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签:

  • 【失控人间·一】中学被欺凌、好友自杀 她活在思觉失调的13年

    ·媒体一句「疑凶有精神病纪录」,一切推断变得理所当然。旁观者顺理成章以为罪魁祸首就是有精神病的他/她,其他因果与经过都被抹走不提。有时候伤口上的盐花来自语言,层层迭加,说话的人随时变成另一个凶手,却不自知。

    ·在欺凌中长大的思敏,未够廿岁患上思觉失调,再经历好友自杀,抑郁症来袭。她曾每天流着泪自责,哭着寻死;泪干了,就再吃药、再接受治疗。
    ·直至幻觉不再来,她走到外面,世界原来还有许多关于「黐线」的标签,盐花不断的洒,伤害深而痛。但有谁又能了解她经历什么在想什么。

    相约到思敏家中访问,她说要泡烘焙咖啡款待我们。我们才见面但也没冷场,她很健谈,不像是内向或得情绪病的人。现在她平均每一至两个月覆诊一次,服药的剂量也比从前少,医生说她情况算是稳定,生活工作如常。只是,有些记忆和感觉依然不能删走。

    因体型被欺凌 同学办「最样衰选举」老师不阻止
    访问开首,提起肥姐的女儿郑欣宜。「最近睇到网上依然有人形容欣宜系梅菜扣肉,我都好嬲,点解要咁样评价肥嘅人,为佢套上呢啲标签。我会想起自己中学时的事。」她中学时,欣宜每次在电视亮相,翌日总有媒体给她C1头条大肆报道和取笑,而思敏也跟欣宜一样,几乎每天活在揶揄与嘲讽的C1头条中。

    「我当时的身型中等偏肥。就算我是世上最丑陋最肥胖的人,是否就要被欺凌侮辱?」思敏问。她每天都被评头品足,有同学看着她掩嘴偷笑,也有人甫见她便弹开十丈远,或「啧」一声斥「妳唔好坐埋嚟」。在她的高中同学眼中,肥胖如麻疯病人,要隔离排斥走。

    有日班会筹办「最样衰选举」,思敏求老师出手阻止,但最终还是得了个「众望所归」的选举结果。「老师是知道的,但他们袖手旁观,怎也不理。」妈妈不让她躲在家中不上学,叫她忍忍便过去了,亦不让她转校,想她专心备战会考。「我每天像赤裸裸被攻击,自尊一层层被撕破,觉得找不到东西掩着直面而来的伤害,或把自己藏起来逃过这一劫。」

    ·由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去年4月发布有关学生幸福感的报告,显示香港校园的欺凌问题相当严重,差不多每三个学生,就有一个曾遭欺凌,比率为全球之冠。

    ·受访的5000名本港学生之中,有32.3%在过去一个月内曾经受到欺凌,包括遭到袭击、排斥、威吓及作弄等,这个比率为全球最高,远超澳门(27.3%)、新加坡(25.1%)、英国(23.9%)、日本(21.9%)、美国(18.9%)、韩国(11.9%)和台北(10.7%)。

    戴上一个「快乐」的面具

    会考失意后,她到夜校重读,一班旧校的欺凌者也在班上,她晚上依旧是被欺凌和排挤,但决定要让自己日间充实快乐。她誓要让欺凌她的人刮目相看,证明自己的能力不因样子或身型就被看低。

    她朝7晚12上班又上学,全职在安老院当活动助理,放假就向外跑,去沙漠体验生活,往大西北山区当小老师,参加航空公司的交流活动,赴澳洲学揸小飞机,还与朋友办年宵卖物。日子精彩忙碌,每天时间排得满满,她满有成就感、觉得这就是快乐。

    「妳表面好开心,但每日只在扮演怎样快乐。」有夜她的历奇导师对她说。思敏听毕泪流不止,发觉当年逃离地狱后,受欺凌的阴霾一直在她身上,她却从没处理那些不快的记忆。

     「我醒觉自己努力摆脱中学的影子,却戴上了一个面具,日子虚伪地过,追逐快乐原是为逃避还未消解的痛苦,原来一切只是自欺欺人。」那一夜,所有伤痛都一次过被唤醒。

    出街「被监视」:觉得有人望住自己

    之后的日子她开始迷失,每天思疑自己究竟在做什么,世界与她发生了什么事。当时她已是副学士先修的学生。有天与要好的同学小争执,小休时同学指着她破口大骂,「她骂了很久,我那刻很惊慌,惊得跑出课室,抱着另一个要好的同学嚎哭,最后坐在后楼梯不停哭。我觉得自己很差,我影响了别人的情绪,令别人失控地骂我。中学毕业后努力建立和维系的的人和事,好像又回到了当年被欺凌的日子,没有好东西留得住。」

    那天之后,她开始失眠,清醒的时候眼泪不自觉流下来,心里的痛苦也跟着渗出来。「痛苦如此实在,终于成为我生活的真实一部分。不能再逃避。」妈妈带她看家庭医生,吃过安眠药和镇静剂后,依然很多状况。例如她梦见被人监视乱过马路,然后被录像和拘捕,后来踏出家门往人多的地方,她总觉得周遭有人看着自己。她每天上学途中会莫名惊慌,一定要拿着电话与家人保持通话。有天妈妈电话打不通,她立即慌着下车跑回家。回到家里发现空无一人,她再次大哭起来,邻居闻见被吓坏,急忙替她找上家人。

    因为多次情绪失控,她被家庭医生转介看私院精神科医生。首次诊症就问了她许多问题,例如:「你有没有被监视或看到一些奇怪或灵魂的东西?」医生问。「有。我更懂得灵魂出窍,睡觉时看到自己的灵魂从身体飘出来,再飞到高空看着自己的躯壳。」思敏答。

    她确诊患上思觉失调。那年她19岁。

    ·思觉失调是一种脑部疾病,因脑内分泌过量多巴胺,不同区域的脑神经功能失调,并分为阳性及阴性病征:

    ·阳性病征:妄想(思想上错乱、坚信一些与事实不符、违反逻辑,又不能用自己所处的社会文化所解释的错误观念);幻觉(一个人听到、看到、闻到或身体感觉到一些不存在的东西,是一种感官上的异常);以及言行错乱。

    ·阴性病征:情感迟钝、缺乏积极性、思想异常贫乏及大脑认知能力受损,专注力、判断力及记忆力衰退,使患者社交及工作能力大为下降。

    ·港大精神医学系系主任陈友凯指,患思觉失调的成因包括先天数百种基因累积成为高风险的患者,并可能在婴儿时期已影响了患者的脑部发育;在医学上,心理与脑部结构关系密切,心理压力例如个人成长阶段所受的巨大压力,亦将影响脑部结构,因此并非单一因素令人患上思觉失调。

    ·根据流行病学及国际医学调查,本港现时的思觉失调患者逾20万人;每100人最少有2至3人有这个精神病,患者一般病发于20至30岁。

    好友自杀:我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好友宝妍在她罹患思觉失调期间自杀离去。这个与思敏一样患抑郁症的女孩,是她的邻居,小女生像孖公仔般每天出双入对,互相到对方家里作客玩耍,分享彼此苦乐。思敏口中的宝妍,性格与她很相似,都是大情大性、感情丰富的人。

    那个自杀的晚上,宝妍在家中窗台一跃而下,了结所有病患痛苦。「我们童年至长大后的承诺──一齐病好返,一齐住一齐生活,所有也在一夜间烟消云散。我也想过跟着死去。」她不断责备是自己顾着去澳洲交流玩乐,来不及阻止好友轻生。自此她每天躲起来伤心,做什么也提不起劲,「我不值得拥有快乐和开心,我要一辈子记着自己罪孽深重。」

    痛苦不断重迭,思敏说日子很难过。有段日子她专注力、记忆力和平衡力都很差,试过太记挂一些往事,呆坐办公室一个下午也完成不了工作;别人上一秒的说话,她下一秒就忘记得一乾二净;好端端一个人站着也很易跌倒。「我一度怀疑自己脑袋坏了,想去扫瞄照照个脑。」那是思觉失调病征作怪。

    她以为吞下药物后,就能像伤风感冒般很快康复过来。但药到不一定完全病除。宝妍之死让她好几年也不能好过,还有治病期间遇上重重复覆的生活挫败,让她自觉人生是否已万劫不复,那么自己的不幸是从何而来?后来她找到答案,详看下集:【失控人间.二】怕被知患精神病:吃药是一秒的事,害怕是一辈子

    (来源:香港01 https://goo.gl/6MV5w2 2018/1/11)

  • 【失控人间·二】怕被知患精神病:吃药是一秒的事,害怕是一辈

    ·治病初年,思敏求职遭歧视、上班被质问,生活和工作挫败不断。她以为吞下药物后,承受一连串副作用如呕吐肚泻、手震和全身瘀伤后,思觉失调和抑郁症就能好过来,很快回到未患病前安好的自己。

    ·但原来精神病像糖尿病像癌症,是康复后也要覆诊观察、以防复发的长期病患。当一生也将与精神病和它的副作用同行,思敏反问这样的人生是否已万劫不复,自己的不幸又从何而来?她害怕别人揭穿她患精神病的种种不幸——但为什么这些「不幸」会让她和别人觉得可怕?大概来自可怕本身。

    上回提到,高中时被同学欺凌,加上好友自杀,思敏患上思觉失调和抑郁症,不断出现幻听和被监视等幻觉:【失控人间.一】中学被欺凌、好友自杀 她活在思觉失调的13年

    思敏如今每天服极少剂量的思觉失调和抑郁症药便够。13年前确诊患精神病后,她先获处方镇静剂,转服血清素和思觉失调药后,她整个人不明因由地不停抖震,不久有天更突然晕倒送院,证实镇静剂上瘾,需要再服食少量镇静剂,然后递减份量戒瘾。

    吃药之苦 副作用缠身

    浑身颤抖属小事。确诊后大半年,她像许多精神病人一样,需要不断调药,直至试到一种适合自己病情的药物。医生对她说,每款精神科药物可以有过百种副作用,包括手震、食欲不振、作呕肚泻、眼压偏高、瘀伤等。这些思敏都尝过。即使在8个月后试到第三次药,终找到适合的药,部分副作用依然有。

    例如她的手脚会因轻轻碰撞或抓痒而瘀伤,除了要忍受痛楚,更怕被人看见、误以为被毒打。又有一款药让她嗜糖暴肥,曾一个月内由130磅增至185磅。「我照镜望见自己的身型就难过,亦不敢见人或拍照,我想谁也不希望自己变成大肥婆吧。」

    思敏开始明白,为何精神病患者如此抗拒服药、覆诊、入精神病房,或想尽办法从精神病院偷走出来,死也不愿回去。

    入精神病房前脱光外衣检查:当刻尊严被夺去

    在患病的年月里,她入过一次精神病房。她记得在医院更换病人衣服前,需要脱光外衣被护士检查,看哪里有伤口,及身上有否藏着伤害自己的物品。脱剩内衣内裤那刻,她自觉站在医护人员面前,尊严和私隐都被夺去。

    住院期间她做手工、看书或最多偕病友打麻雀,亦几乎与外界断绝联系。每天只限三次15分钟打电话,拨号的数据也要登记。而且,为防病人吊颈或服食什么自杀,毛巾、沐浴用品全由医院提供和保管。

    「很多病友形容精神病院如监狱——囚犯不被信任的感觉很差。我明白的。从医院角度,他们活捉病人是为留住宝贵生命和提供治疗,想他们康复重投社会。」她回想过去一幕幕情绪失控的自己,「我宁愿被人监管看护着」,长痛不如短痛,「我很想尽快好起来,过回正常的生活,所以一直以来都非常听医生和护士的话,一步步接受治疗。」

    见工「歧」遇记:「我唔想呃咗份工返嚟」

    当思敏按部就班完成治疗后,病情渐稳定,她想重投社会。但是见第一份工时,见工表格有一栏问道:「你有精神病纪录吗?」

    这条问题的旁边还列出多项精神病供剔选。「我顿时尴尬不堪,为什么一间关怀弱势的慈善机构要这样问?他们怕我工作能力不如『正常人』?或是怕我在公司发狂乱袭击人?」

    不堪的感觉延续到面试时。面试的上司特别「关心」她的病情,又问及康复进度。思敏如实回答,「我不想犯『诈骗罪』,令他们觉得我呃咗佢哋,呃咗份工返嚟。」

    那个机构最终没有聘请她。「可能我落选不因自己的病,或是其他求职者比我更适合胜任。所以向平机会投诉无用的。」自此她不再告诉上司或同事自己有精神病。

    「我像一个犯过案的更生人士」

    后来她成功应聘一份玩具图书馆的工作。上班一周后,上司问她为何没有笑容。「我工作时忘记了笑容。」她只敢这样答。「我不敢告诉上司和同事,自己有病要食药,早上药力未散,通常会较呆滞;而且抑郁症的本质就是不快乐,其实很难挤出笑容。」之后的几份工,她都被问及何以不笑,「妳系咪扮酷?定妳惯咗寸寸贡咁嘅样?」又被质疑何以常请病假看医生,翌日上班看来又似无病无痛。

    每次被这样问,她都百般难堪。「他们不知道我有病,所以总不明就里地问问问,但我要怎样开声讲?每次问及,我的心就慌起来,就像一个曾犯案的更生人士,改过自新后仍被揪着衣领问『妳系咪贼?妳系咪偷嘢?』。」

    社会歧视康复者 康复者也歧视自己

    盐花不断的洒在她伤口上。走到外面世界后,她原本好起来的情绪,再度崩塌,她再次为自己病患与经历伤心起来。

    明明她极力想摆脱精神病人这身份。

    有日她怨叹地问医生究竟何时才医好?医生反问:「怎为之医病?若食药代表医病,妳每天用一秒吞下药丸,一年才用365秒医病。」

    这刻她才恍然大悟,「医病」是一秒钟的事,会否复发,却是一辈子的事。精神病将伴随她一生。「我们每天要承受副作用带来不适,害怕情绪又再次不由自主或一天经历『一年四季』的心情。」思敏说。

    她问自己为什么如此害怕一辈子也在医病,为什么害怕别人知道她一辈子也在医病。

    若精神病是一辈子的事,她要怎教自己接受是个精神病人、教人理解这个病?要怎样大大方方向别人承认自己就是「黐线」?请看下集:【失控人间.三】患思觉失调与抑郁 写自传面对过去:黐线又如何

    (来源:香港01 https://goo.gl/96shW2 2018-01-12)

  • 【失控人间·三】患思觉失调与抑郁 写自传面对过去:黐线又如

    ·好友宝妍自杀让思敏不断自责,若不是顾着去澳洲交流玩乐,她便能阻止好友轻生。她认定自己就是害死宝妍的凶手,自觉罪孽深重每天在家淌泪,下半生不值得拥有快乐。为治疗这个创伤,社工和心理学教授与她重演宝妍自杀的晚上:即使她睡在香港家里的床上,亦依然听不到宝妍攀窗的声音,没有人行前阻止她,最终她依旧一跃而下,由父母发现女儿自杀身亡。

    ·思敏开始明白,若历史过去后什么事也无法再扭转,怎样安然接受自己这些年来的痛苦。包括她高中三年遭受欺凌,致患上思觉失调与抑郁症。她说患病13年来炼成今天的这个她,但她不会谢谢曾伤害她的人。她仍拼命生活和工作证明自己能力不因病患而被看低。她想大大方方告知予世界有这样一个「黐线」病人。

    注:黐线:粤语,指意为“神经兮兮”、言行举止有点不正常的意思。

    思敏走到一个陌生的坟场,来到一个墓碑前,一边痛哭地用双手不停挖,一边说,「很对不起,是我错,都是我的错,很对不起,很对不起……」,她不停地喘着气痛哭,呼吸愈来愈困难。墓碑里大概是好友宝妍。

    画面又一转,她站在课室的教师桌前,指着欺凌她的同学:「你们知道我有多难过?你们将快乐建立在我的痛苦上,从没想过这对一个人有多大多深远的影响,你们知不知道我每日都带着这份没尊严的心情痛苦地过!」

    面对中学创伤的勇气

    这两个画面在她患病的首6年,几乎每晚都在噩梦中出现。医生、社工和心理学家说,她的感情被压抑在15、16岁,之后几年没好好处理过往创伤,于是情绪就在她患病初期失控地爆发。她很想忘记这些不快,但愈想忘记,却愈真实地反映在她的梦境里。

    在思敏心底里中学是她人生的污点,自毕业那天,她再也不想踏入中学校门一步,或再见到任何老师旧同学。直至有天她在街上遇见当年的英文老师,问她何以近年很少出现在旧生聚会?思敏道来自己的近况与健康,老师再三追问她患病原因后,听毕答案就大叹了一口气,替她婉惜。「我没想过自己在毕业后有勇气面对中学老师。当时我说待完成手头工作再约她吃饭聚聚。」

    13年来没有一句道歉

    师生聚旧那天,老师第一句便问她:「其实你有否觉得学校对你有亏欠?」思敏心中一沉:「有!有一段时间我嬲学校和同学伤害我,令我失去13年自由的人生,我相信如我没患病会有另一段人生,我可能已结婚或有孩子了。」

    如今已30来岁的她曾想象过自己的未来会如何美满。她曾归咎欺凌者毁掉她的人生,却等了13年也没得到一句道歉。「我曾经不停自问为何偏偏选中我,为何我没做错事却要受伤,承担他们欺凌我的后果和愧疚?但渐渐随着年月,我的愤怒和憎恨淡化。我知道无论多久后,我也得不到答案。」

    思敏反问自己,难道旧同学今天承认过失和道歉,就可以挽回她这些年来失去的一切。

    「一段伤痛不能用一句对不起就了结。」她开始对所有伤害与遗憾释怀,让自己好过。「我也要接纳那时的自己把多年委屈藏在心里,一直没处理,直到情绪爆发那天,什么都来了。」

    当年「好真」的幻觉和幻听,在她持续吃药后渐消失,她开始能分辨不存在的东西。亦只要依靠少量药物,她便能自理生活、控制情绪。

    病患康复后炼成的她

    如今,纵使每晚仍会失眠睡不好,偶尔惊恐发作或突然忧郁低落,她已学懂与病患共存。半夜醒来睡不着,她就泡咖啡烘面包,或写西洋书法、画画送朋友。她自侃样貌、身型和才能都像卡通片《多啦A梦》中胖虎的妹妹「胖妹」,尤其当她戴上画家帽,拿起画笔画画的时候。

    当年因为要令欺凌她的人刮目相看,证明自己的能力与样子或身型无关,她不断向外跑,四处参加活动、交流和义工服务。结果,她由被欺凌后性格内向怕事,渐变成外向健谈、善于组织活动和交际的人。亦正因为她一度迷失,不断思考自己究竟可以做什么、该做什么,不久后证实患病,让她懂得在病榻中找寻自己的路向。

    记者说这全是成长必经阶段,才炼成今天的她。思敏点头。「参加活动、寻找自我没有对错,13年来走来,你见到的就是有精神病后这样的我。我也庆幸19岁就发现自己原来一直『扮开心』,情绪爆发患上思觉失调,才有意志力改变。若一个40岁的人患精神病,他/她要推翻自己过去40年的快乐,或许会更难受,更难过。」

    曾经,她害怕上司和同事知道她有精神病,便看低和歧视她。「我的确会因为早上仍因药力发作而精神呆滞无法做事,但我仍要向人证明,精神病康复者的工作能力其实如你们无异。」所以她一到下午,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回来后,便会一口气完成一天的工作;亦自知每次覆诊总要请病假耗掉一日,故她会预先完成份内工作,让同事好办事。这样的她得到上司同事的赞同和信任。

    以过来人出书鼓励病友

    现在她于一间精神复康的小区中心当活动助理,想以自己的病患经历与病友同行。她知道并非每个精神病人都能如她般坚强,或拥有足以重返社会的工作能力,以致一直得不到认同和接纳。因此她写了自传《黐线》。「想人们知道校园欺凌的影响外,亦想他们明白一个精神病患者怎样走来,消除歧视后,其他病友或能好过一点,帮助他们在社会立足。」

    新书出版后,思敏近日收到一个读者来信:「我刚60岁,最近才发现自己多年有抑郁倾向,开始回望过去。如果早些回首,整理自己,可不致浪费大段人生。」

    思敏书中有一封信是写给十三年后的她,其中她写道:「19岁患病后令我重新审视人生、思考生命究竟追求什么。能够上班、吃饭、睡觉、与自己爱的亲友在一起,已是最快乐和平淡的幸福。」如今思觉先生和抑郁小姐很少再光临,但她仍会像你我一样有时疲惫或心情低落。她会走到屋企楼下的公园发呆,整理自己的情绪,细想自己的一天,细想日子该怎才可过得更好。

    (来源:香港01 https://goo.gl/LsCVFN 2018-01-12)

  • 【海报】民生观察刘飞跃「六大罪状」

    详细新闻链接:检方起诉书指控民生观察刘飞跃“六大罪状”
    http://msguancha.com/a/lanmu4/2018/0117/16941.html

  • 【菜刀斩父】儿子有精神病纪录 向来不和常被父打

    今早6时许,上水清河邨清显楼发生伦常血案!21岁儿子持刀砍伤父母,导致两人重伤。警方中午交待案中细节,揭疑犯有精神病纪录,而其父有打骂他的习惯,但今次案件的起因仍在调查中。

    案发在清显楼10楼一个单位内,警员中午再到单位检走染血枕头、床单及菜刀。大埔警区刑事总督察郑则恒交待案情指,21岁疑犯起床后突然不由分说在去厨房取出一把12吋长的菜刀,砍向其父亲的头部,导致他头、脸、颈均有多处刀伤。疑犯的母亲闻声到客厅查看,惊见两人正在纠缠,于是连忙上前制止,但她亦被疑犯砍伤头、颈以及背部。

    疑犯父亲负伤离开单位,并由10楼走楼梯到大堂向保安员求救。保安员惊见他血流披脸,立即报警。新界北冲锋队人员接报到场,在单位内拘捕疑犯,疑犯更向人员指「我好憎我老窦」于是用刀砍他。

    受伤的父亲现正在威院接受手术,暂无生命危险;母亲则在北区医院留医,亦无生命危险。警方将通宵拘查疑犯,初步调查疑犯在北区医院有精神病纪录,而他与父亲的关系向来不和,据悉其父经常指骂及打他,包括指责他没有工作,早几日亦曾发生争执。翻查资料,警方过去未接获该家庭有家庭暴力的纪录。

    (来源:星岛日报 https://goo.gl/FYLTPX 2017年10月26日)

  • 精神分裂被指撞邪 家人逼饮“符水” 医生教分辨病症

    如身边的至亲告诉你,看到其他人看不到的鬼怪、怪物,你会如何看待他?有精神科医生分享,有家属误以为精神分裂患者“撞邪”,多次带他求助于“茅山师傅”,拖延逾一年才求医。但其实心病和身体的病都一样,应病向浅中医,精神分裂拖延治疗愈久,有机会对脑组织带来愈大的永久破坏,会减低康复机会。

    精神病一点也不罕见。每一百个人中,更有一人患上重症精神病—精神分裂。根据医院管理局2011年资料,本港有4万人确诊精神分裂症,心理社会康复协会估计,小区仍有不少未被确诊的隐形患者。

    香港心理社会康复协会成员、精神科专科医生陈贵阳解释,精神分裂属脑部疾病,相信由遗传、后天压力等因素引起。精神分裂患者脑内神经传递物多巴胺分泌较正常人多,患者或出现没有根据的信念,如感到被逼害;出现幻觉,包括看到其他人没有看見的影像、听見不存在的声音;出现思想紊亂、說话杂亂无章、自言自语等。精神分裂症患者如没有接受适当治療,可能会严重影响病者的情绪,出现自毁、甚至自殺的行为。

    中国人社会中最常见的谬误是,误以为精神分裂的病征是“撞鬼”或“撞邪”,令病人延误求医。陈贵阳曾遇过有年青学生出现幻觉病征后,家人却以为他是“撞邪”,多次带他求助于茅山师傅,喝下多剂“符水”无效,一年多年后病情愈来愈影响正常生活才求医确诊,开始接受治疗。但其实心病和生理的病都一样,应病向浅中医。陈贵阳指,精神分裂拖延治疗愈久,有机会对脑组织带来愈大的永久破坏,会减低康复机会,应认清上述精神分裂的症状及早求医。

    (来源:香港01新闻 https://goo.gl/K2C7Ae 2017-09-06)

  • 漫话人权·上纲上线

    编按:民生观察创办人刘飞跃被控涉嫌“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一案在退回补侦之后,于8月8日再次移送检察院。在其原有的罪名之上,又被加控“为境外非法提供国家秘密罪”。刘飞跃对这一新罪名表示非常荒唐不能认可,委托律师也从法律方面分析认为其行为无论从主观还是客观方面都不可能构成该罪。

  • 【漫画】深圳大抓捕·饭罪

    编按:深圳5名同住在龙岗杨美村的公民,包括邓洪成、萧兵、王威、火焱、沈力等,于2016年11月14日相约在住处附近聚餐后,翌日失联。找寻他们的朋友亦陆续失联。因这场聚餐被抓捕关押的仍有12人,目前陆续有人被正式逮捕。

Are you sure want to unlock this post?
Unlock left : 0
Are you sure want to cancel subscrip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