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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天津张兰英案已移送检察院起诉

    【民生观察2021年4月14日消息】2021年4月12日,张兰英代理律师常伯阳到南开看守所会见了张兰英。得知张兰英案已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移送到南开区检察院起诉了。4月13日,常律到南开区检察院复印了案卷。

     

    张兰英原是中国建设银行天津市红桥分行的职工。2010年12月,她位于天津市南开区鞍山西道美湖里的私有商品房被非法强拆,屋里的钱物被洗劫一空,至今分文没有给,她因此走上上访维权之路。

     

    2014年7月张兰英透过媒体公开声明退党。2015年张兰英被构陷蒙冤入狱三年,后遭单位开除,彻底断绝了经济来源,直到现在没有养老、医保。父亲也在2018年初一过世,到现在没有入土为安,家中还有90岁高龄的母亲需要照看。

     

    这次“二进宫”,起因于2020年12月24日,她去北京国家信访局,可能是反映维稳监控工作骚扰了她的亲属,表达了强烈不满并在国家信访局门前摄录视频表达自己的意见。之后没多久,她即与大家失联。又过了一段时间,获悉她已经被刑拘。原以为没有什么足以构成犯罪的事,但时至拘留37天仍没放人,目前竟移送检察院起诉,令人深感意外。

     

    据说,此前天津南开警方曾告知张兰英要延长侦查时限一个月,但不知什么原因没用一个月就移送起诉了。

     

    张兰英案涉及南开区政府对位于南开区鞍山西道美湖里拆迁工程是否合法、对张兰英美湖里住宅强拆是否合法的问题、在拆迁后维权中,公安、街道阻拦张兰英上访并实施监控手段,是否存在“黑监狱”并以其进行“非法拘禁”的问题、进行以“政府行为”名义进行的非法拆迁和非法截访,是否构成国家公职人员侵权犯罪的问题。

     

    张兰英案,和全国很多因拆迁引发上访并因上访中的言行而被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的拆迁户的情况近似。张兰英曾因房屋拆迁而提起多个行政诉讼,均败诉,有的案件是李海霞律师代理。

     

    2020年两会期间,张兰英被控制足不出户,不法人员用钢丝床顶在门口看守数月。2020年8月,当地警方又以一篇外界的报导为由想抓她,她愤然剃去了一头已经变白的头发,成了光头。因为入狱三年,张兰英头发全白了,此寓意:他们‘无法’,百姓只好‘无发’。
     

  • 天津张兰英案已移送检察院起诉

    【民生观察2021年4月14日消息】2021年4月12日,张兰英代理律师常伯阳到南开看守所会见了张兰英。得知张兰英案已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移送到南开区检察院起诉了。4月13日,常律到南开区检察院复印了案卷。

    张兰英原是中国建设银行天津市红桥分行的职工。2010年12月,她位于天津市南开区鞍山西道美湖里的私有商品房被非法强拆,屋里的钱物被洗劫一空,至今分文没有给,她因此走上上访维权之路。

    2014年7月张兰英透过媒体公开声明退党。2015年张兰英被构陷蒙冤入狱三年,后遭单位开除,彻底断绝了经济来源,直到现在没有养老、医保。父亲也在2018年初一过世,到现在没有入土为安,家中还有90岁高龄的母亲需要照看。

    这次“二进宫”,起因于2020年12月24日,她去北京国家信访局,可能是反映维稳监控工作骚扰了她的亲属,表达了强烈不满并在国家信访局门前摄录视频表达自己的意见。之后没多久,她即与大家失联。又过了一段时间,获悉她已经被刑拘。原以为没有什么足以构成犯罪的事,但时至拘留37天仍没放人,目前竟移送检察院起诉,令人深感意外。

    据说,此前天津南开警方曾告知张兰英要延长侦查时限一个月,但不知什么原因没用一个月就移送起诉了。

    张兰英案涉及南开区政府对位于南开区鞍山西道美湖里拆迁工程是否合法、对张兰英美湖里住宅强拆是否合法的问题、在拆迁后维权中,公安、街道阻拦张兰英上访并实施监控手段,是否存在“黑监狱”并以其进行“非法拘禁”的问题、进行以“政府行为”名义进行的非法拆迁和非法截访,是否构成国家公职人员侵权犯罪的问题。

    张兰英案,和全国很多因拆迁引发上访并因上访中的言行而被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的拆迁户的情况近似。张兰英曾因房屋拆迁而提起多个行政诉讼,均败诉,有的案件是李海霞律师代理。

    2020年两会期间,张兰英被控制足不出户,不法人员用钢丝床顶在门口看守数月。2020年8月,当地警方又以一篇外界的报导为由想抓她,她愤然剃去了一头已经变白的头发,成了光头。因为入狱三年,张兰英头发全白了,此寓意:他们“无法”,百姓只好“无发”。

  • 西北政法大学副教授谌洪果辞职公开声明

    亲爱的西北政法大学的学生和校友们、尊敬的西北政法大学的领导和同事们:

    请宽容我公开发表辞职声明。

    20多天前,我因去香港中文大学开学术会议,去机场路上突遭学校原因不明的劝阻。我坚持前往,出境和会议一切顺利。回来后,我被学校以“找人代课违反教学纪律”为由,予以通报批评处分。对于这一处分,我完全接受。我很感激黄兴超律师为我的学生奉献的精彩课堂,学生大赞受益,令我无比欣慰。以前每学期,我照例总会请几个校外知名学者律师到我课堂上给学生开阔视野。我承认这是违反文本上的教学纪律的,但我只好如此,甘愿受罚。我从来没有借此懈怠正常教学,反倒是除了课堂上尽职尽责,愿意多加课时之外,还常常以读书会、沙龙讲座、参与学生社团活动、书信网络深入交流等方式,和学生在一起。这没什么好炫耀的,不过是我作为教师最大的本分和乐趣而已。我问心无愧。

    更严重的是,香港开会回来,我却被吊销了港澳通行证,令我错愕不解。我数次去相关部门查询、提供书面说明并申请恢复,皆无果。后得知学校也配合提供了一份材料,说我当时办理通行证的签字手续不全。严格说来,这是事实。8月份办证时恰逢暑假,只口头给一位副院长打了招呼,然后去党政办盖了校领导签章,开学后又因教学事务繁忙而没及时补上表格。但我认为这一点并非注销通行证的理由,因为它只属程序瑕疵,我并没有伪造任何身份证明。在港期间,我也无任何违法犯罪言行。此次内地同去香港开会的有中国人民大学、清华大学、华东师范大学、上海交通大学等数个高校的教授,他们皆没遭遇如此待遇。

    但我仍然尽量理解这一处理决定。作为妥协,我一方面接受这一后果,另一方面提出:既然上次我手续不全,那么这次我便严格按照程序要求申请补办吧。刚好我也需要办理一个因私护照,于是便提出了正式申请。没想到处处遭遇推脱。连续一周,一天数次,从早到晚,我往返于学院、职能部门、党政办、校长办公室、书记办公室,甚至相关领导家门口,费尽心思口舌,主动沟通交流。每个人都态度很好,没有人拒绝说你不能申请,却也没任何人说你可以办理。我反复申明,假如我因违法犯罪或政治问题而进入禁止出入境名单,或是有上面的禁令,我绝不会为难学校。但既然我是合法公民,既然所有教师都能办理,为什么我就不能?一切按规则办事,谁到底能担多大的责任呢?没有任何实质回应,没有下文,反复告诉我的就是类似的话:洪果,算了吧,听我的,从长计议,别想太多,等等。

    上周四早晨,我又一次与学院的张书记和王院长交涉。他们是非常关心我的领导,也是非常了解我的师友。一个多小时,我们已没法再重复说过多次的话,三个人坐在那里,无奈地你叹一口气我叹一口气。我知道再无任何结局,流着泪,黯然走在雾霾笼罩的冰冷操场上。就在头一天,我给即将上任的校党委书记发短信说,我愿意配合学校今后一切的和谐稳定工作;在之前的一次诉求时,我甚至有过向领导下跪的冲动。我终于理解了那些访民,他们居无定所,一次一次地,倾尽所有家当,赌上整个人生,只为了徒劳无助地、毫无结果地讨个说法;我还想到了这学期给学生讲的卡夫卡笔下的K,在三十岁生日那天受到莫名其妙的追诉,从此不由自主卷入根本不知何罪的起诉,每个人都很关心他的处境,但总是使他徘徊于法律的门前,他从开初的理直气壮慢慢被消耗得疲软无力,直到31岁生日那天,不明不白地,像狗一样地被处死。

    在这期间还遇到另外两件事情。12月初,我按之前的安排,应邀去外面一所大学作有关十八届三中全会确定的司法改革问题的讲座,却再次遇到莫名的追问阻挠,但我当时还是坚持去了,无奈地想这次又该剥夺我怎样的出行权。讲座的内容全程有视频可公开,完全属于正常的建设性的学术探讨。而在上一周某个晚上,有学生社团邀请我跟大一学生聊聊如何读书和过好大学生活的问题,学生有前车之鉴,怕申请遇到麻烦,于是提前占上一个空闲教室,然后才通知我前往。我和本校学生进行这种本是光明正大的学习交流,如今都得如此偷偷摸摸进行,甚至还有学生因担忧我政治敏感而不敢前来。作为一介普通教师和文弱书生,我为自己这一被政治化的形象而感到悲凉。

    这些年,我在大学里做了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不过是热衷于教学相长的活动,以各种方式和学生互动交流;不过是坚持请一些学者律师到学校讲座,满足偏居一隅的西北学生的知识渴求;不过是坚持和学生开展读书讨论会,而公开正当坦然地做出过抗争;不过是就学校一些具体的有违大学法治精神的规定和做法,提出过就事论事的建设性批评。我一向坚守理性、善意、坦诚的原则,坚守学术独立、师生平等、价值中立的学者操守。这些年来,我发表过一些公开言说,却都是从学术专业的视角出发;我做出过一些底线抗争,但从没能力并且也本能地拒绝成为一个斗士。我只是一个想保持独立和说说真话的个体,只是一个想好好上上课看看书写写文字的学者。

    然而,我的路却越走越窄,进行教学探索和学术交流的空间也越来越小。我心目中的并且也身体力行的美好大学,就是学术的自由、开放与包容。我的各种行为选择,包括我两年前宣布拒绝参与评审教授,都是从这一原则出发。我喜欢面对学生各种严肃的批判和质疑,享受与青年学子探讨知识和人生的状态。我尊重他人不同的思想、个性、风格和自我规划,所以也从不认为自己的观点论证是正确的,自己的生活方式是恰当的。但是,多样性无比重要,我为这所大学提供的仅仅是多元存在中的一元。这是自我的独立,不是标新立异,不是自以为是,它仅仅代表着我愿意的生活。

    我也从来不是反体制的人。在读书会受阻期间,我说过,我热爱这个国家这片土地,也从来不会反党反政府。体制就是你愿意不愿意,它都在那里。体制支配着你的全部生活,却又看不见摸不着,有什么好反抗能反抗的?反对对抗又能有什么意义和结果?到哪不都一样吗?我因此从来不对此抱以期望和行动。然而,我要对自己的生命负责。你能改变的只有你自己。正因为哪里都一样,所以到哪里,我都有权为自己保留一点点独立自由尊严的空间,那是我珍爱的精神家园。所以,与拒绝单一化的大学相对应,我也拒绝被体制化和规训化的生活,我选择不参与一些体制内的游戏,却也愿意在体制下进行一些有益的推动合作。但为了自主自在的人生,我一向自觉与体制保持某种独立和距离,这种姿态,难道能叫反体制,跟体制过不去吗?我不喜欢那种非此即彼的泛政治化思维。

    是的,我害怕被体制化,为自己在这次争取基本权利的过程中几欲下跪而后怕。这是我想要辞职的原因之一。恰好是通过与各种层次的领导、管理者们一次次深入的交流,一次次感受双方的自说自话及沟通障碍,我才深味体制化力量的强大。那是一种每个人都对你很好、都在尽职尽责、都很无奈无辜的思维惯性。没有作恶者,一个都没有。我一直在困惑在思考:为什么在剥夺一个人的权利时,各个机构部门可以通力合作,非常高效;但为什么当事人想申请恢复或维护自己的权利时,却突然找不到地方和方向,不知道谁是决策者,谁为此负责,所有机构部门都显得如此无奈和忙碌,顾不上孤独的当事者的苦痛艰难?我认为这样不好,这对很多很多底层挣扎的人们太残忍。

    这种体制化的强大力量使我幡然悔悟:一个人活在世上,不是为了说服别人,甚至不是为了说服自己。连续数个夜晚,我不断怀疑自己,甚至彻底将自我否定,摧毁自己之前所有的信念和梦想。我如此脆弱而不堪一击,完全陷入了虚空幻灭的深渊。然而,在经历痛苦的挣扎后,我还是意识到自己付出如此代价坚守的位置,是最适合自己的。我深深理解不同人的选择,无论体制内外。我不反对任何东西,也无法改变任何东西。我虽然怀疑自己的辞职选择是否正确,是否给我带来不可承受之重,但我必须回归,回归到那个不下跪的自我。

    更重要的辞职理由,是我无颜再面对学生。我曾不止一次说过,我如此热爱教师这个职业,如此喜欢跟学生在一起,这是我一直眷恋于此的缘由。但现在,我扛不住了。一个这么简单的小事,一项如此普通的权利,作为法学教师,我都无能争取,我还有什么资格站在讲台上,给将来从事法律职业的学生们讲什么法治的信仰、法律的权威、程序的价值、正义的底线、权利的重要?我不配,一点都不配。是的,我可以以曾努力过但没结果作为开脱的理由。要知道,我们总能为自己的妥协找到说辞。但是,我很清楚,当我抱着委屈求全的姿态,继续站在讲台上,我不过是在自欺欺人,为苟且偷生而放弃自己曾经捍卫过的原则和底线。我内心不安,不愿如此分裂。

    亲爱的同学们,自从2006年我博士毕业回西北政法大学任教,平均每年有上千名学生直接听过我的授课,跟学生各种方式的交往交流更是不计其数。这是我这一生最幸福的时光,是我最为荣耀的经历,是我最为宝贵的记忆。现在,我要离开这所学校了,尽管我是如此难过,但你们不必为此而忧伤。课堂只是大学教育一个微不足道的环节,大学应该超越课堂和围墙,我们今后还可以以网络等方式进行探讨交流。而且,事实上,不同老师的课,都有各自的风格,都能让你们受益。西北政法大学有非常多敬业的学识深厚的优秀老师,他们好多人的课比我上得更好,也比我更加爱护学生。更何况,大学四年,重要的是培养自主学习的能力,做好自我的定位规划,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样的生活。重要的是你们自己,这是任何老师都不能取代也不该取代的。

    西北政法大学是我的母校,从本科到工作,我在这里生活了近二十年。我不想在此表白我对这所学校的感情有多深。有我这么多年各种欢笑眼泪为证,有我与学生各种公开的教学学术活动记录为证,有我各种爱与痛的行迹文字为证。也许我爱这所学校的方式和很多人不一样,如果这些年来我为教学学术底线的一些抗争举动、我对学校一些问题所做的公开批评损害了这所学校的声誉,我在此表示深深的歉意。这次按照学校的规定程序内部维权的努力遭致失败,迫使我提出公开辞职,也是给关心我的学生师友一个交代,为此我再次向学校致歉。但请学校放心,这是最后一次了,以后我再也不会给母校添乱惹麻烦了。今后,我也正式成了西北政法的校友,我盼望这所学校越办越好。作为西北法律重镇,学校近年来因各种原因而处于弱势,能有今天的发展实在不易。所有师生校友都有责任在各自领域为学校的进步和声誉做出绵薄之力。

    西北政法的领导和管理者们,这么多天反复深入的交流,我真切地理解了你们的苦衷,你们的压力,你们的付出,你们的辛劳。感谢贾宇校长、宋觉书记等对一名普通教职员工的尊重,感谢你们对我一次次诉说的耐心倾听。我感激你们。在此我要特别向教务处长王麟和刑事法学院张处社书记郑重道歉,请原谅在与你们交涉过程中我的误会和情绪过激的言辞。不过,人之将走,其言也善,我还是想坦诚说上两句。我不求多么理想的大学,也承认这是党和政府的大学,但这毕竟是一所大学,而且是培养法律人才的大学。我惟愿学校在应对各种事情的时候,能够不简单机械地执行上面的命令,能够多少深入了解一下师生做的事情,跟上面做一些沟通解释的工作,能够考虑一下政治与学术的边界。我真的不愿看到大家都在提法治的信仰,但一碰到问题,操持的话语和行事的方式就全变成了政治挂帅的考量。和谐的梦想说来不难,只要能更就事论事一点,更简单一点,更讲道理一点,更程序公正一点,更尊重大学规律一点。如果这些话多余、不对、越俎代庖、甚至对你们的工作有曲解,我诚挚请你们海涵。

    这么多年尤其是最近一直关心着我的许多师友们,对不起,这次我没采纳你们要我别辞职的意见。不少师友劝我忍一忍,放一放,宁愿被开除也不辞职,是的,之前我也是这么想的,但现在我不再这么认为了,我何必为了赌一口气而耗在这里,让双方都那么不快乐?我是孤独的一个人,面对无影无踪的力量,我怎能耗得起?我很疲惫,像一个无知懵懂地闯入政治丛林的孩子,看不懂这里复杂而捉摸不定的游戏规则。连日来,我都在犹豫彷徨,不止一次后悔自己的道路,时时否定自我,但思前想后,最终还是决定走出这一步。也许这是糟糕的选择,但也是我深思熟虑的结果,是我选择自由尊严的生活而注定要付出的代价。我只能认命。

    我知道,体制无处不在,我无处可逃。所以,请相信,我的辞职,不是在逃避退缩,我只是害怕失去我所看重的尊严、底线和原则。失去这些,我的生命就没有依托,我就是行尸走肉,我不再是我。我的辞职与任何个人恩怨无关,与西北政法这所大学无关。请大家理解今日大学面临的各种无力抵挡的压力。我真的没有情绪,没有抱怨,我唯一要正视的,是自己的内心,我的内心是我唯一值得抗争的对手。说到底,我是在跟自己较劲、跟自己过不去,就像少年派与他心目中的那只老虎的搏斗。

    辞职后的日子很艰难,在体制内那么多年,我深深怀疑自己能否还有独自谋生的能力。而今临近不惑,却要像刚毕业的大学生一样,寻找新的去处。实在对不起,芳宁,让你无端承受了那么多的委屈重负。实在对不起,园园,我不是个称职的父亲……

  • 江天勇律师至今被软禁在家

    【民生观察2021年4月13日消息】2021年4月12日,河北维权人士赵春红前往河南信阳,探望了江天勇律师。得知江律自2019年2月获释以来,至今被软禁在家,没有人身自由,无法出去工作。

    2021年4月12号下午,赵春红来到信阳,到达江天勇律师家,她原本约定和湖北武立娟同往,武立娟临时有特殊情况没赶来。

    赵春红说:我和江律从未谋面,他关注我是因为09年在北京南站上千访民举行游行示威,打出横幅声援这些首次被吊销执照的律师,十几年过去,没成想江律还记得我们。这些维权律师为中国法制人权做出巨大贡献,也为此付出惨重代价,他们原本可以过得很好!

    江律2016年被以颠覆国家政权罪抓捕,2019年2月释放,至今被软禁775天,家门口临时建的小屋对他24小时监视,房前屋后各道口都是监控,江律走到哪里几个维稳人员跟到哪里。不知道他们惧怕什么,河南信阳出这么多警力财力!纯粹浪费纳税人钱!当局借用维稳江天勇不知向上汇报要多少天文数字的经费,江律没有自由不能出去工作挣钱,父母年迈一家人怎么生活。

    在江天勇律师家门口,一领头的要查赵春红身份证,并和江律推搡动手了,听江律说这人多次说弄死他。

    赵春红呼吁网友关注江天勇律师,不能让英雄流血再流泪,所有人的关注就不会让这些维稳人员太嚣张!

    简介:江天勇(1971年5月19日),河南信阳市罗山人,中国北京维权律师,曾参与艾滋病感染者的救助维权、山西黑砖窑案件、北京律师直选、陈光诚案、高智晟案、法轮功个案等多起维权案件,也因此一直处于被监控、镇压之中。

    2009年7月被北京市司法局注销律师执业证,任北京爱知行研究所法律项目协调人。

    2016年11月中旬,江天勇到长沙看望被羁押中的维权律师谢阳(709事件律师)的妻子陈桂秋,后到长沙市第二看守所要求会见谢阳但被看守所拒绝。11月21日晚间他在搭乘D940次列车回北京,在上车前失联。

    江天勇妻子怀疑江天勇是被北京警方关押。12月6日,联合国赤贫和人权问题特别报告员菲利普·奥尔斯顿(Philip Alston)要求中国方面就江天勇目前的下落展开调查,并表示江天勇的失踪是中国官方对江和他本人今年8月曾举行过会面的报复行动。

    12月17日,英国广播公司引述中国媒体报道称,江天勇因涉嫌“非法持有国家机密文件”、冒用他人身份证以及为境外非法提供国家秘密遭到警方逮捕。

    2017年6月,江天勇因涉嫌“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被批捕。该案于8月22日在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

    2017年9月上旬,联合国极度贫困与人权特别专员阿尔斯顿教授(Philip Alston),人权捍卫者特别专员米歇尔·福斯特(Michel Forst),言论自由特别专员大卫·凯伊(David Kaye)以及任意羁押工作组专家波尔姆戴兹(Jose Antonio Guevara Bermudez)联名发表声明,呼吁中国当局立即释放江天勇律师、尊重江天勇受到公正审判的权利以及作为律师继续开展维权工作的权利。

    2017年11月21日,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公开宣判江天勇煽动颠覆国家政权案一审结果,认定江天勇犯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江天勇当庭表示不上诉,出狱前在位于河南省新乡市的河南省第二监狱服刑。

    2019年2月28日,江天勇刑满出狱,但旋即被软禁在家至今。

  • 新疆张建华给巡视组邮递信件⁩

    【民生观察2021年4月14日消息】新疆建设兵团第四师76团连职工张建华2012年4月在昭苏74团2连种植了2000亩地其中1750亩地种植的是蚕豆,因使用了伊犁州绿野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除草剂除草,草没除掉反尔把蚕豆打的花儿不实颗粒无收造成绝收,使控告人的经济受到了严重的损失具体数额一百20多万元使控告人欠下了巨额贷款无法尝还,从此张建华走上了维权上访之路。

    在维权过程中张建华多次遭到新疆当局的非法拘留,判刑等,在关押期间将全家人都关押在,对张建华进行威胁逼迫张建华认罪才释放老公与孩子回家的自由。张建华多次遭到关押与判刑。

    第一次,被新疆昭苏恳区公安局非法居留时间为2014年5月6日至5月15日10天。
    第二次,被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局非法居留时间为2014年9月6日至9月16日10天。关押在朝阳看守所
    第三次,被新疆昭苏恳公安局非法居留时间为2014年11月7日至11月21日15天。
    第四次,被新疆昭苏恳公安局非法刑事拘留以构陷罪名寻衅滋事判刑两年,于2020年1月7日刑满后出狱。

    出狱后的张建华不服遭遇非法判刑多次到当地继续伸冤都无任何结果,当局也限制她外出,为了生活她自寻出路寻找生存空间,做起了快餐店,以保持一家人的基本生活来源。得知中央巡视组来新疆建设兵团巡视她打电话询问情况后了解到巡视组不接待群众,但是可以用快递邮递信件与信访材料。张建华今天下午将信访举报材料用邮递的方式发给了巡视组。

    控告人:姓名,张建华,汉族,年龄,48岁,新疆建设兵团第四师76团四连职工,身份证号:654126197202264326,电话:19882999580。

    被控告人:
    1、(保护伞)新疆建设兵团第四师原党委书记(钟波、政法委书记薛利)第四师信访局:法人代表局长杨新。
    2、第四昭苏垦区公安局,法人代表局长:魏伟,第四师昭苏垦区公安局办案民警:原书记吴某,民警万明。
    3、第四师昭苏垦区人民法院院长、审判长:彭永发。
    4:第四师昭苏垦区人民检察院、检察长,检察院院长。

    控告请求:

    1、彻查追究以上所诉被控告人第四师党委、政法委主要负责领导及涉案人员对控告人以新疆维稳暴力恐怖为幌子,扩大化,抓进学习班利用家人的安危巡讯逼供,逼迫控告人认罪并把负责强加给控告人的违纪,违法的犯罪行为和法律责任。
    2、责令昭苏垦区公安局归还扣压控造人的和法证据,营业执昭,门头牌手续,法院调取的庭审笔录不还给控告人。
    3、彻查追究昭苏垦区公安在2014年5月5日与2014年11月7日作出的行政处罚栽定书严重违纪,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和赔偿给控告人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费,精神损失费,误工费,名义损失费。
    4、彻查追究昭苏垦区人民法院在2018年5冃17日作出的(2018)兵04O3刑初3号刑事判决书严重透纪,违法。赔偿这两年来给控告人及其家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误工费,精神损失,名义损失费,具体数额按国家赔偿法规定计算。

    事实理由如下:

    凡是牵涉到兵第师和团机关单位的利益,老百姓维权即使是合法的,必然受行政干预,根本不正确适用国家法律法规"行政和司法自治",无视党中央和国务院纳正确领导,欺上瞒下,两面性,公然挑战国家制定的法律法规和政策。老百姓有冤无处申,第四师公检法和党委政府当中存在着黑恶势力和玩得利益集团,保护伞,让百姓的合法权益得不到保护,感觉不到公平正义。

    2012年4月控告人在昭苏74团2连种植了2000亩地其中1750亩地种植的是蚕豆,因使用了伊犁州绿野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除草剂除草,草没除掉反尔把蚕豆打的花儿不实颗粒无收造成绝收,使控告人的经济受到了严重的损失具体数额120多万元使控告人欠下了巨额贷款无法尝还,为此控告人把伊犁州绿野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诉上了法庭但不知怎的无论控告人举出在多证据法院在被告没有任何证据反驳和事实依据的情况都不予认可作出一边倒的判决,控告人多次足级申诉至今无果,被逼无奈控告人只好上北京上访被控告人为了掩盖事实的真象和他们的违纪,违法行为多次将控告人非法从北京黑逮压送回疆非法拘留,打压控制其人生自由不让控告人上京告状并在控告人及家人没有任何犯罪的事实和证据的情况下进行非法逮捕,关押。

    被控告人在办理新彊建兵团昭苏垦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2018)兵0403刑初3号案件过程中行政不作为,乱作为,目无法纪,法规严重违法,渎职,殉私枉法,以权谋私利用手中的行政权力行政干预司法,颠倒黑白,为所欲为,胡意制造和加工冤假错案,垦区公安民警在没有北京市公安的移交手续对控告人及家人夸区行政管辖进行非法捸捕,非法入室收查扣压控告人的合法证据和营业执照,开店门头手续,法院的庭审笔录等,控告人出狱后多次向昭苏垦区公安局申请要求拿回被扣甲的证件都被无理拒绝至今未归还给控告人。

    信访局无理由的单方违约终止与控告人签定的房屋租凭合同并把房屋违法转给他人(何国强)盗用控告人的营业执照非法经营,

    还把罪名强加给控告人。

    1、昭苏垦区公安局在办理控告人寻衅滋事罪,(2018)兵0403刑初3号刑事案件过程中严重违法,夸区行政管辖办案,公安民警在没有任何手移交续和收查令的情况下在2O18年1月15日早上9点左右进入控告人的家进行收查,收查过程为了逼其就犯停了控告人家中的水,电,暖,3天3夜强逼控告人出房间,并非法抓捕了和控告人的案件不相干,没有任何违法行为的亲人:姐夫、石全,女儿、李清竹,前夫、李详祥等共4人关入学习班非法审讯限制其人生自由,非法据禁,并用家人的安危巡训逼供迫使控告人罪。

    2、为了掩盖他们的违法事实,昭苏垦区公安局非法扣压控告人的和案件有关合法证据、营业执照,门头牌手续和庭审笔录等至今未归还,并把控告人的营业执照转给他人非法经营使用了两年多,控告人去昭苏垦区公安局要求要回营业执照,他们不给并说不知道在那,还让他人:(何国强)盗用控告人的营业执照非法经营,四师公安、信访局收取房租费。

    3、控告人在(2018)兵0403刑初3号案件因涉嫌犯寻衅滋事滋,于2014年9月7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事拘留,同10月1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5年8月19日,被该局解除取保侯审,根据我国有关法律规定解除取保,并有一年一上没有定罪就证明无罪了,并且法律有规定一案不能重复处理,但昭苏垦区公安还是以此为由对控告人进行非法夸区行政管辖逮捕,非法关押限制人生甶,根据行事诉讼法公安行政管辖权规定昭苏垦区公安的管辖权在昭苏范围内并无权参与控告人在北京的任何行为,昭苏垦区公安在没有北京朝阳分局的任何移交手续的情况下进行对控告人夸区行政管辖非法逮捕,关押。被控告人说控告人在北京天安门,中南海,联合国开发暑等重点地区、敏感部位非正常上访并共计36次,这并不带表控告人就违法了,控告人只是在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并未违法,有北京市西城公安分局出的政府信息不存在告知书为证。

    根据《中共中央关于全面推进依法治国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应当追究行政领导违宪干预司法案件的法律责任,追究有关领导及渉案负责人的违法行为和法律责任。赔偿给控告人及家人侵权造成的精神损失费,误公费,名义损失费,经济损失费等,按国家有关规定标准计算。

    4、被控告人在2017年5月5日与2014年11月7日作出的行政处罚也是夸区行政管辖,空告人这两次都是在北京被训诫过的已处理过的案件,被申诉人在没有北京市公安移交手续在次夸区行政管辖以扰乱单位秩序行政拘留共计20日,走访,信访反映问题是国家附于人民的权力任何单位和个人都不能干预阻拦。

    5、被控告人说自2013年至2017年控告人到北京上访期间,第四师七十六团,新疆昭苏垦区公安局、第四师公安局信访局多次派人到北京将其强行接回花费共计260317.87元,首先控告人从末看见也未用过这些钱,送些钱都用在那了,有发票凭证么?这正是被控告人打着各种维稳的晃子骗取国家的财产,殉私柱法的违法,违纪的犯罪行为。

    在张建华给巡视组邮递信访材料后,新疆建设兵团公安局立即得到巡视组的监督,并且立刻给予了立案通知书送到张建华手里,还让张建华签字了立案通知书,公安局说60天后给予答复意见

    控告人:张建华
    2021年3月31日

  • 保定看守所侵犯律师会见权

    【民生观察2021年4月14日消息】2021年4月13日,大午集团法务总监杨斌律师前往保定市人民检察院递交《监管执法监督申请书》,反映律师们在保定市看守所会见时遇到的种种“特殊”对待,对于保定市看守所这种打着防疫的旗号,变相侵犯律师会见权的行为,希望保定市人民检察院切实履行法律监督职能,依法及时监督纠正,充分保障律师依法执业。

    杨斌律师:下午和三嫂(孙大午三弟媳)一起到保定市人民检察院递交《监管执法监督申请书》,反映律师们在保定市看守所会见时遇到的种种“特殊”对待:必须当面预约,预约后最快也要到七日后才安排会见,会见时间只有20分钟,三日内核酸检测报告,加盖律所公章的三十日内律师自书的行程轨迹……

    如此,按照保定市看守所的要求,大午案律师一个月满打满算跑断腿,最多也只能会见当事人三次,每次限时20分钟,最多只能与当事人沟通一个小时,这能保障律师全面了解案情吗?刑诉法明确规定的安排律师会见至迟不得超过四十八小时,辩护律师会见不受时长和次数的限制,都只是摆设吗?

    对于保定市看守所这种打着防疫的旗号,变相侵犯律师会见权的行为,我们希望保定市人民检察院切实履行法律监督职能,依法及时监督纠正,充分保障律师依法执业。

    接材料的控申窗口工作人员说,会把我们的申请转专门负责监管场所的冀中地区人民检察院或者保定市人民检察院五部。

    填了一张表,我问他是否有书面回复,开始说有,后来又说不确定,可能是手机短信回复。

    看着时间尚早,我们又去了保定市信访局。

    接访的是一位年约40的中年男子,一听说我们是大午集团的,马上站了起来,一口的理直气壮斩钉截铁义正言辞:“大午集团涉嫌刑事犯罪,已经被政府全面接管了!”

    “孙大午马上就要公开宣判了!”

    “要求返还公章?不可能!”

    “要求取保候审?不可能!”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嘛!”

    听他的口气,我感觉这个案子早就被人民政府判了。我问他,孙大午到底做了什么恶?

    “到时判决下来,你就知道了!”

    又说我不懂法,现在这个阶段,大午集团没权利提要求,要提等法院判了再提。

    我说,案子还没有开庭,只要大午集团还没有被法院判决没收,它作为民营企业的性质就没有改变,政府凭什么接管,凭什么“保管”人家的公章和账户?有什么法律依据?

    “政府就是有权接管,你可以去法院起诉”

    我说我们当然要去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我问他有没有收件回执,他说没有,大午案属于涉诉案件,不走信访渠道,他最多也就是把这些材料转给“工作专班”。

    他说“工作专班”是大午案工作组的称呼,里面有省、市、区三级政府的人员。

    我说还好,没把中央搬出来吓唬我。

    他一脸鄙视:“你一个小小的民营企业,还想上天啊?”

    从信访局出来,三嫂情绪很低落,我说,其实这位工作人员非常诚实直率,他直接表明了政府对这个案子的态度,其实和我们之前预测的,以及江湖上传闻的“谣言”一模一样,那就是,有关部门是对大午集团动了杀心的,这样也好,大家都丢掉幻想吧。

    案情回顾:

    孙大午是一位白手起家的商人。2003年,他因“涉嫌非法集资”被捕,同时被带走的还有他的两个弟弟以及企业高层约二十余人。

    2003年11月17日法院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孙大午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罚金十万元。

    2020年11月11日,已近古稀之年的孙大午再次被警方带走,这一次是因为“涉嫌寻衅滋事、破坏生产经营等违法犯罪”。

    据相关报道,11月11日的抓捕行动是在凌晨开展的,6辆大巴车的300多名特警带着冲锋枪、警犬和梯子,屏蔽附近通讯信号,破门而入,分批次将孙大午等25名大午集团高管人员带走,孙大午的孙子留在家中,由警察看管,连保姆都不允许靠近。

    自去年11月11日孙大午及其多位亲属被警方带走已过去150余天。在这150余天时间里,保定、徐水等各级政府一共指派了29个工作组进驻大午集团及各下属子公司。

    目前大午集团的经营情况并不乐观,子公司存在不同程度的客户和技术人才流失、员工人心浮动、营业额下降乃至经营亏损等情况。比如大午集团下的大午建筑公司,原计划的办公楼内部装修停工、项目停建,1500余名员工锐减至200余人。

    案发后,大午集团聘请了迟夙生、王誓华、郝亚超、杨斌、张磊、刘金滨、王万琼等律师在内的法律团队,同时聘请郑成月(聂树斌案推动者)担任集团顾问。

    2021年4月8日,因为参加大午集团第一季度经营汇报会,政府进驻的工作组不让参加。为此,集团临时领导小组组长宴玉香(孙大午二弟媳)和杨斌、郑成月以及周红云(孙大午三弟媳)与他们交涉。大家质问有什么法律依据不让参会。工作组不予理会,却报警了。

    当天下午三点,特警把宴玉香、杨斌及郑成月等一行六人都带到了高林村派出所,分别做了询问笔录,直到晚上11点才被放出来。期间郑成月被强制搜身,血压突升几近晕倒,之后被送往医院急救,次日更是一度病危,目前已渡过危险期。

    2021年4月9日上午,杨斌向徐水区政府人大政协信访办递交申请,请求返还公章、恢复企业自主经营,以及为在押的高管们申请取保候审。

    2021年4月12日,身处病榻的大午集团顾问郑成月,通过电子邮件向保定市人民政府提交了10份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要求公开政府派驻至大午集团及下属28个子公司的29个工作组的相关信息。包括政府派驻工作组的法律依据、工作组人员组成、工作中形成的文件等内容。

    2021年4月13日,杨斌律师前往保定市人民检察院递交《监管执法监督申请书》,反映律师们在保定市看守所会见时遇到的种种“特殊”对待。

    杨斌律师认为,保定市看守所打着防疫的旗号,是在变相侵犯律师的会见权。

  • 湖北潜江强拆访民连续开庭⁩

    【民生观察2021年4月14日消息】2021年4月2号,湖北潜江访民陈喜珍开庭,从早上雨不停下的情况下还有20多位公民朋友到庭参加了旁听真的是很不容易了。湖北潜江访民陈喜珍遭遇强拆今天上午9点在湖北潜江市法院开庭到现场参加旁听的公民20多人他们是:曾祥军,田进芝,陈美玲,王国爱,王兰英,杨清秀,杨淑珍,王荣州,欧阳,忠浦茂,丁元顺,彭峰,万小云,王彩莲,杨忠海,黄行芝,张玉还,伍立娟等参加了旁听声援。

    2021年3月31日湖北潜江访民姜尚芝等三位访民开庭,由于北京律师路途较远为了方便律师将两天的开庭集中一天开庭结束两天的开庭,姜尚芝等访民都是遭到强拆后将村委会告上法庭,为正义,为保卫自己的家园不被掠夺而走上维权之路,姜尚芝在维权过程中遭到非法绑架关押黑监狱后遭到虐待殴打,逼迫签字财产被掠夺,失去了家园还失去了财产,从2018年遭到强拆至今为止没有得到赔偿,这次开庭是被二审法院驳回重审开庭。

    陈喜珍今天的开庭也是二审法院驳回发回潜江市法院重审,上午九点开庭,由于书记员因身体不适开庭推迟了一点,大约九点半左右才开始开庭,开庭围绕陈喜珍房子是否属于强拆开始称述,开庭程序原告陈喜珍与儿媳自己代理,被告方由村委会委托了代理人出庭,开发区信心村书记王玉凯没有出庭,王玉凯委托了信心村的干部代理出庭,拆迁办工作人员参加了出庭。还有开发区信心村委托代理律师参加了出庭。

    在开庭过程中开发区村委会代理出庭村干部在潜江法院第一次与第二次在湖北仙桃汉江中级法院开庭中都没有强拆土地审批手续,而今天再审中被告方提出了土地征收审批手续,这明显是后续补充的手续,但是在没有合法征收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已经强拆了陈喜珍的房子两年多了才有审批土地征收手续,这显然是弄虚作假,被告方先斩后奏显然是不合法强拆的行为,法律规定拆迁必须提前公告,必须在阳光下造作,必须双方达成协议后才能拆迁。

    在开庭举证过程中,法官王晓君没有给机会让原告陈喜珍展示很多遭遇强拆的证据,如录音,遭到绑架殴打的照片,还有在最后辩论过程中同样没有给原告机会辩论,开庭很简单的不到一个小时就结束了,原告还在举手要讲话,法官王晓君快速将结束开庭把椎子一敲就结束了开庭,陈喜珍立刻激动的说怎么就结束了,我还有很多话没有说完呢?这时所有参加旁听的公民都感到没有公正的主持原告陈喜珍的诉求。

    陈喜珍在强拆过程中是属于全家人被严重控制自由的情况下遭遇强拆的,陈喜珍当时被非法关押在黑监狱里,在绑架软禁黑监狱前,陈喜珍已经遭到非法关押在拘留所里,在拘留所陈喜珍被非法虐待几天几夜不让睡觉逼迫她签字,在几天几夜陈喜珍都没有屈服的情况下,开发区信心村书记王玉凯组织带了一群人在半夜凌晨将陈喜珍从拘留所接出来后就绑架到黑监狱非法关押了一个多月的时间。绑架指示的人就是开发区书记王玉凯。

    陈喜珍在关押黑监狱期间受尽了酷刑虐待,殴打到晕死几次,每天逼着写信访条款,还逼着下跪等等,在关押黑监狱期间逼迫陈喜珍上交了身份证件等,开发区信心村干部拿到陈喜珍的身份证后到银行强行给陈喜珍社保卡上汇入了20多万现金款项,这些违法造作都变相成为被告开发区信心村的“合理合法”的赔偿金了。

    湖北潜江开发区信心村就是这样的”违法强行给予的汇款”竟然还在法庭上说已经达成协议补偿了。即使这样不合法的汇款也是在强拆形成事实后发生的,强行把当事人原告陈喜珍关押在失去自由的情况下,把陈喜珍打到死去活来的情况下,威胁恐吓的情况下把陈喜珍的手强行按到一张纸上签字,当时陈喜珍被打的眼睛睁不开根本什么都看不清楚的情况下逼迫签字的。

    在今天的庭审中开发区信心村王玉凯委托代理的人员与拆迁公司委托代理人在法庭上一问三不知,法官问签字是不是陈喜珍自愿签字的,拆迁公司代理的人说不知道,开发区信心村代理人也说不清楚,包括代理律师都说不知道,还有强拆中陈喜珍家所有财产被掩埋,没有拿出一件东西,法官问村委会代理人是否知道,他回答不知道,因为拆迁委托给了拆迁公司,由拆迁公司拆迁的,法官再次询问拆迁公司代理人知道原告陈喜珍强拆过程中的财产是否搬出来了,拆迁公司代理人也说不知道,这样无法无天的强拆明显是违法,但是法院一审没有维持原告陈喜珍的诉求,到二审湖北仙桃中级法院被驳回重审,这明显是属于推卸责任把问题再次推给基层法院,但是基层法院王晓君在与原告陈喜珍沟通中直接告诉陈喜珍说:所有拆迁的案件全部都是统一判案的,什么是统一判案,这就是不合法不公正的判案。

    冤假错案都是这样产生出来的,强拆案件在全国各地都是这样推来推去,一审,二审,再审,再驳回,驳回再审,再驳回,这就是中国强拆的判决书统一判案的结局。依法治国就是这样被这些法官这样“实行的”。

    原告最后的陈述都没有给予机会说出来,陈喜珍把想说的话提前打印出来递交给了法官下面是陈喜珍最后的陈述:

    至人民法院公开意见:

    尊敬的审判长:

    我们第一次向潜江人民法院就本案进行起诉,当时审判长判决我们败诉,给出的理由是潜江范围内凡是政府拆迁案件一律统一按照原告败诉处理,这显然不符合法治精神。因此,原告向湖北仙桃江汉中级人民法院申请重新审理获得认可并裁定潜江人民法院判决结论错误。

    我们认为,不能因为基层法院受某种司法干预影响就对类似案件做出统一裁判,而应该依据宪法、法律法规和事实进行裁判。国家的法律是人人平等。所以:基层法院也好、中级法院也好、高级法院乃至最高法院都应该依法、依主持公平正义,依据案件的事实证据、证言、答辩论材料,最终是依据原告案件的真实情况做出判决。

    何况,他们本身已经涉嫌严重刑事犯罪,利用职权践踏国家法律,随意侵害群众的合法权益,闯民宅,破坏非法强拆原告房屋和家里所有私有财产,本应该主动投案,接受法律制裁,争取宽大处理!哪有资格驳回原告起诉!在习总书记领导的打黑除恶,严打“保护伞”斗争的高压态势下,个别少数公职人员仍然顶风作案、知法犯法,无视党纪国法,无视政治纪律,必将成为历史的罪人,必将被党和人民抛弃。如果:基层类似案件,都可枉法裁判,没有履行法律;何以公平公正可言!

    此致:
    湖北省潜江人民法院

    原告:江世稳、陈喜珍、江军涛
    2021年4月2日

  • 云南党校讲师子肃从服刑地回到昆明

    【民生观察2021年4月13日消息】本网跟踪报道的云南省委党校讲师子肃,“颠覆罪”服刑四年期满,于四月十日在成都警方陪同中,下午三点平安抵达昆明。经过简单的手续交界,子肃在早早等候的亲属陪同下,回到了临时安排的昆明某地居住。

    通过亲属的口述获悉,子肃先生的精神还不错,明显严重的问题就是身体和生活。四年的服刑生活,子肃的听力非常糟糕,交流的时候需要扭身屏气才能听清对方的声音。其次就是牙齿掉落、龋齿和松动很严重,已经不能咀嚼偏硬的食物。还有身体内脏一些器官老化明显,身体总体情况是浮肿虚弱。兴许是生活环境和饮食结构的原因,以往的糖尿病、高血压对身体还没构成破坏性症状。但是是否真的没有问题,还需做更多详细全面的诊断和检查,才能确定内外器官的总体状态。

    晚上十点,子肃不顾违禁约束,利用微信平台向四年以来,关注、支持和给予资金援助的全国各地网络朋友,发表了个人感言。第一是向认识和不认识的朋友、老乡、友情赞助者表示感谢。第二是介绍了几个小时的自由生活中,享受到了亲情和友情的温暖,会倍加珍惜不负期望。第三子肃直抒胸襟“我的行为和坚持让良心犯这个概念和价值不辱使命。这是神赐予的荣耀,也会荣耀大家,在我身边的人都有神的力保。我相信随着我们走得越远,就越能看见人性的真情。谢谢大家,祝大家晚安。”

    预计,在最近的几天里,会在昆明的医院进行全面体检。具体的信息和情况,请随时关注本网的相关报道。

  • 重庆李怀庆案二审将宣判

    【民生观察2021年4月14日消息】本网获悉,重庆民营企业家李怀庆案二审,将于2021年4月15日上午十点半在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宣判。李怀庆一审被以诈骗罪、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判处二十年有期徒刑。

    2018年1月31日,重庆警方刑拘民营企业家李怀庆;其名下公司、妻子包艳及与胞姐资产及帐户,同年2月被警方以打黑名义冻结,涉及财产上亿元。

    2020年11月20日,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诈骗罪、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判决民营企业家李怀庆20年监禁。

    李怀庆是重庆市当地人,被捕前经营典当行,目前羁押在重庆江北区看守所。

    李怀庆被判决二十年后,其本人提出上诉,其妻子包艳更换了辩护律师。北京著名律师张凯的团队和广州葛友喜律师接受委托,为李怀庆提供二审的辩护。

    2021年4月5日下午,李怀庆案法律研讨会在北京昌平某度假村举行。主持人王宇律师介绍了李怀庆案并介绍与会嘉宾。参会人员有:贺卫方、张千帆、吴强、范亚峰、隋牧青、王宇、包龙军、张凯、张凯律师助理、葛永喜、赵青山、包艳(李怀庆妻子)。

    张凯律师及团队人员先介绍了该案存在的程序瑕疵,以及阐明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交的部分申请。李怀庆另一辩护律师葛永喜与本案第二被告的辩护律师赵青山律师对实体罪名进行了简要分析。国内知名学者贺卫方、张千帆、吴强、范亚峰以及著名律师隋牧青、包龙军均针对该案提出了意见和看法。

    附:李怀庆妻子包艳的声明

    我是李怀庆妻子包艳。

    刚刚得到的消息:我丈夫李怀庆案将于本月15日上午十点半在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宣判。

    他一审已经被判决二十年有期徒刑。今天我恳请社会各界人士关注我先生李怀庆案件。特发表如下声明:

    1、2017年,我先生李怀庆因言得罪了时任重庆公安局长邓恢林,2018年一月底,他八名无辜的员工,被邓恢林为首的专案组非法抓捕。

    2、我先生李怀庆在一审过程中,当庭揭露邓恢林、谭平为组长的专案组对他残忍的刑讯逼供。我先生李怀庆被捕后,铐在老虎凳上一个月,不准他睡觉,只有大小便时才可以。我先生晕厥3次,两次送进看守所医院抢救!在医院抢救住院时都给上重型脚镣、手铐。并且,重庆警察威胁他要把我和12岁儿子抓捕折磨为由,逼迫我先生承认他没有的罪行。

    3、邓恢林、谭平为主导的专案组,对我私人会所非法搜查。我家保险柜中私藏近千万财产不翼而飞,没有任何法律手续。相关警察涉嫌贪污巨额财产。

    4、面对残酷的刑讯逼供,检察官贺贝贝坚持非法指控。一审法官陈娥选择不予理睬。没有启动非法证据排除规则。整个程序多处违法。贺贝贝就是李庄案时候的检察官。

    5、我将为我的丈夫李怀庆和八名无辜员工伸冤到底。并对违法办案司法人员追责到底。

    李怀庆妻子包艳
    电话:18623001827
    2021年4月13日

  • 西北政法大学副教授谌洪果辞职公开声明

    亲爱的西北政法大学的学生和校友们、尊敬的西北政法大学的领导和同事们:
     
    请宽容我公开发表辞职声明。
     
    20多天前,我因去香港中文大学开学术会议,去机场路上突遭学校原因不明的劝阻。我坚持前往,出境和会议一切顺利。回来后,我被学校以“找人代课违反教学纪律”为由,予以通报批评处分。对于这一处分,我完全接受。我很感激黄兴超律师为我的学生奉献的精彩课堂,学生大赞受益,令我无比欣慰。以前每学期,我照例总会请几个校外知名学者律师到我课堂上给学生开阔视野。我承认这是违反文本上的教学纪律的,但我只好如此,甘愿受罚。我从来没有借此懈怠正常教学,反倒是除了课堂上尽职尽责,愿意多加课时之外,还常常以读书会、沙龙讲座、参与学生社团活动、书信网络深入交流等方式,和学生在一起。这没什么好炫耀的,不过是我作为教师最大的本分和乐趣而已。我问心无愧。
     
    更严重的是,香港开会回来,我却被吊销了港澳通行证,令我错愕不解。我数次去相关部门查询、提供书面说明并申请恢复,皆无果。后得知学校也配合提供了一份材料,说我当时办理通行证的签字手续不全。严格说来,这是事实。8月份办证时恰逢暑假,只口头给一位副院长打了招呼,然后去党政办盖了校领导签章,开学后又因教学事务繁忙而没及时补上表格。但我认为这一点并非注销通行证的理由,因为它只属程序瑕疵,我并没有伪造任何身份证明。在港期间,我也无任何违法犯罪言行。此次内地同去香港开会的有中国人民大学、清华大学、华东师范大学、上海交通大学等数个高校的教授,他们皆没遭遇如此待遇。
     
    但我仍然尽量理解这一处理决定。作为妥协,我一方面接受这一后果,另一方面提出:既然上次我手续不全,那么这次我便严格按照程序要求申请补办吧。刚好我也需要办理一个因私护照,于是便提出了正式申请。没想到处处遭遇推脱。连续一周,一天数次,从早到晚,我往返于学院、职能部门、党政办、校长办公室、书记办公室,甚至相关领导家门口,费尽心思口舌,主动沟通交流。每个人都态度很好,没有人拒绝说你不能申请,却也没任何人说你可以办理。我反复申明,假如我因违法犯罪或政治问题而进入禁止出入境名单,或是有上面的禁令,我绝不会为难学校。但既然我是合法公民,既然所有教师都能办理,为什么我就不能?一切按规则办事,谁到底能担多大的责任呢?没有任何实质回应,没有下文,反复告诉我的就是类似的话:洪果,算了吧,听我的,从长计议,别想太多,等等。
     
    上周四早晨,我又一次与学院的张书记和王院长交涉。他们是非常关心我的领导,也是非常了解我的师友。一个多小时,我们已没法再重复说过多次的话,三个人坐在那里,无奈地你叹一口气我叹一口气。我知道再无任何结局,流着泪,黯然走在雾霾笼罩的冰冷操场上。就在头一天,我给即将上任的校党委书记发短信说,我愿意配合学校今后一切的和谐稳定工作;在之前的一次诉求时,我甚至有过向领导下跪的冲动。我终于理解了那些访民,他们居无定所,一次一次地,倾尽所有家当,赌上整个人生,只为了徒劳无助地、毫无结果地讨个说法;我还想到了这学期给学生讲的卡夫卡笔下的K,在三十岁生日那天受到莫名其妙的追诉,从此不由自主卷入根本不知何罪的起诉,每个人都很关心他的处境,但总是使他徘徊于法律的门前,他从开初的理直气壮慢慢被消耗得疲软无力,直到31岁生日那天,不明不白地,像狗一样地被处死。
     
    在这期间还遇到另外两件事情。12月初,我按之前的安排,应邀去外面一所大学作有关十八届三中全会确定的司法改革问题的讲座,却再次遇到莫名的追问阻挠,但我当时还是坚持去了,无奈地想这次又该剥夺我怎样的出行权。讲座的内容全程有视频可公开,完全属于正常的建设性的学术探讨。而在上一周某个晚上,有学生社团邀请我跟大一学生聊聊如何读书和过好大学生活的问题,学生有前车之鉴,怕申请遇到麻烦,于是提前占上一个空闲教室,然后才通知我前往。我和本校学生进行这种本是光明正大的学习交流,如今都得如此偷偷摸摸进行,甚至还有学生因担忧我政治敏感而不敢前来。作为一介普通教师和文弱书生,我为自己这一被政治化的形象而感到悲凉。
     
    这些年,我在大学里做了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不过是热衷于教学相长的活动,以各种方式和学生互动交流;不过是坚持请一些学者律师到学校讲座,满足偏居一隅的西北学生的知识渴求;不过是坚持和学生开展读书讨论会,而公开正当坦然地做出过抗争;不过是就学校一些具体的有违大学法治精神的规定和做法,提出过就事论事的建设性批评。我一向坚守理性、善意、坦诚的原则,坚守学术独立、师生平等、价值中立的学者操守。这些年来,我发表过一些公开言说,却都是从学术专业的视角出发;我做出过一些底线抗争,但从没能力并且也本能地拒绝成为一个斗士。我只是一个想保持独立和说说真话的个体,只是一个想好好上上课看看书写写文字的学者。
     
    然而,我的路却越走越窄,进行教学探索和学术交流的空间也越来越小。我心目中的并且也身体力行的美好大学,就是学术的自由、开放与包容。我的各种行为选择,包括我两年前宣布拒绝参与评审教授,都是从这一原则出发。我喜欢面对学生各种严肃的批判和质疑,享受与青年学子探讨知识和人生的状态。我尊重他人不同的思想、个性、风格和自我规划,所以也从不认为自己的观点论证是正确的,自己的生活方式是恰当的。但是,多样性无比重要,我为这所大学提供的仅仅是多元存在中的一元。这是自我的独立,不是标新立异,不是自以为是,它仅仅代表着我愿意的生活。
     
    我也从来不是反体制的人。在读书会受阻期间,我说过,我热爱这个国家这片土地,也从来不会反党反政府。体制就是你愿意不愿意,它都在那里。体制支配着你的全部生活,却又看不见摸不着,有什么好反抗能反抗的?反对对抗又能有什么意义和结果?到哪不都一样吗?我因此从来不对此抱以期望和行动。然而,我要对自己的生命负责。你能改变的只有你自己。正因为哪里都一样,所以到哪里,我都有权为自己保留一点点独立自由尊严的空间,那是我珍爱的精神家园。所以,与拒绝单一化的大学相对应,我也拒绝被体制化和规训化的生活,我选择不参与一些体制内的游戏,却也愿意在体制下进行一些有益的推动合作。但为了自主自在的人生,我一向自觉与体制保持某种独立和距离,这种姿态,难道能叫反体制,跟体制过不去吗?我不喜欢那种非此即彼的泛政治化思维。
     
    是的,我害怕被体制化,为自己在这次争取基本权利的过程中几欲下跪而后怕。这是我想要辞职的原因之一。恰好是通过与各种层次的领导、管理者们一次次深入的交流,一次次感受双方的自说自话及沟通障碍,我才深味体制化力量的强大。那是一种每个人都对你很好、都在尽职尽责、都很无奈无辜的思维惯性。没有作恶者,一个都没有。我一直在困惑在思考:为什么在剥夺一个人的权利时,各个机构部门可以通力合作,非常高效;但为什么当事人想申请恢复或维护自己的权利时,却突然找不到地方和方向,不知道谁是决策者,谁为此负责,所有机构部门都显得如此无奈和忙碌,顾不上孤独的当事者的苦痛艰难?我认为这样不好,这对很多很多底层挣扎的人们太残忍。
     
    这种体制化的强大力量使我幡然悔悟:一个人活在世上,不是为了说服别人,甚至不是为了说服自己。连续数个夜晚,我不断怀疑自己,甚至彻底将自我否定,摧毁自己之前所有的信念和梦想。我如此脆弱而不堪一击,完全陷入了虚空幻灭的深渊。然而,在经历痛苦的挣扎后,我还是意识到自己付出如此代价坚守的位置,是最适合自己的。我深深理解不同人的选择,无论体制内外。我不反对任何东西,也无法改变任何东西。我虽然怀疑自己的辞职选择是否正确,是否给我带来不可承受之重,但我必须回归,回归到那个不下跪的自我。
     
    更重要的辞职理由,是我无颜再面对学生。我曾不止一次说过,我如此热爱教师这个职业,如此喜欢跟学生在一起,这是我一直眷恋于此的缘由。但现在,我扛不住了。一个这么简单的小事,一项如此普通的权利,作为法学教师,我都无能争取,我还有什么资格站在讲台上,给将来从事法律职业的学生们讲什么法治的信仰、法律的权威、程序的价值、正义的底线、权利的重要?我不配,一点都不配。是的,我可以以曾努力过但没结果作为开脱的理由。要知道,我们总能为自己的妥协找到说辞。但是,我很清楚,当我抱着委屈求全的姿态,继续站在讲台上,我不过是在自欺欺人,为苟且偷生而放弃自己曾经捍卫过的原则和底线。我内心不安,不愿如此分裂。
     
    亲爱的同学们,自从2006年我博士毕业回西北政法大学任教,平均每年有上千名学生直接听过我的授课,跟学生各种方式的交往交流更是不计其数。这是我这一生最幸福的时光,是我最为荣耀的经历,是我最为宝贵的记忆。现在,我要离开这所学校了,尽管我是如此难过,但你们不必为此而忧伤。课堂只是大学教育一个微不足道的环节,大学应该超越课堂和围墙,我们今后还可以以网络等方式进行探讨交流。而且,事实上,不同老师的课,都有各自的风格,都能让你们受益。西北政法大学有非常多敬业的学识深厚的优秀老师,他们好多人的课比我上得更好,也比我更加爱护学生。更何况,大学四年,重要的是培养自主学习的能力,做好自我的定位规划,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样的生活。重要的是你们自己,这是任何老师都不能取代也不该取代的。
     
    西北政法大学是我的母校,从本科到工作,我在这里生活了近二十年。我不想在此表白我对这所学校的感情有多深。有我这么多年各种欢笑眼泪为证,有我与学生各种公开的教学学术活动记录为证,有我各种爱与痛的行迹文字为证。也许我爱这所学校的方式和很多人不一样,如果这些年来我为教学学术底线的一些抗争举动、我对学校一些问题所做的公开批评损害了这所学校的声誉,我在此表示深深的歉意。这次按照学校的规定程序内部维权的努力遭致失败,迫使我提出公开辞职,也是给关心我的学生师友一个交代,为此我再次向学校致歉。但请学校放心,这是最后一次了,以后我再也不会给母校添乱惹麻烦了。今后,我也正式成了西北政法的校友,我盼望这所学校越办越好。作为西北法律重镇,学校近年来因各种原因而处于弱势,能有今天的发展实在不易。所有师生校友都有责任在各自领域为学校的进步和声誉做出绵薄之力。
     
    西北政法的领导和管理者们,这么多天反复深入的交流,我真切地理解了你们的苦衷,你们的压力,你们的付出,你们的辛劳。感谢贾宇校长、宋觉书记等对一名普通教职员工的尊重,感谢你们对我一次次诉说的耐心倾听。我感激你们。在此我要特别向教务处长王麟和刑事法学院张处社书记郑重道歉,请原谅在与你们交涉过程中我的误会和情绪过激的言辞。不过,人之将走,其言也善,我还是想坦诚说上两句。我不求多么理想的大学,也承认这是党和政府的大学,但这毕竟是一所大学,而且是培养法律人才的大学。我惟愿学校在应对各种事情的时候,能够不简单机械地执行上面的命令,能够多少深入了解一下师生做的事情,跟上面做一些沟通解释的工作,能够考虑一下政治与学术的边界。我真的不愿看到大家都在提法治的信仰,但一碰到问题,操持的话语和行事的方式就全变成了政治挂帅的考量。和谐的梦想说来不难,只要能更就事论事一点,更简单一点,更讲道理一点,更程序公正一点,更尊重大学规律一点。如果这些话多余、不对、越俎代庖、甚至对你们的工作有曲解,我诚挚请你们海涵。
     
    这么多年尤其是最近一直关心着我的许多师友们,对不起,这次我没采纳你们要我别辞职的意见。不少师友劝我忍一忍,放一放,宁愿被开除也不辞职,是的,之前我也是这么想的,但现在我不再这么认为了,我何必为了赌一口气而耗在这里,让双方都那么不快乐?我是孤独的一个人,面对无影无踪的力量,我怎能耗得起?我很疲惫,像一个无知懵懂地闯入政治丛林的孩子,看不懂这里复杂而捉摸不定的游戏规则。连日来,我都在犹豫彷徨,不止一次后悔自己的道路,时时否定自我,但思前想后,最终还是决定走出这一步。也许这是糟糕的选择,但也是我深思熟虑的结果,是我选择自由尊严的生活而注定要付出的代价。我只能认命。
     
    我知道,体制无处不在,我无处可逃。所以,请相信,我的辞职,不是在逃避退缩,我只是害怕失去我所看重的尊严、底线和原则。失去这些,我的生命就没有依托,我就是行尸走肉,我不再是我。我的辞职与任何个人恩怨无关,与西北政法这所大学无关。请大家理解今日大学面临的各种无力抵挡的压力。我真的没有情绪,没有抱怨,我唯一要正视的,是自己的内心,我的内心是我唯一值得抗争的对手。说到底,我是在跟自己较劲、跟自己过不去,就像少年派与他心目中的那只老虎的搏斗。
     
    辞职后的日子很艰难,在体制内那么多年,我深深怀疑自己能否还有独自谋生的能力。而今临近不惑,却要像刚毕业的大学生一样,寻找新的去处。实在对不起,芳宁,让你无端承受了那么多的委屈重负。实在对不起,园园,我不是个称职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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