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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生观察2018年9月13日消息】因涉及“北京奥运劳教老人”王秀英“敲中”案被以“寻衅滋事罪”抓捕羁押已快一年的丁灵杰案移送法院起诉已经两个多月，但目前仍未有开庭的迹象。

据悉，2018年9月12日上午九点，丁灵杰辩护人任全牛律师再次前去北京石景山区看守所成功会见，得知今年丁灵杰的身体总体来说明显比去年冬季好转很多，为此心态亦更加坦然。会见过程中，丁灵杰多次向任全牛律师问及多名维权人士的事宜，表达关心和关注。去年一度困扰丁灵杰的腰患问题导致其直立困难和行走吃力，目前已明显改善。

丁灵杰向律师透露，自己入所以来辛苦撰写的自我辩护材料于早些时候被监室的管教人员强行搜走，曾多次要求归还不果，亦曾多次向驻所检察官反映情况并要求约见，但都遭遇置之不理。为此，丁灵杰拜托任全牛律师代为反映此请求，想要回被搜走的辩护材料。

此次会见时间不到一小时，最后在狱警的再三催促之下被迫结束。走出看守所后，任全牛律师应丁灵杰所托尝试联络石景山区看守所的于姓驻所检察官，但未成功。任全牛律师表示，只能在日后就此事继续联络检察官，以代为反映当事人的请求。

据任全牛律师介绍，丁灵杰案第一次被退回补充侦查已于今年4月初完毕，之后案件被移送至石景山区检察院审查起诉。7月上旬，案件由检察院移送至石景山区法院起诉，但时过已有两个多月，截止目前，该案仍未有起诉的消息传出。

公开消息显示，2017年9月中旬因帮助“北京奥运劳教老人”王秀英拍摄、制作、传播题为“敲中”的行为艺术视频而涉案被捕人员有北京维权人士李学惠、丁灵杰、刁继军以及王秀英本人和其女儿王凤仙，其中李丁刁被以“寻衅滋事罪”刑事拘留，羁押于北京石景山区看守所，王秀英老人及其女儿王凤仙则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8年7月上旬，涉案人之一的刁继军被取保候审获释。案件被检方移送法院起诉，李学惠，丁灵杰、王凤仙三人作为被告人出现在起诉书中。

相关报道：任全牛律师会见丁灵杰案件被移送起诉
http://msguancha.com/a/lanmu4/2018/0411/17301.html

【民生观察2018年9月12日消息】本网获悉，9月10日成都数千名老兵上街维权，长期关注老兵维权的成都异见人士李化平在当天被国保多次致电要求谈话，而李化平一再拒绝。9月11日15:40，李化平在成都三圣花乡陪一老人游玩时，突然被多名警察找来，警察以其涉嫌“寻衅滋事”为由把他带去新华西路派出所传唤。

据了解，李化平是中国大陆一名不同政见者，他常年倡导公民运动、主张教育平权、非暴力运动以及自由公义爱的新公民精神，是新公民运动的主要倡导者和公民同城圈、公民同城饭醉的发起人之一，独立中文笔会会员。2013年8月11日，李化平因帮助良心犯张林女儿入学维权，遭合肥警方拘留，并被以“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起诉至法院案，2014年12月12日合肥市蜀山区法院以“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判处李化平有期徒刑2年。

2015年8月11日李化平刑满出狱，出狱后李化平坚持帮助他人维权。近年来，李化平重点关注并帮助退伍老兵维权，多次在互联网上为退伍老兵的合法权益鼓与呼。

2018年9月10日，四川退役老兵数千人来到成都民政厅维权，不料警方却调来大量警力组成“人墙”，将老兵们里三层外三层团团包围并控制在原地。面对警察的包围战，老兵们毫不畏惧，数次冲破包围圈，然后又成功汇合在一起。老兵们高呼“依法维权，合理安排，我要工作，我要吃饭，我要住房…..”。双方一直在原地对峙数小时。至下午时分，因民政厅门口始终无工作人员接待，大家决定前往省政府维权表达诉求，但再次遭到警察的围追堵截，双方一度发生肢体冲突，在推搡过程中有老兵被打伤。

有现场老兵反映，他们从早上到下午依法维权，没有任何违法行为，但却被警察围困在民政厅门口长达数小时，有些人早饭和中饭都没有吃，警察还对他们使用了催泪瓦斯，这激起了战友们的愤怒，之后他们决定冲破阻力前往省政府表达诉求，但途中却遭遇千余名警察的暴力阻拦。

事件发生后，李化平积极帮助老兵们发声，要求成都警察保障退役军人的游行示威权利，保障维权老兵的人身安全。此后，李化平就被成都国保多次致电要求谈话，而李化平一再拒绝。9月11日15:40，李化平在成都三圣花乡陪一老人游玩时，突然被多名警察找来，并以其涉嫌“寻衅滋事”为由，把他带去成都市新华西路派出所传唤。进入派出所后，李化平被多名警察审讯并做笔录，警方审问的主要内容是其牵涉退伍军人维权的情况，在超过八小时的传唤过后，李化平余当晚23点被派出所用警车送回了他的住处，并警告他不得参与老兵维权的事情。

据悉，近年来，退伍老兵维权事件层出不穷，成愈演愈烈之势。迫于压力，今年8月1日前夕，一直闭门运作的北京退役军人事务部突然对外宣布要提高退伍老兵待遇，并开门接待老兵。一时间，全国各地的老兵纷纷前往事务部填表登记，然后被告知回家等待，可等待的结果却是安置问题又被踢回当地，而当地政府却因为种种原因，无法给予安置和解决，对退役军人则采取拖延和打压的态度。在如此高压维稳之下，各地频繁出现老兵集体维权事件，且成不断升级状态。与此同时，中国政府也开始对帮助老兵维权的网民实施管控，许多上网转发老兵维权的网民被国保传唤警告。并且，中国网监部门也时常对老兵维权的网贴予以封禁。

【民生观察2018年9月12日消息】本网获悉，湖南维权人士谭兵林日前因上街举牌要求“三免”（免费医疗、免费教育、免费养老）等诉求，被当地警方带走并限制人身自由后获释，期间，谭兵林要求祁东县教育局局长就他提出的16个问题作出答复。9月12日，谭兵林就教育局副局长口头答复，关于不在学校吃饭的学生可以退伙食费的公示情况，前往当地三所学校调查取证，但却遭到校方人员的驱逐和拒绝。

据悉，2018年9月4日早上，谭兵林在老家湖南省祁东县步云桥镇举牌要求民生“三免”，举牌位置分别位于市集中心地段、祁东县政府门口、县人大常委会门口等地，举牌内容包括免费医疗、免费教育、免费养老及其它诉求。
随后，谭兵林被步云桥镇政府维稳办人员以商量诉求为名将其控制在镇政府，之后谭兵林被祁东县公安局国保人员带走调查。当天下午一点左右，谭兵林由步云桥镇派出所所长带回镇上后释放。下午四五点，正在店铺的谭兵林再次被祁东县公安局国保带走控制，至9月7日中午十二点才获得释放。

期间，警方人员要求谭兵林写保证书，保证以后不上街举牌，但遭到谭拒绝，后祁东县教育局正副局长前来与谭兵林见面，回应谭举牌内容中提及的教育问题。谭兵林则向教育局长提出了22个教育问题，最后教育局长承诺回去后将就其中的16个问题进行讨论研究，到时向谭兵林作出答复，谭则要求教育局以书面形式答复，而非口头。

9月12日，谭兵林就教育局高副局长口头答复，不在学校吃饭的学生可以退伙食费的公示情况，前往步云桥三所学校调查取证，结果遭到校方人员的驱逐和拒绝。

谭兵林首先到步云桥中心小学，刚进去工作人员就把大门关闭。随后他来到步云二小，可能是食堂的临时工看到他在拍照，对方以安全的名义把他赶出来并且态度恶劣，在两所学校谭兵林都没有看到宣传栏张贴退款公示。当他准备离去时，之前驱逐他的那位临时工，又出来向他说好话。而谭兵林则表示，他只是来看看学校有没有张贴退款公示，这个临时工说并没有接到领导通知。最后，谭兵林去了隔壁的步云桥中学，当工作人员看到他穿着印有免费医疗、教育、养老的T恤衫时，以上课为由直接禁止他入内。总而言之，他在三所学校都没有看到退款公示。另外，在学校门口有学生家长向他反映，学校里面天天向学生卖垃圾食品，影响孩子的身体健康，而学校领导心知肚明，却因利益驱使任其发展。

鉴于以上情况，谭兵林特发出如下声明：如果在明天（9月13日）9：00之前23小时以内，如果还没有看到学校在校门之外张贴退伙食费公示，那么从明天10点开始他将恢复上街举牌！并且他还要委托律师起诉祁东县公安局侵犯其4天的人身自由权！如果明天9点之前他看到步云桥这边学校张贴退伙食费公示，那么他愿意放弃部分个人公民权利！祁东县教育局听好了，他说到做到！如果他没看到退伙食费公示，其被侵犯的4天人身自由权将要祁东县公安局承担法律责任！

据了解，谭兵林是湖南省祁东县步云桥镇人，曾参与推动教育平权运动；曾倡导俗称“三免”的免费医疗、免费教育、免费养老的民生诉求；多年来一直以义工身份参与为良心犯送饭的公益活动等。

【民生观察2018年9月12日消息】本药获悉，北京维权人士李蔚因遭杭州警方暴力执法打伤维权久拖不决而发起主题为【抗议公安滥权和暴行！】的游行示威申请，百多位维权访民和公民参与响应。发起人李蔚被“上岗”控制在家，最终有季新华等六十多位到场人士递交《游行示威申请书》并签名；北京维权人士全世欣前一天被传唤失联至今。

据悉，李蔚发起的申请【抗议公安滥权和暴行！】游行示威活动获得广泛支持，响应者达到一百多人，原定2018年9月11日下午两点半在北京市公安局治安管理总队（以下简称：治总）汇合，集体向治总递交《游行示威申请书》。下午一点半过后，响应人士陆续到达治总门口，人数达到百多人。

中午十二点半，准备出门前往治总与大家汇合的发起人李蔚发消息称，自家楼下停泊多辆警车，楼下和楼道都有人把守，同时接到辖区北太平庄派出所马姓副所长电话，对方表示，接到上级通知需要对其进行”上岗”措施（即软禁控制在家）。

下午两点半，聚集在北京治总的季新华等百多名维权人士相继递交《游行示威申请书》。据季新华介绍，由于得知李蔚被上岗后，有一半人士中途返回，按照签名名单显示，最终参与递交申请书的维权人士有六十几位。整个过程未发生不愉快事件，警方只是派人摄像个戒备。，亦未对此次申请事件发表意见。

北京海淀维权人士全世欣因此事北口头传唤后失联至今。据悉，9月10日中午，全世欣发出消息称，接获电话指有海淀公安分局和派出所民警在其住所等候，警方要求其速回家中，万对其实行“口头传唤”，之后全世欣与外界失去联络，至今已达三十几个小时。据李蔚讲，两日里一直有致电全世欣，但电话是通的，却一直无人接听。

李蔚表示，今天看到一百多个维权人士从北京的四面八方赶过来参与感到很鼓舞，大家捍卫自己权利的积极心态令人欣喜，充分显示了团结一致所蕴含的力量。

【附：李蔚《游行示威申请书》全文】

北京市公安局：
因公安随意限制公民人身自由、随意扣押公民手机等物品、随意将公民传唤至派出所，甚至无法律依据采集公民手机数据、指纹和DNA信息，更为严重的是在此过程中对不配合的公民暴力殴打。有的公民为此依法维权，公安包庇、检察院不作为、监察委不作为、法院不依法受理甚至违法不给书面回复，导致公安的此种严重侵犯人权的滥权行为有泛滥之势。
例如：2018年3月3日，北京公民李蔚旅游到杭州住酒店，当地九堡派出所人员半夜前来查验身份证后，在明知李蔚无任何违法嫌疑的情况下，要求李蔚去派出所采集指纹、DNA和手机数据。李蔚索要传唤证，由此遭到几个人暴力殴打受伤，并被戴手铐强制带到派出所。此后维权遭遇上述种种问题。
为阻击此种类似情况的发生，我们申请集会游行示威。
现将本次游行示威的有关事项说明如下：
1.本次示威主题
抗议公安滥权和暴行！
2.关于集会、游行、示威的方式
组织居住地为北京的公民以步行方式游行示威，游行过程中会举牌、展示横幅和喊口号。
3.关于标语
在游行示威过程中，准备张打如下标语：
1)抗议公安滥权！
2)抗议警察暴行！
3)抗议公安暴力殴打公民！
4)严惩公安打人凶手！
4.关于口号
1）抗议公安滥权！抗议警察暴行！
2)抗议公安暴力殴打公民！
3)抗议XX公安非法限制XX人身自由！
4)抗议XX公安非法暴力殴打XX！
5)抗议包庇公安打人凶手！
6)严惩公安打人凶手！
5.关于游行、示威人数
本次集会、游行、示威活动，负责人准备组织约200人参加。
6.关于车辆
本次集会、游行、示威活动，不准备车辆参加。
7.关于音响设备
本次集会、游行、示威活动，不准备使用音响设备。
8.关于游行时间
2018年9月18日至2018年9月20日连续三天，上午9:30—中午12:30
9.关于集合地点和解散地点
集合地点：牡丹园西侧元大都遗址公园马雕塑和公共厕所之间
解散地点：樱花东桥对外经济贸易大学附近
10.关于路线
从牡丹园元大都遗址公园向东一直行进到樱花东桥对外经济贸易大学附近元大都遗址公园。主要在公园内游行，其间因道路原因会走出公园绕行上辅路。
11.关于纪律
如遇紧急情况，听从负责人指挥立即解散，避免造成交通秩序混乱。
12.关于负责人
本次游行示威活动由李蔚、负责组织。
是否批准，请依法书面答复。

附件：主要申请人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

申请人：
李蔚（无业，北京海淀小西天XXXX，电话：13269350956）
2018年9月11日

相关报道：李蔚在杭州被警察打伤维权通报
http://msguancha.com/a/lanmu50/2018/0709/17677.html

【民生观察2018年9月8日消息】2018年9月7日上午十点，江西省抚州市资溪县法院公开开庭审理杨微（杨霆剑）涉嫌“买卖身份证、偷越边境罪”一案，案件将择期宣判。家属有五人获准入内旁听，多名维权公民要求旁听被谈话，外地公民在高速出口被截停后，强行驱逐离境。

据悉，庭审准时在9月7日上午十点中开始，至十二点半结束。当局获准五名家属入内旁听，包括杨微父母及其他亲属。法院周边在不到九点钟就已经戒备森严，当局派出近百人进行维稳，包括制服警察、特勤及便衣等人，对法院周围的来往人、车进行查问和驱赶。有外地维权人士在靠近法院时被截停盘问，得知前来旁听该案时被便衣强行拖入汽车内谈话，以拘留相威胁，强行送至车站逼迫离开资溪县。上午九点四十五分，南昌维权公民张小东等人自驾车辆前往资溪县准备旁听该案，在资溪县高速出口被大批警察拦截，争执多时后被强行要求调头原路返回。据闻，9月6日晚，提前赶到资溪县准备第二日庭审的辩护人吴魁明律师等人遭到当地公安局人员的骚扰，警方以查房的名义检查律师等人的身份证，并询问前来资溪县何事等问题，扰嚷二十分钟后警方人员离开。

据律师介绍，庭审主要围绕公诉方指控的杨微”偷越边境罪”进行质证。杨微指出此指控纯属子虚乌有。虽其曾有过出境的想法，概因2018年2月（取保候审期间）因签名声援广州某律师“被吊证”一事在被传唤后遭到公安局办案人员的暴力殴打，且在投诉维权无任何进展后，为维护自身安全才有此想法，而并非有“偷渡”的事实，更何况所谓的“证据”。

辩护律师则围绕该案的取证程序违法、社会危害性、是否适用数罪并罚等方面进行了辩护。对于公诉人当庭认为的“杨微因之前被不起诉和取保候审，具有前科劣迹，应从重处罚”的观点进行了驳斥。辩护律师认为，基于“无罪推定”以及累犯的适用原则，在未经法院生效判决之前，杨微之前因“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被不起诉以及因“寻衅滋事”被取保候审的事实，不足以证明杨微具有犯罪事实。相反，这恰恰可以证明有关司法机关以虚构的事实、错误地对杨微进行刑事追责。

庭审结束前的陈述阶段，杨微对部分有关事实（持有虚假身份证）予以了承认，但表示绝不向权大于法的当局认罪。案件未有当庭定罪，将会择期宣判。

网友刘先生认为，杨霆剑案纯粹是当地政府的维稳杰作，仅仅是抓住公民的小小瑕疵进行打击报复，甚至不惜虚构犯罪事实。由于杨霆剑已经承认了事实中的小错误，估计会以轻判或者缓刑圆场。

相关报道：江西杨霆剑案将于9月7日开庭
http://msguancha.com/a/lanmu7/2018/0905/17921.html

【民生观察2018年9月8日消息】2018年9月6−7日，山东龙口访民李淑莲遭截访后非法拘禁黑监狱被殴打虐待致死一案因涉及“国家秘密”在山东蓬莱中级法院不公开审理，警方以一级戒备阵营应对，受害人家属被禁止参加庭审并被当局派人强制贴身跟踪，开庭前律师被彻夜骚扰。

据悉，当局以李淑莲被非法拘禁致死一案“涉及国家秘密”，因此进行不公开审理，并且辩护人张燕生律师被迫和法院签订“保密协议”，当局要求代理律师不得就该案详情向外发布任何信息，更不能接受媒体采访，并威胁称“后果很严重”。

9月4日傍晚，李淑莲女儿李宁发出消息指，因要准备9月6日的庭审，辩护人张燕生律师及助理提前到达蓬莱，入住蓬莱某酒店后便进行阅卷及案情分析。不久有自称派出所民警的人士在外敲门，需要入房检查身份证和犯罪嫌疑人，律师要求对方出示证件及说明所查何人，对方在无法回答的情况下威胁张律师等人称，如果不开门的话将会采取强制措施进行撞门。在律师决意不开门的情况下，对方最终离开。9月4日、5日两个晚上，张燕生律师所住酒店遭到严重骚扰，除了在门口铲沙子制造噪音外，还彻夜反复播放“倒车请注意”的警示音频，更在凌晨四五点钟时放炮仗，令律师无法阅卷及睡眠。

9月6日，蓬莱中级法院不公开审理李淑莲案，警方对法院周边地区实行一级戒备，派出至少几百人把守各个路口，警车、特警车辆、消防车、救护车等一应俱全。李淑莲女儿李宁以及李淑莲妹妹等家属被拒之门外，理由是该案涉及“国家秘密”。当局派出百多人贴身“保护”（跟踪）李淑莲众家属。从李宁发出的视频可以看到，维稳人员采取无赖方式进行跟踪。据李宁讲，家属上厕所时维稳人员都强制在旁，李淑莲妹妹洗澡时，维稳头目都要指使两名女性维稳人员入内全程陪同。该案开庭两日，家属一直处于被强制陪同的状态。

由于律师因该案涉及“国家秘密”不能发布任何消息，本网从李宁处了解得知，此次开庭审理的被告共四名，均为龙口市东莱街道国家工作人员，包括东莱街道党工委尚姓书记、谢姓副书记、杨姓镇长以及王姓公务员。四人被指2009年9月3日将被截访人员李淑莲非法拘禁于龙口市龙泉宾馆，期间对李淑莲实施暴力殴打、残忍虐待等非人手段进行折磨，最后致使李淑莲非正常死亡。

李宁告诉本网人权观察员，这是其母亲被非法拘禁致死一案九年来首次开庭，接下来还有更多的被告人会被控告。九年前，李宁还是中国人民大学一个学生，李淑莲被打死后，李宁放弃自己的大好前程坚持为母申冤，被迫成为“访民二代”。九年来，因为母申冤，李宁遭受过无数次的被打、被抓甚至拘留，至于碰钉子、羞辱等更是多不胜数。

李宁表示，感谢律师及其他好心人的帮助，才成就了九年来的首次庭审，虽然李淑莲案真相仍被当局刻意掩盖，但随着诉讼的进一步深入，母亲的不白之冤至少会更加清晰。

公开信息显示，李淑莲，女，1953年8月13日出生于山东省龙口市。下岗后经营一家个体商店。2002年前后，龙口市某局领导索贿不成强封其商店。拒绝行贿的李淑莲莫名遭到经济损失，为反映该问题多次上访。2009年9月3日，李淑莲在京期间，山东龙口市截访人员将李淑莲带走。2009年9月4日至23日，李淑莲被非法拘禁在龙口市龙泉宾馆。2009年10月2日，李淑莲龙口市南山宾馆迎宾楼6113房间身亡。

有关李淑莲案的情况本网将会继续关注和报道。

相关报道：律师调查“山东李淑莲被拘致死”一案详情被拒
http://msguancha.com/a/lanmu9/2017/1223/16846.html

【民生观察2018年9月7日消息】因在闹市及政府机关门前举牌而被警方控制两日的湖南衡阳市祁东县维权人士谭兵林已获释回家，警方要求谭兵林写保证书被拒，当地教育局长现身回应谭举牌内容里提到的教育公平问题。

据悉，谭兵林在9月4日早上趁着当地赶集的日子在闹市举牌，要求免费医疗、免费教育及免费养老，其后又相继去到祁东县政府、祁东县人大常委会等政府机关前举牌。稍后，谭兵林被步云桥镇政府维稳办人员以商量诉求为名将其控制在镇政府，随后谭兵林被祁东县公安局国保人员带走调查。当日下午一点左右，谭兵林由步云桥镇派出所所长带回镇上后释放。下午四五点，正在店铺的谭兵林再次被祁东县公安局国保带走控制，至9月7日中午十二点获得释放。

据谭兵林透露，9月4日下午获得短暂自由后再被带走，警方将其控制在县城的派出所房间内，手机被没收，与外界信息隔绝。警方派人游说谭兵林写下保证书，提出以后不再举牌、不再发布敏感言论、不与同道中人来往等要求，并承诺只要写下保证书即可回家，但遭到谭兵林的严辞拒绝。谭兵林讲，两日里警方再无要求做笔录，只是将其控制在房间内，并无太多管束。

9月7日上午，祁东县教育局正副局长前来与谭兵林见面，回应谭举牌内容中提及的教育问题。据称谭兵林向教育局长提出了22个教育问题，最后教育局长承诺回去后将就其中的16个问题进行讨论研究，到时向谭兵林作出答复，谭则要求教育局以书面形式答复，而非口头。

据悉，谭兵林被警方送回家的时候，警方告诫谭兵林不要惹事，否则会很麻烦，甚至会被判入狱。警方指，这次本来是要拘留以儆效尤，但为了不激化矛盾，因此以教育为主，希望谭以后不再举牌。

相关报道：“三免”举牌哥谭兵林失联疑被拘
http://msguancha.com/a/lanmu7/2018/0905/17923.html

据民生观察网报道，珠海八零后人权捍卫者、《权利运动网》负责人甄江华被控涉嫌“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一案已于8月10日在珠海市中级法院秘密开庭审理，两位甄江华认可的辩护律师任全牛、闻宇及甄江华的家属均未收到官方通知，连官方强制派遣的律师亦未向家属传达开庭通知，直到8月23日珠海检察院网站才披露该消息，并且很快就删除了，由此可见珠海司法当局在甄江华案上完全抛开司法程序，违反相关开庭审判法规要求，肆意侵犯甄江华及其家属的基本权利，公然对中国法治建设反动，民生观察对此表示强烈抗议并严正谴责！

甄江华于2017年9月1日被珠海警方带走调查，9月2日被以涉嫌“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刑事拘留，羁押于珠海第一看守所，期间住所被警方彻底搜查两次，查抄大量物品，包括电脑、手机、文件资料等个人及工作物品。刑拘不足三十天，甄江华于9月29日被转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具体监视居住地不详。监视居住期满后，警方又以同样罪名逮捕了甄江华。甄江华被带走至今一年余，聘请的代理律师与家属均不被允许前往会见，最后还以完全不通知律师与家属方式开庭审理，且公开信息还说是“公开开庭”，可见司法当局的枉法与侵权。由此，世界可以真切看到中共当局宣称依法治国的口号后面反法治的实质。

值得关注的是，在甄江华案秘密开庭后，中国社会一度因江苏昆山案产生法治进步的错觉。8月27日江苏昆山发生一起持刀砍人案件。刘海龙持长刀砍伤骑车男子于海明，不料长刀掉落被于海明捡起，持刀还击将刘海龙砍伤倒在草丛，刘海龙因抢救无效死亡。于海明被警方拘押，引起网络高度关注。后警方调查以正当防卫取保了于海明，再过几天连取保候审撤消。这引来民间对中共司法当局极大赞誉，认为激活了“正当防卫”僵尸条款，是中国法治的进步。然而，只要仔细分析，就不难发现昆山案属于典型的正当防卫，但中共司法当局却刻意回避其进入司法案例，而是完全通过行政手段，即以权来处理了该案，这样逃避开将正当防卫作为司法判决案为今后类似案件开庭作参照的可能。事实上阻止了一次司法改进，也了逃避了一次司法进步的可能积累，这事实仍然是以权代法的表现。如果中共司法当局真有激活“正当防卫”法条意愿，懂得依法行事，就该在于海明取保候审后继续通过检察院甚至法院作出裁决，以司法判案的形式来从法律上建立完整的判例，为今后类似案件司法审判提供有效参照。然而，中共昆山警方却仍然以警察的行政权来处理该案，本质上在逃避司法的最后裁决。因此，这没有带来任何司法的实际性进步，相反依然在彰显着权力的霸道。对此，各界对中国司法进步的判断显然是天真的幻想，指望从此后公民拥有了正当防卫权，必然会落空。今后公民是否能正当防卫，依然是权力说了算。

从甄江华案与昆山案，可以看出中国司法完全从属于权力的现实，中国法治没有进步，在很多方面是原地踏步甚至在大步倒退。试想，类似甄江华的涉嫌“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案”过往还会装模作样地走走过场，限制性地公开开个庭，让当事人聘请律师出庭，现在索性连律师与家属不拒绝会见，而且拒绝通知出庭，完全就是权力一手操办，并且还厚颜无耻地挂出“公开开庭”消息，可见这司法倒退与黑暗到了何等地步！

中共党国极权统治下，对抗法治与人权是其天然本性。对此任何指望中共当局主动向法治与人权迈进都是不切实质的幻想。中共当局对甄江华的秘密开庭及在处理昆山案上的刻意逃避司法程序，是完全对法治的反动，对人权的践踏，是严重违反中国《宪法》中“国家尊重和保障人权”、“公民有言论、出版、集会、结社、游行、示威的自由“、“公民的人身自由不受侵犯。 任何公民，非经人民检察院批准或者决定或者人民法院决定，并由公安机关执行，不受逮捕。 禁止非法拘禁和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或者限制公民的人身自由，禁止非法搜查公民的身体”等条款；也违反《世界人权宣言》“任何人当宪法或法律所赋予他的基本权利遭受侵害时，有权由合格的国家法庭对这种侵害行为作有效的补救。”、“任何人不得加以任意逮捕、拘禁或放逐。”、“人人完全平等地有权由一个独立而无偏倚的法庭进行公正的和公开的审讯，以确定他的权利和义务并判定对他提出的任何刑事指控”；还与中共一再标榜的依法治国，建设法治国家等等口号相违背。

随着文明世界日益认清中共极权反法治、反人权、毒害人类社会的本性，而奋起自卫性贸易保护后，中共当局必将加大对民间社会的盘剥与镇压，以获取其卖国拉拢专制落后国家与文明世界抗衡的同伙，所以，即将到来的中国将是更加公权肆虐，抛开法制，公民权利被肆意践踏的时代。当此时刻，一切有良知与正义的人士都皆在认清中共当局本性上努力发育公民社会，结成公民力量，以扼阻中国人权法治的大倒退。

民生观察 2018年9月7日

《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以下简称《警察法》）即将再次修订。警察在实务中侵犯公民权利的现象不少，鲜见公民维权成功。《警察法》（修订草案）如若通过，势必更加增加公民无端被骚扰，公民生物信息被采集，手机数据被提取以致隐私被泄露的情况。

笔者仅就《警察法》修订草案中部分可能涉及侵害公民权利的条款进行研究。

敏感案件代理律师被警方以查身份证为名骚扰事件：
2018年9月4日晚，山东李宁母亲被公权力拘禁致死案在李宁抗争下即将开庭。李宁聘请的律师被警方以查身份证为名骚扰。
李宁推特：张燕生律师：李淑莲被非法拘禁致死一案，法院6号开庭，我和助理刚刚住下，正在拼命看卷准备庭审，突然警察来敲门，说要来查人，态度蛮横，我们要求他说出查谁，他们说不出来，我们不开门，他们就在门外砸门，还说再不开就撞门了！

警察以查身份证为名骚扰代理敏感案件的律师的情况不少。

广州派出所任意设点检查路人身份证，何光伟被查身份证事件：
2018年8月17日下午3:35左右,广州一名叫何光伟的前记者路过广州市冼村派出所门口附近时，被辅警查身份证。何光伟因质疑其法律依据后，被强行扭进了冼村派出所的审讯室，搜身，检查随身物品，包括包里的本子，又要对何光伟采集个人信息（照片、指纹等等），被何光伟拒绝。随后，警方又对何光伟做了审讯笔录，称传唤理由是“妨害公务”。最后逼着何光伟写了检查才放人。走出派出所时，刚好晚上7:00。何光伟被限制人身自由3个半小时。

公民旅行无违法嫌疑遭警方查身份证并要求到派出所采集生物信息和手机数据并被殴打致伤事件：
2018年3月3日，李蔚到达杭州旅游。当晚，李蔚在酒店遭遇警方查身份证，出示身份证后。警方人员要求其到派出所采集指纹、DNA和手机数据，并且明确告知其没有违法嫌疑，仅仅是因为有前科（因政治原因被判刑后成为公安国内政治保卫部门认定的重点人）。在李蔚索要传唤证过程中，警方5、6名人员破门而入，将李蔚殴打致伤，背铐带到派出所。事后，警方内部督查袒护涉事警察不处理。

2018年1月24日，公安部长赵克志在全国公安厅局长会议上表示，要推动加快人民警察法等法律法规的修订制定，并根据实践中遇到的新情况新问题，及时研究推出相关法律法规和政策指导意见，为基层一线民警依法履职提供有力支撑。

早在2016年12月1日，公安部发出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修订草案稿）公开征求意见的公告，征求意见时间为一个月。不过，此后公安部再也没有公开过《警察法》（修订草案稿）后续版本。

对于《警察法》的这次修改，社会上对此关注度并不是很高，只有少数法律人和公民对其中的部分条款公开表示关注。对多数普通公民而言，很多人并没有意识到《警察法》修订对他们的权益可能带来何种影响。

新浪微博网民：
@雪啊以片片看了新警察法，我变得胆小了，毕竟连质疑真假警察的权力（利）都没有了，挺可怕的感觉
@蓝老六《人民警察法》修订应注重保护公民权利。且看是进步还是倒退，公民权利的保护是利进一步加强还是更易侵犯？

由于《警察法》（修订草案）中有关于一线或者特殊岗位、艰苦边远地区警察可以申请提前退休的条款，相对而言，基层警察们更期待《警察法》的修订。

2006年曾有报道说，中国一线公安警察平均寿命48岁。据说，2017年，中国一线公安警察平均寿命51岁，公安平均寿命58岁。

天涯网民@ty_天心783认为，提前退休作为警察的一项权利，应当受到法律的强制性保护，一旦本人提出，任免机关就应当立即批准，有利于防止制定法律的本意得不到落实。

一些学者、法律工作者和公民也对《警察法》（修订草案）中一些条款对于公民权利遭受警察侵害的可能提出了一些担忧：

授权警察随意查身份证侵害公民权益
前记者，现为法律人的施平（网名：石玉）撰文《何光伟的事儿还没完》，指出：
关于人民警察法的修订草案稿自2016年就已经向社会公布，其中十六条规定：（身份证件查验）人民警察因履行职责的需要，可以依法查验居民身份证或者其他证明身份的证件。
虽然上述两起事件民意汹涌，但这部草案无疑将警察查验身份证的限定条件扩大化了。警察的重要性毋庸赘言，警察权必须是有力的、强大的，但如何权衡其与公民权利和自由之间的冲突，立法者面对这部草案时，不得不重新思考。
而我想说的是，如果草案通过，可以设想一下未来的情节：凡是公民能够在公共场所见到的警察，绝少不是“履行职责”的——至少有履行预防违法犯罪的职责，而这名警察在不需要其他任何限定条件的情况下，就可以查验任何一位公民的身份证。
这与《德克萨斯州刑法典》警察可以“合法拦截和要求回答问题”极其相似。遗憾的是，已被撤销39年的条款，有可能会复活……
美国联邦最高法院于1979年作出的布朗案判例至今有效（BrownVS.Texas,https://www.oyez.org/cases/1978/77-6673）。39年过去了，美国人经历了多少劫难？美国甚至美国人，是多少人类眼中的头号公敌？911之后，美国国内仍出现了各种爆炸，连绵不断，但是，美国人珍视经布朗案所确立的那部分原则和自由。

修订草案：第十六条（身份证件查验）
人民警察因履行职责的需要，可以依法查验居民身份证或者其他证明身份的证件。

此项内容在现行《警察法》中没有明确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身份证法》规定：

第十五条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遇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经出示执法证件，可以查验居民身份证：
（一）对有违法犯罪嫌疑的人员，需要查明身份的；
（二）依法实施现场管制时，需要查明有关人员身份的；
（三）发生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突发事件时，需要查明现场有关人员身份的；
（四）在火车站、长途汽车站、港口、码头、机场或者在重大活动期间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规定的场所，需要查明有关人员身份的；
（五）法律规定需要查明身份的其他情形。

修订草案扩大和模糊了警察查验居民身份证或者其他证明身份的证件的权限范围。这实际上是将实务上警察任意查验公民身份证的做法合法化。

对于“何光伟被查身份证事件”的部分评论：

公安部以及一些代表官方声音的学者认为：警察查身份证，公民就有义务配合。上海交通大学凯原法学院刑法学周铭川副教授在澎湃新闻发表题为《警察查验居民身份证的法律依据》，谈到警察查身份证的法律依据有《警察法》、《居民身份证法》，甚至还牵强附会提到查身份证的依据还有《反恐怖主义法》。周副教授提到：

该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公安机关应当会同有关部门，将遭受恐怖袭击的可能性较大以及遭受恐怖袭击可能造成重大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或者社会影响的单位、场所、活动、设施等确定为防范恐怖袭击的重点目标，报本级反恐怖主义工作领导机构备案。”第三十六条规定：“公安机关和有关部门应当掌握重点目标的基础信息和重要动态，指导、监督重点目标的管理单位履行防范恐怖袭击的各项职责。公安机关、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应当依照有关规定对重点目标进行警戒、巡逻、检查。”

该法第四十条规定：“公安机关接到恐怖活动嫌疑的报告或者发现恐怖活动嫌疑，需要调查核实的，应当迅速进行调查。”第五十条规定：“公安机关调查恐怖活动嫌疑，可以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对嫌疑人员进行盘问、检查、传唤，可以提取或者采集肖像、指纹、虹膜图像等人体生物识别信息和血液、尿液、脱落细胞等生物样本，并留存其签名。公安机关调查恐怖活动嫌疑，可以通知了解有关情况的人员到公安机关或者其他地点接受询问。”
“而所谓检查，当然得从对公民自由干涉最小的查验居民身份证开始。”周铭川副教授说。

王才亮律师认为，“这件事有商榷正常。还是要回到事情的本身来分析，何光伟是在派出所门口遭遇警察带着辅警对路过行人逐一查验身份证，这就不是什么对有犯罪嫌疑的人进行查验，而是扰民。”“公民有配合警察依法查阅公民身份证的义务。这个义务的前提是警察要依法，就是我说的警察有权依法查看公民的身份证，但不是有权随意查。”

王亚中律师在文章《警察查身份证引争议：究竟谁应该被关进笼子里？》中说：程序正义，是把权力装进了笼子里，公权力必须严格依照法律办事才会被认可。而实体正义，是把民众装进了笼子里，公权力可以以正义为名侵占民众的私权空间。

对于警察是否有权随意查身份证，金宏伟律师说了一句非常拧巴的话：“关于警察是否有权查身份证，这几年多次被讨论，我也写过一篇小文。在我看来，认为警察无权查身份证的人，可能不太懂警察内部实务。而认为警察有权查身份证的，则是不太懂法。”

金宏伟律师说，在实务上，公安部在《警察法》规定的“违法犯罪嫌疑”之外，自我赋权了“形迹可疑”就有权检查。这种赋权是通过1995年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执行<人民警察法>有关问题的解释》进行的。

专栏作家@C计划发文说：
而“行迹可疑”是一个非常宽泛的概念，其判断的主观性非常强，警察根据个人的经验和直觉如果怀疑你有问题，就可以对你进行盘查。
在裁判文书网上检索与身份证盘查有关的行政诉讼，法院一般都支持了警察根据“行迹可疑”来盘查路人，也就是肯定了公安部门的这套实践规则。（更多案例和法律分析，可参见公众号“金宏伟念兹集”《警察真的想查“身份”就可以查》一文）
比如，在陆某诉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行政检查案中，陆某起诉称，他于2017年11月1日坐大巴去北京，第二天凌晨，当车行至106国道榆垡公安检查站时，全体旅客被要求提交身份证接受检查。后来其他乘客的身份证全部归还，唯独他的身份证没有立即归还，还被警察要求下车并被单独带至检查站内重新重点核查。他认为自己被与其他旅客区别对待，人格尊严受到了侵犯，自己及其他旅客的时间也被浪费，要求法院判定公安机关检查其身份证的行为违法。
而法院认为，大兴公安局民警在执行巡逻盘查任务时发现陆某形迹可疑，遂查验其身份证件，并对其随身物品进行检查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程序合法。（案号：(2018)京02行终1120号）

金宏伟律师曾经撰文指出：《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执行<人民警察法>有关问题的解释》始自上世纪九十年代，在长达二十年的时间内，在《行政诉讼法》修订之前，如果你对此规范性文件持有异议，你会发现自己毫无解决的办法。虽然新《行政诉讼法》增加了“规范性文件审查”条款（第53条），提供了通过司法途径对此类规范性文件予以检视的可能性，但“规范性文件审查”的前提是必须有人对具体行政行为提起诉讼时才能附带审查。那么，实践中有人敢向这份规范性文件提出挑战吗？

事实上，即使有人敢于对公安部的规范性文件提出挑战，法院也几乎不会依法受理，甚至不会依法给书面答复。上级法院及监察机构极少会纠正和处理相关违法法官。

2018年，北京公民李蔚就遭遇到这种情况。2018年3月3日，李蔚到达杭州旅游。当晚，李蔚在酒店遭遇警方查身份证，出示身份证后。警方人员要求其到派出所采集指纹、DNA和手机数据，并且明确告知其没有违法嫌疑，仅仅是因为有前科。在李蔚索要传唤证过程中，警方5、6名人员破门而入，将李蔚殴打致伤，背铐带到派出所。事后，警方内部督查袒护涉事警察不处理。

2018年4月8日，李蔚依法到北京海淀区人民法院起诉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区分局非法限制人身自由。海淀区法院超过行政诉讼法规定的7天给书面答复的规定，至今不给是否立案或不予立案的书面答复。李蔚到海淀区法院的上级法院——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该法院工作人员拒收材料。2018年5月27日，李蔚通过邮寄方式向北京市一中院起诉，至今也不给任何书面答复。

2018年7月2日，李蔚向杭州铁路运输法院邮寄行政起诉书，诉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区分局九堡派出所不履行法定职责出具受案回执单及不服被告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政府依据国务院法制办公室秘书行政司对《关于国家行政机关工作人员执行职务过程中的违法行为能否给予治安处罚的请示》的复函“行政机关工作人员执行职务时的侵权行为，不属于治安管理处罚条例规定的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不应当给予治安管理处罚。”之解释，支持九堡派出所不给受案回执。李蔚认为，国务院法制办的该解释仅适用于过去的《治安管理处罚条例》，而对《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无解释权。《治安管理处罚条例》在《治安管理处罚法》生效后已经作废。李蔚同时请求法院确认国务院法制办的该解释失效。起诉1个月后，李蔚电话询问杭州铁路运输法院，该法院工作人员答复不予立案，不给书面回复。2018年8月9日，李蔚根据法律向杭州市中级法院提交起诉书。至今，杭州中院违法超期也没有任何答复。

《警察法》（修订草案）授权扩大了警察个人对公民的检查和搜查的权限
扩大了警察个人当场盘问和当场搜查的权限
《警察法》（修订草案）将警察盘问公民的权限扩大到警察主观“认为有违法犯罪嫌疑”即可，而不需要有明确的证据线索。公民，特别是一些特殊人士，必然会遭到警察的无端侵扰，他们的随身物品，包括手机都可能会遭到搜查，公民个人隐私和数据、财产安全难以得到真正保护。
检查范围很可能包括公民的手机数据。目前，很多省市公安部门都购买了手机数据提取设备，很多派出所都有配备，不仅限于所谓情况特殊的边疆地区。

修订草案：第二十条（盘问检查）人民警察对认为有违法犯罪嫌疑的人，经出示工作证件，可以当场盘问，当场检查其人身、携带的物品和使用的交通工具；对拒不配合检查的，可以强制检查。

现行：第九条　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公安机关的人民警察对有违法犯罪嫌疑的人员，经出示相应证件，可以当场盘问、检查；经盘问、检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将其带至公安机关，经该公安机关批准，对其继续盘问：
（一）被指控有犯罪行为的；
（二）有现场作案嫌疑的；
（三）有作案嫌疑身份不明的；
（四）携带的物品有可能是赃物的。

扩大了警察个人决定搜查的权限
《警察法》（修订草案）将警察检查、搜查的权限扩大到模糊不清的“确有必要立即进行”的范围，即：任何一个警察个人认为有必要，就可以对一个公民进行当场检查、搜查，这与现行《警察法》第十二条“为侦查犯罪活动的需要，公安机关的人民警察可以依法执行拘留、搜查、逮捕或者其他强制措施。”的规定范围大不一样。

修订草案：第二十二条（检查搜查）
人民警察为履行职责需要，经出示工作证件和检查、搜查证明文件，可以对与涉嫌违法犯罪有关的场所、物品、人身进行检查或者搜查；对确有必要立即进行检查、搜查的，经出示工作证件，可以当场检查、搜查；被检查、搜查人拒不配合的，可以强制检查或者搜查。
检查或者搜查应当经县级以上公安机关负责人批准，确有必要立即进行的除外。
遇有制止违法犯罪行为、抓捕违法犯罪嫌疑人，或者保护人身、财产安全的其他紧急情形，人民警察经出示工作证件，可以进入公民住所检查、搜查或者实施救助，但事后应当及时向县级以上公安机关负责人报告。

现行：第十二条　为侦查犯罪活动的需要，公安机关的人民警察可以依法执行拘留、搜查、逮捕或者其他强制措施。

《宪法》：
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的人身自由不受侵犯。
禁止非法拘禁和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或者限制公民的人身自由，禁止非法搜查公民的身体。
第三十九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的住宅不受侵犯。禁止非法搜查或者非法侵入公民的住宅。

然而，拟修订的《警察法》的上述两条将授权任何一个警察个人均有权对公民人身自由和住宅进行侵犯，而不一定要有证据或经过一定的批准程序。

授权警察对公民进行身体检查与生物信息采集
修订草案：第二十四条（人身检查与生物信息采集）
人民警察可以检查违法犯罪嫌疑人的身体，采集其面部肖像、指纹、声纹、虹膜图像等个体识别信息和血液、唾液、尿液、毛发等生物样本。违法犯罪嫌疑人拒绝检查、采集的，可以强制检查、采集。

本条在现行《警察法》中没有规定，为新增内容。事实上，不仅对违法犯罪嫌疑人，对非犯罪嫌疑人，如活动人士、维权人士、异议人士，各地警方都已经开始采集他们的面部肖像、指纹、DNA等信息，并且对这些人而言，还会遭到不同地方的公安部门重复采集。

对于公安部门采集公民的血液、唾液、尿液、毛发等生物样本，有人担心被栽赃，还有人担心有其它目的。

《宪法》第三十八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的人格尊严不受侵犯。禁止用任何方法对公民进行侮辱、诽谤和诬告陷害。

对降低判断标准的“违法犯罪嫌疑人”和对无违法犯罪行为的公民“采集其面部肖像、指纹、声纹、虹膜图像等个体识别信息和血液、唾液、尿液、毛发等生物样本”，采集过程不仅是限制公民的人身自由，还是对公民人格尊严的侵犯。

《警察法》（修订草案）将于何时通过审议？
虽然早在2016年12月，公安部就已经对《警察法》（修订草案稿）公开征求意见，但直到2017年11月，十二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三十次会议才表决建议将修改人民警察法列入十三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立法规划。

目前，十三届全国人大常委会是否将《警察法》修订列入立法规划未见报道。

2018年1月24日，公安部部长赵克志在全国公安厅局长会议上表示，要推动加快人民警察法等法律法规的修订制定。

对于中共体系来说，推动《警察法》修订有时并不是非常困难的事情。全国人大常委会迟迟未表示将其纳入立法规划，恐怕与公安/警察体系的改革密切关联。

2018年4月1日，与中共关系密切的多维新闻网曾报道，以习近平任主任的中央全面深化改革委员会通过两个关乎公安警察职务序列改革的两个试点方案，这让外界再次看到中国未来可能设立独立与公安行政部门之外的警察总署的可能，即公安与警察角色分开，公安的职责侧重于户籍、出入境等领域的行政管理，而新成立的国家警察总队，则行使国家暴力的职权。

自由亚洲电台报道，改革公安机构的几大措施；其中将警察现有的公务员管理模式，改为军队化的管理模式，并从公安体系脱离，整合公检法及司法等机构的警察，成立具有军事化性质的国家警察总队或者总署。

从2016年公开的《警察法》（修订草案）第三十八条来看，又分中央、地方及共同公安事权：“公安机关国家安全保卫、境外非政府组织管理、反恐怖主义、边防管理、出境入境管理、跨国境、跨省重大刑事案件办理、刑罚执行、国际执法合作，以及国家特定人员、目标、活动警卫等警务为中央公安事权。地方公安事权、中央和地方共同公安事权的划分，由国务院公安部门会同有关部门确定。”

不过，显然上述改革还没有认为成熟的方案。

笔者估计，将于2019年3月两会期间通过公安/警察体系改革方案，几个月后，待公安/警察体系改革落实后，全国人大常委会会很快审议通过《警察法》修订案。根据中国《立法法》，非基本法律的立法权限在全国人大常委会，而不是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但是，《立法法》仍然沿用宪法的有关规定，对“基本法律”的事项没有做一一列举。

笔者认为，1995年通过的《警察法》（2012年修订）一些条款对公民权益的保护还是适当的，《警察法》（修订草案）在一些条款上突破并企图授权警察随时侵犯公民权利，应予以警惕！另外，《警察法》对公民权的尊重也是客观上可以减少警察工作量，减轻警察负荷的法律保障。

参考资料（部分引用资料需要翻墙查看）：
1.新《警察法》即将来袭，普通群众要注意！别稀里糊涂摊上大事！，2018年8月，https://mp.weixin.qq.com/s/LWqIo_xiFKPfLSpH54mQSw
2.李宁推特，2018年9月4日，https://twitter.com/ningli21/status/1036970713574342656
3.《过冼村派出所》后续：警察上门，2018年8月21日，https://chinadigitaltimes.net/chinese/2018/08/%E5%AA%92%E5%BE%8B%E5%9C%88-%E8%BF%87%E5%86%BC%E6%9D%91%E6%B4%BE%E5%87%BA%E6%89%80/
4.李蔚:我在杭州被警察非法打伤维权通报（2018年3月24日）——杭州方面想要不了了之？，2018年3月24日，https://wqw2010.blogspot.com/2018/03/2018324.html
5.公安部：推动人民警察法等法律法规修订制定，2018年1月25日，https://news.sina.com.cn/c/2018-01-25/doc-ifyqyesy1745645.shtml
6.公安部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修订草案稿）公开征求意见的公告，2016年12月1日，http://www.mps.gov.cn/n2254536/n4904355/c5561673/content.html
7.中国警察健康状况：一线警察平均寿命仅48岁，2006年6月11日，http://news.sina.com.cn/c/2006-06-11/120810125676.shtml
8.何光伟的事儿还没完，2018年8月，https://mp.weixin.qq.com/s/RTBijFlg00GEYeUXnI7Cug
9.警察查验居民身份证的法律依据，2018年8月22日，https://mp.weixin.qq.com/s/RTBijFlg00GEYeUXnI7Cug
10.金仲兵：警察查身份证，引发讨论是好事，2018年8月27日，https://zhuanlan.zhihu.com/p/43048979
11.闲聊警察查身份证，2018年8月22日，https://www.sohu.com/a/249396632_100189069
12.警察查身份证引争议：究竟谁应该被关进笼子里？，2018年8月21日，https://mp.weixin.qq.com/s/EiTy4TnfhWcgrhzj0-0jOQ
13.警察真的想查“身份”就可以查，2018年8月21日，https://mp.weixin.qq.com/s/Y67VJag67ZT8lzERTX-hLg
14.警察检查身份证，配合还是不配合？，2018年8月28日，http://www.ngocn.net/column/2018-08-28-96b7c8d9c5ce38e6.html
15.制定看守所法、修改警察法被建议列入下届人大常委会立法规划，2017年11月5日，https://www.thepaper.cn/newsDetail_forward_1850782
16.脱离公务员编制中国成立警署呼声再起，2018年4月1日，http://news.dwnews.com/china/news/2018-04-01/60049279.html
17.警察队伍将脱离公安体系 改军事化管理模式，2018年3月31日，https://www.rfa.org/cantonese/news/police-03312018095613.html
18.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释义，http://www.npc.gov.cn/npc/flsyywd/xianfa/node_2163.htm
19.专家：现行人民警察法实施近20年一些规定明显滞后，2016年12月6日，http://www.chinanews.com/gn/2016/12-06/8084548.shtml
20.全国人大内司委建议看守所法列入十三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立法规划，2017年11月5日，http://www.gov.cn/xinwen/2017-11/05/content_5237306.htm
21.说法-第2期：警察查身份证之执法权与公民权争议：究竟谁应被关进笼子里？一上，2018年8月25日，http://m.zm518.cn/zhangmen/livenumber/share/entry/?sharerId=2d631e15210832a66-41d0&circleId=660219150cd031c98-7fbe&liveId=1889413&timestamp=1535341932349&from=timeline&isappinstalled=0#/
22.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执行《人民警察法》有关问题的解释，1995年7月15日，http://www.law-lib.com/law/law_view1.asp?id=60669

李蔚 编撰
 
《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以下简称《警察法》）即将再次修订。警察在实务中侵犯公民权利的现象不少，鲜见公民维权成功。《警察法》（修订草案）如若通过，势必更加增加公民无端被骚扰，公民生物信息被采集，手机数据被提取以致隐私被泄露的情况。
 
笔者仅就《警察法》修订草案中部分可能涉及侵害公民权利的条款进行研究。
 
 
敏感案件代理律师被警方以查身份证为名骚扰事件：
2018年9月4日晚，山东李宁母亲被公权力拘禁致死案在李宁抗争下即将开庭。李宁聘请的律师被警方以查身份证为名骚扰。
李宁推特：张燕生律师：李淑莲被非法拘禁致死一案，法院6号开庭，我和助理刚刚住下，正在拼命看卷准备庭审，突然警察来敲门，说要来查人，态度蛮横，我们要求他说出查谁，他们说不出来，我们不开门，他们就在门外砸门，还说再不开就撞门了！
 
警察以查身份证为名骚扰代理敏感案件的律师的情况不少。
 
广州派出所任意设点检查路人身份证，何光伟被查身份证事件：
2018年8月17日下午3:35左右,广州一名叫何光伟的前记者路过广州市冼村派出所门口附近时，被辅警查身份证。何光伟因质疑其法律依据后，被强行扭进了冼村派出所的审讯室，搜身，检查随身物品，包括包里的本子，又要对何光伟采集个人信息（照片、指纹等等），被何光伟拒绝。随后，警方又对何光伟做了审讯笔录，称传唤理由是“妨害公务”。最后逼着何光伟写了检查才放人。走出派出所时，刚好晚上7:00。何光伟被限制人身自由3个半小时。
 
公民旅行无违法嫌疑遭警方查身份证并要求到派出所采集生物信息和手机数据并被殴打致伤事件：
2018年3月3日，李蔚到达杭州旅游。当晚，李蔚在酒店遭遇警方查身份证，出示身份证后。警方人员要求其到派出所采集指纹、DNA和手机数据，并且明确告知其没有违法嫌疑，仅仅是因为有前科（因政治原因被判刑后成为公安国内政治保卫部门认定的重点人）。在李蔚索要传唤证过程中，警方5、6名人员破门而入，将李蔚殴打致伤，背铐带到派出所。事后，警方内部督查袒护涉事警察不处理。
 
 
2018年1月24日，公安部长赵克志在全国公安厅局长会议上表示，要推动加快人民警察法等法律法规的修订制定，并根据实践中遇到的新情况新问题，及时研究推出相关法律法规和政策指导意见，为基层一线民警依法履职提供有力支撑。
 
早在2016年12月1日，公安部发出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修订草案稿）公开征求意见的公告，征求意见时间为一个月。不过，此后公安部再也没有公开过《警察法》（修订草案稿）后续版本。
 
对于《警察法》的这次修改，社会上对此关注度并不是很高，只有少数法律人和公民对其中的部分条款公开表示关注。对多数普通公民而言，很多人并没有意识到《警察法》修订对他们的权益可能带来何种影响。
 
新浪微博网民：
@雪啊以片片 看了新警察法，我变得胆小了，毕竟连质疑真假警察的权力（利）都没有了，挺可怕的感觉
@蓝老六 《人民警察法》修订应注重保护公民权利。且看是进步还是倒退，公民权利的保护是利进一步加强还是更易侵犯？
 
由于《警察法》（修订草案）中有关于一线或者特殊岗位、艰苦边远地区警察可以申请提前退休的条款，相对而言，基层警察们更期待《警察法》的修订。
 
2006年曾有报道说，中国一线公安警察平均寿命48岁。据说，2017年，中国一线公安警察平均寿命51岁，公安平均寿命58岁。
 
天涯网民@ty_天心783 认为，提前退休作为警察的一项权利，应当受到法律的强制性保护，一旦本人提出，任免机关就应当立即批准，有利于防止制定法律的本意得不到落实。
 
一些学者、法律工作者和公民也对《警察法》（修订草案）中一些条款对于公民权利遭受警察侵害的可能提出了一些担忧：
 

1. 授权警察随意查身份证侵害公民权益

前记者，现为法律人的施平（网名：石玉）撰文《何光伟的事儿还没完》，指出：
关于人民警察法的修订草案稿自2016年就已经向社会公布，其中十六条规定：（身份证件查验）人民警察因履行职责的需要，可以依法查验居民身份证或者其他证明身份的证件。
虽然上述两起事件民意汹涌，但这部草案无疑将警察查验身份证的限定条件扩大化了。警察的重要性毋庸赘言，警察权必须是有力的、强大的，但如何权衡其与公民权利和自由之间的冲突，立法者面对这部草案时，不得不重新思考。
而我想说的是，如果草案通过，可以设想一下未来的情节：凡是公民能够在公共场所见到的警察，绝少不是“履行职责”的——至少有履行预防违法犯罪的职责，而这名警察在不需要其他任何限定条件的情况下，就可以查验任何一位公民的身份证。
这与《德克萨斯州刑法典》警察可以“合法拦截和要求回答问题”极其相似。遗憾的是，已被撤销39年的条款，有可能会复活……
美国联邦最高法院于1979年作出的布朗案判例至今有效（Brown VS. Texas, https://www.oyez.org/cases/1978/77-6673）。39年过去了，美国人经历了多少劫难？美国甚至美国人，是多少人类眼中的头号公敌？911之后，美国国内仍出现了各种爆炸，连绵不断，但是，美国人珍视经布朗案所确立的那部分原则和自由。
 
修订草案：第十六条  （身份证件查验）
人民警察因履行职责的需要，可以依法查验居民身份证或者其他证明身份的证件。
 
此项内容在现行《警察法》中没有明确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身份证法》规定：
 
第十五条 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遇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经出示执法证件，可以查验居民身份证：
（一）对有违法犯罪嫌疑的人员，需要查明身份的；
（二）依法实施现场管制时，需要查明有关人员身份的；
（三）发生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突发事件时，需要查明现场有关人员身份的；
（四）在火车站、长途汽车站、港口、码头、机场或者在重大活动期间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规定的场所，需要查明有关人员身份的；
（五）法律规定需要查明身份的其他情形。
 
修订草案扩大和模糊了警察查验居民身份证或者其他证明身份的证件的权限范围。这实际上是将实务上警察任意查验公民身份证的做法合法化。
 
对于“何光伟被查身份证事件”的部分评论：
 
公安部以及一些代表官方声音的学者认为：警察查身份证，公民就有义务配合。上海交通大学凯原法学院刑法学周铭川副教授在澎湃新闻发表题为《警察查验居民身份证的法律依据》，谈到警察查身份证的法律依据有《警察法》、《居民身份证法》，甚至还牵强附会提到查身份证的依据还有《反恐怖主义法》。周副教授提到：
 
该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公安机关应当会同有关部门，将遭受恐怖袭击的可能性较大以及遭受恐怖袭击可能造成重大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或者社会影响的单位、场所、活动、设施等确定为防范恐怖袭击的重点目标，报本级反恐怖主义工作领导机构备案。”第三十六条规定：“公安机关和有关部门应当掌握重点目标的基础信息和重要动态，指导、监督重点目标的管理单位履行防范恐怖袭击的各项职责。公安机关、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应当依照有关规定对重点目标进行警戒、巡逻、检查。”
 
该法第四十条规定：“公安机关接到恐怖活动嫌疑的报告或者发现恐怖活动嫌疑，需要调查核实的，应当迅速进行调查。”第五十条规定：“公安机关调查恐怖活动嫌疑，可以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对嫌疑人员进行盘问、检查、传唤，可以提取或者采集肖像、指纹、虹膜图像等人体生物识别信息和血液、尿液、脱落细胞等生物样本，并留存其签名。公安机关调查恐怖活动嫌疑，可以通知了解有关情况的人员到公安机关或者其他地点接受询问。”
“而所谓检查，当然得从对公民自由干涉最小的查验居民身份证开始。” 周铭川副教授说。
 
王才亮律师认为，“这件事有商榷正常。还是要回到事情的本身来分析，何光伟是在派出所门口遭遇警察带着辅警对路过行人逐一查验身份证，这就不是什么对有犯罪嫌疑的人进行查验，而是扰民。”“公民有配合警察依法查阅公民身份证的义务。这个义务的前提是警察要依法，就是我说的警察有权依法查看公民的身份证，但不是有权随意查。”
 
王亚中律师在文章《警察查身份证引争议：究竟谁应该被关进笼子里？》中说：程序正义，是把权力装进了笼子里，公权力必须严格依照法律办事才会被认可。而实体正义，是把民众装进了笼子里，公权力可以以正义为名侵占民众的私权空间。
 
对于警察是否有权随意查身份证，金宏伟律师说了一句非常拧巴的话：“关于警察是否有权查身份证，这几年多次被讨论，我也写过一篇小文。在我看来，认为警察无权查身份证的人，可能不太懂警察内部实务。而认为警察有权查身份证的，则是不太懂法。”
 
金宏伟律师说，在实务上，公安部在《警察法》规定的“违法犯罪嫌疑”之外，自我赋权了“形迹可疑”就有权检查。这种赋权是通过1995年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执行<人民警察法>有关问题的解释》进行的。
 
专栏作家@C计划 发文说：
而“行迹可疑”是一个非常宽泛的概念，其判断的主观性非常强，警察根据个人的经验和直觉如果怀疑你有问题，就可以对你进行盘查。
在裁判文书网上检索与身份证盘查有关的行政诉讼，法院一般都支持了警察根据“行迹可疑”来盘查路人，也就是肯定了公安部门的这套实践规则。（更多案例和法律分析，可参见公众号“金宏伟念兹集”《警察真的想查“身份”就可以查》一文）
比如，在陆某诉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行政检查案中，陆某起诉称，他于2017年11月1日坐大巴去北京，第二天凌晨，当车行至106国道榆垡公安检查站时，全体旅客被要求提交身份证接受检查。后来其他乘客的身份证全部归还，唯独他的身份证没有立即归还，还被警察要求下车并被单独带至检查站内重新重点核查。他认为自己被与其他旅客区别对待，人格尊严受到了侵犯，自己及其他旅客的时间也被浪费，要求法院判定公安机关检查其身份证的行为违法。
而法院认为，大兴公安局民警在执行巡逻盘查任务时发现陆某形迹可疑，遂查验其身份证件，并对其随身物品进行检查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程序合法。（案号：(2018)京02行终1120号）
 
金宏伟律师曾经撰文指出：《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执行<人民警察法>有关问题的解释》始自上世纪九十年代，在长达二十年的时间内，在《行政诉讼法》修订之前，如果你对此规范性文件持有异议，你会发现自己毫无解决的办法。虽然新《行政诉讼法》增加了“规范性文件审查”条款（第53条），提供了通过司法途径对此类规范性文件予以检视的可能性，但“规范性文件审查”的前提是必须有人对具体行政行为提起诉讼时才能附带审查。那么，实践中有人敢向这份规范性文件提出挑战吗？
 
事实上，即使有人敢于对公安部的规范性文件提出挑战，法院也几乎不会依法受理，甚至不会依法给书面答复。上级法院及监察机构极少会纠正和处理相关违法法官。
 
2018年，北京公民李蔚就遭遇到这种情况。2018年3月3日，李蔚到达杭州旅游。当晚，李蔚在酒店遭遇警方查身份证，出示身份证后。警方人员要求其到派出所采集指纹、DNA和手机数据，并且明确告知其没有违法嫌疑，仅仅是因为有前科。在李蔚索要传唤证过程中，警方5、6名人员破门而入，将李蔚殴打致伤，背铐带到派出所。事后，警方内部督查袒护涉事警察不处理。
 
2018年4月8日，李蔚依法到北京海淀区人民法院起诉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区分局非法限制人身自由。海淀区法院超过行政诉讼法规定的7天给书面答复的规定，至今不给是否立案或不予立案的书面答复。李蔚到海淀区法院的上级法院——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该法院工作人员拒收材料。2018年5月27日，李蔚通过邮寄方式向北京市一中院起诉，至今也不给任何书面答复。
 
2018年7月2日，李蔚向杭州铁路运输法院邮寄行政起诉书，诉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区分局九堡派出所不履行法定职责出具受案回执单及不服被告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政府依据国务院法制办公室秘书行政司对《关于国家行政机关工作人员执行职务过程中的违法行为能否给予治安处罚的请示》的复函“行政机关工作人员执行职务时的侵权行为，不属于治安管理处罚条例规定的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不应当给予治安管理处罚。”之解释，支持九堡派出所不给受案回执。李蔚认为，国务院法制办的该解释仅适用于过去的《治安管理处罚条例》，而对《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无解释权。《治安管理处罚条例》在《治安管理处罚法》生效后已经作废。李蔚同时请求法院确认国务院法制办的该解释失效。起诉1个月后，李蔚电话询问杭州铁路运输法院，该法院工作人员答复不予立案，不给书面回复。2018年8月9日，李蔚根据法律向杭州市中级法院提交起诉书。至今，杭州中院违法超期也没有任何答复。
 
 

2. 《警察法》（修订草案）授权扩大了警察个人对公民的检查和搜查的权限

1. 扩大了警察个人当场盘问和当场搜查的权限

《警察法》（修订草案）将警察盘问公民的权限扩大到警察主观“认为有违法犯罪嫌疑”即可，而不需要有明确的证据线索。公民，特别是一些特殊人士，必然会遭到警察的无端侵扰，他们的随身物品，包括手机都可能会遭到搜查，公民个人隐私和数据、财产安全难以得到真正保护。
检查范围很可能包括公民的手机数据。目前，很多省市公安部门都购买了手机数据提取设备，很多派出所都有配备，不仅限于所谓情况特殊的边疆地区。
 
修订草案：第二十条  （盘问检查）人民警察对认为有违法犯罪嫌疑的人，经出示工作证件，可以当场盘问，当场检查其人身、携带的物品和使用的交通工具；对拒不配合检查的，可以强制检查。
 
现行：第九条　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公安机关的人民警察对有违法犯罪嫌疑的人员，经出示相应证件，可以当场盘问、检查；经盘问、检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将其带至公安机关，经该公安机关批准，对其继续盘问：
（一）被指控有犯罪行为的；
（二）有现场作案嫌疑的；
（三）有作案嫌疑身份不明的；
（四）携带的物品有可能是赃物的。
 

2. 扩大了警察个人决定搜查的权限

《警察法》（修订草案）将警察检查、搜查的权限扩大到模糊不清的“确有必要立即进行”的范围，即：任何一个警察个人认为有必要，就可以对一个公民进行当场检查、搜查，这与现行《警察法》第十二条“为侦查犯罪活动的需要，公安机关的人民警察可以依法执行拘留、搜查、逮捕或者其他强制措施。”的规定范围大不一样。
 
修订草案：第二十二条  （检查搜查）
人民警察为履行职责需要，经出示工作证件和检查、搜查证明文件，可以对与涉嫌违法犯罪有关的场所、物品、人身进行检查或者搜查；对确有必要立即进行检查、搜查的，经出示工作证件，可以当场检查、搜查；被检查、搜查人拒不配合的，可以强制检查或者搜查。
检查或者搜查应当经县级以上公安机关负责人批准，确有必要立即进行的除外。
遇有制止违法犯罪行为、抓捕违法犯罪嫌疑人，或者保护人身、财产安全的其他紧急情形，人民警察经出示工作证件，可以进入公民住所检查、搜查或者实施救助，但事后应当及时向县级以上公安机关负责人报告。
 
现行：第十二条　为侦查犯罪活动的需要，公安机关的人民警察可以依法执行拘留、搜查、逮捕或者其他强制措施。
 
《宪法》：
第三十七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的人身自由不受侵犯。
禁止非法拘禁和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或者限制公民的人身自由，禁止非法搜查公民的身体。
第三十九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的住宅不受侵犯。禁止非法搜查或者非法侵入公民的住宅。
 
然而，拟修订的《警察法》的上述两条将授权任何一个警察个人均有权对公民人身自由和住宅进行侵犯，而不一定要有证据或经过一定的批准程序。
 

3. 授权警察对公民进行身体检查与生物信息采集

修订草案：第二十四条  （人身检查与生物信息采集）
人民警察可以检查违法犯罪嫌疑人的身体，采集其面部肖像、指纹、声纹、虹膜图像等个体识别信息和血液、唾液、尿液、毛发等生物样本。违法犯罪嫌疑人拒绝检查、采集的，可以强制检查、采集。
 
本条在现行《警察法》中没有规定，为新增内容。事实上，不仅对违法犯罪嫌疑人，对非犯罪嫌疑人，如活动人士、维权人士、异议人士，各地警方都已经开始采集他们的面部肖像、指纹、DNA等信息，并且对这些人而言，还会遭到不同地方的公安部门重复采集。
 
对于公安部门采集公民的血液、唾液、尿液、毛发等生物样本，有人担心被栽赃，还有人担心有其它目的。
 
《宪法》第三十八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的人格尊严不受侵犯。禁止用任何方法对公民进行侮辱、诽谤和诬告陷害。
 
对降低判断标准的“违法犯罪嫌疑人”和对无违法犯罪行为的公民“采集其面部肖像、指纹、声纹、虹膜图像等个体识别信息和血液、唾液、尿液、毛发等生物样本”，采集过程不仅是限制公民的人身自由，还是对公民人格尊严的侵犯。
 

3. 《警察法》（修订草案）将于何时通过审议？

虽然早在2016年12月，公安部就已经对《警察法》（修订草案稿）公开征求意见，但直到2017年11月，十二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三十次会议才表决建议将修改人民警察法列入十三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立法规划。
 
目前，十三届全国人大常委会是否将《警察法》修订列入立法规划未见报道。
 
2018年1月24日，公安部部长赵克志在全国公安厅局长会议上表示，要推动加快人民警察法等法律法规的修订制定。
 
对于中共体系来说，推动《警察法》修订有时并不是非常困难的事情。全国人大常委会迟迟未表示将其纳入立法规划，恐怕与公安/警察体系的改革密切关联。
 
2018年4月1日，与中共关系密切的多维新闻网曾报道，以习近平任主任的中央全面深化改革委员会通过两个关乎公安警察职务序列改革的两个试点方案，这让外界再次看到中国未来可能设立独立与公安行政部门之外的警察总署的可能，即公安与警察角色分开，公安的职责侧重于户籍、出入境等领域的行政管理，而新成立的国家警察总队，则行使国家暴力的职权。
 
自由亚洲电台报道，改革公安机构的几大措施；其中将警察现有的公务员管理模式，改为军队化的管理模式，并从公安体系脱离，整合公检法及司法等机构的警察，成立具有军事化性质的国家警察总队或者总署。
 
从2016年公开的《警察法》（修订草案）第三十八条来看，又分中央、地方及共同公安事权：“公安机关国家安全保卫、境外非政府组织管理、反恐怖主义、边防管理、出境入境管理、跨国境、跨省重大刑事案件办理、刑罚执行、国际执法合作，以及国家特定人员、目标、活动警卫等警务为中央公安事权。地方公安事权、中央和地方共同公安事权的划分，由国务院公安部门会同有关部门确定。”
 
不过，显然上述改革还没有认为成熟的方案。
 
笔者估计，将于2019年3月两会期间通过公安/警察体系改革方案，几个月后，待公安/警察体系改革落实后，全国人大常委会会很快审议通过《警察法》修订案。根据中国《立法法》， 非基本法律的立法权限在全国人大常委会，而不是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但是，《立法法》仍然沿用宪法的有关规定，对“基本法律”的事项没有做一一列举。
 
笔者认为，1995年通过的《警察法》（2012年修订）一些条款对公民权益的保护还是适当的，《警察法》（修订草案）在一些条款上突破并企图授权警察随时侵犯公民权利，应予以警惕！另外，《警察法》对公民权的尊重也是客观上可以减少警察工作量，减轻警察负荷的法律保障。
 
 
参考资料（部分引用资料需要翻墙查看）：

1. 新《警察法》即将来袭，普通群众要注意！别稀里糊涂摊上大事！，2018年8月，https://mp.weixin.qq.com/s/LWqIo_xiFKPfLSpH54mQSw
2. 李宁推特，2018年9月4日，https://twitter.com/ningli21/status/1036970713574342656
3. 《过冼村派出所》后续：警察上门，2018年8月21日，https://chinadigitaltimes.net/chinese/2018/08/%E5%AA%92%E5%BE%8B%E5%9C%88-%E8%BF%87%E5%86%BC%E6%9D%91%E6%B4%BE%E5%87%BA%E6%89%80/
4. 李蔚:我在杭州被警察非法打伤维权通报（2018年3月24日）——杭州方面想要不了了之？，2018年3月24日，https://wqw2010.blogspot.com/2018/03/2018324.html
5. 公安部：推动人民警察法等法律法规修订制定，2018年1月25日，https://news.sina.com.cn/c/2018-01-25/doc-ifyqyesy1745645.shtml
6. 公安部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修订草案稿）公开征求意见的公告，2016年12月1日，http://www.mps.gov.cn/n2254536/n4904355/c5561673/content.html
7. 中国警察健康状况：一线警察平均寿命仅48岁，2006年6月11日，http://news.sina.com.cn/c/2006-06-11/120810125676.shtml
8. 何光伟的事儿还没完，2018年8月，https://mp.weixin.qq.com/s/RTBijFlg00GEYeUXnI7Cug
9. 警察查验居民身份证的法律依据，2018年8月22日， https://mp.weixin.qq.com/s/RTBijFlg00GEYeUXnI7Cug
10. 金仲兵：警察查身份证，引发讨论是好事，2018年8月27日，https://zhuanlan.zhihu.com/p/43048979
11. 闲聊警察查身份证，2018年8月22日，https://www.sohu.com/a/249396632_100189069
12. 警察查身份证引争议：究竟谁应该被关进笼子里？，2018年8月21日，https://mp.weixin.qq.com/s/EiTy4TnfhWcgrhzj0-0jOQ
13. 警察真的想查“身份”就可以查，2018年8月21日，https://mp.weixin.qq.com/s/Y67VJag67ZT8lzERTX-hLg
14. 警察检查身份证，配合还是不配合？，2018年8月28日，http://www.ngocn.net/column/2018-08-28-96b7c8d9c5ce38e6.html
15. 制定看守所法、修改警察法被建议列入下届人大常委会立法规划，2017年11月5日，https://www.thepaper.cn/newsDetail_forward_1850782
16. 脱离公务员编制 中国成立警署呼声再起，2018年4月1日，http://news.dwnews.com/china/news/2018-04-01/60049279.html
17. 警察队伍将脱离公安体系　改军事化管理模式，2018年3月31日，https://www.rfa.org/cantonese/news/police-03312018095613.html
18. 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释义，http://www.npc.gov.cn/npc/flsyywd/xianfa/node_2163.htm
19. 专家：现行人民警察法实施近20年 一些规定明显滞后，2016年12月6日，http://www.chinanews.com/gn/2016/12-06/8084548.shtml
20. 全国人大内司委建议看守所法列入十三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立法规划，2017年11月5日，http://www.gov.cn/xinwen/2017-11/05/content_5237306.htm
21. 说法-第2期：警察查身份证之执法权与公民权争议：究竟谁应被关进笼子里？一上，2018年8月25日，http://m.zm518.cn/zhangmen/livenumber/share/entry/?sharerId=2d631e15210832a66-41d0&circleId=660219150cd031c98-7fbe&liveId=1889413&timestamp=1535341932349&from=timeline&isappinstalled=0#/
22. 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执行《人民警察法》有关问题的解释，1995年7月15日，http://www.law-lib.com/law/law_view1.asp?id=6066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