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类: 第四十三期

  • 《中国精神健康与人权》月刊 (总第四十三期)

    一、受害者访谈
    新年伊始 上海陆立明中南海诉冤被送精神病院
    为儿维权被关——沈阳高靖春感慨警察可以当精神病大夫
     
    二、维权历程
    死不甘心 黑龙江访民李安弥留之际诉被精神病四年有余
     
    三、面对面
    内蒙白玉芝为土地上访六次被送进精神病院
    山东访民刘玉英被押精神病院强制治疗 经诊断无精神病
     
    四、本月被精神病动态
    湖南70岁访民夏付年被精神病,已被关押三年,至今未放
    辽宁访民张海彦诉被精神病 法院驳回公安局反诉请求
     
    五、精神病人权益
    医生头部被精神病患者连砸三下 继续诊病
    内地建治安数据库 记录追踪精神病患者释囚等人群
    湘潭一女孩被精神病患者砍伤瘫痪5年 只有最后一次机会被救
     26岁小伙患精神病被关铁笼:想出去买好吃的
    无法终结的上访:高额上访费政府买单 上访者三次进精神病院
    精神病患者2年"被出入院"13次
     
    六、评论呼吁
    作为社会一员的精神病人 是否应被“看管”?
    黑洞来的光 霍金诗意寄语抑郁症患者「活下去」
    是某些官员有“病”还是上访人员有“病”?
     
    七、民间行动与倡议
    西安四精神病患者被找到 离院或因回家要零花钱
    女研究生失踪3个月被找回 曾在凌晨ktv逃跑求救
    精神病患者出走十年无音信 回故乡认出老母亲
    和平“被囚”精神病女子康复出院
     
    八、域外传真
    精神分裂症重大研究 科學家發現基因證據 證與腦細胞變異有
    火烧安全局大门,俄异议艺术家被送入精神病院
     
    20161月号
    主办:民生观察工作室
    编辑:刘飞跃 晋贤
    本期封面: 李安

  • 新年伊始 上海陆立明中南海诉冤被送精神病院

    随着各级政府对访民维稳力度的不断加大,被寻衅滋事、敲诈勒索已成为制裁访民的惯用手段。不仅如此,在对一些不适用此招数的访民,他们也想出了另类的办法,那就是被“精神病”。近日上海访民陆立明就因把上访材料投进中南海被北京警方送进了精神病院接受强制治疗。
     
    说起他的上访,陆立明也是一肚子委屈,1993年那会他跟外婆一起居住在上海市佳木斯路唐家宅14号时就被拆迁过一次。1998年陆立明的父亲身患癌症救治无效过世后, 他弟兄6人和母亲共同继承了父亲的房产。2001年,这套房产再次面临拆迁。他现在居住的上海浦东区长海三村33号是妻子家的房屋。
     
    因为对补偿不满,陆立明拒绝签署拆迁协议,并起诉至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法院不予受理。2004年10月11日杨浦区房屋土地管理局做出了房屋拆迁裁决书, 15天内让陆立明一家搬迁腾空,交上海星云房地产有限公司拆迁。2005年3月31日杨浦区人民政府又下达了房屋强制拆迁通知书,限期15日自觉搬迁。2006年1月13日,区政府为了配合上海星云房地产开发商完成拆迁,建设商品房,出面强行拆除了陆立明弟兄6人和母亲共同继承的父亲的房产。在这期间,陆立明一家为了保护自己的家园四处反映,依法上诉,但在寡廉鲜耻的赵家人面前,法律也是显得唯唯诺诺。
     
    陆立明说,拆迁的时候因为官商勾结,相关的法律法规对我们老百姓都封闭掉了,我们不知道这个政策到底是该怎么样的,补偿的面积不够我们老屋的一半面积,把房屋所有人安置和对土地使用权补偿这块都被他们欺诈掉了。我先前被拆的那套房子补偿的面积也不够我房屋的原有面积。他们所说的补偿都是虚的,编造出来的,我们更本没有得到。
     
    陆立明不服被强拆再次起诉至法院,2007年上海高级人民法院裁定维持原裁定。陆立明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立案再审申请,2011年,最高人民法院(2011)行监字行政审判庭通知书中决定不对该案提起再审。信访部门和房屋保障管理局也作出不予受理决定,终结了他的信访案件。他不甘心自己的合法财产就这样被掠夺,向所有的国家机关发了上万封举报控告材料,但是都被转到被举报控告人手里,他反映的问题不但没有解决,他还遭到打击报复,被非法拘留28次。
     
    他早就听说中国签署了联合国反腐败公约和相关人权公约,习近平又把奥巴马请到北京来签了反腐败宣言,可中国的现实状况却一点都没见好。迫于无奈,2016年2月3日中午,陆立明向美国大使馆投递材料,要求他们监督中国的腐败与人权状况,被武警按倒在地上,被他们骂,美使馆有人出来给他拍照武警才把他松开。之后警察把他拉到附近的麦子店派出所,因为实在查不出他的其他问题就让他走了。
     
    离开使馆区,陆立明直接赶到中南海的新华门,把一颗红萝卜裹在上访材料里投进了中南海大院内。他认定只有让中央领导知道了才能查处官商勾结,合谋虚构安置房的问题。结果并不理想,他被巡逻警察抓住拉进府右街派出所,被穿着警服的警察拳打脚踢,暴打一顿,打着警察还觉得不解气,骂他,“不要脸,还向外媒公布”。陆立明理直气壮的说“共产党才不要脸,抢了老百姓的东西还要赖”,对于这样的访民警察也是见多了,只能说一句“再来把你弄死埋掉”。
     
    对此,陆立明并不畏惧,继续跟他们理论,“你们签的这些公约就是骗老百姓,骗国际舆论,骗外国人的是不是,我们老百姓这么没有人权,政府这么腐败叫他们相互监督有什么错,要求让国家领导查查他们违法犯罪的事实有什么错”。到4日凌晨,警察开车把他送到了西城区看守所。几个小时后警方给他办了取保候审。
     
    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的取保候审决定书中载明;我局正在侦查的陆立明寻衅滋事罪,因犯罪嫌疑人患重大疾病不宜羁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并为其指定了担保人,但这个担保人陆立明并不认识,至今不知其为谁。
    2月9日下午5点左右,陆立明踩着新年的鞭炮声就又奔向了中南海,再次把控告材料投进中南海院内。这次也不例外,还没来得及挪地方就被警察抓住送进了府右街派出所,在安检大厅搜身检查以后,警察又把他叫到没有监控的放自行车的过道里,还是3日那天打他的那个警察,又在他身上施展了一番拳脚功夫后,他的头、手都肿了起来,腿上也有伤。当晚8、9点钟左右,警方把他送到了北京市昌平区中西医结合医院。
     
    据了解,北京市昌平区中西医结合医院,始建于1974年,是一所集医疗、教学、科研和预防保健于一体的三级甲等中西医结合医院,2003年被北京市政府指定为市唯一的收治救助社会精神病患者的定点医院。院内人士称,该院隶属于北京市政法委。
     
    陆立明说,入院后,医生给我量了血压,做了心电图、脑CT,当时显示我的血压是240。我问医生“为什么共产党把我一个正常人当精神病治”医生说“你还算好的呢,刘少奇都被他们整死了”。检查完后医生把我衣服扒光,换上了病号服,把我绑在6号床上,双手都绑着。第二天又把我绑在3号床上,和真正的精神病人在一起,他们被绑在床上,都被绑了5根绳子,手脚胸前都有绳子绑着,他们乱喊乱叫乱踢让我不能休息,摧残我的精神。到了11日一个老人不行了把他送到医院去就又把我绑在那个床上,也不给换床单被褥。就这样被绑着他们给我灌药,把药塞进我嘴里灌水,还要用手电照照看我咽下去了没有。10日那天给我灌了两次,11日灌了3次。我说“我血压高应该少吃药才对,怎么多给我吃药,而且还吃这么多”。医生说“血压高才多吃药”。吃了药我就有想睡觉的感觉。
     
    好在陆立明把他被强制送医的情况及时告知了外界和他的访友,民生观察网等级网络维权媒体迅速发布了这一消息。10日那天,他的访友们联系不到他找到了医院,想把他接走,被院方告知只要家属来接就可以让他出院。11日下午2点多钟,他的妻子赶到北京,之后和20多位访民一起把陆立明接出了医院,此时是11日下午4点56分。

    陆立明谈迫害1

    陆立明谈迫害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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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为儿维权被关——沈阳高靖春感慨警察可以当精神病大夫

    “当公权以报复公民的工具形象出现,他导致的不仅是腐败,更是对国家法律的亵渎和公权力的羞辱。动用公权对公民进行报复和陷害,以逃避相关责任。有人说集中制可以集中力量办大事,现在看来警察即可以当警察,又可以当精神病大夫”。
     
    2016年1月7日沈阳市开两会,高靖春来到辽宁省政府信访大厅登记,下午2点在省信访办门前被沈阳市皇姑区辽河派出所杨指导员带领5名民警强行押上警察,带到了皇姑区黄河派所内,在派出所內对她进行了搜身,由于他们的撕扯,再次加重了颈椎外伤,并造成她腰间盘脱出。病重在床!高靖春感慨道公安为什么要一次次加害我?一次次给我增加新的信访问题。看不见的光明!走不完的上访路!
     
    高靖春,生于1954年4月13日,,家住沈阳市皇姑区, 1997年儿子在单位上班被电击重伤,医院诊断是电击伤心脑细胞损伤,在医院住院治疗8个月后单位就不给拿钱治疗了,给她儿子发了工伤证。但是没有给交工伤保险,一直到今天都没享受工伤待遇。受伤18年来没开过一分钱工资,没报销过一分钱药费。高靖春就是因此而开始上的,但是自从截访被公安局接手以后,不仅儿子的上海赔偿得不到,自己也多次遭到迫害。
     
    2015年3月13日,在北京六部口上访维权时,高靖春被沈阳市皇姑区公安分局截访民警刘实等人强行带上警车截回,车辆离开久敬庄后不幸发生交通事故,把高靖春和刘实同时在警车内撞伤。造成她在北京市普仁医院住院治疗40天,医院诊断显示颈椎滑脱压迫神经,使左侧肢体麻木,肌无力。以后走路不稳经常摔倒。
     
    而医疗费全部自己交,这还不算,皇姑区公安局和辽河派出所为了摆脱责任,派人到医院给高靖春送一张假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在受伤人签字一栏把她和民警刘实的亲笔签字全部删掉了。当她儿子拿着这个责任认定书找到处理此案的北京市东城区交通支队天坛大队时,才知道皇姑区公安分局给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是无效的。天坛大队的民警非常认真、负责任的給了一份真实的、上面带有她和民警刘实的亲笔签字。
     
    出院时医生给开了继续治疗的转院手续。回到沈阳后高靖春要求皇姑区公安分局给看病,可盛气凌人的分局和派出所所长田磊不仅不给治疗和赔偿,还滥用职权多次打击报复高靖春,并最终强行把她拖进了沈阳市安宁精神病院。
     
    2015年10月27日,高靖春因为要求看病没人管而来北京市上访,被北京警方送到九敬庄接济中心,当日即被皇姑区公安局辽河派出所所长田磊接出来,连夜用警车押回沈阳。28号早上5点到了辽河派出所。上午10点又把她转到黄河派所。然后一直做笔录到下午4点,高靖春认为自己没有犯法,所以保持沉默应对。最后到底笔录上写了什么,警察也没有给她看。
     
    晚上7点,黄河派出所所长口头通知送她去拘留所。没有给她拘留手续和任何法律文书。到拘留所已经半夜12点了,拘留所的警察看她拄着双拐有残疾在身,又看了病历上诊断她有脑梗心梗。所以拒绝收拘。
     
    被迫无奈的警察并没有死心,警察又把高靖春拉回了黄河派出所。其他人都睡觉去了,唯独她只能躺在类似于派出所审讯室的櫈子上休息,就这样她睡到29号下午2点,从北京被抓到关押在派出所,整整被关押两天,他们没给她吃过一口饭喝过一口水。
     
    可紧接着的事情更糟,下午,有4个没穿警服的人进了关押高靖春的房间,说送她去拘留所。由于两天没吃没喝,身体极度虚弱的她站不起来,被这4个人抬着扔到了警车上一路狂奔。
     
    等到了地方她下车一看傻眼了,这哪里是拘留所啊,门口的三块牌子上,赫然写着“沈阳市安宁医院”、“沈阳市精神病康复指导中心”、“沈阳市退伍军人精神病院”。看到这里高靖春已经明白怎么回事了,她拖着残疾又病重的身子死活不肯进去。
     
    高靖春形容“送我的4个人向拖我上刑场一样,把我拖进了精神病院大厅,到了大庁里我和医护人员说我是上访人,我没有精神病。开始精神病院不收我。后来送我的人给辽河派出所所长田磊打电话,田磊和院领导沟通让医院收下我,医院同意收下但是让他们交现金。他们没带现金,田磊让院领导把公安局的银行卡压在医院,星期一他把现金给医院送去。在田磊的电话遥控指挥下院领导让送我的4个人把我拖进了电梯,送到了4楼病房。进了病房护士就要拿绳把我绑上。由于看我拄着双拐行动都不方便,他们也就没有绑我。我让送我的4个人出示身份证件,因为这4个人都没穿警服,而且是在执法,送我的4个人就急匆匆跑了”。
     
    高靖春说“虽然我不知道这4个人是谁,但我清楚这和辽河派出所所长田磊有关。一个派出所所长滥用职权公权私化,如果权力被滥用;如果法律被践踏;而滥用职权和践踏法律的人不能及时受到应有的制裁的话,就会有更多的人滥用权力,就会有更多的人践踏法律”。
     
    不幸中的万幸是送高靖春进去的那天正好是星期五,第二天医院医生休息,这样就没有医生给她开药了。医院里的护士不允许她和家里通话。但护士都非常同情她,并劝导她保持心态,不要拿他们的错误惩罚自己。
     
    因为高靖春被送到精神病院家里人不知道。也没有人通知他们。到了10月31号中午,有病人家属来探视,高靖春偷偷的告诉了这个陌生人自己遭遇的一切迫害,这勾起了这位陌生人对她的同情,并出去后给她家里人打了电话。
     
    家里人这时候才知道高靖春没有在拘留所,而是被关押到了精神病院。高靖春爱人得到消息后,中午一点就赶到了精神病院。医院让他签了字,給4楼病房打电话让她下楼回家。下来时办手续的医务人员和高靖春说“这皇姑区公安局疯了什么人都往这送”。就这样31号下午1点半她被放出了精神病院。没有经过鉴定就非法关押的45个小时噩梦生活才结束了。
     
    出来后高靖春写下“当公权以报复公民的工具形象出现,他导致的不仅是腐败,更是对国家法律的亵渎和公权力的羞辱。动用公权对公民进行报复和陷害,以逃避相关责任。有人说集中制可以集中力量办大事,现在看来警察即可以当警察,又可以当精神病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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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死不甘心 黑龙江访民李安弥留之际诉被精神病四年有余

    李安,家住黑龙江大兴安岭地区加格达奇区红旗街安居家区5号楼5单元,日子原本过得还算安稳,2000年6月间,和弟媳的一次争吵引发邻里间的打斗,从而改变了他的命运。
     
    李安因不满法院对此事的判决上访后,被冠以“脑外伤性精神障碍”关押在黑龙江安康医院4年多的时间,出院时已是气息奄奄。如今斯人已去,只留下不尽的遗恨和家人无限的感伤。
    李安的儿子李君武说他母亲离去后,父亲不忍把他交给别人,从几岁起就随父亲上访,他最了解父亲的疾苦。
     
    李安生前记述,2006年我遭到绑架警方不予破案,我反被绑匪殴打,2006年12月末,我去公安局红旗派出所报案,被一个叫吴梓伟的民警控制在派出所,也不许我给家里人打电话,就说等杜副局长来一起去哈尔滨,也不肯告诉我去哈尔滨的目的。
     
    等杜副局长来后,吴梓伟就让我上了杜副局长的车。车开向了火车站方向。在车里杜副局长给我说“没办法,受人之托领你去”。我问去哈尔滨干什么,这位杜副局长说:“去了你就知道了”。在火车站换乘火车到了哈尔滨,下火车后,杜副局长和吴梓伟找了一辆出租车将我拉到黑龙江省公安厅安康医院。
     
    到了安康医院后这位杜副局长找到熟人,和吴梓伟一起进了该院法鉴科屋里。让我在走廊等着,大约半个小时后这位杜副局长和吴梓伟出来了,同行的还有一个穿白衣服的中年男子。中年男子让我进屋后对我说 “李安你能不能不在上北京上访了,你的问题我能解决”。当时我说不能,法律是走程序的。于是这个中年男子就让我出去了。当天晚上我们就坐火车回加格达奇了,后来我才知道这就是做“司法鉴定”了。
     
    后来我又到北京上访,2007年6月26日早上5点,加格达奇市法官孙志刚、街道办王全术和公安巡警王队长他们4 个人闯入我在北京上访的住所,强行将我铐上手铐带到他们事先找好的地点,把我和我11岁的儿子拖进他们的警车拉到吉林省德惠县,晚上10点,把我强按在地上用铁链锁上,又把我头向下倒吊在暖气管上长达4个多小时后,又开警车带我到哈尔滨。他们吃饭后又开车到齐齐哈尔,停了4 个小时,两人出去办事,两人在车上看着我,而后开车到加格达奇市把我关进看守所关押了四天。
      
    2007年7月3日零晨4点把我从看守提出来后,以省信访主任找我谈话为名,把我押送到黑龙江省公安厅安康医院。其中有个光头民警说:“看你还敢上北京去上访吗?” 当时在医院加格达奇公安局民警强行叫我社区书记杨影、社区委主任签字。
     
    在安康医院关押我4年多,经常强行让我吃有毒的药,直至把我身体搞得完全不能自理,才通知我家人接我出院。2011年7月14日,我家里来人后直接把我转到了中国人民解放军211医院,医院查出我患了致命病症结肠癌和胃炎、胆囊炎。
     
    对于李安的落难,他的儿子李君武记忆犹新,那是2007年6月26日中午一点多,法院孙志刚与社区王树清还有另外两名男子闯入我和父亲在北京的居住地把我从床上叫起,不由我说话便将我从屋里拽来。出门后分别有两人拽着我胳膊。右面是王树清,左面是不认识的一男子,还掐着我的后脖子,塞进他们的车里。
     
    第二天晚上到加格达奇,我大姑去接的我。回家后我再给我爸打电话就联系不上了 后来我大姑经多方打听才知道我爸被直接送到了加格达奇看守所待了4天,之后两年多的时间音信全无。两年里我跟我姑找了很多的地方,包括法院、派出所、政法委、 红旗社区, 都说不知道人去了哪。
     
    2009年的夏天,黑龙江省公安厅安康医院突然打来电话说“你们是李安的家属吗,给李安送点衣服和药来,李安银屑病犯了,现在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觉”。从此才算是知道了人在哪。
     第二天我大姑买了吃的跟药送到了安康医院,在医院我大姑找到了狱警问“因为什么把李安关进来”,狱警说“你们地方(加格达奇)以精神病的名义送进来的”。 我大姑反问狱警说“李安有精神病吗”?狱警的回答是“这个不好说”。我大姑说没有我们家属的签字你们怎么能收,要他们放人,狱警说“需要你们地方出手续我们这边才能放人”。
     
    当天下午我大姑连夜从哈尔滨赶回了加格达奇 我们找了法院、派出所、社区,他们说得安康医院那边出证明,就这样两边推。 2010年4月份的时候我从家里拿了500块钱,自己孤身一人跑到了哈尔滨 ,那年我14岁,找到了安康医院,见到了我的父亲,当时眼泪就没忍住流了下来。2010年7月13日安康医院打来电话说我父亲(李安)不行了,你们家属来接人吧。我大姑跟我叔于 2010年7月14日到哈尔滨从安康医院将人接出送往解放军211医院抢救治疗了 37天。
     
    那时候我父亲没办医保,药费不予报销,到现在两万多元的票据还在。因为没有钱没能手术,出院后我父亲去找红旗派出所办案人员吴梓伟,当时吴梓伟说:“我办案没错,错是公安局的错。”我父亲只好再找社区,社区答应帮忙向政府借款两万元,但是需要打借条,一直拖到2012年9月10日,我父亲才签下借条拿到钱。因为钱不够又实在是疼痛难忍,便于2012年10月15日住院手术治疗,共计17天出院。
     
    出院后我父亲回家养了一段时间后又多次去北京上访,至今没有结果。因为结肠癌肝转移,我父亲于2015年12月6日含冤去世。现在我只希望政府能够给我父亲一个说法 还给我们一个公道!安慰我父亲的在天之灵!
     
    需要说明的是,这不仅是李安家人的心愿,李安在弥留之际曾多次电话联系本刊志愿者倾诉自己的冤屈,他说“事情解决不了死了都不甘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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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内蒙白玉芝为土地上访六次被送进精神病院

    2015年11月6日,内蒙古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了赤红政决字<2015>156号关于确定白玉芝与徐某争议土地使用权的决定,归还了白玉芝36.3亩的土地使用权。官司纠纷十多年后,她顶着妄想性精神病的帽子被关精神病院6次,终于获得了一纸决定书,从而也侧面反映出政府认可她是一个具有正常人格的公民。
     
    这就是本文的主人公白玉芝,女,高中毕业,内蒙古赤峰市红山区八里铺村二组,身份证号:150404195907091848,农民,生有两女一男三个孩子,现在离异独自生活。上访十年的时间,6次被拘留,6次被关精神病院,本刊在北京见到她时戴着墨镜,后来才知道,在关押精神病院期间被吃药打针,已经导致一只眼睛近乎失明的状态。然而她的思路却异常清晰,所以交流也顺畅。
     
    白玉芝本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结婚后孕有两女一子,自家搞得小作坊也生意兴隆,在改革开放的初期也算是较早有致富意识的一部分人,这一切都因后来的婚变而彻底被摧毁了,丈夫跟别的女人过到了一起,小作坊没法继续经营只能关闭,最难的是还要抚养三个未成年的孩子。
     
    1994年双方离婚时约定,家庭财产归白玉芝所有,可是在2001年3月27日村里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时,把本属于前夫1985年就拥有的几十亩耕地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划给别人耕种。为此,白玉芝开始奔跑于各政府部门,开始了她十多年上访路。
     
    在中国这个地方,一旦被政府拉入黑名单的人,很容易被其他村民看起来低人一等,甚至被其他人欺负。2007年11月12日,白玉芝莫名其妙被刘某殴打致伤后入院治疗,在治疗期间,医院就同一病症先后作了四份不同结果的鉴定报告,由重伤最后鉴定成了轻微伤。白玉芝对此结论不服,要求重新鉴定,警方名义上同意重新鉴定,然而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发出近两年时间也没有个结果。
     
    白玉芝因此反复上访,被公安局送到拘留所,在拘留所内被他们变着法的考了9天,最后又铐在老虎凳上用辣椒面呛,一直折磨到她昏迷才打开手铐,也没有给拘留证,还威胁你敢再告,就送你到精神病院。没想到后来真的成为了事实。
     
    2009年3月27日,白玉芝因上访被拘留到4月14日,期满后没有释放她回家,而是又被拘留10天。4月24日早晨9点,时任红山区文钟镇派出所所长霍俊超带四个警察来到看守所,告诉她没事了,他们来的目的就是接她出去,白玉芝便坐上车准备回家,让她没想到的是警察直接把她拉到赤峰市安定医院(也称赤峰市复原军人精神病医院)关押。所长霍俊超在未经得白玉芝及家属同意下,以监护人身份,强行将她关进赤峰市精神病医院。
     
    白玉芝说:“关进医院后,为了证明我不是精神病,当时就告诉医生自己有三个子女,最小的都30多岁了,是上访讨公道才被警方送进来的,可医院根本不听我这些解释,他们向杀猪一样把我五花大绑地捆在床上,强制打毒针、灌药,由于我不配合,他们天天给我打针,一直到一个星期后我坚持不住时,他们才停止给我打针,吃药每天都有,一天三次3到5颗不等,是和真精神病人关在一起的,他们都不知道收拾卫生,很恶心!护士给换了床单啥的还行,不给换的话房间里就是臭气熏天,一个房间住十来个人,如果不听话,他们还让精神病人打你。”
     
    关押期间,白玉芝的子女多次到医院申明母亲根本没病,更不会患精神病,要求放人,但均遭到派出所和医院的拒绝,医院则公开说政府和公安是监护人,必须征得他们的同意才能放人。白玉芝的大女儿从上班的杭州飞回来,明确告诉医院,我妈我们不要了,就交给你们安排吧 ,我回家发网上证明她被你们收了就行,出了事你们自己负责。医院最后怕影响大,再被关押了91天后,白玉芝于2009年7月25日被释放出来。
     
    白玉芝被释放后,她的大女儿要回杭州,顺便带她去杭州检查一下,看看是否有精神病这方面的问题,她已经不记得是哪家医院了,不过当时的鉴定结果却记得很清楚,因为一次检查给了三次结果。检查完医院说正常,没有精神病;后来又通知说有偏执型精神病;第三次通知改成了妄想性精神病。
     
    白玉芝说:“女婿心疼我,让我别回去了,在杭州生活吧,我告诉他们,官司打到现在,不单单是钱的问题,还有一口气在,我告诉女婿,你们权利意识太差了”。
     
    就是抱着这种争口气的态度,她回到赤峰市,又开始了自己的维权生涯,紧接着第二次被精神病也来了。
     
    2009年9月14日,白玉芝到红山区法院要求立案(跟前夫追加抚养费),本来和警方没关系,但是这只魔爪还是伸向了她,派出所所长霍俊超经过法院工作人员将她骗到法院调解中心,很顺利就把她送到赤峰市安定医院,还动手和医生一起把她绑在床上,一直到打完针、灌完药才离开。由于外面家属闹得厉害,这次只关押了她2天,于15号晚上被放回家。
     
    半个月后的2009年10月处,在北京公安部信访处上访的白玉芝,被截访人员抓住带回赤峰市,10月9日,为了不让家人找到她,被所长霍俊超等人送往较远的赤峰市宁城县中蒙医药(又称赤峰市精神病防治院),折磨整整两个月,一直到11月31日,才被释放出来。
     
    2010年8月9日,白玉芝在北京最高检信访部正常上访,霍俊超又去抓她,她当即打通北京市报警电话110,然而,出警的民警不仅没有解救她,反而给白玉芝一张训诫书,伪造事实说她在天安门广场闹事,扰乱天安门秩序,最终她于2010年8月10日,又被送进宁城县中蒙医院,2010年10月4日出来。
     
    白玉芝说:“这个医院下手真黑,进去第一天他们就给我扒光,捆在床上给我超量打针、吃药,大拇指粗一巴掌长的针管,那平时都是兽医用的那种”,吃药时拿着水杯排队领药,吃完还得伸出舌头给他们检查,一直到放出来的时候才停止用药,这个医院两次4个月的关押,受尽了折磨,要不是孩子们在外面折腾,他们都不会放我回家”。
     
    2013年3月1日,白玉芝来北京最高人民检察院信访部门正常上访排队,领表反映基层法院判决不公,表刚交上去,霍俊超又出现在她眼前,这次不同的是还有刑警队队长等人,他们边拖边拽强拉她上车还告诉她回去给解决问题,结果回去直奔安定医院,白玉芝形容等他们回去时,医院的接待等事务已经全部安排妥当,还有不少政府官员已经在医院等候。这次关押到2013年3月28日才给她办理了出院手续释放出来,而此前的4次关押每次出来都是以请假的形式出来的。出院监护人一栏写的是苏立志等人。这些“不认识”的“监护人”,有些人白玉芝到现在都不知道他们是干嘛的!
     
    2014年7月15日,她又被从北京抓回来拉到安定医院,结果被家人阻挡没有关进去,但是几个孩子都受到了他们的威胁。11月7日,白玉芝在北京吕村出租屋睡觉,被半夜11点多叫起来去登记,然后被送到久敬庄,没过了多久,赤峰市派了8个人来接她,其中两人是精神病院的医生,其余6人是政府官员和警察,她被直接拉回送到安定医院,不让和家人联系,并抢走了随身所有的东西,这次的监护人又是以前签署的苏立志等八个人。2014年12月10日白玉芝被释放回家。
     
    最后一次关押后,由于这些年的持续用药,白玉芝的眼睛看东西开始变得模糊,特别是左眼,几乎处于失明的状态,牙齿也一块一块的脱落。她也找过律师去调取鉴定书,医院不给,态度还特别不好,并说她要是再上访被关进来就别打算出去了。
     
    这么多次的关押,除了杭州一番三次的所谓鉴定外,赤峰市关押她的这两家医院没有出具过任何一份鉴定书,也没有给她做过细致的鉴定。除了医院的迫害外,最应该记住的就是霍俊超所长,他真是“功不可没”,白玉芝6次被关精神病院,前5次都是由他送进去的!!
     
    结束采访时,笔者问白玉芝有何打算,她说回家收回这三十多亩地,然后行政机关的侵权案慢慢的在算,但是不会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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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山东访民刘玉英被押精神病院强制治疗 经诊断无精神病

    刘玉英,女,今年71岁,山东省济南市济阳县回河镇申庄村人,是个地地道道的的农村妇女。1996年,女儿马平香死在夫家后她就开始为女儿上访伸冤,一直坚持到现在。在上访的过程中被拘留、殴打、关精神病院,使她本就痛苦不堪的身心又增加了更多的痛楚。
     
    刘玉英说,我女儿是经人介绍1991年嫁到济阳镇粮食口村。不时回家住几天。1996年7月3日下午女儿带着4岁的儿子杨元帅回婆家,回去当天因为给爷爷口粮的事夫妻发生争执,女儿被女婿杨兆芳活活打死在晒麦场上,身上伤痕斑斑,当时有村民目睹了这个过程。
     
    我女儿死后第二天下午5点多,她夫家才来人送信说,我女儿喝药了,在家输液,没啥大事,不让我去,我儿子跟他们去就行。我不放心爬上了他们的车,也要跟着去。还没到地方送信的就跑了。我们自己去了女婿家后没看见我女儿,他们才说我女儿喝农药死了。我坚决要求看我女儿尸体,他们带着我们乱转,在女婿父亲屋里,地上有个坑,女婿的爷爷屋里地上也有一个坑,说是天热,把尸体放里边不会坏,但里边没尸体。直到天黑在村民的指点下我们才在女儿家的三轮车上看见我女儿。当时用手电照着,发现我女儿身上穿的衣服不是从家出来时的衣服,女儿头上好多处伤,两个耳朵烂了,耳根发紫,耳内流血水,鼻子里也流血水,眼部紫兰色,眼睛瞪的很大,张着嘴,咬着牙,嘴里有淌下的血迹,两边太阳穴都有伤。解开女儿衣服发现,身上多处伤痕。
     
    刘玉英的儿子马平怀叙述,当时老太太哭的死去活来,我一看不是喝药自杀,不顾天黑夜晚,半夜12点左右赶到济阳县公安局报案,奇怪的是警察当即说我报的是假案,还对我连桑带骂。7月5日凌晨2点钟左右,警察怀疑我报假案,要把我铐起来,送去关。我一再说明是真的,再三要求验尸他们才答应出警。
     
    到早上4点,公安局决定验尸,通知我一家随传随到,不过他们态度非常恶劣,县公安局吴玉泉、张继磊等人把我骂的不轻。尸检时,因为马平香的太阳穴处非常软,我要求公安局拍照取证被拒绝,尸检也没有检查头部。
     
    尸检结束后,张继磊当众说,马平香是服用有机磷农药中毒死的。并让刘玉英签字,刘玉英要求解剖头部,张继磊说“只能解剖胃,其他地方不能解剖,杨兆芳就打了她俩嘴巴,不会造成死亡。”
     
    刘玉英说,后来有好心人告诉我,“4日晚警察就到村主任家了”。这时我才知道为什么他们态度那么恶劣,凶手的叔叔是村主任,他们怎么会为我说话!
     
    刘玉英的材料记述,5日早上8点多时,刘玉英刚到女儿家门前,她的小外孙杨元帅突然从人群里窜出来说,“姥姥,俺爸爸用推麦子的那玩意(三轮车摇把)把俺妈打睡着了”!孩子话已出口,就被杨兆芳的四爷爷杨发舜抢走藏了起来。
     
    为了弄清真相,刘玉英一家找到多个杨兆芳的亲属,其中,杨兆芳的婶子刘明兰说,“4日杨兆芳去了城里,上午11点左右,我和我妯娌拉着马平香说去中医院,到窑厂东侧我们就掉头回来了,没到医院”。7月7日在两家交涉尸体下葬时,杨兆芳的叔叔无意中也说出了此事,证实刘明兰所说属实。
     
    7月12日,县公安局吴玉泉等人逼着刘玉英签字掩埋尸体,刘玉英抱着一线希望到省公安厅求助,被告知“破不了的案子有的是,你这算什么案子”。当天下午,吴玉泉等人再次威逼让埋人,刘玉英要求吴玉泉写下保证,案子继续查办。吴玉泉说,“你不相信我,就是不相信党”,最终县公安局不顾刘玉英一家人的阻拦把马平香的尸体强行下葬。在其为马平香整理遗容时,仅血水就洗了两大盆。
     
    就在马平香尸体下葬的当天晚上,马平香的夫家给了刘玉英县中医院医生王功德开的病例和抢救记录。刘玉英认为这些都是伪造,人死后她就一直向杨兆芳索要医院的抢救或缴费单据等相关证物,证明马平香确实被医院抢救过。但杨兆芳一家说是当时忘要这些东西了。人死了这么多天了才拿出来里边定有问题。
     
    为了还原真相,刘玉英一家又找到了王功德等人,王功德当时很直白的说,“是院长让我写的,我敢不写吗”负责盖章的马医生记得是7月8日王功德写的,他盖得章。
     
    接下来的鉴定结果更是让他们一家难以接受,鉴定结果竟然是“农药中毒而死”。而且这个鉴定结果在鉴定完4个月后经多次索要公安局才让她们看了一份鉴定书的复印件。
     
    从此,为了给女儿讨还公道,刘玉英抛家舍业奔走在省市各有关部门之间,遭遇无数次的推脱之后刘玉英开始进京上访,2000年才有再次验尸的机会。打开棺椁发现尸体已成白骨,头部右颞骨凹陷骨折。马平怀刚想用相机拍照取证,被法医阻拦并下令填坟。尸检3年后,公安局才给了刘玉英一份和先前一样鉴定结果的鉴定书。
     
    刘玉英不服这样的结果继续上访,因其上访行为惹恼了政府。2004年2月28日,在家照顾小女儿月子的刘玉英发现孩子鼻子出血就到担任村主任她的小叔子家求帮忙送医,结果刘玉英被送到公安局,随后镇政府和信访局的领导把她送到了位于济南市天桥区大桥镇的大吴家精神病院。
     
    到医院大夫很爽快的就把她收下,也没给她检查就关进病房,直到3月15日送她去的人才把她接出来。这期间她家人并不知情。刘玉英说,“这是个私人医院,就是朱小萍和刘军他两口子开的,好在他们有点人性,没给我用药”。在刘玉英的儿子马平怀的央求下,2008年8月5日朱小萍开具了一份刘玉英曾经住院的证明。
     
    2008年2月28日上午,在公安部上访的刘玉英被公安局截访人员带到驻京办关押 ,到下午,镇长和县信访局范局长等人把她强制带返回乡,送到位于山东德州市的齐河县贾市卫生院精神科。
     
    刘玉英说,进了医院镇政府几个女的就把我裤子扒掉了,按着我让大夫给我打针。我一直冲着医生喊叫,“我没病,我女儿让女婿打死了,我是为我女儿申冤”。医生听了不给我打针她们才把我放开,让我单独住一个房间,被褥上都有屎。2月31日,好心人偷偷通知了其子马平怀,马平怀当日赶到医院把母亲刘玉英接了出来。
     
    但没隔多久,刘玉英即被济南市劳教委决定劳教1年零9个月 。刘玉英失去自由后,其子马平怀没有忘记为母亲伸冤,他找到贾市卫生院坚持索要刘玉英的住院证明,2009年8月20日,贾市卫生院出具了一份经诊断刘玉英没有精神病的证明。
     
    刘玉英的上访材料中还写着,哪知依法上访被多次毫无人性的迫害,给我多次戴过手铐,非法拘禁我,给我嘴上贴封条,劳教我1年9个月,导致我患上了严重的心脏病,并用暴力把我的右腿致重伤,伙同社会黑恶势力关押过我两次20多天,还曾被拘留3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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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湖南70岁访民夏付年被精神病,已被关押三年,至今未放

    (维权网信息中心报道)2016年1月23日,本网接投诉:据湖南邵阳市隆回县山界回族乡黄羊村村民夏先生(电话:18163811688)和山界回族乡坳头村村民丁先生(电话:15897391257)说:山界回族乡黄羊村村民夏付年(男,70岁)因对隆回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徇私枉法,陷害他的行为不服而长期上访。由于上访无果,夏付年转而以在集市,大街上等人流较多的地方张贴控告书的形式揭露地方政府的黑暗以示抗议。其行为引起隆回县政府的仇视,为了阻止他揭露官员的腐败丑态,2013年12月,隆回县政府竟然竟然以带他到医院检查为名,对他强制进行精神病检查,最后政府当然如偿己愿地检查出夏付年患有严重的“精神病”。随后,夏付年被送进隆回县魏源精神病医院进行关押。
    丁先生和夏先生说,由于夏付年老人没有什么亲人,政府以此为由不向社会公布检查结果,作为本村村民和邻居,他们认为政府这种行为是违法的。他们说,至于夏付年是否真的患有精神病,地方政府至少要向夏付年所在的村委会通告,公开实施真相。另外,据他们所知,夏付年家族没有精神病史,夏付年也从来没有出现过精神不正常的事。
    最后,丁先生说,政府把一个访民与世隔绝关押三年多,至今不放他出来之事,恰恰说明了现在的政府疯了,有精神病了。

    维权网:http://wqw2010.blogspot.com/2016/01/70.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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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辽宁访民张海彦诉被精神病 法院驳回公安局反诉请求

     民生观察工作室2016/1/10消息:辽宁凤城访民张海彦,多次被凤城公安分局非法强制送到精神病院强制治疗,为此,2015年5月13日,张海彦提起来行政诉讼,把凤城公安分局列为被告,凤城市人民法院依法立案受理了该案。
    之后,凤城公安分局以张海彦因围观薄熙来庭审,2013年9月25日被刑拘期间被鉴定成偏执性精神病,无刑事责任能力为由提出反诉,要求凤城市人民法院宣判张海彦无民事行为能力。
    法院审理认为,宣告无民事行为能力必须是利害关系人提出,利害关系人应当是张海彦的近亲属或其他利害关系人,如张海彦的配偶、父母、祖父母、外祖父母等。公安局和张海彦是管理和被管理的关系,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平等民事主体关系,故于2016年1月5日判决驳回凤城公安分局提出的判决张海彦为无民事行为能力的诉讼请求。
    据了解,张海彦是因为实名举报凤城市流氓黑恶势力案后遭该团伙打击报复。在2009年9月离家到大连瓦房店长兴岛一造船厂打工,被继续纠缠。无奈2011年5月辗转到旅顺开发区今冈船厂务工,经正规体检并考试进入该船厂做电焊工作,当时还签订两年的劳动合同。后在该厂内患结核病并住院治疗,应是工伤。却仅被支付了7700元钱,遭开除。
    2011年11月张海彦开始进京上访维权,被多次关黑监狱、拘留所。2013年8月31日因进京上访和随身携带条幅被凤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9月25日,凤城市公安局委托丹东市第三医院给张海彦做了精神疾病司法鉴定,结论为张海彦是偏执性精神病,无刑事责任能力。这之后,张海彦多次被凤城市公安局送到精神病院进行强制治疗。

    来源民生观察网:http://www.msguancha.com/a/lanmu12/2016/0110/13780.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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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医生头部被精神病患者连砸三下 继续诊病

    南都讯 昨日上午10时30分,一名女精神病患独自走出家,拿一把羊角锤来到佛山第一人民医院耳鼻喉科门诊,举锤向正在问诊的一名男医生头部连砸三 下,导致后者急性中型开放性颅脑损伤。南都记者获悉,打人者为石湾街道一名登记在册的精神病患者。而目前,禅城正对社区潜在精神病患进行入户大排查。
      医生
      头部被砸,仍在诊病
      一名不愿具名的目击者称,上午10时30分左右,一名中年女子进入佛山第一人民医院耳鼻喉科诊室。很快,诊室内便传来了一阵惊呼声,一名医生捂着头出来了,其白大褂上落满了血迹,不少候诊患者吓得纷纷躲开。
      头部受伤的虞医生接受媒体采访称,早上10点许,打人者趁着他给另一位病人看病时,悄然进入科室,站在他的身后。双方并无言语眼神交流。
      虞医生称,当时感觉好像有东西掉下来砸中了自己,当时没反应过来,仍在继续为患者诊断病情。没想到过了一会,头又被砸了两下。转头看,才发现身后的打人者拿着一个锤子。
      昨日下午,谈及事发经过,分诊台的护士们均心有余悸。据一名值班护士回忆,事发前,这名中年女子提着一个包,“手上没有拿什么东西,估计羊角锤藏在提包里”。而事发前,女子神情未见明显异常,也未与任何人交谈。
      由于事发突然,不少目睹这一幕的候诊患者被吓了一跳。记者现场随机采访了数名患者,不少人猜测因为医患纠纷引发。而医院则称,虞医生是该院耳鼻咽喉科听力中心主任兼科主任教学助理、耳鼻喉科主任医师,平日工作非常认真,受到患者和同事尊敬。
      在医生被打伤后,医院查询了虞医生两年内的看诊病例,并没有发现打人者的就诊记录。
      医院
      打人者当天没有挂号看病
      昨日,佛山第一人民医院通报事件经过称,上午10:31,一位年龄50岁左右的妇女,进入耳鼻喉科4号诊室,突然用预先准备好的铁锤砸向正在专心为患者诊病的虞医生头部,狠砸三锤,即时血溅白衣,诊室、诊台、地面也溅得四处皆是。
      医院称,打人者当天并没有挂号看病,而是直接到医院耳鼻喉科门诊,然后在多个诊室门口走来走去,突然冲进4号诊室,打伤虞医生。
      随后有人报警,医院保安、以及正在医院巡查的同济派出所民警陈警官即到达现场控制,制止伤人事件继续发生。
      被打医生经过诊断为急性中型开放性颅脑损伤。病历显示:多发颅骨内、外板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多发头皮裂伤。C T显示颅骨向内移位,压迫脑组织。伤者病情尚未稳定,处于严密监测治疗中。现已入院在神经外科进一步抢救治疗。
      医院在通报中称,强烈谴责这种伤害医务人员的暴力犯罪行为,同时采取切实有效措施,严防此类事件再次发生。
     
      警方
      打人者系精神病患
      昨日,禅城警方通报称,1月5日上午10时30分许,一名中年妇女独自径往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3楼一诊室,打伤了一名正在问诊的医生。案发时,正在医院2楼巡逻的禅城公安同济派出所民警迅速赶到案发处,与院方保安人员合力将伤人者制服。
      警方初步查明,伤人女子钟某与市一医院并无医患关系,系精神病患者(曾在市第三人民医院治疗),住在市一医院附近,当日上午突然发病伤人。目前,受伤医生无生命危险,仍在医院接受治疗,案件在进一步调查中。
      说法
      阴雨天气易诱发精神病?
      对于昨日精神病患钟某拿锤子砸医生一事,在禅城做社区精神病患关怀工作十年之久的社区专干孔卓平表示,在近日的阴雨天气中,精神病患容易犯病。他说,近日佛山天气时常变化,“最近发病的特别多。”
      孔卓平称,阴雨天气,看不到阳光,让精神病患心情有压力,容易导致脾气暴躁,对于一些狂躁的病患,更容易拿器物打人。
     
      南都记者采访禅城某社区一名精神病患小阳,他目前病情稳定。他说,“为何会打人,是因为脑中幻想了对方在打自己,要谋害自己,所以才会打对方。”
      昨日,佛山市第三人民医院精神科主任杨宇表示,天气是否会影响精神病患,教科书和研究领域并没这种说法,“只能说是经验之说。”他表示,精神病患打人,是防不胜防的,很难分析得到。
      杨医生建议,已确诊为精神病患的,家属要认识到病情的危害性,尤其是要监督病患按时吃药,做到药不能停,保持病情的稳定。
      关注
      潜在精神病患危害更大
      据警方透露,昨日拿锤子砸医生的精神病患,已在社区登记在册,属于居家安养型的精神病患。
      以禅城社区为例。对于登记在册的社区精神病患,社区实行监控管理,每月有社区人员上门送药,医生不定时看病,有的还会被送往社区回归社会中心进行培训。
      孔卓平表示,不按时吃药是精神病患最大的隐患,“有些不按时吃药,病情马上复发。”他说,影响更大的,则是那些潜在的精神病患。
      孔卓平表示,社区存在一些有征兆的精神病患,由于家属不想让人知道,对社区入户调查不配合。这些潜在的病患由于缺少关怀,随时可能病情突发,严重者可能会伤人。
      在佛山某机床厂上班的小陈(广西籍)就是一名潜在的精神病患,他说,“我不想让女友知道,也不想让工厂知道,我怕失去一切。”
      目前,禅城社区已认识到这个问题。元旦后,社区工作人员开始一家一家入户,对疑似有精神病患者进行排查统计。
      “目前还未统计出来。”孔卓平称,对于潜在精神病患,社区排查是一道关,但还需要家属的配合。“如果他们不配合,对排查工作也是有影响的。”
      链接
      去年佛山精神病人伤害事件
      ●4月18日,三水芦苞车站内,一疑似精神病男子突然持刀砍伤3人。警方将其抓获,初步怀疑其患有精神病。嫌疑人杜某(45岁,贵州人)已被警方控制。
      ●5月23日,在禅城区金澜南路农商银行路段,一名患精神病的22岁男子持刀袭击路人,在公交车站候车的教师王焕平被砍伤致死。原来该男子陈某5月20日从广西老家到禅城探望父母,趁父母不备,拿起家中菜刀从澜石石头村出租屋冲出,突然袭击行经路人。
      ●9月23日,一名疑似精神病人在大沥刺伤路人后逃逸。次日,南海警方将手持铁棍的嫌疑人抓获。
      去年省内伤医事件
      ●5月5日深夜,禅城简村几个醉汉喝醉酒后,拨打120救护热线。佛山市一医院救护车及时出动,到医院后,这群醉酒男子嫌急诊医生看病不及时,在急诊科暴打医生并对医生扇巴掌。
      ●7月15日,惠州市龙门县人民医院神经内科欧医生遭前来就医的患者砍成重伤。
      ●8月5日,佛山顺德均安两男子酒后到医院看病,将急诊科值班医生杨某和实习医生廖某打伤。
      ●10月8日下午,深圳市人民医院急诊室,一名女患者的男性朋友情绪激动,用血压计砸伤一名女医生,致其牙槽骨骨折、脑震荡和面部软组织多处挫伤等。
      ●10月23日凌晨,广医三院住院部八楼病区28岁的程护士在骨科二病区值班时被一名住院患者持刀刺伤。
      ●10月24日下午,惠州市中医医院菱湖院区急诊室内,42岁的博罗县男子杨某明突然抱起吸痰器玻璃瓶砸伤18岁实习护士张玉萍头部后,还持玻璃片继续行凶,致使张玉萍左腕伸肌腱神经断裂、多处软组织挫裂伤,头皮裂伤等。
    采写:南都记者 曾群善 田海燕 张在欢
    (来源:南方都市报http://news.sina.com.cn/s/2016-01-06/doc-ifxncyar6401327.shtml 2016年01月0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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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内地建治安数据库 记录追踪精神病患者释囚等人群

     内地省市不时传出精神病患者袭击事件,致人命伤亡。例如,据统计所示,去年广东省发生74宗此类事件,死亡人数达84人。
    据《澎湃》报道,日前国家质检总局联同相关部门,公布《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基础数据规范》,搜罗及贮存「特殊人群、重点青少年、刑满释放人员」等群体资料,精神病患者亦位列目标之一。
    该文件规范登记手续及内容,各级政府需登记患者身份证号码、姓名、住址等基本数据,以及初次发病日期、肇事记录、治疗情况等。
    中央部门寄望建立共享数据库,方便官员查核和追踪患者,预防袭击事件,防患于未然。各级政府需为资料准确度负上责任,不容马虎登记或捏造纪录,否则中央会层层追溯,追究失职干部。
    对此,网民反应不一,有的予以支持,「鼓掌称赞,要公开透明」,有的却趁机讽刺,重提政府「把上访户强制精神病院治疗」,下一步要考虑怎样「规避『被精神病』」。
    (来源:香港01 http://www.hk01.com/%E5%85%A9%E5%B2%B8/4925/%E5%85%A7%E5%9C%B0%E5%BB%BA%E6%B2%BB%E5%AE%89%E6%95%B8%E6%93%9A%E5%BA%AB-%E8%A8%98%E9%8C%84%E8%BF%BD%E8%B9%A4%E7%B2%BE%E7%A5%9E%E7%97%85%E6%82%A3%E8%80%85%E9%87%8B%E5%9B%9A%E7%AD%89%E4%BA%BA%E7%BE%A4  2016-0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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