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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湖北潜江伍丽娟:我第六次被拘留的经过和感受

    今天6月21号是伍立娟在湖北潜江市被拘留10天释放的时间,工行维权人士伍立娟在潜江市已经是第四次被拘留了,还有两次是在北京被拘留的。
    第一次是2006年在北京去联合国、大使馆区维权被拘留5天。
    第二次是2010年6月工行群体维权在北京被抓后拘留30天,其他两位同事陈冰与杨晓东同时被抓拘留30天后改劳教一年。。
    第三次是2008年7月29号从北京抓回潜江在宾馆软禁7天后,被拘留30天出来两天后改为劳教一年。
    第四次是2013年12月7号从北京潜江市驻京办接回潜江市拘留10天。
    第五次是2014年元月7号从北京潜江市驻京办接回潜江市拘留8天。
    第六次是2014年6月10号次北京驻京办接回潜江市拘留10天。
     
    通过这三次的拘留使我深刻的感受到省长李鸿忠领导下的潜江市市长黄剑雄,市委书记张桂华,潜江市公安局局长肖天树等人权力的作用,尤其是政府公安局局长肖天树打压人民群众的力度,这次在北京从马家楼接回潜江市的访民很多,有潜江周叽农场的访民彭峰与万祥贵,还有郑康元还有一对夫妻男人是瞎子关贤章,女人不知道名字,我也不与他们联系所以不知道,我回来直接在火车站站台里面由广华派出所所长汤良荣带了几个民警接到潜江市杨市镇派出所非法询问直到夜晚零点后又把我转到广华寺派出所留守一整夜。
     
    第二天直到快中午没有人管,我叫看守我的小民警帮我叫他们所长汤良荣,我没有吃早餐,已经很饿了,快到一点才看到汤良荣,才让同事给我送来午饭他们的工作餐,夜晚没有安排睡觉就在他们值班室凳子上,我说到他们值班宿舍去睡觉所长汤良荣不答应,下午上班后2.30又把我送往潜江市医院检查身体,然后再次到潜江市公安局大院等待拘留批示,一直等到6点多了,在大院警车上等待,因为公安局所有局长都不在办公室,都在忙于潜江市龙虾节12号开幕,还请了很多明星与央视主持人朱迅等人,等批好手续才送我去潜江市杨市镇拘留所,到拘留所已经晚饭过了,我说我饿了你们在外面过我买一碗面条吃了再进去,他们说自己也饿了,还有别的事,其实就是去会餐而已,办案民警朱俊说你先进去我把吃的买了让拘留所送给你,我进去了,没有给我送吃的进来,我从10号到11号晚上六点多两天在广华寺派出所所长汤良荣与朱俊办案民警的过程中只给我吃了两餐饭,10晚上到派出所汤良荣就与银行领导在餐馆吃饭,我当时就说你与银行领导吃了我还没有吃饭呢,10号中午12.55分的高铁北京直达宜昌的在火车上也没有吃饭,潜江市公安局就是这样一群暴君在执法犯法,我伍立娟不是死罪,死罪也有吃饭的权利吧。
     
    在拘留所的十天,这次在拘留所没有受到上次拘留那样的酷刑殴打,相对来说对我还是比较客气,值得表扬,但是希望对每一个拘留人员都是一样,在拘留所里面我在第七拘室,房间可以住八个人,有一晚上我们拘室竟然安排了十个人,多的人没有地方睡觉就打地铺睡,在我进去第二天是潜江市的龙虾节,有领导来拘留所参观检查,早上余所长就告诉我们要把自己拘室卫生整理好,不能出差错,要听话等等,我听到后就说今天公安局局长肖天树来不来?他来了我就要当面骂他是个流氓,打击报复访民,来显示自己手中的权力,这时有一张所长就说今天那个敢给我出风头,看我怎么收拾,到中午我们午餐时果真来了几个“人魔鬼样”的人来到拘留所走走看看“作秀”而已,在餐厅我已经站起来想说话,可几个拘留“哥们”拉着我的衣服说“嫂子”不要说话,这样会连累我们一起受罚的,我其实也不想多说什么,我知道这些人不过只是来混餐而已,“走秀”“人魔鬼样”的,还有一次19号下午也是来领导与潜江市人大代表来参观,头一天18号余所长就告诉我们了,说可以请拘留人员家人来一起参观,这样的活动每年一次,要家长看看拘留所的环境与生活,我也没有家长,我也没有亲人当然也不报名了,其实也没有一个拘留人员报名让他们的亲人来。19号下午三点起床后“放风”时间同样来了6个人,也没有看到他们挂牌子,也不知道是谁,在我们拘留的过道房间,餐厅走走看看几分钟而已,我们与参观者隔桌护栏,我说了一句人大也不是我们人民选出来的,也不关心人民,也没有人回答,十天看到两次各领导与人大代表“走秀”。
     
    在拘留所的十天,这次感觉很快就过去了,很开心的在里面与拘室的姐妹们相处,她们全是“性工作者”从她们身上我看到了社会的悲哀为什么好娘们要做这样“特殊”工作,我与她们交心沟通,去了解她们内心,我很理解她们,同样特别尊重她们的职业,她们都是45岁以下20以上的年龄,这个时段的年龄是女人最美丽的黄金季节,她们却做着在别人眼里最卑微的工作,还要承担受处罚的风险,她们都说为了在上大学的孩子,有的是为了在城里买房子,都说再做两年就不做了,她们的“职业”很习惯的问我怎么看她们,因为整个房间就我一个人是访民,她们不知道什么是访民,她们都是文化程度不高,法律意识不强,不懂得法律,想找到很理想的其它工作很难。
     
    在这里我要说说她们在进来过程中执法民警是怎么办案的,拘留所有两个女拘室,可以住12个人,在我最后几天中都超过了基本铺位,多了就打地铺睡,我们第7拘室有8个铺位10个人,有3个李姓妹妹,她们分别是潜江市园林派出所,泰丰派出所,后湖农场派出所。几个派出所办案,在办案过程中都存在违法行为,执法犯法,屈打成招刑讯逼供,园林派出所把石首李XX(女)脸都打肿了,接近耳朵的脸部都是紫色的,胳膊也掐紫了,并且还威胁她说给家人打电话,这些姐妹们出来做这“特殊工作”都是为了分担家里的责任与负担,很多都是为了孩子高昂的大学学费,他们都说等孩子大学毕业了就不做这个职业了,园林派出所办案民警还打了她武汉上大学孩子的电话,这个民警一点道德都没有,连起码的人道都没有,怎么可以去告诉孩子呢?她吓得求说不要给我孩子打电话,但是这民警还是给孩子打电话了,她告诉我这一切她都哭了很久,我一直劝他没事的,你就告诉孩子说别人打架派出所要你去做证人,你怕双方都有后台不敢作证,所以派出所打电话,这位李XX被拘留10天。男人同样拘留10天并且罚款5千元。
     
    泰丰派出所也是同样的情况把宜昌的一“女工作人员”在派出所审讯室也是说要给她老公打电话,那女人吓的赶快招供,说真的那个女人真没有做“性交易”,只是与朋友约会在宾馆,那个女人还在女人每月的“周期的生理”中怎么可能做爱?,女人怕自己老公知道与别的男人约会,就承认了,而那个男人没有承认就在隔壁审讯室被打的声音,她听到了很大,但是后来还是承认了,她们分别同时被拘留5天,男人罚款5千元。
     
    还有后湖农场派出所虽然没有刑讯逼供,屈打成招,但是在审讯过程中太过于“细致化”要那女人说什么姿势,这么开始,这么结束,等等,这女的胡XX就说你想怎么写就怎么写,你想什么姿势就写什么姿势,最后这个办案民警写到“女上男下”嫖娼卖淫,被拘留三天,男人同时三天罚款5千元。
     
    在这十天中我每天都在观察她们,她们很烦躁,很怕家人知道,很多都是已婚并且家庭都很幸福,就是社会制度的不完善让这么好的人民的媳妇走上这样的“性工作”者道路,改革大师邓小平说的好先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在带动其他人富起来,其结果呢,富的更富穷的更穷,贪官越来越多,腐败越来越多,高昂的学费,高的要用一辈子还账的房价,逼的她们走捷径,什么时候可以上大学不要钱,房子老百姓都可以买得起多好,她们在“性工作”中不管遇到什么样的客人都是很“敬业”的工作,无论年龄大小,高矮胖瘦,贫穷与富贵,都让客人满意而归,就是遇到再不喜欢接待的客人都得笑脸迎接,就的遇到“性性趣游戏”爱好者,比如两女一男“是双飞”两男一女“是三P”,还有遇到男人那:“宝贝”特小特小的,他们也并不取笑男人,遇到男人“宝贝”庞然大物她们也不怕,同样接待认认真真的“工作”。
    我不是想说她们“性工作者”的隐私,我只想在想,我们的政府要是与这些敬业的“性工作”者一样对待我们老百姓,“不管宝贝大小”不管年龄老少,不管你贫穷富贵,不管你高矮胖瘦,不管你庞然大物,不管你有多难的问题领导都依依认认真真的接待处理,让老百姓也带着希望而去,带着满意而归多好,希望领导有“性工作者”一半敬业老百姓也不至于要公道先做一个访民,要说真话,看真实报道还得要学会翻墙,这次广华寺派出所所长汤良荣还说我发帖说他是流氓,这很明显就是打击报复我伍立娟,一个人走多远的路与谁同行很重要,一个人能有多优秀导师很重要,一个人能多成功有一个足够强大的对手很重要,我们要公道要维权不能成功,可想而知就知道了,我们的对手是一群连“性工作者”都不能比的,不敬业的腐败,执法犯法的人,我们的维权能成功吗?  。
     
    伍丽娟
    2014-6-21

     伍丽娟

  • [组图]本刊赴湖南精神病院专访六次被精神病的张治


        本刊志愿者赴湖南湘西自治州荣复医院探访张治


        张治,女,苗族,湖南省吉首市花垣县团结镇老王寨村人,农民,曾用名张志娥,出生于1972年10月20日,没有上过学,但她通过自学,使自己有了一定的书写和阅读的能力。2000年,因家庭分户要求镇政府办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及自家住房被镇政府保护的矿主强占等问题而上访。2004年起,先后六次被县、镇两级政府送进精神病院。
        2013年2月3日,笔者专程来到了吉首市荣复医院,并进入到病房内部,对仍被关在精神病院的张治进行了采访。
        2月3日是个周末,在吉首另一位访民老田的陪同下,我们来到了湘西自治州荣复医院。从外表看,这家对精神病患者实施康复治疗的医院似是正在施工扩建。我们直接将车开到了后院的住院部,在和护士进行沟通后,护士答应把张治叫出来见我们。当护士打开通往病房的大铁门后,可以看到有很多的患者在被铁门封闭了的走廊中散步。老田喊了两声张治,张治走了出来。由于老田之前来过并和张治做了交代,所以在老田介绍我后,张治并未感到吃惊。住院部的大厅没有谈话的地方,护士又不允许张治到外面,所以,我们再次找护士沟通,让我们能进到张治的病房,护士毫不反对的又答应了。我曾就此问题询问过张治,何以这里的护士对她态度这样好?张治回答说:前一段时间有一个女病人上吊自杀,是她及时发现并协助医院进行了解救,为医院挽回了20多万元的损失。另外,她还经常帮助护士看护、照顾病人,随着接触的增多,护士对她也逐渐有了信任感,很多事办起来也就宽松多了。
        以下是笔者在病房内与张治的对话,在谈话的过程中,张治说得最多的一句话是“我要回家”。
        请简单谈谈您被送精神病医院的经过和在医院里的情况?是否做过诊断?
        张治:我的土地在2000年被石昌民霸占,不归还我,我不服,因为这个我上访,花垣县政府就把我送到精神病院6次,其中送到这个医院就有4次。还有两次送到永顺县精神病院。一共在精神病院关了2年零2个月。
        这次是因为我去北京上访,我被北京警察扣押,扣了我的身份证件,叫我们驻京办事处来接我。办事处姓马的书记把我送上车,一到吉首就把我送到这里。送我的人叫石兴和,就是花垣县政府的。2012年10月31日我被送到这里,截止今天,来这里已经三个月零三天。医院给我检查,并没告诉我检查结果。我去北京安定医院检查过两次,2011年我去了一次,2012年我去了一次,检查结果都说我没有精神病。这个医院就听政府的,检查了,虽然没有精神病,但是不给我检查结果。我的主治医生叫黄亮,给我吃的药,我也没吃,我把它放起来了,是新定安。还给我打针,一个月打两次。一给我打针,我的脚就勾起来了,走不了路了。他打的是长效针,半个月打一针,打完后我就心慌,就给我吃这个药。现在他们只给我吃药,早上一次,晚上一次。我向医院申请出院回家过年,我跟她们说,我父亲来接我,你们放我出去,我要回家过年,我要照顾老人,我父亲已经七十多岁了,我妈妈也七十多岁了,我要回家。医院的彭文主任不肯放我回家,说要政府来接我才行。
        是否受过捆绑、虐待等?是否允许家属探视?
        张治:以前给我打电针,不允许我说正常话,我说正常话他不听。以前还打我,现在不打了。三个多月来,每天就在这个走廊里走动,从未出过这个铁门。你们来,我是三个月来头一次走出这个铁门。以前不允许家人探望,现在允许了。花垣县政府将我送来的,政府送来就送来了,没有家属签字,他(医院)就错在这里。
        张治的希望
        张治:我想回家,我要求政府接我回去,我要自由,我要政府赔偿我多年的损失,我想生存。在这里,我休息不好,整天就想死,死又死不了,因为我上有老、下有小,我想你们给我解救回去。我在这里已经三个多月,哪一个治疗是没有时间限制的治疗?我土地被占,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房子也没有了。我妈妈不能自理,要靠我照顾,我想回家,回家过年,与家人团圆。我知道你们同情我,我写了一封求救信,我想寄出去,但寄不出去,没办法。我的孩子不知道在哪里,上学也不知道学习怎么样,他今年14岁了,上初中了。我看到了一张报纸,也是我们上访人,我看她也很凄惨,我一看我就掉眼泪了。伊春的那个被关在太平间的女子,腿也被打断了,孩子也丢了,她比我还惨。  
        后记
        走出医院后,我又向和张治一起上访的其他几位访民(老田、王大姐、小高)了解了一些有关张治的情况。他们中的老田,热心、善良、有担当。王大姐和小高都很淳朴。交谈中,他们一致认为张治根本没有精神病,是很正常的一个人。王大姐谈到在他们访民中,还有一个姓苻、叫苻建的,08年被送到精神病院,一直到现在都不许探望,那是个比张治更悲惨的人,因为被部队的丈夫抛弃而上访,家中现仅有一个90余岁的继母,再无其他亲人。关在精神病院这么多年没人管,有一次她去探望,医院不让见,苻建在窗内看见了她,喊她,和她说想出去,真的很可怜。
        后来,在三位访民的陪同下,我们又驱车赶到张治的家—花垣县团结镇老王寨村,一个偏远的、道路泥泞的地方。张治的堂弟接待了我们,领我们到了张治的家。但是,让我震惊的,正是张治这个所谓的“家”。这与其称之为家,不若说是伞盖更合适。因为它连窝棚都不如,窝棚也要有堵墙的,要有烧菜做饭的家什的。可这算怎样的一个住所?几根低矮的木棍,支撑着几张塑料布,算是挡雨,四处则裸露着。有一张破木床摆在那,人在塑料布下,要弯着腰。见不到厨房、见不到桌椅,整个就是流浪汉的一个临时居所。张治妈妈的住处紧挨着张治的住处,更低矮,我蹲着看了一下里面,甚至连张床也没有,也未见有被褥。张治的老妈妈已经痴呆,坐在所谓房子外面的水台边,叨叨咕咕的在自言自语。也许在她的精神里,已经没有了烦恼。世界本是虚无的,于她更是。也许,这样倒好。
        村民们一见我在摄像,就要求我删掉摄录他们的部分。他们和老田用当地话聊着,我不大听得懂。回来的路上,老田边开车边和我讲解,他说,村民们和他说,以前有过记者来采访张治,被镇政府指使的黑社会人员把车都给砸了。镇政府还威胁村民说,以后谁再来看张治,都要到政府谈,禁止村民们谈,否则没有好果子吃。张治堂弟的老婆因他带我们到张治住处,还埋怨他多事。
        我的心凄冷冷的,为这非人间。
        离开医院时,护士曾说5号镇政府会来把张治接走。我要等。
        但是,5号过去了,并没有张治的音讯,她说过,一出来,就会给老田打电话。
        我只有返程,春节要到了,我也想着团圆。

     

    以下是张治六次被送进精神病院的时间及简要情况:
        第一次,2004年3月29日,团结镇镇长石维东(原)强制性的带领张治到吉首市永顺县精神病院进行精神病鉴定。从此,被精神病的可怕梦魇就一直追随着张治。
        第二次,2005年元月9日,团结镇政府在花垣县领导的授意下,强行将张治送吉首市湘西自治州荣复医院,“治疗”了四个月。
        第三次,2005年11月21日,花垣县信访办又将在北京上访的张治截回并送进荣复医院,此次强制时间长达一年零两个月。
        第四次,此次距上次强制被精神病时间间距较长,是在2010年的9月18日,花垣县政府将从北京接回的张治送到荣复医院接受强制治疗,时间为一个多月。
        第五次,2012年3月9日,花垣县政府将在北京上访的张治再次截回后,送到湘西自治州永顺县精神病医院强制治疗了两个月之久。
        第六次,2012年10月31日,为了十八大维稳需要,花垣县政府再次将张治接回后,又指使团结镇政府将张治送进了荣复医院接受强制治疗,直到2013年2月6日下午两点,在被强制三个月零六天后,张治被接出恢复自由。

    调查、撰稿:《中国健康与人权》月刊志愿者江河

    2013、2

    以下是张治在精神病院内的图片和视频:

     

    哭着喊要回家的张治(视频截图)

     

    关押张治的湘西自治州荣复医院外景(视频截图)

     

    住院部(视频截图)

     

    张治的家(视频截图)

     

     

     

    张治精神病院内讲述自己的遭遇

     

     

    张治:我想回家

     

     

    张治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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