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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大连盛兰福被强关精神病院15日 出来如同变了个人

    当我们再看到盛兰福时,很难把这个神情沮丧、吃两口饭就把筷子端正的摆在碗上,双手扶膝正襟危坐目光涣散的人和以前那个精力旺盛谈笑风生,说话间两眼放光比手划脚的盛兰福划为一人。

    盛兰福,1965年生于辽宁大连,2010年因司法腐败,受到不公正对待,走上了上访维权之路。

    2017年2月24日下午4:30左右盛兰富到北京丰台区检察院查询自己举报被刑拘期间遭警察殴打虐待案的处理结果,保安不让进,盛兰福拍门并拨打110报警,要求警方处理此事,丰台分局青塔派出所接警后强行将盛兰富带到派出所。随后交给大连驻京办,大连公安局车号警辽B2408的警车将盛兰福带到朝阳区好风景酒店院内停车场,在晚上21点左右转到一辆面包车上,朋友在电话中听到盛兰福请求要上厕所,被要求不许打电话,随后电话关机,失联。

    4月5日盛兰福讲述了自己失联这段时间的经历。

    “被带回大连后就被拘留10天,紧接着就被送进精神病院15天”。

    24日盛兰福被连夜带到大连市公安局中山分局民主广场派出所,并在派出所被滞留了两天两夜,据盛兰福描述在这两天里,25日被戴手铐在椅子上铐了九个小时,26日被铐了十二个小时,晚上就在候问室的小床上休息,连被褥都没有。 期间有警察对其进行侮辱谩骂,并且在这两天两夜期间不提供食物。在26日半夜,将盛兰福送到大连市拘留所进行行政拘留10日,在3月9日行政拘留期满出来后,下午1点左右派出所副所长李晓峰带人又直接将盛兰福,送到大连市第七人民医院(精神病医院)。“这个李晓峰所长在派出所里打过我”:盛兰福说。“这都是安排好的,在我没出来之前就安排好了,到医院后他们叫大夫出来谈了一会,就强行将我送到3号楼五楼五病房,进去之后,就是打针吃药,一间房住四五个人,有人不吃药他们就按住强灌,非常吵闹,无法休息”。“早晚吃两次药,开始我也不吃药,但是他们强行往嘴里灌药,几次之后没有办法,就只有自己吃了”。问:“给你吃什么药你知道吗”?盛兰福:不知道,不告诉我,只说是调节情绪的药”。问:“吃后有什么感觉”?盛兰福:“吃了药后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后来的状态就感觉到很焦虑”。“也看不出是什么药,吃药是一个原因 ,但我感觉这是一种精神迫害”。问:“你最后是怎么出来”?“是我姐姐要求的,她找到派出所要求放人,我在里面也多次要求,因为是派出所强行送进去的,家属同不同意都无所谓,在我们要求下才放的,不然还会一直关”:盛兰福说。3月23日上午10点左右盛兰福被姐姐接出了呆了十五天的精神病院。“出来后也没有给任何病历和鉴定,只有我姐姐说在病历上看到是按妄想症对我进行治疗”:盛兰福说。

    这已不是盛兰福第一次被送精神病院了。

    2015年11月份盛兰福因为19万元被骗找法院立案法院不管,和法警发生冲突被司法拘留15天。在拘留期间被拘留所的警察打伤。11月19日释放后他到医院检查发现4根肋骨被打断,腰椎也有问题。

    为此他多次到东城区检察院控告拘留所警察和法院的违法行为,检察院不管。12月11日上午他再次到检察院去,检察院的人不让他进门,他一气之下踹检察院的牌子,检察院的人报警,盛兰福亦报警要求警察查一查检察院上班不办公的原因,被天坛派出所警察强行带到派出所。

    随后派出所以给他看病的名义把盛兰福送到北京市昌平区中西医结合医院精神病科,盛兰福对警察表示自己没有精神病,并对此表示抗议,可警察强硬的把他推进去,盛兰福向医生说明,自己是被警察打伤的,因为告警察被他们送进来的,并一再强调自己没精神病。

    在那些医生拿着剪刀要给他剪头发准备收治时。盛兰福大声抗议医生助纣为虐,警告医生要承担后果,并拿出医院的诊断证明让医生看。医生看他伤的确实严重也便没再收他。

    天坛派出所又把他拉回所里关到12日下午2点多把他送到拘留所,拘留所的人听他说了自己的情况,看了他的伤之后也不收他,派出所的人才放他走。

    随后12月14日浦志强庭审那天盛兰福在法院外给记者讲述自己的遭遇时被警察抓走。送到丰台看守所,在看守所中因争取看病治伤的权力,又被管教铐了起来。“12月24日就被管教拷了起来,我的铐子和杀人犯的不同,杀人犯戴的手铐脚镣虽然有铁链连在一起,可他们能直起身来。我带的手铐脚镣没有铁链,是用锁头锁在一起的,站不起来,只能蹲着走,手、脚之间只能拉开一手掌长的距离,就这样还在脚镣上挂了两个圆柱形的铁块,一个能有4斤重”:盛兰福这样描述当时的遭遇。

    期间盛兰福经历同监室人员的打骂,鼻饲等遭遇。盛兰福说:“直到2016年1月21日放我那天他们才来,给我解开铐子”。

    那次的被打伤、被送精神病院、被锁铐虐待的艰苦经历没有打垮盛兰福,出来后很快又生龙活虎的开始维权抗争。

    这次,看着面前这个完全变了个感觉的人,真是不敢相信这个人是盛兰福。吃两口饭就把筷子端正的放在碗上,两手扶膝坐好,旁边有人影走过就会猛然一惊,吃过饭出来他会不自觉的原地来回踱步。

    问起今后的打算,盛兰福从神游物外的恍惚状态回过神来,说:“灰心了,不管是以前的诉求还是被骗的钱”。问:“你之前说回去可能还会被关精神病院是怎么回事”?“他们说如果我还继续这样,就还会把我送进去,唉!不说了,总之我们是弱势群体”:盛兰福如是说。随后他拖着拉行李的小车告别了大家。望着盛兰福拉着小车枯瘦的背影,大家感慨良多,不知他在这段被精神病的日子里经历了什么,让他甚至有些不愿再提起,如同变了个人。

    唯有祝他真能过上他期望的平静安宁的生活。

    相关报道:辽宁访民盛兰福险被关精神病院 今遭抓捕失联
    http://msguancha.com/a/lanmu1/2015/1214/13648.html

    辽宁访民盛兰福被北京丰台法院司法拘留
    http://msguancha.com/a/lanmu1/2015/1115/13509.html

    大连访民盛兰福被拘十天 遭强送精神病院治疗十五天
    http://msguancha.com/a/lanmu9/2017/0405/15661.html

  • 当我们讨论精神病,我们讨论的是什么?

    从犯罪事件人人喊打的凶嫌,到境况堪怜需要被帮助的失能者,精神病患在「正常」社会中长期以来是一种可疑的存在。因着挥之不去的污名,较其他身心障碍族群,患者的声音在公共场域长期隐没缺席,医疗专业或社工协助似乎就说明了一切。但真的是这样子吗?或许得先一一撕下标签,再慢慢找出重新贴上的路径,才有机会穿过重重隔离,理解何谓精神疾病。
    「多年来我一直希望『康复者』能出来,但就算本人愿意,家属也怕左邻右舍得知不光彩而反对,所以几乎找不到病患公开现身分享自己的经验。」中华民国康复之友联盟(康盟)理事长李丽娟表示。
    为了强调精神疾病经过治疗后能够回复正常生活,康盟将患者称为「康复者」,并于2014年与台湾精神医学会成功推动「更名运动」,将Schizophrenia过往的中译「精神分裂症」改为「思觉失调症」,希望中性的病理词汇洗去长久以来所背负的沉重污名。
    无论是否因此能减低一些既定的印象或偏见,但对于患者而言,更名与否,疾病标签仍是不可承受之轻。
    「目前领有重大伤病卡的康复者约22万,身心障碍手册则接近16万,这中间的落差显示许多病患或许因为担心他人眼光或找工作受刁难,而不愿拿手册。」李丽娟说。前者主要针对医药费减免,后者则关乎生活津贴、公共设施使用优惠等社会福利,从数字的落差中,似乎可以见到许多患者的「病人身份」在遇见「社会身份」中隐形了。
    无法公开、难以言说、藏起标签⋯⋯精神疾病因为重重交织的社会/个人因素,病患主体的声音长期隐而未显。「相较其他的身心障碍,精神障碍者总是非常低调,深怕被认出,这也使得相关议题上,能够轻易地被医生、家属、社工,甚至人权团体『代言』。」酷儿权益推动联盟(酷儿盟)秘书长胡胜翔说,酷儿盟是提供多重障碍的性少数族群支持服务的民间团体。
    「『摇摇哥』事件时,在人权团体与学者召开的记者会上,各方拼命在替『摇摇哥』代言,说将精神病患强制送医违反人权等等,我觉得很奇怪也很不舒服,以人权之名为他发声,却只有少数人真正想听他怎么说。」胡胜翔强调。
    「正常」世界中的「他者」
    精神病患的无声状态与污名化处境像两条互相交错缠绕的线,彼此牵动、勾连,而让精神病患及其家属较其他身体残疾者在社会上感觉抬不起头的原因,除了异常的身心状态,还牵涉更深层的「道德」危机。
    「污名的本质是一个道德过程 ,过去医学人类学家凯博文(Arthur Kleiman)的研究便指出,社会性的『道德破产』与思觉失调症画上等号,因此精神病患被视为是发生危险事故的潜在污染源,更是无法善尽责任和义务的 『幼稚化』族群,难达到『成人』的道德层次。如此合理化管教训练或区隔处理的正当性,但往往造成患者的自信低落。」台湾大学心理系教授林耀盛表示。
    特别在华人文化的处事原则中,道德立场与「面子」的交互作用,构成重要的行事准则,种种积极地表现或避免某种行为,皆源于害怕丢脸的羞愧情绪,并驱动社会中每个个体成为「道德的人」的渴望。而精神疾病除了身心状态的异常之外,还要背负较其他疾患更大的原罪——这是一个不好、不光彩、没面子的病,最好隐藏起来,被知道的话,不但丢自己也丢家人的脸。「『丢脸』意谓着『道德破产』,便带来真正死亡的感觉,比身体的害怕更强烈。」林耀盛强调。
    当人们在日常生活不经意透过语言或文字、感觉或姿态,以「疯子」、「神经病」、「该看精神科了」等奚落语调品评人事物时,其实就是一再强化此一道德贬抑的特质,引发一种「羞愧感」的集体经验,使得精神病患难以重新「做人」,僵固成某种特定形象的病患角色,也形成对立于所谓「正常」世界中的「他者」。
    1980年代一连串的社会事件,包括疑似精神失常男子闯入萤桥国小对学童泼硫酸,以及龙发堂收容患者的环境以及方式引发非议,促成1990年《精神卫生法》的立法,其中并明确订出强制就医的规范。此一危害社会秩序的想象就此投下长长的阴影在精神病患身上,直到近年新一波疑似与精神病患者有关的重大社会事件发生,烙印更挥之不去。
    「过去台湾的精神医疗体系其实是多元而复杂的,大多散布在各地方的私人医院或中小型机构,比较没有高度的集中化管理,1980年代发生种种的争议事件后,使得精神疾病被大众视为一种需要处理的社会问题。国家慢慢开始以医疗评鉴、医院管理等手段把原来被认为『反现代』、不符合标准的民间机构收拾掉,继之而起的是大型疗养院的设立与设置大量的急性精神病床。」中央研究院社会学研究所研究助理汤家硕表示,他的硕士论文以龙发堂的发展为切入点,考察台湾精神医疗迈向现代化的历程。
    「现在台湾经过专业训练的精神科医师大约1,700人,而其中大部分都是在过去35年内产出的,」三军总医院北投分院精神科医师张廷硕说,他的「精专字号」名列1,600多号,是最新一代的专业精神科医师,通过专业考试后取得执照,上面的字号大致对应出现有的精神医师总数,「 在1980年代前,精神科跟神经科是在一起的,解严前后才分家独立。」他补充道。
    诊断标准不稳定 生物取向成为精神医学出路
    随着精神疾病进入现代医疗体系的视野,包括患者的认同、大众对疾病症状知识来源,于是都被统合在精神医学诊断系统下,其最主要的依据,来自美国精神医学学会(American Psychiatric Association, APA)发行的《精神疾病诊断暨统计手册》(Diagnostic and Statistical Manual of Mental Disorders, DSM)。
    而看似「专业」、「正确」的国际医学准则,却从来不是不可质疑的权威圣经。历年针对DSM的删改、增补等修订,充分显露出精神疾病的标准一直受到时代变迁与社会环境等多重因素影响,是一连串动态的过程,而没有一个绝对客观的标准答案。曾经是一种需要被治疗的病症,过几年后可能就只是人类存在本质的差异与多元,最著名的案例,莫过于1973年美国精神医学学会决议,将同性恋完全从DSM的诊断列表中去除。
    DSM第一版发行于1952年,当时的疾病诊断名称只有106种,但到了2013年最新的第五版,诊断类别已超过300种,意谓着精神疾病的光谱,纳入许多日常生活中原本不被视为病的情绪反应与行为模式。对精神医学过度扩张诊断定义的疑虑,在DSM第五版刚发行时曾掀起不少争议。
    以忧郁症为例,本来在第四版的诊断里,排除因亲人过世的哀恸反应(bereavement exclusion),认为这是人之常情,但第五版却将此排除条款拿掉,认为即使是因亲人过世而哀伤,只要够严重,依然要当作忧郁症看待,背后是「早期筛检」的概念。
    但哀恸是否存在一种举世标准,精神医疗专业到底该如何看待,它跟牙痛、背痛一样是我们不能忍受的东西吗?凯博文就曾经投书国际顶尖医学期刊 《刺胳针》(The Lancet),以自己的经验反思,2011妻子过世一年后,还是极度哀伤,做什么都提不起劲,但他认为那是一种纪念已故亲人的方式,在哀悼中的怀念,自有其文化上的意涵,不是需要治愈的精神疾病。
    「精神诊断最大的问题是不稳定,这牵涉到疾病的『实体』是什么,其实是不确定的。」
    「到底忧郁症是什么?你的忧郁症跟我的忧郁症是一样的吗?台湾的跟美国的是一样的吗?不管哪一种理解方式,都会牵扯到当下社会的价值,DSM一开始的目的是用统计分析的科学方式取得一致的参照标准,但个人与不同社会之间衡量的差异性太大,使得它对于精神疾病的定义方式还存在一些争议,所以才会一直改标准。」张廷硕表示。
    在疾病实体的本质问题难以衡量之下,将疾病归因于脑部神经传导物质失衡、脑部病变、体内化学平衡的改变,并能藉由药物控制改善的生物取向,成为精神医学与其他医学专业平起平坐的出路。
    「从更大历史脉络来看,生物精神医学的出现,不过就是这二、三十年的事情,开药变成最主流的治疗方式,20世纪早期的精神分析或从社会角度的论述退居边缘。最终出线取得主导地位,不一定是因为比较有效,而是让现代的政府与医疗机构能够定位这些病患。其他方法都需要更长时间、更广泛的理解,缓不济急。」张廷硕说。
    药物依赖的宿命与逃离的契机
    来到医疗机构现场,精神医师在密集的看诊人次中,犹自顾不暇。「老实说我现在一个诊看30个人就已经很累了,有名的主任或大教授一个门诊可能有80或100人,造成一种现象,医生常常只有时间对着计算机开药。」三军总医院松山分院身心科主治医师王圣强说。
    「『语言』却又是我们这行很重要的功夫,花时间好好谈、同理病人的疗效有时不下于药物,但当我花40分钟做治疗性会谈,就压缩到后面病人的时间,而繁琐的申请程序与很低的健保给付额度,使得很少医生愿意多花时间做心理治疗。」他补充道。
    对于受慢性精神疾病困扰的患者,除非有一定经济条件安排自费的心理治疗,对药物的依赖几乎是一种宿命。
    玮玮(化名)在7年前因为感情与经济因素,服安眠药自杀被送医急救,恢复过后被转送急性精神病房,开启他「成为」一个精神病患的人生。
    在他身上的诊断从轻度到重度忧郁症,一直到近几年的双极性情感疾患(旧名躁郁症),他的症状越来越严重,药量也越来越大,「从最早的三环抗忧郁剂吃到百忧解、克忧宁,后来都没效,发作时什么事都不想做,一个人关在房间哭,后来医生换开三级管制药品『利他能』,那原本是治疗过动症的药,吃下去后没有理由的开心,但药效过后情绪落差非常大,得吃好几颗强力镇定剂才能慢慢缓和。」玮玮说。
    高职就开始自食其力的玮玮没有家庭奥援,昏天暗地不停加班的职场环境让身体撑不下去时只得辞职,并再回医院调整药量,前阵子找新工作非常焦虑,并因新药强大的副作用而送急诊,「我也想做心理咨商,但一小时一千多的价格实在花不下去,只能想办法让自己努力撑着。」玮玮说,「医师除了开药以外,不会多聊什么,顶多问这个月还好吗、情绪状态怎么样?比如躁症多一点、没办法睡觉、比较忧郁,看不同状况就帮我换药,换完药下个月回诊还是一样的问题,这个月怎么样,还好吗?」
    药物像是紧箍咒,维系患者在理性世界的边缘不至失序,却也偶有胆大之徒受不了制约,不遵从医嘱,不顾后果地逃离。
    胡胜翔在高中时被辅导室建议去看精神科以来,病史已有12年,长期服用抗精神病药物的副作用使他几乎难以忍受,在5年前毅然自行断药,「有一阵子吃治疗躁郁的锂盐吃很凶,副作用会造成体内钾离子大量流失,某天睡觉起来发现只剩嘴巴可动⋯⋯时常要挂急诊,住家距离医院不能太远,那是一种随时会被副作用折磨的恐惧,所以虽然戒断过程很痛苦,还是决心断药,隔了一阵子告知医生,吓了他一大跳。」
    「以前就把自己想象成病患,医生说有病就觉得自己有病,诊断什么就是什么,不会思考当中发生什么事情。」直到后来从参与社会运动的过程中找到生活重心,并脱离原生家庭的情绪纠葛,他才开始有意识地翻转病患的被动角色,甚至尝试触碰生命中最难以回顾的创伤,拼凑最早「病发」的记忆。
    当时刚上宜兰高中的他,是老家二结第一个出柜的同志,父母无法接受外,学校非常慌张,也常被同学调侃,而在地区的第一志愿学校里竞争激烈,学业成绩不复以往,越来越差,种种压力终因一件小事而引爆。
    「某天我因为早自习擦窗户而被导师狂骂,『等下就考试了还搞不清楚状况!』而我表示只是听从卫生股长的吩咐,『他叫你去吃屎你要不要去吃屎!』骂到后来我情绪崩溃地90度鞠躬跟老师道歉,隔天辅导室介入处理,导师大喊『是学生的情绪问题,我不应该道歉是学生要跟我道歉』,我哭着再次道歉,觉得很痛苦不想读了,就此休学。」胡胜翔回忆着细节,像是一直无法毕业的中学生,掉下眼泪。
    「回想起来,觉得当年的校园辅导体系太过武断,把没法解决的『问题』丢给精神医疗。花了10年的青春生病,现在要花更多力气追回那些时间。」进入医疗体系后,随着不断变动的诊断——从精神分裂症、双极性情感疾患,一直到近年的边缘型人格疾患, 他再也没有回到学校。
    精神康复和生命的意义
    「一般人生病时什么都不用做,乖乖吃药当个病人的角色就是生活的全部,好了之后再回到正常积极的人生,但对于精神病人而言,康复和『生命的意义』是在一起的。」因为身边有精神状况的亲友不在少数,在实际进行研究之前,作为一个陪伴者,汤家硕与精神疾病患者的世界有比较接近的距离。
    包括怎么跨越心理门坎承认自己是精神病人、走进诊间有/无得到期待的效果等挣扎历程,他都曾一同走过,「也曾感到无法接受,都已经尽了这么多努力,这个人没有办法就是没有办法,后来发现要比他先接受这个限制,没有关系,如果有一天你真的这样走了,我不会有任何遗憾,我觉得我们都已经尽了最大努力,那就这样吧!」
    「精神药物的功能,只是提供重建『可欲的』生活的生理基础,但终究无法回答:什么是有意义的生活。这其实有点像哲学问题,一般人都不一定答得出来,但一个精神病人比一般人更需要了解生活的意义是什么,否则继续在那个混沌的世界里面慢慢消逝无踪就好,干嘛康复?」汤家硕强调。
    疾病的标签既是容器,涵纳种种来自角落的异常心灵;也是遮蔽,难以看见不同际遇与个性的独特个体。
    对大多数没有类似经验的芸芸众生,要如何理解他人的精神苦难,简直难上加难,甚至避之唯恐不及。在正常的理性世界之外,可以分类出一个个异常症状,让他们成为只是需要「处理」的对象,但若我们不能满足于此,或许得先一一撕下标签,再慢慢找出重新贴上的路径,才有机会穿过机构与药物的隔离,「理解」这些幽微的生命经验。
    (来源:报道者https://www.twreporter.org/a/mental-disorder-public-percept 2017/1/9)

  • 吴法天:民警反腐,缘何被“精神病”?

      当小杨打电话跟我求助时,我丝毫没有把他跟精神病人联系在一起。叙事明确、条理清晰,而且逻辑思维能力很强。他曾经是一位战士,后来成为警察,工作表现突出,多次受到表彰,但因为生性耿直,看不惯派出所乱收费,向公安机关的领导提意见,逐渐遭到排挤。小杨不肯妥协,在单位开始被“穿小鞋”,被恐吓被威胁,最后竟发展到被“精神病”。于是,他状告云南德宏公安边防支队和云南省精神病院,该案在当地引起巨大反响。
      耿直青年反腐遇挫
      而立之年的小杨,身高一米八五,仪表堂堂。十八岁那年,他在云南省公安边防总队勤务中队服役,二十岁到武警公安院校学习。2008年,小杨二十三岁,毕业就被分配到云南省公安边防总队德宏州边防支队某派出所任户籍民警。青春似乎在他面前展开绚烂的画卷。
      现实总未必那么美好。他在工作中逐渐发现该单位长期存在违规收费、乱收费等现象,并擅自提高多项公安系统行政性事业收费标准,而且这些违规收费的费用在领导手中都去向不明。例如,按照规定办理居民户口簿是5元,户口迁移证是2.5元,暂住证是0元,但派出所都是翻倍甚至翻几十倍收取。因为涉及面广,人数众多,乱收费的总额比较大。正直的小杨觉得不该再保持沉默,多次向原单位领导提出意见,反对违规收费行为,然而并未得到该单位领导重视,反而成为“异类”,小杨年轻的人生轨迹也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自从小杨多次公开反对单位乱收费现象后,在单位长期受到领导排挤和不公正待遇,在生活上处处给小杨为难,令他苦恼。例如上级下发了一套型号短小的冬季制服,因其自身身材高大,小杨无法正常使用,多次向单位及其上级后勤部门要求更换合适体型的制服,均无果,导致小杨在单位四年多以来无可更换的冬季制服。人家说“穿小鞋”,他是“穿小衣”。小杨曾在2011年休假期间向北京上级部门上访单位存在的问题和个人问题,但被告知“应逐级反应问题”为由,并未给小杨任何答复和处理。
      2009年,小杨被任命为该乡某村委会党支部副书记,履行民警任村官职责。在此之前小杨多次向单位党支部申请入党,一直未被单位领导通过,此后小杨年年申请,直到小杨2013年离开单位,都还不是正式党员。就这样,小杨无奈地履行了四年的不是党员的党支部副书记职责。后来组织上对此事件的解释是“审核把关不严”,“已严肃追究相关人员责任”。至于转正问题,边防支队纪委的书面答复说是“2013年8月,未按时向所在支部提交转正申请”。公安部边防管理局的书面回复说“转正时间为2013年8月”。
        无辜被精神病
      小杨休假结束后就及时回到单位工作,但还是因越级反映问题而被列为管控的“个别人”。在举报和上访的过程中,小杨长期遭受来自各方面的恐吓、威胁,存在很大的精神压力,并出现了抑郁等情况,但很快就恢复了。小杨也及时调整自身了心态、通过积极努力的工作证明了自己,尤其在2012年—2013年在工作中做出了优异的表现。在生活上小杨利用休假期间发挥了自身特长和爱好,参加了家乡电视台多部生活剧演出并担任主角。并在2012年配合家乡工商部门破获了一起团伙诈骗案,家乡电视台将此新闻做了9分钟专题报道。随后小杨被家乡工商局特此表扬,并将表扬信邮寄自小杨单位以资鼓励。随后该新闻被小杨单位媒体和地方媒体多次报道。在工作中小杨连续六年担任中缅大型活动升旗手,并在日常公安工作中踏实工作、努力表现,多次被央视、光明网、中新网等媒体报道,2013年经上级部门批准还被新闻媒体拍摄个人宣传纪录片一部。
      然而不论小杨如何努力工作和给单位带来荣誉,都未丝毫改变小杨在单位的处境,依然被单位领导排挤和百般刁难,小杨自分配到该单位五年以来,从未获得过该单位任何评功评奖。在单位生活中也是被领导“孤立”,尤其是在小杨负责单位户籍业务之后,和领导的矛盾更为凸显。据小杨提供的派出所单位账目来看,该派出所长期擅自提高多项行政性事业收费,与公安部、财政部 、发改委等政府部门明令颁发的收费文件严重不符。该派出所擅自提高一倍至数倍的收费费用,且乱收费行为存在数年之久。据小杨口述,他所在地区,并非只有其原单位有违规乱收费现象,其他边防派出所也长期存在乱收费现象,违规收费是一个片区性、大面积性的共性问题,也是一个既得利益“集团”半公开的秘密。
      2013年10月,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小杨被单位通知休假,随后,小杨又接到单位领导及其支队上级电话,说他曾患有精神病的话,就必须回云南省内治疗,否则将予以逾假不归处分等理由多次威胁小杨及其家人。12月初德宏支队指派支队两名干部到小杨家乡准备将其接回云南省内“治疗”,经过小杨家属和德宏支队两名代表前后一个星期的“协商”,小杨家属被迫和德宏支队签署了由德宏支队书写的申请书、保证书、告知书等多项不公正协议。
      因“丧失工作能力”遭病退
      2014年8月初经德宏支队多次催促,小杨向德宏支队递交了归队申请书,同时其单位领导和支队上级明确告知小杨,到达昆明后需要进行相关鉴定和治疗,小杨和其家属也对此表示愿意配合。8月底小杨和其家属到达昆明后,德宏支队代表多次带小杨到多家医疗机构进行精神病检查,小杨均与配合,但各医疗机构均认为小杨不符合精神病住院治疗条件,而未收治住院;德宏支队为达到让小杨病退、同时让其一生背上“精神病”帽子,以便让小杨所有的检举、投诉行为均因其为“精神病”而不被正常的受理的目的,仍多次要求原告进行是否患有精神病司法鉴定,均遭到小杨拒绝。
      2014年9月4日,在小杨精神情况稳定的情况下,德宏支队与云南省精神病医院恶意串通,共同将小杨送入云南省精神病医院住院治疗;小杨及其母亲因身处外地,迫于各方面的压力及考虑不得不配合德宏支队和云南省精神病医院的上述违法行为;为此,小杨的母亲在原告住院期间2014年9月14日,因精神压力过大导致其晕厥并在中国人民解放军五三三医院住院治疗;最后,小杨被诊断偏执型精神分裂症,并认定丧失工作能力。
    2014年9月15日,即在小杨住院期间德宏支队为小杨办理并审批了“因病基本丧失工作能力”病退手续。2014年9月18日小杨出院当天由云南省精神病医院开出了两份截然不同的证明,在出院证明上写明“好转自动出院”,而在小杨医学鉴定表上写明“情感淡漠、意志力减退、无自知能力”。这完全是自相矛盾的。
      在小杨被人为制造的借口“病退”后,他于2014年9月27日至2015年03月02通过了机动车驾驶证考核,并获得驾照。而且在2015年06月报考并通过了会计专业《会计电算化》科目考试,并在2015年12月参与演出了某大型电视连续剧。一位跟小杨有过深入交谈的精神病鉴定专家,亲口告诉我,小杨现在的精神状态完全正常。
        没有结论的尾声
      2016年5月小杨向云南省纪委写了一封实名举报信,6月云南省公安厅来电告知对小杨的举报很重视,并积极开展调查,7月7日云南省瑞丽市公安局治安大队举办了户籍业务专题培训讲座,特别强调“在对老百姓办理户籍时不能私设门槛”,目前小杨的实名举报信正在有关部门的调查处理中。
      现在,被精神病的小杨面临着前所未有的窘境:戴着“精神病”的帽子,他以后的结婚、再就业和人生发展,都充满着不确定性……
      附:小杨这些年的表现
      小杨2008年—2013年连续六年担任云南省德宏州瑞丽市中缅国际胞波节掌旗手,参与瑞丽市公安局60年国国庆升旗,担任旗手的照片还在2010年10月2日上了电视。2011年参加了全国爱民固边模范村云南省德宏州瑞丽市姐勒乡卡南村宣传照制作,是三位形象代言人之一。2012年8月在探亲休假时,小杨配合家乡工商部门破获诈骗团伙案一起,8月5日在家乡电视2台播出9分钟专题报道。后家乡工商局向德宏边防支队、大队、户育派出所发送表扬信以资鼓励。地方媒体和部队媒体随后多次报道。2013年3月,小杨与队友参加瑞丽大队暨瑞丽市公安局举办的首届社区民警岗位技能大比武,获二等奖,并被中国新闻网报道。2013年3月上公安部新闻报道简讯一篇《云南一景颇族妇女为让儿子戒毒主动报警》(中新社)。2013年4月,因工作突出,被瑞丽大队树立典型,中国新闻社记者和瑞丽市电视台,到本单位派出所拍摄个人宣传片一部《乡村民警的一天》。2013年4月被中国边防警察杂志专题报道一篇《德毛果:“兵儿子”的好帮手》,后中新社,光明网也多次报道(帮助百岁老人德毛果办理二代身份证及日常走访)。2013年6月配合参与中央新闻13台记者到本单位辖区采访,后于6月27日被中央新闻13台《6.26禁毒日》节目上镜宣传。2013年10月在德宏州瑞丽市召开全省爱民固边会,参会宣传资料中多部资料涉及小杨的正面形象。此外,2013年—2016年,小杨多次参与社会公益活动,参加无偿献血6次,共计1700毫升。
    (来源:壹读https://read01.com/7M7aLn.html  2016-12-25 )

  • 丈夫出轨 华裔女子被当成了精神病人

    纽约皇后区一名华裔母亲因常忧心被人跟踪,被怀疑有精神病,两度入院检查。儿童福利保护局也因此介入调查,监督母亲精神状况是否会影响其一??岁孩子的成长,但之后发现她的中东裔丈夫控制欲极强,一直派人跟踪自己妻子。丈夫通过网络出轨至少20次,还设下一系列圈套让妻子怀疑患上精神疾病。
    据知情人透露,该华女于五年前与其中东裔丈夫相识,均在美国长大,受过高等教育的两人在相恋三年后结婚,一年前生下儿子。但婚后不久,妻子因总怀疑被人跟踪,在丈夫的劝说下于1月与5月至精神病医院接受评估与治疗。为了确保孩子生长环境不受母亲精神状况影响,儿童局开始介入,工作人员发现妻子异样。据悉,就在前不久,妻子突然发现丈夫手机里出现大量和陌生女子的亲密照片,丈夫才摊牌,表示因为太爱妻子,一直叫人跟踪她。自己曾经通过网络认识不下20名女子,并发生关系。妻子一方面难以接受丈夫的荒唐行径,一方面却因为传统意识不愿与丈夫离婚。甚至为了维护婚姻,两人开始接受心理辅导。
    可是丈夫没有珍惜妻子的牺牲,自两周前起,开始通过短信向一女性同事讲述所有的阴谋,以及如何一步步让妻子怀疑自己患上精神疾病。该同事意识到问题严重性,于8月31日将所有短信内容上交给公司领导,领导立即将丈夫开除,并通知儿童局。现在该丈夫身负精神虐待、跟踪、伪造文件等罪名,家事法庭法官并签发保护令,要求他不能接触妻儿,同时需接受精神鉴定及治疗。
    在儿童局工作超过28年的罗淑华听闻案件经过后表示心痛。她说工作中很多人常认为家庭暴力案件主要出现在新移民家庭中,但是事实上同样出现在很多受过高等教育的家庭中,家庭暴力并不仅只是肢体暴力,还有精神暴力。很多华人为了维持家庭完整而选择忍气吞声,往往导致恶化。甚至危害到下一代的成长。
    (来源:世界日报https://www.peacehall.com/news/gb/misc/2016/09/201609030724.shtml#.V_ugu1t97D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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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她们在徐汇精神病院当护士:记不清被打多少次

    前两年,一名在精神病院工作了30年的护士写了本书《我们这儿是精神病院》,书里的精神病院,有一条落满樱花的小河,一座小桥,一座花园,病人和护士们过着幼稚园般的生活,唱歌儿,踢地球,吵架,生病,看电影,谈恋爱……

    现实生活远没那么诗意

    位于龙华西路、天钥桥路和龙水北路交界处的徐汇区精神卫生中心,就有一支60多人的护士团队。这支被命名为全国巾帼文明岗的优秀团队,看护和协助治疗着450多位病人。面对存在精神缺陷的病人,她们的苦乐,也只能是冷暖自知。

    被打了多少次,记不清了

    在这个特殊的病人群体中,不少人有武力倾向。一些病人因为幻觉和妄想,常常觉得有人要害他们,于是对幻想的对象拳打脚踢。有时,护士好端端去病房送药,或到病房巡视,就被某个病人冷不丁扇上一个耳光,或被打上一顿老拳。一名老护士长曾毫无防备地被病人泼了一身奇臭的大粪。

    4楼病区的护士李敏感触很深,她做护士工作28年,被病人打过多少次,已经记不清了。被病人暴打,常常是青一块,红一块。说心里一点没想法,那是假的。但委屈和眼泪只能在没人的地方流。我们面对病人依然要保持和颜悦色。李敏眼圈红了,这些病人没有行为自制能力,他们内心也很痛苦。

    这么多年来,父母都没有碰过我一下,现在却屡屡被病人暴打。精神卫生中心的所有护士,每个人都有过挨打被骂的经历。在这里,打不还手,这是一条铁的戒律,没有人可以破戒30多年来,大家都严格遵守。

    包干服务唤醒抑郁病人

    医生们都说,在所有病种中,心病是最难治的。因为心病的起因有各种各样。有些病人婚姻受挫、家庭遭受不幸,有些工作或生意上不如意,还有的病人因发生重大变故或遭到惊吓,造成精神错乱。一些病人发病后,受到家人遗弃或不公对待,加上没及时发现,得不到正规治疗,错过了最佳治疗时机。

    一位外来媳妇因为生了女孩,公公婆婆不满意,引发夫妻关系不睦。久而久之,外来媳得了严重的忧郁症。这一来,更被公婆视为累赘,最终流落街头。她被进来时,浑身脏兮兮,幻觉很重,总觉得有人要杀害她。因此,她要么躲避医生,要么视护士为追杀者,恶言相向,还动手动脚打人。

    她被收治后,护士们除了按照医嘱让她服药,还指定经验丰富、脾气特好的护士包干服务。护士团队为这个女病人制定了五步走措施:主动接近她,消除她的敌意和假想;让她定时服药,确保疗效;每天与她聊天,缓解她的心结;找到她的家人,与她通电话,唤起她的亲情;经常让她与女儿会面,重拾生活信心。五步走措施落实,病人的病情逐步得到了控制。得知再过几天家人要来接她出院回家,她很是高兴,拉着护士妹妹的手,久久不愿放开。

    大龄护士找不到对象

    450多名病人,分布在男急性老年男慢性女病四个病区。

    为了护理他们,60多名护士的手机都要保持24小时畅通,以便发生特殊情况及时增援。不少护士是年轻妈妈,有些要照顾年迈的长辈,有的要看护正在读书的孩子。但只要有情况,护士长一声召唤,护士们都会放下家里的一切,赶回病区。即使是在婚假和国定假日里,也不例外。

    在四个病区活动室的墙壁上,挂满了来自康复出院的病人、病人家属、病人所在单位送来的锦旗,还有大量的表扬信,承载了对辛勤可爱的护士们的褒扬。但护士们压力也很大。病人家属总是想让亲人早点康复,而社会上对精神卫生中心的护士存在偏见。总护士长周红丽心疼地说,病区里有一些年轻护士,因为职业性质和工作负荷,找不到对象的情况屡见不鲜。

    尽管如此,她们还是坚守着这份职业。

    7楼女病区的护士长陈佩利说,病人在清醒时、病情得到控制时、要出院回家时,都会拉着护士的手,感激的话儿说了一遍又一遍。还有病人在清醒时会自己动手打骂护士表示悔意。一位住了30多年病房的老病人说,护士像亲人一样关爱我们,我们永远感激他们。

    中心每年举行两次病员回中心活动,了解他们的康复情况。不少病员见到昔日朝夕相处的护士妹妹,感激的话儿让周围的人动容。让护士们感到辛苦但有所值

    (来源:网易新闻http://help.3g.163.com/16/0804/17/BTL203300096400O.html 2016-08-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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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武汉大学生拒再当“五毛”网络宣传民主 被精神病强迫服药签协

    在中国大陆,曾是拥护共产党的网络“五毛”的武汉大学学生劳业黎因为接受了民主思想,自去年起,转而在校园宣传民主理念,主张再造共和。经同学举报后,他被学校和父母强制送进精神病院。他对本台记者表示,校方让他写保证书后才允许他返回学校。
    江苏籍武汉大学学生劳业黎,因为把自己的QQ头像设定为中华民国的“青天白日满地红旗”,并在QQ群组宣扬民主理念,今年3月17日被学校强行送到医院心理科进行精神治疗。消息说,他将于近日出院。
    (详见自由亚洲新闻报道http://www.rfa.org/mandarin/yataibaodao/meiti/xl1-03292016100958.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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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美女子因宣称推特受奥巴马关注被当精神病

    据美国博客新闻网站“gawker.com”3月24日报道,美国纽约州长岛女子卡米拉?布鲁克(Kamilah Brock)由于公然宣称奥巴马是其“推特”粉丝,被医生当成精神病患者,关进了精神病室。
    事情要追溯到2014年9月,当时布鲁克驾驶宝马在纽约哈莱姆区行驶,被当地警察局以吸食大麻的理由叫停,其宝马则被警察扣留。第二天,布鲁克前往警察局取车。由于她当时情绪激动,被当成“精神错乱者”,并被强制服用镇静剂,送往哈莱姆医院。
    在医院里,布鲁克向医生表明她为银行工作人员,并称奥巴马关注过她的“推特”帐号。医生不仅拒不相信,还据此判断布鲁克出现了幻觉,且具有两种极端的对立人格。因此,医生将其关押在精神病室,进行了为期8天的精神病治疗。
    事实上,布鲁克所述属实。2014年,布鲁克在花旗银行工作,且她的“推特”的确被名为“巴拉克·奥巴马”的账户关注,只是该账户并非奥巴马总统本人,也非白宫的工作人员
    近日,布鲁克对哈莱姆医院提起了诉讼,要求该医院做出赔偿。
    (来源:网易http://money.163.com/15/0327/07/ALMS25BC00254TI5.html 2015-03-27 07:3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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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湖南石满妹刑满获释 当政府十二人进京“接人”

    民生观察工作室2015-1-22消息:本工作室曾报道了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花垣县团结镇访民胡秀祥刺伤二截访者及其妻子石满妹在北京被逮捕的消息(刺伤二截访者的湖南胡秀祥被刑拘 妻子石满妹被逮捕http://msguancha.com/a/lanmu4/2014/0204/9243.html)。后来,石满妹被北京的朝阳法院和第三中级法院,先后以寻衅滋事罪判刑一年二个月,胡秀祥则被判刑四年半。
     
    今天,石满妹的哥哥告诉本工作室,石满妹已于昨天凌晨被花垣县及团结镇政府的人员从北京接回到了花垣的家中。石满妹的哥哥说据他了解,这次花垣县及团结镇政府兴师动众,竟派出十二名人员到北京将石满妹接出并带回家,而作为哥哥的他却未能前往北京。

  • 精神病人强制医疗 难题频现待破解

    当眼神有些飘忽、身形邋遢的王亚洲前来自首时,江苏省沭阳县刑警大队周燕第一反应:“要来大案子了。”
        2013年6月17日晚,王亚洲在家将其母亲杀害。因其有精神病史,经鉴定无刑事责任能力,随后被强制医疗。这是周燕接触过的第一起强制医疗案件。
        “有种第一次吃螃蟹的感觉。”周燕告诉记者,办案难题一个接一个,比如,用什么样的法律文书问题。“由于当时沭阳没有任何关于强制医疗的相关文书,市里、省里也尚未下发统一规范文件。发现北京市公安局曾发过规范文件,只好直接拿过来用了。”
        有此感受的,不止周燕一个。修改后刑诉法实施一年多以来,全国各地如雨后春笋般冒出了诸多的“强制医疗第一案”。但记者在采访中发现,司法实践中出现了很多操作性难题。困惑人群除了公安部门,还有检察院、法院,甚至包括精神病院。
        强制医疗:从行政化到司法化
        中国人习惯将王亚洲这类具有暴力行为的精神病人称为“武疯子”。有媒体援引过一组数据称,我国精神疾病发病率已近千分之十三,其中三分之一有主动攻击倾向,最近每年精神病人的肇祸案都超过1万件,其中三分之一是杀人、伤害等严重暴力案件。经鉴定确认无刑事责任能力的精神病人,不需要承担刑事责任,但为了避免其对社会造成危害,通常将他们送进精神病院进行强制医疗。
        但强制医疗一直备受争议:一方面是“武疯子”对正常社会秩序的危害性,另一方面则是屡屡出现“被精神病”的案例。这样的背景下,2012年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在第五章特别程序中,特增加了一章来专门规定“依法不负刑事责任的精神病人的强制医疗程序”。随后“两高”和公安部有关刑事诉讼法配套规定中,也对此作出了进一步的规定,基本完善了强制医疗司法程序的框架设计。这被学界公认为,我国强制医疗从“行政化”走向“司法化”。
        然而,几个简单的条文,并不能完全解决强制医疗过程中面临的种种问题。
        对象范围:还应再扩大?
        对很多一线办案检察官来说,处理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的精神病人案件早已是轻车熟路:他们大都被送进带有监护措施的普通监狱。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检察院公诉科科长吴伯琼办理过多起此类案件,但第一次接触无刑事责任能力的精神病人强制医疗案件时,她有些疑惑:限制刑事责任距离无刑事责任到底有多远?
        在吴伯琼看来,有些限制刑事责任的精神病人比无刑事责任的一些人可能更具有暴力倾向。“这些人判个几年出来了,可能会带来更大的灾难。”
        对此,南湖区检察院办公室主任邵志强感触颇深。他记得,20多年前,当地发生过一起精神病人杀人的案子,此人后来因限制刑事责任被判刑,出狱一年后又将两个小孩子杀死。
        “限制刑事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重返社会后,随时可能成为爆炸的哑弹。”陕西省西安市安康医院副院长朱建彪解释说,从精神鉴定的角度来说,限制刑事责任行为和无刑事责任行为的界限模糊,不能说哪一种更具有社会危害性。
        目前,我国刑事诉讼法强制医疗的对象仅限于依法无刑事责任能力的精神病人。北京师范大学法学院教授卢建平认为,我国强制医疗对象狭窄,应该将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的精神病人、不具有受审能力和服刑能力的精神病犯人、非暴力型肇祸行为的精神病人以及未危害公共安全和未严重危害公民人身安全肇事、肇祸精神病人,一同纳入强制医疗范围。
        司法鉴定:监管不力
        2013年2月27日,杨鑫杀人强制医疗案在嘉兴市南湖区法院开庭审理。
        庭审中,被害人王稼祥的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声,几次让庭审没办法继续。让她最不能接受的就是那份证明杨鑫无刑事责任的鉴定意见。
        “白白死了,连一分钱的赔偿也没有。”杨鑫的办案检察官钱晓磊介绍说,目前法律没有规定强制医疗程序中的民事调解部分,实践中,多数被害人家属得不到赔偿。
        以江苏省宿迁市为例。该地区已处理的4件强制医疗案件中,无对被害人进行赔偿的案例,也均未提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或单独提起民事诉讼。“因强制医疗程序中没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与自诉的规定,在实践处理中一般并不告知被害人有权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如被害人单独提起民事诉讼,则需要承担额外的诉讼成本。”宿迁市检察院一检察官说。
        据介绍,被害人家属得不到赔偿,便不断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即使重新鉴定,只要结果不变,被害人家属仍不会在告知书上签字。
        除了家属主观不能接受鉴定外,鉴定本身也有很大的不确定性。多年从事司法精神鉴定的专家朱建彪表示,目前我国鉴定机制尚不健全,精神病鉴定缺乏统一、科学的标准。他解释说,在我国,不管哪家的鉴定专家出具的鉴定意见在法律效力上都是一样的。而司法精神鉴定最根本是靠鉴定人员的主观判断,即使同一诊断标准下,两个鉴定人员的认识差异也会导致不同的鉴定结论。“这也是为什么不同机关委托或指派的鉴定单位出具的鉴定意见常常彼此矛盾,互相冲突。”
        “司法鉴定行业基本上成为监管盲区。”朱建彪认为,目前司法精神鉴定乱象,与缺乏监管不无关系。“这些问题无疑会极大地制约强制医疗程序的运转。”
        执行:公安不能承受之重
        2014年2月11日,记者在河南省中牟县安康医院见到了暴力伤人的“无名氏”———刚收案时,这位女肇祸者说不出自己名字,也无任何可供警方查询的线索,于是,此案一开始就被定为“无名氏案”。
        据安康医院院长陈延会介绍,和两个月前送进来时相比,“无名氏”的精神状态好了很多,能跟人做简单交流,但说话含混不清。记者问她叫什么,她在纸上写出“唐彩云”字样。
        据了解,中牟县安康医院是当地经卫生局批准的唯一一家精神病专科医院。虽称作安康医院,但却是一家私营的医院。该医院去年6月开业,目前收治了50多名病人,医院享受很多优惠政策,“像精神疾病费用超过2000元的一般能报销80%以上。”
        “无名氏”已住院3个月。她虽自称唐彩云,但其户籍地、身份证号码、民族、文化程度均不详。由于法定代理人不能到场,案件无法开庭,已经超出了法律规定的“一个月以内作出强制医疗的决定”。法院的强制医疗决定迟迟未下,费用成为负责执行的公安机关的难题。
        民警李永恒告诉记者,“无名氏”前两个月费用是他们从办案经费中贴补的,其后“我们跟案发地所在的狼城岗镇镇政府商量,让镇政府负担”。至于接下来的漫长治疗期费用如何解决,恐怕还要走一步看一步。
        “没有哪个规定说,我们应该把病人送去哪儿进行临时性保护措施。”周燕说,因为沭阳县并没有安康医院或其他强制医疗机构,他们也选择将等待强制医疗决定的病人放在普通的精神病医院———沭阳脑科医院,跟强制医疗场所为同一个地点。“对王亚洲进行临时性保护措施的费用,是由王亚洲所在的乡镇出的,强制医疗的费用我都不知道是哪里出的,医院院长说国家会给钱,给多少,不清楚。”
        强制医疗的精神病人的执行工作包括精神病人的强制押送和强制医疗的具体治疗。关于强制医疗的执行问题,刑诉法解释仅笼统规定公安机关在收到法院的强制医疗决定书和执行通知书后负责送交强制医疗,但具体的强制医疗机构是专门性质的安康医院或是普通的精神病医院,刑诉法及解释却无明确具体规定,更没有明确费用出处。
        记者调查多个基层办案单位发现,目前经费问题,多由公安部门先行解决。
        诊断评估报告:飞越疯人院的通行证?
        2014年3月3日,被强制医疗7个半月的陆燕,经嘉兴市南湖区法院决定解除强制医疗。
        嘉兴市南湖区检察院公诉科副科长陈婷表示,从目前法律的规范来看,如果被强制医疗病人家属向法院提出解除申请,强制医疗机构也作出可以出院的诊断评估报告,经法院决定,强制医疗便解除。
        但这样的解除,让陈婷心里很没底。嘉兴市南湖区法院刑庭庭长杨志勇也表达了纠结的心情:“法律没有规定诊断评估报告的标准。对于能否解除,我们也只能根据医院的判断,如果医院认为被强制医疗人病情治愈,可以出院,我们似乎也没理由不解除。”杨志勇说,他们担心的是,陆燕被解除强制医疗后再次发生暴力案件,那么解除算不算错了,到时候又应该追究谁的责任?
        刑事诉讼法第288条规定,强制医疗机构应当定期对被强制医疗的人进行诊断评估。对于已不具有人身危险性,不需要继续强制医疗的,应当及时提出解除意见,报决定强制医疗的人民法院批准。被强制医疗的人及近亲属有权申请解除强制医疗。
        “定期是多长时间评估一次,评估标准又是什么?一系列问题法律都没有明确规定。”朱建彪补充说,“不具有人身危险性”的评估在实际操作中很难实现,“精神疾病具有反复性,发作诱因很多,没有一个精神病治疗专家,可以保证一个暴力型精神病人不具有人身危险性。”
        “应该明确继续危害社会可能性的具体评估标准。”宿迁市检察院的一名办案人员告诉记者,有些被强制医疗人因为难以评估其社会危害性,法院不敢擅自决定解除,导致能解除的人仍旧关在精神病院。“一个恢复良好的精神病人,仍旧长期关在精神病院,等真有出来的一天,人也就废了。”
        解除:“无主”精神病人何去何从
        “法院决定解除强制医疗,也并不意味着解除能真正完成。”朱建彪说,对于解除决定通过何种程序落实,法律并未规定。比如,解除决定后如何完成解除,由哪个部门去执行,谁来接收,如何完成等,目前规定均未涉及。
        西安市安康医院副院长蒋峰介绍,2013年之前强制医疗的人,有的已经符合离院条件,但因为被强制医疗的人没有监护人或原监护人身份消失、自己又没有经济生活来源,导致无法出院。“现在我们医院尚未有解除的案例,但未来强制医疗解除也会遇到上述难题。再如,如果有监护人,但因种种原因,人家不便、不愿接收,也需要在完成移送方面需要规定具体措施办法。”
        目前,我国的强制医疗是无期限强制。而治愈经验表明,精神病平均有效的治疗期间大约为三年,最长不超过五年。“若不出去而永久留治,强制医疗机构接收精神病人数量将累积增大、负荷严重。”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检察院监所科科长李建民认为,应该由政府建立专门场所进行收容,对5年以上的治疗无望精神病人由民政部门牵头、社区卫生机构负责,监控精神病人服药、接受治疗。
        监督:病人说受了虐待可信吗?
        每过一段时间,西安市安康医院强制医疗病区都会有两名检察官前来“巡视”,跟病人聊聊天。
        他们来自西安市长安区检察院监所科。2012年底,西安市检察院在安康医院成立派驻检察室,由长安区检察院代执市院执行监督工作。主要工作包括对被强制医疗的精神病人医疗状况、强制医疗机构的诊断评估进行监督。
        “修改后的刑事诉讼法第289条明确规定了检察机关对强制医疗的监督职权,但对于监督的范围、方式、途径、法律效果等问题却没有涉及。”李建民说,被强制医疗的精神病人在强制医疗期间其身体检测、治疗、用药、生活保障等方面没有系统的规范和程序要求,缺少配套的具体实际操作性的实施细则。“目前除了一些程序上的内容监督外,对于执行的具体过程很难有效监督。”
        江苏省启东市检察院高飞认为,作为新增的一项特别诉讼程序,若没有切实有效的具体操作性规范,不仅会制约程序本身功能的发挥,还可能会因为“无章可循”,导致程序虚置。同时,由于具体执行监督的检察官没有专业医疗知识,对于强制医疗机构出具的诊断评估报告,不能评判其合理性。
        李建民告诉记者,自2013年1月至今,派驻检察室在检察监督中发现有5人不符合刑诉法规定,其情形主要为精神病人的原有行为后果未达到犯罪程度,其中1名是法院以前作出了强制医疗裁定的。对该名病人如何处置,至今没有找到解决办法。
        “法律未规定对强制医疗执行中的特殊事宜的处置办法,如决定强制医疗的人员入院时出现危及生命安全的其他疾病、患有严重传染性疾病、怀孕或者哺乳自己不满一周岁婴儿的,安康医院不能收治,是否应提请法院改变决定等相关程序,应在法律中作出规定。”李建民补充说。
    “从条文规定来看,强制医疗程序兼具司法特点和行政特征,保留了较强的‘行政性’色彩,尚未完全纳入诉讼的轨道,其表现为一是被决定强制医疗的人、被害人及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对强制医疗决定不服的,只能向上一级法院申请复议,而复议不等于‘上诉’,是一种典型的行政性程序。这种情形会导致监督效力不稳定。”高飞说。
    (来源:正义网-检查日报http://newspaper.jcrb.com/html/2014-04/23/content_157613.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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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中铁总裁跳楼背后:企业家怕被当精神病不敢诉苦

     
       白中仁的纵身一跳,将中国企业家的集体抑郁和健康红灯统统亮在了公众面前。
      2014年1月4日,中国中铁股份有限公司(下称“中国中铁”)总裁白中仁在家中跳楼自杀,经抢救无效后死亡——其家属随后公布的消息显示,白中仁近来患有抑郁症。
      “中铁内部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白中仁得了抑郁症,平时也看不出来,大家只是发现白中仁近年憔悴了不少。”中国中铁旗下子公司、中铁隧道集团有限公司副总工程师王梦恕就此事件接受媒体采访时曾表示,白中仁曾表示过“整夜睡不好,心理压力过大”。
      而整理媒体的相关报道会得出这样的结论:近年来,因抑郁症而选择结束生命的企业家和高管频频出现。这让人不禁问:为什么?是否有解?身心“亮红灯”
      按照医学解释,抑郁是医学用语的一种,是情感低落、哭泣、悲伤、失望、活动能力减退,以及思维、认知功能迟缓等为主要特征的一类情感障碍。
      公开资料显示,抑郁症是一种危害人类身心健康的常见病,约13%~20%的人一生中曾有过抑郁的体验,其终生患病率为6.1%~9.5%,女性高于男性。值得关注的是,近几年,中青年的发病率在逐渐升高,更应引起注意。由于抑郁症的发病年龄绝大多数处于工作年龄段,严重的抑郁症中有15%自杀而死,位居各类心理和精神障碍之首,号称“第一心理杀手”。
      而区别于其他疾病,抑郁症的高度隐蔽性成为其最高危的因素之一——大部分的抑郁症病人一般不会主动去医院的,这种无法消散的消极、失落、自信丧失以及伴随的失眠、厌食、妄想、孤僻等,往往被患者和家属当作简单的“心情不好”,但可怕的是,心情的“灰霾天”始终挥之不去。
      也正因为这样,在专利已经失效的2010年一年,全球最畅销的抗抑郁药物“百忧解”仅在美国就开出了超过2440万次处方,即便这一年专利失效,它仍给该药物的发明方美国礼来制药带来了26亿美元的收入,占其全集团销售的四分之一。
      目前,医学领域对抑郁症的认识很有限,对其发病原因仍不十分清楚——唯一确认的是,除了外界因素外,遗传因素很重要,研究表明:家族中有患病者的人群发病率是一般人群的10~30倍;血缘关系越近,患病几率越高。
      不仅是抑郁,中国企业家们面临的是整个健康系统的红灯频现。数据显示,91.7%的企业家患有各种疾病;70%的企业高管感到压力很大;96%的企业家处于“过劳”状态。近年来,多位公司高管的英年早逝,更是说明了企业家令人担忧的健康状况。
      求解“灯下黑”
      “中国企业家的健康状况相比2011~2012年非但没有得到改善,反而每况愈下。从我们2012~2013年的体检数据来看,中国企业家体检指标异常率超30%者从8项已经上升到10项,其中颈椎异常、血脂异常指标及骨质减少或疏松体检异常率均超五成。”昨日,爱康国宾集团医疗管理部助理总经理兼北京区医疗管理副总经理张小晋接受《第一财经日报》采访时透露。
      自2011年起,清华大学公共健康研究中心与合作方共同对中国企业家的健康问题开展跟踪研究,每年发布《中国企业家健康绿皮书》——尽管这份联合研究报告的目的是希望引起企业家自身以及全社会对中国企业家健康问题的关注,但动态数据显示,中国企业家的健康问题并不乐观。
      张小晋告诉《第一财经日报》,这一跟踪研究抽取了12个城市的爱康国宾体检中心在2012年9月至2013年9月期间做出的4891份企业家体检报告。
      “为了获得能够反映企业家健康状况的综合指标,我们对血脂异常、脂肪肝、超重或肥胖、骨质减少或疏松、血压增高、空腹血糖增高、甲状腺异常、血尿酸升高这八项特别值得关注的指标进行汇总性分析。体检指标异常检出率总排序:约85%的企业家检出至少有一项指标异常。”她说。
      而在对这八项指标进行分析后发现,85.2%的企业家被检出至少有一项指标异常,检出至少两项指标异常的为63.2%,至少3项指标异常的为43.3%,有24.7%的人约检出有4项指标异常。
      尤其值得注意的是,该调查发现,男性企业家比女性企业家面临着更高的疾病风险。更糟糕的是,这种性别上的显著差异也几乎体现在所有异常指标率的检出率上。例如,在肥胖或超重检出率上,男性为49.6%,女性为20.2%;男性血脂异常的检出率是56.6%,女性是40.3%;在脂肪肝检出率方面,男性是55.3%,女性是22.2%。
      不过,女性的压力反应在健康上有一项特别值得注意,在甲状腺异常方面,女性的检出率高于男性,女性是45.7%,男性是28.1%。
      张小晋告诉记者,企业家通常不会向熟悉自己的人诉说自己的烦扰——“这些个苦不能向员工倒,也不能向家人说,只能自己扛”,更不会去寻求心理咨询,“要是传出去了,背不住人家觉得咱有精神病”。
      这反映企业家顶着财富和社会地位等“光环”的同时,自身却存在精神卫生健康的“灯下黑”问题,他们虽然有广泛的交际面,但当面临有情绪障碍时,不会找熟人倾诉,更不认同专业精神保健的作用。
      2011年,山东证监局下发监管通报,要求各公司建立健全高管健康管理制度,起因就是当时山东兴民钢圈(002355,股吧)年仅51岁的董事长王嘉民因病抢救无效不幸逝世。
      山东证监局在解释这一要求时表示,辖区公司高管需要进一步提高健康意识,为更好地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打下良好基础,这一要求甚至强调企业需组织高管定期体检,实行强制休假,结合公司实际情况,建立健全高管健康管理制度。
    来源:第一财经日报http://stock.hexun.com/2014-01-10/161306272.html?from=rss 2014年01月10日0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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