中不幸有这样的病人,在经济上承受能力低,贫困很快伴随,整个家庭很容易被拖垮,导致因病致贫。
据曾昭敏医师介绍,治疗精神疾病需要全社会、家庭良好的支持。精神疾病患者跟正常人一样有心理活动、交往需求,但是,这类疾病心理治疗需要更长时间,更棘手。
医疗条件较好的中南大学长沙湘雅二医院精神科副主任医师张燕有些反感地说:“一些影视中的精神病患者被妖魔化了。”她认为,那是在消费精神病患者。她希望通过媒体,呼吁读者能正确、正常、客观地看待精神疾病患者。
近5年来,中国精神病患者的救治不断得到改善。国家出台《精神疾病四级防控体系》,要求到达社区和街道这一层面,而邵阳地区仅停留在乡镇一级。治疗病患者需要良好的家庭、社会体系来支持,而不是仅仅将病人扔到医院。
邵阳市精神病院的张宏亮医师认为,在得到一定的治疗后,80%病人可以达到生活自理,50%恢复社会功能,并可从事一般难易不一的工作。
但是,张宏亮强调,前提是治疗病患者需要良好的家庭、社会体系来支持,而不是仅仅将病人扔到医院。
为了提高精神科医生的业务水平,邵阳市精神病院经常请外地的专家给医生们做培训,但是外来的东西在邵阳难展开,因为这里医疗设备不足、条件差。在邵阳市精神病院三楼有84个病人,一个医生差不多需要面对20个病人,远远大于国外的标准,这让医生们压力倍增。
【邵阳精神病院13位患者的现状和分析】
1.周平,30岁,精神分裂症,入院一个多月
我没有病。我是爸爸送我进来的。我22岁去贵州打工,打了一年工,做喇叭。我最喜欢吃妈妈做的饭,妈妈还没有来看我。我还没有结婚,我要打工娶老婆。我出去最想打工,还是去贵州。
医师分析:这位病人十几岁就发病了,这次入院他的病情处于刚发展期,他一再对我们说自己没有病,表达强烈要求出去打工的愿望,这其实是一种假象,以此蒙骗我们认为他是正常人,放他出去工作。
他在日常生活中体现出来的症状是孤僻、懒散,封闭自己,对生活没有意志要求。
他对药物依从性差,回家就不吃药,打人、骂人。
2.孙战,44岁,精神分裂症,入院8年
我进来8年了,之前也进来几次出去过几次。我妈妈做生意,卖饭卖粉。我把亲戚打死了,他们把我关在铁笼子里,关在笼子里一年半,没给洗澡。2005年离婚,老婆喝农药死了。
有一天,太阳光突然照射到我的脑壳上,不舒服。我出去要去国土局做事。
医师分析:他属于精神分裂症,偏执型。他以前打死的是他的爸爸,但是在妄想的症状支配下以为打死的不是他爸爸,应该是对他有仇恨的人,是妄想、幻觉这种思维障碍导致错误行为,才会做出极端的举动。
他力气很大,能把铁笼子举起来,在村里放火,村民怕他。他的这种病对社会危害性很大。一个跟他平时要好的病人出院托人带给他3包香烟,但是他却说这是人家欠他的。
3.勇凯,60岁,精神分裂症,入院14年
我腰疼,去医院检查,医生不给我药吃,我天天问他们要药吃,不给我吃也不让我出院。我想出去上班,我还没有退休。
我是有点精神病,但是好久不发了。我有三个孩子,1994年离婚了。
医师分析:这位病人出现躯体化症状,表现在腰疼,吃饭总是靠着墙吃,一直喊带他治疗。他的家人,我们医院都先后带他做躯体疾病的排查,没有异常。
精神病患者可以出现精神官能症的症状,表现躯体不适感。
大部分精神分裂的病人到了老年以后精神衰退,没有意志要求,思维贫乏。现在他年纪大了,没有像以前那样冲动。
以前他在家里打人,冲动得很,很多人被他打,他家里几个兄弟都被他打过,他家里有一个在公安局工作的弟弟也被他打过。他还常常外出不归。
4.小林,40多岁,精神发育迟滞,轻度至中度,入院4个月
我30岁,过端午的时候进来的,也不知道怎么进来。我没有打过人,别人逗我,我掐死他。
我没有病,吃多了药才有得病。我要回家过年。
医师分析:他属于有一定的思维、语言能力,有一定的沟通、理解、判断能力,但是他不认字,不能做十之内的加减乘除。喜欢到处乱走,别人讲的话他不能理解。以前他骂人,打小孩子。
他属于先天性精神发育迟滞。这个病跟精神分裂不一样,他存在心境障碍,容易被激怒。一段时间安静,一段时间躁狂。脑电波波动幅度大,远远大于常人,精力活泼。
5.寇小葱,精神分裂,60多岁,入院10多年
我住了九次院,1979年的时候知青返城,这是第一次。我是1960年国家困难时期下放子弟。我在厂里做维修工,自动机知道吗?我申请专利,但是没有钱申请,打印申请那个纸,要1.6元一张,我那时候钱不多,一个月才90元。申请自动机专利价值几千万元,单位领导说我吹牛皮。
自动机就是永动机,永动机就是自动机,用9伏电池做启动,发电量可观。后来我帮中央电视台主持人卢静搞自动机,搞了27年了。
我出去以后什么都不做了,帮带孙子。我有个女儿,她要我成为中国最富,要有房子,不然她不来接我出去。医生说我精神分裂。
医师分析:这个病人挺有意思,他以前在我们这里的二纺机厂工作,搞技术的。他有夸大妄想的病症,认为自己可以研究操控永动机赚很多钱。钻进去之后,出不来了。你想想,永动机是那么容易搞的东西吗?但是,他的病情对社会没有什么大的危害,他就想着出去做他的永动机,卖专利。但是对家庭和社会功能造成影响。
这已经是他第四次进来了。结过婚,有孩子,后来也离婚了。他不明白孩子为什么把他送进来。我们跟他说,他也不听。
6.黄晨,46岁,精神分裂症,入院一个多月
头晕,身体不好,左肢小儿麻痹。我头敲破了,起床没站稳,摔倒在地上。 我不喜欢医院。
医师分析:他得了精分之后又中风导致中风后遗症,左侧肢体肌力下降,站立行走稳定性差。之前他也来我们医院住过。
他有被害妄想症,总是觉得有人在监控他,用无线电监控。不进行药物来控制的话,存在对人伤害的可能。
目前他的状态不好,治疗时间不足。
7.高正,60多岁,精神发育迟滞伴发行为障碍
已经丧失交流能力
医师分析:他属于精神发育迟滞,俗称智障。这种病人一样存在社会危险,他无法预知其行为后果及其严重性。
他在乡间打骂小孩。正常人被不懂事的小孩骂也不会生气,最多呵斥一下,但是他们被激怒会伤害孩子。
8.扬宜,58岁,精神分裂症,入院一个月
我没有病,有时有一点点神经错乱,慢慢自然会好起来。以前在怀化住过院,30岁发病。
我在家做农活,种田,也看书,经济学、军事学、政治学,晚上我起来看星星,观星宿。
我也喜欢唱歌,八十年代的歌,听几次就会唱了。八十年代在武汉打工,我买了很多磁带,比你这个包还多的磁带。
我有一个孩子,女孩,在读大二。
医师分析:他是喝酒太多,属于使用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的精神和行为障碍。他的家属说他曾在村里打人,家里人很怕。刚来时候自言自语,妄想有人加害他,常常幻觉有人在他脑子里说话。
9.泉义,40多岁,双相情感障碍,入院5年
我是因为打架进来,打赢了。 我不想出院。
医师分析:这位病人是典型的双相情感障碍,属于重性精神疾病,治疗难度大,护理难度大。我们医护人员被他攻击过。主要他认为别人是坏人,伪装成好人的样子。
本病的特点是反复(至少两次)出现心境和活动水平明显紊乱的发作,紊乱有时表现为心境高涨、精力和活动增加(躁狂或者轻躁狂),有时表现为心境低落、精力降低和活动减少(抑郁)。发作期间通常以完全缓解为特征。
对其病情我们需要从药物、心理、躯体(他患有ll糖尿病)综合治疗,一般这种病一年中有8至9个月是处于不正常状态,对社会财政压力很大。目前经过治疗,他这半年情况比较好。
10.蒋景,36岁,精神分裂症,入院4天
这里难受,老公把泥土变到我肚子里,他想找另外的女人,那个女人个子很高,还带着一个孩子。
在家里老公掐我脖子,我不敢打他,我个子矮。
医师分析:她属于精神分裂,严重的妄想症。
老公如果外面确实有女人,不能算嫉妒妄想,但说她老公什么泥土变到她肚子里则是典型的妄想,属于内脏性幻觉。
如感到某一内脏在扭转、断裂、穿孔或感到昆虫在器官内爬行等。这类幻觉常与疑病妄想、虚无妄想结合在一起。该症状多精神分裂症、更年期精神病和抑郁症。
11.贾男,39岁,精神分裂症,入院25天
我在银行取钱,取2000元给孩子读书用,他们就把我抓起来了,是我老公叫警察一起把我送进来的。
我没有病,就是心脏不好。他们老是把我送到这里,我都不好意思了,出去怎么见人。
我老公晚上回家也不敲门,就睡在我边上,这个多吓人啊。你说是吗?
这个医院条件太差了,这幢楼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老房子,那边墙都裂开了。我要出去,在这里根本没有自由,要解手还有经过医生同意,你看铁门都关着。
医师分析:她属于精神分裂症,可能在极度妄想之下对老公有意见,潜意识中认为老公外面有人了。我们通过她的症状来分析、判断,目前在这个领域不能获得客观数据来检查,相对来说主观性多一些,所以社会上容易出现一些被误诊的例子。美国电影中不是也有类似的故事嘛。但是在我从业十年中,我们医院没有发生这种误判的情况,其他地方不好讲,我没有经历过,没有发言权。
今年6月南京发生宝马车肇事司机后来被诊断为患急性短暂性精神障碍这件事,我有听说,医学书上有这个病情,但是事件具体情况我不清楚。
12.程溪,24岁,双相障碍,入院2个星期
我骂我的孩子,他打老虎机花去4000元,我辛苦赚来的,心疼那个钱就进来了。这些钱是我和老公做粉刷墙赚来的。
我是他们7个人把我抓进来的。我没有精神病。
医师分析:病人目前是处于双向障碍中的躁狂症。双相障碍的临床表现按照发作特点可以分为抑郁发作、躁狂发作或混合发作。当处于躁狂发作,患者心情高涨、思维活跃、意志活动增强、兴奋、讲大话、爱吹牛,觉得自己很有能力;当处于抑郁时,情绪低落、兴趣减退、有想死的念头。
现在人生活节奏快,环境变化大,一般人都有可能出现不同程度的抑郁情绪,但这不属于疾病。这其中分心因性的精神障碍和生物性的精神障碍,前者是有原因的,后者就是没有原因的情况下心情不好。我认为,心因性的心情不好是每个人都会有的症状,是一组由心理社会因素所造成的精神障碍。比如,股市下跌、被领导骂,都可能诱发。
13.潘华,34岁,精神分裂症,入院8年
我喜欢睡在地上,光脚在外面跑,打了我女儿被家里人送进来。我力气比较大,四五个人把我弄进来。
我有产后抑郁症。我生了女儿后,发现有老鼠咬我的卫生巾,婆婆拿个竹板东敲敲西敲敲,要把鬼魂赶走,我很怕。
父母离婚了,继父诱惑我,给我钱。有个老头子,给我吃肉丸子,说如果喜欢我,就把他嘴里的丸子吃掉,我就吃了。吃下去我像吃了一个定心丸。
我现在想出去,出去成立一个幸福的家。女儿13岁了,三年没有来看我。
医师分析:这个病人是第四次入院治疗,属于精神分裂症。她的症状是精神分裂中以阴性症状为主,表现在少语、少动,生活懒散、须家人督促。其思维结构凌乱,没有逻辑性。这种病有几种分型,每一种型愈后病情恢复效果不一样。
(来源:澎湃新闻http://news.qq.com/a/20151025/002479.htm 2015-10-24)明知患精神病还开车 出事要担责
一夜之间,又火了一个词:“急性短暂性精神障碍”,这场今年6月20日发生在南京的宝马肇事案,如今已经被众多网友调侃成“有此证走遍天下都不怕”,在网友调侃的背后,公众更加疑惑的是,精神病人是怎样拿到驾照的?而且,明明知道自己患有精神疾病,依旧拿着驾照开车,撞死他人又是否能借此疾病免予刑事处罚呢?
现 状
多地发生司机肇事后“被查实有精神病史”
精神病人开车撞死人是否该担责的热议,是由南京宝马肇事案所引发。
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9月6日通过其官方微博发布消息,南京“6·20”宝马肇事案犯罪嫌疑人王某被鉴定“作案时患急性短暂性精神障碍”,也就是说,王某或将免予刑责。消息一出,立即引发各方关注。公众质疑,犯罪嫌疑人的驾照是如何取得的?按照我国现行规定,患有器质性心脏病、癫痫病、美尼尔氏症、眩晕症、癔病、震颤麻痹、精神病、痴呆以及影响肢体活动的神经系统疾病等妨碍安全驾驶的疾病的,不得申请机动车驾驶证。“急性短暂性精神障碍”属于精神病的一种,发作时严重影响驾驶安全,按理说,宝马车肇事案的犯罪嫌疑人根本就不应该持有驾照。
实际上,这几年,多地曾出现开车司机肇事后,被查实患有精神疾病的情况。
2013年2月19日傍晚,萍乡老人郑某坐公交车时,到站后从后门下车被公交车后轮从腹部碾轧而过。案发后,医生证实司机患有精神分裂症,且有多年精神病史。
今年5月24日,湖北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披露一起交通肇事案,该市男子左某隐瞒癫痫病史,驾车时癫痫病发作,交通肇事造成4死8伤,被一审判处无期徒刑。
8月,潍坊一男子驾车肇事导致5死21伤,其家属称男子患有精神病。
调 查
驾校几乎不问学员是否有精神病史
15日,记者以学员身份,随机向南昌多家驾校咨询报名事宜,在提及驾考前的体检时,关于“精神病”能不能申请驾照,多数驾校并不提示,也不问及。
上个月刚拿到驾照的章女士告诉记者,年初她在驾校报名,体检表都是工作人员代填的,她只提供了电话和身份证。“驾校工作人员肯定没有问我有没有精神病,因为这句话是骂人的,如果问了我,我都会和他们翻脸,不会报名了。”章女士笑着说道。
有驾校教练告诉记者,前来报考的学员会统一组织体检,体检为常规体检,主要检测学员的身高、视力、肢体、辨色力等,所有学员的信息汇总后一并交由车管所进行审核,审核合格后,车管所再统一组织理论考试。
记者走访南昌市多家医院,发现医院体检中心只检查驾考学员身高、视力、辨色力等内容,看一下四肢活动,对器质性心脏病、癫痫病、眩晕症并不问及,而是让体检者自行申告“是否具有相关疾病”。“精神疾病方面的检测并不在体检范围内。”体检医生告诉记者。
南昌一驾校负责人介绍说,《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十八条规定,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应提交县级或者部队团级以上医疗机构出具的有关身体情况的证明。由于该规定对申请者的身体检查只涉及第十一条中的身高、体重、视力等方面,因此申告事项中所涉及的如癫痫、精神病、吸毒等并不在申请驾照体检范围内。因此,申告事项都由申请者自行申报。
警察说
隐瞒精神疾病获驾照一经发现将被注销
记者从车管所了解到,《机动车驾驶人身体条件证明表》及《机动车驾驶人身体情况申报表》中提到:“申请者的身体条件如果发生不符合机动车驾驶许可条件的情形,申请者将在30日内向公安机关申请降低准车型或注销机动车驾驶证;上述申告为申请者真实情况和真实意思表达,如果不属实,申请者自愿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民警介绍说,《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十二条明确:“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申请机动车驾驶证:(一)有器质性心脏病、癫痫病、美尼尔氏症、眩晕症、癔病、震颤麻痹、精神病、痴呆以及影响肢体活动的神经系统疾病等妨碍安全驾驶疾病的;(二)三年内有吸食、注射毒品行为或者解除强制隔离戒毒措施未满三年,或者长期服用依赖性精神药品成瘾尚未戒除的……”民警说,“明文禁止的疾病只要一经发现,当事人将被禁止申请驾照。即使瞒报疾病取得驾驶证,仍将被交警部门注销。”。
“但在实践中,从未有过哪位司机患病后,主动到车管所要求注销驾照的事例。相反,由于没有强行要求申请驾照者提供精神病方面的体检证明,这就造成了很多精神病人获得机动车驾驶证。”采访中,南昌律师肖文军说道。
律师说
明知患精神病还开车出现问题不能免责
在采访中,记者发现,目前公众最为关注南京宝马车肇事案的当事人是否能凭借患有“急性短暂性精神障碍”,而免予刑事处罚呢?
“如果南京宝马车肇事案司机王某知道自己患"急性短暂性精神障碍",应主动到交管部门注销驾驶证。否则一旦开车出现问题,应该承担责任。”南昌律师罗久保告诉记者,对某人进行精神病鉴定,通常包括对行为人进行观察、对话,了解其家族病史、既往病史,向其亲友了解其历史表现,以及其实施行为前后表现等等。除常规身体检查(血压、脉搏等),有时也需借助仪器检查其身体(主要是大脑)是否受损或有无受损痕迹。在此基础上,鉴定人员再结合专业医学知识和经验判断行为人是否患有精神病以及患何种精神病,继而判断案发时行为是否处于发病状态,判断其当时的刑事责任能力。鉴定意见属于主观证据,主观证据一般还包括被告人口供、证人证言等,其效力低于客观证据(如物证等),真实性较客观证据弱。案件的相关当事人如果对鉴定意见有异议,可以提出申请重新鉴定。
“如果当事人隐瞒相关疾病,侥幸取得了驾照,一旦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人死伤,将面临被追究刑事责任。”南昌法官胡晓玲告诉记者,当事人是否如实申告具有不准申请驾照的情形,一方面拷问自身诚信,另一方面也是履行如实申告的法定义务。
(来源:江南都市报http://news.hexun.com/2015-10-18/179906139.html 2015-10-18)精神病人与“冷酷仙境”
“似乎一开始,精神病人就被认为是站在社会正常秩序的对立面”
一
刚到台中市的那个晚上,团友们安顿下来没多久,便喊着去唱K。于是,在当地朋友的带领下,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前往KTV。我和医学博士老朴,在K厅坐了一会,有点无聊,便下楼抽烟去。
那个KTV位于一栋老建筑物之中,占据了其中一层。其他各层似乎是餐厅、写字楼、按摩店,等等。夜深,只有KTV还在营业。我们下到一楼,便是大厦的外端,直接通出马路。烟没有抽几口,这时直接走来一个男子,停在我们面前。
深夜,在异地,遇到一个陌生男子前来,我们多少有点警惕。我跟他打招呼,他没反应;朴博士递他一根烟,他也没接。他直勾勾地看着我,又看看朴博士,场面有点恐怖。我先是怀疑他是台湾黑社会,后来发现他居然穿着一对非常可笑的女式拖鞋。我和老朴都断定:他精神有问题。
这个男子开口了,声音非常尖细,用的是当地方言。我和老朴都表示听不懂,同时也表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抽完烟之后回到电梯。恐怖的是,男子在电梯门合上之前突然闯入,眼睛睁得很大。我脑海里浮现了各种战斗场景,比如说对方掏刀等,并开始回想15年前学过的跆拳道课程。
所幸的是,电梯还算快,不足半分钟,便抵达了KTV所在的楼层,一开门,喧闹声扑面而来,男子一时还有些恍惚,我和朴博士迅速地入场,感觉到似乎远离了威胁。那个男子被KTV保安拦在门外了。
二
这一次午夜惊魂,成为团里谈资,大家一笑了之。但事情并没有过去。在接下来的台湾之行里,在台南、台北的街头,我多次遇到精神病患者——可以被一眼看出的那种。他们在市区里游荡,有时自言自语,有时手舞足蹈,有时高声呼喝。我到过亚洲、欧洲多个城市,但是目测台湾精神病患者比例高得出奇。我多次问过随行的台湾朋友,“为何不好好安置他们?”答曰:“他们又没犯法,爱怎样就怎样吧。”事实上,这些精神病患者,虽然看上去让人不安,但绝大多数是没有攻击性的。甚至说,他们除了行为、眼神有点怪诞之外,很多情况下还是好公民。一个台湾朋友说,“他们过马路还看红绿灯呢。”如果精神病患者能遵纪守法,为何要把他们“安置”起来呢?
对于此事,我翻阅了多篇相关论文。除了个别有暴力倾向、自杀倾向或情绪高亢的患者之外,其他鼓励在社会中进行“复健”。台湾社会与小区精神医学会、理事长郑若瑟提出“以人为中心医疗”治疗概念(Person Centered Care, PCC),开启迈向康复的旅程。其中手段包括:自我照顾能力的复健、时间管理能力的复健、人际沟通能力的复健、压力挫折处理能力的复健、职业复健、邻里生活的复健等等。这些复健不同于具体的治疗,而是在社会层面上对精神病患者的支援和帮助。在这种医疗理念里,“治疗”只是精神病人康复过程的小部分,大部分是在社会各界的帮助下进行康复。这样的话,社会的包容程度,对精神病人的康复就非常重要。
我想起作家龙应台曾说过的话,“看一个城市的文明的程度,就看这个城市怎样对待它的精神病人,它对于残障者的服务做到什么地步,它对鳏寡孤独的照顾到什么程度,它怎样对待所谓的盲流民工底层人民。对我而言,这是非常具体的文明的尺度。”
阅读这些材料后,我对那天晚上的遭遇有了全新的认识。那位男子虽然一直看着我们,但不一定有恶意。也有可能他是想上来玩玩,但不知如何向我们表达而已。但那一刹那间,我和朴博士都过于紧张,处于高度戒备状态,说不定还会“先发制人”。对于精神病人的不知名的恐惧,一开始就俘获了我们。
三
在我们身边,不少民众看到精神病患者就会莫名地感到恐惧。精神病人——尤其是被认为肇事、肇祸的精神病人——似乎一开始就被认为是站在社会正常秩序的对立面。
精神疾病与感冒、糖尿病和高血压等躯体疾病性质一样,是脑病的一种精神表现,属于疾病的一种表现形式。得不到社会的宽容与帮助,还要遭遇歧视,这恐怕是一个病人最糟糕的体验。
《宁波日报》曾报道过这样一个令人心酸的故事:
小伙子病发后,被家人送到医院治疗。等到病愈出院,小伙子发现情况全变了。单位领导劝他继续休养,工作的事慢慢考虑;朋友见他能躲就躲,不能躲也是搪塞两句就闪人,就连妻子看他的眼神也变了。
尽管小伙子努力使大家相信,他已经病愈,可以回归生活。但越证明越受到排斥,仿佛他已经成了异类。最后,他终于放弃,选择了自杀。
这样的事件并不是个例,很多精神科医生都指出,精神病患者的回归之路困难重重,原因是缺乏善意的环境,除了遭遇各种歧视,很可能还被限制了自由。哪怕是回到原来的工作单位,也会被调到其他边缘位置。这加深了患者的挫折感,甚至诱导他们选择自杀。一个资深的医生在接受采访时表示:“精神病人也有人格尊严,只要有歧视存在,他们纵使患病也会感受得到。精神病患者复发率在20%-30%,与社会对他们的偏见,甚至歧视有重要关系。而这种歧视会让他们仇恨社会,甚至报复社会。”
越是文明的国家或地区,精神病人的自由度也越高,康复期的病人可以在户外参加活动。其他人对于精神病人,也持宽容态度,这令我更深刻地理解了龙应台的话。相反,如果精神病人一出街即遭到敌意或围观,他的心理将受到极大刺激。
不过,或许有读者会注意到,精神病人似乎经常出现在社会新闻里。上访者是精神病,砍人者是精神病,开豪车肇事者是精神病,似乎很多暴力犯罪或不安定事件,都与精神病有关。这现象非常复杂,既有闯了祸佯装精神病寻求轻判的,有为掩盖背后复杂矛盾以精神病做挡箭牌的,也可能是精神病人因受歧视而绝望报复社会的。总之,精神病成为了社会失序时的最佳借口之一,那些号称是精神病的,未必真的就是精神病。相反,这样的新闻让真正的精神病人一步步被边缘、被打压,民众就更加坚定了“精神病人即危险分子”这个潜在印象,进一步强化了歧视,形成对精神病人的高压。对此,无论是政府或媒体,都有需要反思的地方。
四
对精神病的研究,不得不提的是米歇尔·福柯的著作《癫狂与文明——古典时期的精神病史》。福柯指出,癫狂是被理性——几个世纪以来西方文明奉若神明的价值——所强加的罪名,人们恐惧非理性的东西,就力图把这些东西打入“精神病院”这样的发明中。“在中世纪,疯子可以自在地逛来逛去并且受到尊重;可到了我们这个年代,他们却被当作病人关进了疯人院。”对于所谓的精神病人群体,福柯一直是带有尊重且试图理解的诚意的。《天才在左 疯子在右》的作者高铭则通过与数百名“非常态人类”的交流中,认为他们有可能“看到了更深远的维度”,从而对他们抱有敬畏之心。
当然,我无意把问题提升到哲学或玄学之中,人类精神世界深不可测。精神病人或许掌握着我们所不了解的秘密。但我认为,不管他们智商爆表还是为零,他们都享有人的基本权利。精神病人的问题,本质是人权问题。作为社会的一份子,他们的痛苦需要得到拯救。然而,这却是一个被随意“定义”的群体,也是一个自由容易受限制、权利容易受伤害的群体。在我们的社会上,还有众多的声音呼喊着加强这种“限制”,或以治疗为名,或以安保为名。在这些所谓的“正常人”之中,全然不见福柯等人的理解和善意,被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惧所左右,存在着一股将精神病人隔离、将其理解之路堵死的冲动。
我们一直在文明之路上奔跑,不知不觉走到了对立面,认为隔离了精神病患者,我们就抵达了文明,多么荒谬啊。如果我们“正常人”变成了施害者,那我们实际上比精神病人更糟糕——因为我们营造了一个缺乏善意的“冷酷仙境”,表面上安宁而稳定,却毫无体温。
我又想到了在台中那个晚上,那个跟我们进入电梯的男子。或许,他吓到了我们,而我们也伤害了他。
(来源:北京青年报http://news.ynet.com/3.1/1510/12/10441736.html 2015-10-12)分宜县:警方跨省驱车千里送精神病人回家
江西网络广播电视台10月20日分宜讯(黄小军 张小华)“千言万语不知如何表达,感谢江西分宜的民警同志!”为将一位身患间歇性精神病男子安全送回家中,18日,江西省分宜县公安局城西派出所民警历经12个小时的长途颠簸,辗转跋涉,往返行程1000多公里,演绎了一个感人至深的故事。
10月12日下午17时许,分宜县公安局城西派出所接到群众报警,称在城区府前路有一男子偷电动车,民警接到后立即赶到现场,到达现场时,民警发现是一名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中年男子推走路边的一辆电动车,民警立即上去将其控制住,发现该男子身上气味难闻,精神恍惚,嘴里自言自语,民警随即将该男子带回派出所做进一步调查。
在派出所里,民警打来洗脸水,替他换上干净衣服,为其打来了热乎乎的饭,让他吃了一顿热乎乎的晚饭。待该男子情绪稳定后,民警尝试询问该男子的姓名、家庭住址及亲属等信息,该男子胡言乱语,无法说明自己的身份,亦无任何身份证件,精神明显异样。
由于该男子涉嫌盗窃,为了慎重起见,分宜警方将该男子送往宜春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做了精神病鉴定,经鉴定所鉴定,该男子患有间接性精神病。在确认男子患有间接性精神病后,民警对该男子进行了安抚,多次与其耐心沟通交流,经过两天多的耐心沟通交流,民警从该男子处获悉其叫“彭某”、湖南人,但其他信息一概不知。在获得该信息后,民警立即通过公安网查询,发现彭某系湖南省郴州市桂阳县人,其人口信息中的照片与该男子匹配。民警向彭某询问家人和电话时,彭某用含糊不清的家乡方言回答,这又造成了沟通障碍。为了尽早联系上彭某的家人,帮助彭某返家,民警立即与其户口所在的湖南省郴州市桂阳县公安局取得了联系,当地派出所接到求助后,立即到辖区村组进行摸排走访,经过走访摸排,确认了彭某是该辖区某村小组人,同时,民警还获悉彭某在5年前从桂阳县老家外出后便一直未归,之后音讯全无。由于彭某的父母都已相续离逝,家中唯一的亲人大哥又因年事较高,无法外出远行,其家中实在没人能来分宜接彭某回家。
考虑到彭某患有精神病,且流浪在外多年,为了让流浪异乡多年的彭某顺利返乡,分宜县公安局民警最后决定驱车将彭某送回湖南老家,既让他能和家人团圆,也让家人可以看护他。
10月18日上午,分宜县公安局民警一行4人,从分宜县出发,历经12个小时长途颠簸,辗转跋涉,行程500多公里,将彭某送回位于湖南省郴州市桂阳县偏僻山村的老家。
见到失踪的5年的弟弟被平安送回家,彭某的哥哥泣不成声地和弟弟紧紧地拥抱在一起,感人的场面让一旁的民警也忍不住地热泪盈眶。当民警准备离开时,彭某的哥哥和家人却抹着眼泪拉着民警的手久久不愿放开,发自肺腑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感谢多日来民警对其弟弟的精心照顾。
看着团圆的彭某一家人,4名民警才在心中缓缓地松了一口气,他们终于圆满地完成了这次特殊的护送任务。
(来源:江西网络广播电台http://fa.jxgdw.com/qzts/2914823.html 2015-10-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