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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北京葛志慧案被推迟开庭时间未定

    【民生观察2020年8月29日消息】本网获悉,原定计划将于8月31日(周一)开庭审理的北京葛志慧案被推迟,暂时未有具体时间表。葛志慧被羁押已超一年,罪名系“寻衅滋事罪”,羁押于北京丰台区看守所。

    根据葛案辩护人马纲权律师向外公布的有关消息显示,丰台区法院曾于早前通知案件的开庭时间,该案原定将于8月31日上午在丰台法院开庭审理,不过承办法官随即又再通知,表示将推迟开审时间,具体时间到时再予通知,但目前未有具体排期。

    对于此次推迟开庭时间,承办法官给出的理由是法庭需要重新装修,而8月初,法院曾以书面形式通知当事人葛志慧,案件的审理期限延长至11月30日,但其后又通知称将于8月31日开庭。

    周五(28日)下午,马纲权律师再到丰台区看守所进行会见,与葛志慧就庭审的准备工作进行沟通,并由葛志慧口中得知,之前曾多次无故殴打她的牢头狱霸最近收敛不少,已经未再惹是生非故意找茬殴打。

    今年上半年,马纲权律师曾在5月27日第一次获准会见葛志慧,当时得知监仓的牢头狱霸曾多次无故殴打身为残疾人的葛志慧,会见结束后马律师曾就此事向丰台区检察院驻看守所检察室作出投诉,据称打人的牢头狱霸受到看守所强制配戴戒具15天的处罚。

    公开信息显示,葛志慧系北京丰台区岳各庄维权访民,身体有残疾行动不便,多年前因自家房屋被当地政府指使黑社会人员强拆,随后一直上访维权无果。2019年7月,葛志慧被丰台警方以“寻衅滋事罪”刑事拘留,羁押丰台区看守所,2020年4月17日,案件被起诉至丰台区法院。

  • 专访襄阳被精神病人袁宁

    时间:2020年7月30日
    地点:湖北省襄阳市中心医院旁

    信访是中国公民的合法权利,但是部分上访人却被维稳部门以患有“精神病”为由,强行绑架关进精神病院“治疗”稳控。精神病诊断事关公民的人身自由权利与名誉权,如果不经法定程序办理就将人送进精神病院“治疗”,那就将人人自危,人人都可能被精神病。一个人一旦“被精神病”了,那么他说的任何话都会认为是疯话;他的任何抗争,都是“疯闹”;对其进行残酷的灌药、捆绑、电击都成了“治疗”的措施,而不能看作是“迫害”,这样的被精神病治疗实质上就是另类监狱里的酷刑。

    2018年10月间,湖北襄阳维权人袁宁(女)因多次上访,被襄阳市樊城区前进中路社区维稳人员联合医院护工,强行绑架进民政局下属的精神病医院关押“治疗”了三个月。2020年7月30日,本网观察员找到了袁宁女士,对她进行了实地采访,全文如下:

    志愿者:袁宁你好!请问你是为什么事情开始上访的呢?

    袁宁:我原来是湖北襄阳市民政局儿童福利院职工。因工作纠纷,2011年10月17日,我被襄阳市民政局儿童福利院婴儿部主任黄芳,及零时工肖清云利用职权打击报复,导致我被打伤致残(有公安部门出示的鉴定书)。但是儿童福利院领导却坦护对方,没有对打人者给予处罚、处理。我被打伤后因当时无钱医治后被迫出院,至今落下头疼、耳朵头的终身残疾。出院后我找到福利院院长周爱民,在被迫签了两份霸王协议书后,院方赔偿了三万陆仟元了事。

    后来我才知道和我一样职位的人,都在儿童福利院享有职工退休待遇,于是我又找襄阳市各职能部门,为了同工同酬的权益,为了与她人一样享有在儿童福利院职工退休待遇,我就开始上访反映问题了。如今,我已经上访快十年了,在无数次的上访反映问题后,我终于得到中国人力资源部发来的两份要求地方解决问题的函件,但福利院领导仍然不解决。

    志愿者:那你又是在什么时间,为什么事情,被什么人被关精神病院的?

    袁宁:在2018年10月底的一天(具体日期记不清楚),我到襄阳火车站购买车票,准备再次到北京上访,购票之后很快就接到我们社区党委书记的电话,让我不要去北京上访,社区准备帮助解决问题,并且让我到襄阳市民政局下属精神病院附近见面详谈。因为对方是社区党委书记身份,我就没有多想,应约来到了这家医院门前等待见面,然而,没多久却等来了两名社区维稳人员,他们带着医院里的两名护工跑过来拉扯我的手,因为以前我被维稳人员非法截访过,所以看到他们过来拉扯我,我立刻就有不祥的预感,于是就拼命的挣脱他们,然后撒腿就跑。在仓皇逃跑的过程中,我跑掉了脚上的鞋子,也扭伤了脚,而维稳人员紧追不舍,在距离医院约百余米的地方抓住了我。抓到我之后,他们就按住我的身体,然后把我往精神病院里拖行,拖到医院大门口时,我抓住了一根护栏大喊救命,周围群众就前来围观,其中有人帮助报警。约15分钟后,来了两名协警,他们了解到抓我的人是社区维稳人员后,就没有帮助我脱困,更没有依法处置非法抓人者。最后,我还是被维稳人员和精神病院的两名护工强行拖拽进医院,关进了这家精神病医院。

    志愿者:你被抓进精神病医院后,医院有没有给你体检、做精神病鉴定?有没有筛查你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被收治条件?

    袁宁:没有,医院根本就没有给我做体检,更没有做精神病鉴定,我被抓进去后医院直接给我强行打针、灌药。我告诉医生我没有精神病,不能被强行收治,但医生根本不听我辩解,他只说是社区让收治的,也是社区缴纳住院费的,所以他们只听社区安排。

    志愿者:被关进精神病院后,医院是怎么对待你的?

    袁宁:我被关了三个月时间,每天都被逼迫服药,如果不服,就会被医护人员捆绑起来强行灌药,有时还会被拉去做高压电电击“治疗”。

    志愿者:你服用的是什么药物?对身体有影响吗?

    袁宁:医生不告诉我是什么药物,被迫吞下药物后我就精神恍惚、四肢无力、恶心想吐。服药一个月后,我发觉我的骨骼肌肉出现了问题,每次站立都浑身瘫软,还伴有颤抖症状。服药三个月后,我连走路都困难了。

    志愿者:捆绑灌药、高压电电击“治疗”是怎么操作的?

    袁宁:捆绑灌药就是我高呼自己没有精神病,不肯服药的时候,几名护工就会拿来约束带,几人把我推倒在病床上,按住我的手脚,再用约束带把我的四肢捆绑在病床护栏上,然后拿出撬棍、筷子等工具,强行撬开我的嘴巴,把药物灌进去,最后还会拿手电筒照射口腔,检查是否完全下咽到肚子里去了。灌药完毕,捆绑不会立即解开,他们说病情还不稳定,需要视情况延长固定几小时甚至两三天。电击“治疗”就是用高压电疗仪的电针,对着病人的头部两侧太阳穴等部位反复的高压脉冲电击,电击治疗非常痛苦,人被高压脉冲电击时就行触电一样颤抖疼痛。医护人员表面上说是帮助病人治病,但实际上他们经常用这种方式报复那些不听话,或者大吵大闹者。

    志愿者:你说你被关了三个月之久,那么在这么长的时间里,医护人员会有没有排你出门散步、晒太阳、娱乐休闲?一个人如果长时间不能出门散步,身心可能会遭受损害。

    袁宁:哪里还让出门散步、晒太阳,完全就是关在医院的大铁门里囚禁着,三个月时间我跟坐牢没有分别,甚至还不如坐牢,因为坐牢还能定期放风、散步、晒太阳的时候。被关了三个月时间,出院的时候我连走路都直不起腰了。

    志愿者:住院期间,你有没有要求出院?

    袁宁:有啊!但是医院就是不放人。

    志愿者:《中华人民共和国精神卫生法》规定,精神障碍的住院治疗实行自愿原则。诊断结论、病情评估表明,就诊者为严重精神障碍患者并已经发生伤害自身、危害他人安全的行为,或者有伤害自身、危害他人安全的危险的,应当对其实施住院治疗。自愿住院治疗的精神障碍患者可以随时要求出院,医疗机构应当同意。此外,精神障碍的鉴定为医学鉴定,而非司法鉴定。精神障碍分类、诊断标准和治疗规范,由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组织制定。精神障碍的诊断应当由精神科执业医师作出。据您所讲,你和曾强烈要求医院放人,他们有什么理由不放人呢?

    袁宁:医院说我的送医、监护人是我们社区领导,没有社区领导的同意医院是不会放人的。显然,社区和医院的做法是违法的,他们这是在找借口非法拘禁、迫害上访人员,他们是想以关精神病院的方式恐吓上访人,阻止他们上访举报地方政府的不法行为。

    志愿者:在你被关精神病院之前,你的日常生活都正常吗?有没有自残或殴打他人的暴力伤害情况?

    袁宁:在被关精神病院之前,我的日常生活一切正常,我家也没有精神病家族史,更没有暴力伤害他人和自残的情况,这可以到警方的出警记录中查询到,他们把我绑架进精神病院“整治”,就是想迫害我,阻止我上访维权。

    志愿者:你最后是怎么出院的?

    袁宁:我被关在精神病院里三个月后,我的身体实在受不了了,就想到与我病室的病友即将出院,我就请她帮忙带话给我的一个亲戚,让这位亲戚帮助我出院。我亲戚得到求救消息后,就花钱四处托人求情,最后社区领导才答应放我出院,在社区付清了住院费用后,医院放我出院的。

    志愿者:你出院以后完全自由了吗?可以继续维权上访吗?

    袁宁:没有完全自由,因我多次揭穿福利院院长周爱民不作为乱作为,并实名举报社区及维稳部门严重违法乱纪,制造冤中冤,案中案,所以遭到他们的打击报复。但为了我的名声和合法权益不受侵犯,我会继续坚持下去,直到我的冤情得到解决。出院后,我们社区维稳办不准我私自去北京,还派人跟踪监视我,在2019年5月份的时候,我想再次到北京上访,但是当我来到襄阳火车站购票时,再次被维稳人员拦截、拖拽、殴打,他们严禁我到北京去,还威胁我会再次送进精神病院关押。我的隔壁邻居也被社区安排盯防我,因此我现在在襄阳市郊流浪,不敢回家,没有一点人生安全感。

    志愿者:好的,由于时间关系,今天的采访到此结束,祝你早日维权成功,争取到合法的公民权利!

    袁宁:也谢谢大家对我的关心!

    袁宁电话:15972252282

  • 上海被精神病人沈佳君访谈录

    时间:2018年4月20日

    地点:上海市浦东维权人士朱金安家中

    采访对象:沈佳君、朱金娣(沈母)

    上海访民朱金娣因家中商铺在2008年遭政府强拆而长期上访,上访的过程中朱金娣多次被截访、绑架、殴打、非法拘禁,她的儿子沈佳君也多次遭警察威胁恐吓。2009年2月朱金娣与儿子沈佳君到北京旅游散心,母子俩在北京南站被浦东截访人员强拉回上海,后沈佳君被单独关在派出所里恐吓威胁,派出所不但威胁沈佳君,还威胁朱金娣说:“再去上访,就将你儿子废掉!”,此后沈佳君就变得沉默少语。2009年9月9日上午6点,朱金娣在家中被带到浦东新区看守所以“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名刑事拘留、抄家,期间沈佳君的电脑也被警察抄走。刑留30天后朱金娣回家发现,儿子沈佳君经一系列的打击,已经变得十分忧郁。2015年春节后朱金娣再次进京上访,2015年4月17日沈佳君被浦东法院判定强制医疗,后被送往上海市强制医疗所(上海市宝山区殷高路2号)以治疗精神病为由关押。2016年6月,沈佳君在被关押了近一年半的时间后才被允许返回家中。

    2018年年4月20日,本网志愿者来到上海对朱金娣、沈佳君母子进行了采访,内容如下:

    志愿者:朱女士你好!我们看到一些消息说,您因为家中商铺遭强拆开始上访,后来维稳部门为了打击报复你,将你的儿子强行送到精神病院关押,能请您介绍一下具体情况吗?

    朱金娣:可以,我家商铺在2008年遭政府强拆,我2009年开始进京上访,上访以后我辖区公安分局的维稳警察就威胁说“再上访的话,就把你儿子废掉!”当时我以为他们只是随口一说,就没有放在心上。然后,我又继续上访,之后我被多次截访、关押、殴打,我的儿子因此受到了很大的惊吓,再以后我又坚持上访,而我的儿子因为害怕,就一个人呆在家里。2015年1月8日,我的儿子沈佳君独自一人在家练武术,之后他就到小区门口买香烟,买烟后他发现香烟好像有假,就与店主理论,随即双方发生了争执,而后店主就拨打了110报警,警察到场后就把我儿子抓进了浦东新区看守所关了51天(期间有非法超期羁押的情况)。直到51天后,警方又说我儿子沈佳君的案子不构成犯罪,就把他释放了。释放之后,警方又把他送到了警方开办的“强制医疗所”整治。当时送到了什么地方,连我们家人都不知道,后来通过多方打听查找,我们才在上海市宝山区殷高路2号的“上海市强制医疗所”找到儿子,这家强制医疗所是上海市公安局开办的,经常关押一些上访人士及维稳对象。

    志愿者:你的儿子以前有没有在医院查出患有精神病?

    朱金娣:我孩子没有精神病,因为我们家人都没有这个病,我孩子之前很正常的嘛!就是因为我上访以后,常被维稳人员抄家抓人,有时候早上6点多钟就被突然抓走,我的儿子受到后惊吓开始逐渐心情郁闷,之后我也曾经带他去看过医生,医生检查没有发现他有精神病,也没有给他开出治疗精神病的药物。如果他真的是精神病人,那是需要长期吃药治疗的,而医生都没有给我儿子开药,这说明他没有精神病。

    志愿者:你儿子沈佳君没有吃药,他的日常生活都能正常自理吗?

    朱金娣:他一直都是自己自理的嘛!因为我经常进京上访,一去就是半个月左右,期间他都是独自自理生活的,如果他是精神病人的话,是不可能自理生活半个月之久的!

    志愿者:你儿子沈佳君被关了多长时间?

    朱金娣:从2015年的2月27日一直关到2016年的6月15日,时间长达1年多。

    志愿者:沈佳君被关进精神病院以后,都有那些经历?他有没有被虐待的情况?这些您知道吗?

    朱金娣:我儿子被关进去以后,其他人都可以每月家人给寄存200元零用钱,用于购买一些零食和营养品,而唯独我的儿子不准寄存,不准购买其他食物。为此,我曾经找院方了解情况,院方却让我去找警方说。后来,我找到了上海警方交涉,警方说我儿子的胆囊不好,那我就问警方“胆囊不好,饼干也不能吃?其他人都可以吃,为什么唯独我的儿子不让吃呢?”,对此警方不予理睬。

    志愿者:精神病院为什么要这样单独对待你的儿子?

    朱金娣:我想,可能是因为我是访民的缘故吧!维稳当局可能是想通过这些办法来让我妥协、息访。

    志愿者:可以把你的儿子沈佳君请来介绍一下情况吗?

    朱金娣:可以的。

    志愿者:沈佳君先生你好!请你介绍一下,你被抓及被关精神病院,这期间你都经历了些什么?

    沈佳君:哦!期间我曾被命令坐了一个多月的老虎凳,还有多次被强行捆绑在床上不许动。

    志愿者:他们有没有给你打针吃药的情况?

    沈佳君:打针没有,就是命令我吃药,吃了那个药以后牙齿会脱落的,医院里那些吃药时间长的人,满嘴牙齿都脱落了,我吃了那些药物以后牙齿也出现了松动。在精神病院里,伙食非常的差,也很不卫生,那个菜只在水里滚一下就给我们吃,象生的一样,难以下咽。

    志愿者:把你送进精神病院的人,他们有没有告知你为什么把你送进精神病医院?

    沈佳君:没有,他们只说我不正常,要送去治病。

    志愿者:那医院有没有给你出具精神病鉴定书,以及治疗病历?

    沈佳君:鉴定书没看到,病历是他们伪造的。

    志愿者:那你知不知道是谁在伪造病历?

    沈佳君:浦东新区看守所的两个警察让医院伪造的。

    志愿者:你在里面人身安全有保障吗?

    沈佳君:这家强制医疗所有警察驻守,警察对待我们的态度很恶劣,象看狗一样的,他们经常找各种理由处罚我们,例如我锻炼身体,或趴着睡觉等都会被他们勒令罚站、不给吃饭。还有,如果谁不听他们的话,他们就会把他拖去电击,被电击者非常痛苦,会剧烈的哀嚎,我就看见几个病人被拖去电击,电击打的这些人哭爹叫娘的。

    志愿者:据了解,中国公权部门干预医学机构很深,许多精神病院无法拒绝警方送来的所谓的病人,如果警方说某人是精神病,医院必须收治,医院大都不敢推辞,即便医院认为此人没病,也得违心的按警方要求收治、关押,甚至有的公安系统直接经营着自办的精神病机构牟利,他们“自送自收”,严重缺乏外界的监督或制衡,而这就会导致他们随心所欲地的滥收滥治。朱金娣女士、沈佳君先生,你们认为你们遭遇到了这种情况吗?

    朱金娣:我认为我儿子就是遭遇了这种情况,因为我儿子离开强制医疗所后,我就带他到多家医院去检查,并且我还将他在医疗所里吃的药拿给专科医生看,这些医生都说我儿子只是受到了惊吓,心情状态不是很好,完全不需要服用这些精神类药物,如果强制服用这些药物会给他的身体造成伤害。此后,我就没让儿子吃这些药,现在他回家已近两年了,不吃药也很正常。这说明,我儿子就是“被精神病”了,我感觉这就是维稳部门对我们的迫害,警方想以此来阻止我上访控告。

    志愿者:时间有限,今天的访谈就到这里,谢谢你们接受我的专访。谢谢!

    采访视频:https://youtu.be/5X42y3bTWLk



  • 湖南郴州被精神病人陈碧香访谈录

    时间:2018年3月28日
    地点:湖南郴州市北湖区下湄桥社区

    采访对象:陈碧香
    湖南省郴州市80岁老人陈碧香(女),因儿子段建军在30年前的“严打”运动中,被冤判枪毙而上访30年余年,在这30多年的上访过程中,陈碧香老人历经被截访、绑架、暴力殴打、拘留、关精神病院等残酷虐待,仍坚持上访维权。2018年3月,全国“两会”在京召开,陈碧香老人又被辖区维稳办人员以治病为由关入医院精神科稳控,直至两会结束后的3月26日才予以释放。

    近日,本网人权观察员专程来到湖南郴州市,对陈碧香老人被关精神病一事做了专题采访,内容如下:

    志愿者:陈奶奶你好!首先请您介绍一下你为什么事情开始上访,而且持续上访了30多年?

    陈碧香:是因为我儿子段建军在16岁时遇到“严打”运动被冤判死刑、枪毙开始上访的。我儿子段建军生于1971年12月12日,1987年,正在读初中二年级的儿子,因为家境贫寒交不起学费偷窃了附近汽修厂的百元元钱的废铜,结果在当年的“严打”运动中被作为典型重判了2年。到1988年9月28日,一个名叫樊智仁的犯罪嫌疑人于深夜被送入看守所段建军的监室内突然死亡,未成年的段建军就被以牢头狱霸杀人为由作为典型从严从快的判处了死刑、并执行。为此,我就开始了长达30年的为儿伸冤上访道路。

    志愿者:在您漫长的上访过程中,您又有哪些不幸遭遇呢?

    陈碧香:自我开始上访以后,我所在的辖区政府、公安、社区维稳人员就三番两次的对我实施非法截访、绑架、暴力殴打、拘留、关精神病院等残酷虐待,我的身上至今还留有被他们暴打所形成的严重伤残和伤痕(脊柱骨后下端被打断、前胸遭殴打造成大面积破皮结痂、腿骨被踢打扭曲青紫伤等等)。2010年以后,这些维稳人员更是采取非法关黑监狱、关精神病囚禁的方式对我实施维稳迫害。如:2012年1月中旬,我就被维稳人员绑架到北京丰台区玉泉营记家庙黑监狱达40余天;2013年7月4日,我在最高人民检察院门口排队上访整整一晚,却被维稳人员找来一顿毒打,将我的腰椎骨等多处打残;2017年9月23日下午三点左右,我在北京杜家坎附近的458公交车上,被湖南郴州市下湄桥街道办书记罗晓金、庞勇及辖区派出所的十几人驾车拦截,而后从公交车上强行把我拖拽到中巴车内实施殴打,之后又把我押送回郴州关到一个四面环水的仙姑岛上10多天才释放;此后我又辗转来到北京上访投诉,但又被截访人员罗晓金、庞勇等人殴打绑架回郴州,并送往郴州市北湖区看守所准备关押,但因看守所的胡所长见我身受重伤就不同意接收,之后他们就我送到了郴州市一九八医院的戒毒、精神科与精神病人关在一起,时间长达4个多月;2018年春节刚过,地方官员为了“两会”维稳,又以我有精神类疾病为由,将我绑架到郴州第三人民医院精神科关押,直至两会结束后的3月24日才放我出来。

    志愿者:请问,有没有哪家医院确诊您有精神类疾病?

    陈碧香:没有,他们几次把我关进精神病院,其实都是找借口非法拘禁我以到达阻止进京上访的目的,期间从未有哪家精神病医院诊断出我有精神类疾病。

    志愿者:您被送到郴州市一九八医院的戒毒、精神科,与精神病人关在一起,期间都有一些什么样的遭遇?

    陈碧香:2017年中共十九大前,郴州市为了加强维稳,就在9月26日派出街道办维稳人员闯进我家,强行把我绑架到郴州市一九八医院的(特殊疾病科)戒毒、精神科与精神病人关在一起,直到2018年2月13日才释放,时间长达4个多月。

    在病房里,维稳办派来了2名女性和4名男性看守我,有看守人员直截了当的对我说“这就是为了防止你到北京上访,才把你接到医院里来给你做精神检查和疗养的”。实际上,我从来都没有精神病的问题,也不需要政府给我安排什么疗养。其实,他们就是为了重要会议维稳,才把我绑架到医院精神病房里拘禁,其目的就是阻止上北京上访。

    我被关进去以后,医院根本就没有给我看病治疗,纯粹就是关押拘禁我。看守人员不准我踏出病房一步,就连夜晚睡觉都有人陪在身边。白天,看守人员们无所事事,整天都在病房里打牌抽烟、男男女女打情骂俏、嬉笑吵闹;夜晚他们又轮流值守我,闲得无聊时就肆意聊天、看视频,吵闹的我根本无法入睡,我一个80岁的老太太本来就睡眠不好,他们还这样对待我,实在是太不像话了。我也曾要求他们安静一点,但他们却置之不理、我行我素,以至于在我四个多月的时间里就没睡过一个囫囵觉,导致我每天都精神恍惚,头痛不止。我觉得,这是他们对我的巨大精神折磨,后来我出院时体重消瘦了好几斤。

    不但如此,每当我要求回家之时,他们的一个主管庞勇就过来凶狠的辱骂我,并且声称我不听话就要暴打我,肆无忌惮的对我实施威胁、恐吓。这四个多月的时间里,他们没有一天准许我出门,没有一天给我放风,让我出门晒晒太阳、活动一下筋骨。有时他们心情不好时,还会禁止我下床走动,除了上厕所外,整天都被守在床上不许动。这样的折磨一直从2017年9月26日持续到2018年春节的前一天,直至临近除夕他们才把我放出精神病院。

    志愿者:您的女儿段春凤告诉我说,2018年春节刚过,地方官员为了“两会”维稳,又以给您治病为由将你绑架关押到了郴州市第三人民医院?

    陈碧香:是的,2018年春节刚过,北京即将在3月初召开全国两会,我们郴州市的地方官员为了“两会”维稳,再一次把我绑架到了郴州市第三人民医院,以给我检查病情(精神病)及治疗旧伤为由,把我拘禁在该院精神科病房内20多天。这20多天里,我们辖区下湄桥街办的维稳人员每天分三班、每班六人看守我,他们不许我离开病房,也不许我的家属来探视,他们还抢走了我的手机,完全把我与外界隔离开来,再一次对我实施了精神折磨,直到几天前(3月24)才把放出来。

    志愿者:您为儿子伸冤30年却遭受了这么多的折磨,但你仍执着的追求真相、法治、正义,您是一位了不起的母亲!现在,您对未来有什么打算呢?

    陈碧香:我会坚持为自己的儿子及女儿们讨要一个说法。

    志愿者:您的女儿也遭遇了侵权吗?

    陈碧香:是的,2017年上半年我又一次到北京上访,却再一次被郴州维稳人员赶来暴打,我的两个女儿得到消息后就去郴州公安机关报案,但是郴州警方却说让她们到事发地北京去报案,次日两个女儿就乘车来到了北京报警,但是随后就被郴州警方赶到北京将他们姐妹俩抓回。回到郴州以后,警方又以她们涉嫌“寻衅滋事”为由,将她们刑事拘留直至届满前的36天才将她们以取保候审的形式释放,释放后警方还要求他们一年内未经允许不得离开郴州市,并且要随时听候警方的传讯,这导致她们姐妹俩无法外出求职工作,所以我要为他们讨回公道。

    志愿者:据您介绍,您的女儿们到北京去报案,这是郴州警方让他们去的,为什么她们到了北京后郴州警方又指控她们涉嫌违法犯罪呢?

    陈碧香:这就是郴州维稳警方设置的一个陷阱,他们知道我在北京上访被维稳人员殴打了,所以他们故意护短,将我的女儿们推脱到北京去报警,他们原以为我女儿会因为路途遥远作罢,但没想到我女儿真的到了北京报警,于是他们就跑到北京去把我女儿们抓回郴州,再以涉嫌“寻衅滋事”为由把他们刑拘,以后就可以长期禁止他们进京投诉了。

    志愿者:您现在刚刚获释且身有残疾,您的女儿们也在取保候审之中,你们目前难以出行,您是否还会继续上访投诉呢?

    陈碧香:虽然我因上访而一再被殴打拘禁折磨,甚至身体也被他们殴打致残,但我无论如何也要继续上访投诉,无论多难,我也要让我的儿女们的冤情得以昭雪,要让违法办案人员受到法律的制裁!

    志愿者:好的,谢谢您接受我们的采访,祝愿你家的案子早日平冤昭雪。再见!

    陈碧香:也谢谢你们!再见!

    相关采访视频:https://youtu.be/JoXRYqQbBps



  • 特朗普有精神问题吗?

    这段时间,一直有人怀疑特朗普有精神问题。比如10多名美国国会议员,专门和耶鲁大学精神病专家斑迪·李会见,探讨特朗普是否还有“任职能力”。

    斑迪·李的结论是:特朗普精神确实有点问题,而且很可能会最终崩溃。他说,“频繁发推特,就是特朗普压力之下即将崩溃的一种表征。”

    那么,特朗普到底是精神有点问题,还是有了精神病的症状?概念不一样哦。手中挥舞着“科学”这尊大神的斑迪·李没有说,看来“精神病学”这么高大上的学问也没什么了不得的,也还是“主观判断”嘛。

    精神病专家们好像挺关心总统的精神问题。早在2017年2月,35位精神病专家就在《纽约时报》上发表一封公开信,警告说特朗普“情绪极度不稳定”,这表现在他的讲话和行为中,这让他“不能安全地履行总统职责”。他们认为特朗普患有“自恋型人格障碍”(NDP),其主要症状如下:

    沾沾自喜,缺乏对他人的关注,需要获得赞美;
    相信自己至高无上,相信自己应该得到特殊对待;
    追求极度的赞美和关注,对批评和失败无法应对。

    按照这个标准,我发现中国历史上大多数皇帝,其实都是精神疾病患者,具有“自恋型人格障碍”。现在的普通人中,也是一抓一大把。

    对于斑迪·李和这35位专家的“诊断”,我想引用一位非著名人士的话:成功的精神病专家都是成功地用精神病学把自己弄成了精神病的人。

    当然,在精神病专家的阵营里,也有人对这类“诊断”嗤之以鼻。比如一位叫弗朗西斯的专家就说,说特朗普“有病”,侮辱了真正的精神病患者;他也许是一个世界级的自恋者,可是和传说中的“自恋型人格障碍”完全是两回事。

    熟谙美国权力斗争,以及精神病诊断杀伤力的人,当然都明白为什么这些精神病专家喜欢盯住特朗普的精神问题。法国哲学家福柯,就深入地揭露了对一个“精神病患者”的生产流程,那是知识和权力的合谋,本身就是一种病。

    特朗普真有精神问题吗?我赞同弗朗西斯的意见,自恋的心理-行为,和变成了一种精神疾病,是猫和老虎,黄鳝和蛇的区别。把猫看成老虎,把黄鳝看成蛇的人,应该担心的是自己的心智问题。当然,我知道很多被精神病学的“知识”洗脑的人,第一反应肯定是把猫看成老虎,把黄鳝看成蛇的。

    斑迪·李的那句话,本身就是自己低下心智的暴露。拜托,特朗普频繁发推特,不是压力之下即将崩溃的表征,而恰恰是通过表演,去释放蓄积的压力,从中可以看出一个人的自我解压能力。

    我问了很多人,没有几个人能明白精神病专家们的那些术语,比如“自恋型人格障碍”(更不用说“急性短暂性精神障碍”了)是什么意思。其实我也不明白他们这里所说的“人格”(personality)到底指的是什么。他们自己知道吗?但我清楚,让“外行”的人不明白,确立一个“专业壁垒”,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德国马普社会人类学研究所所长李峻石说,自然科学的研究,因为远离人们的经验,所以你不“科普”一下,大家是不懂的。可是跟人,跟社会有关的学科,并没有一个可以与周围非学术环境有所区别的研究对象,其话语并不排斥日常语言。从研究经济,到研究人的心理,还有“精神”,这些都和人们的日常生活经验有关呀,为什么要弄得好像只有少数受过“专业训练”的人才懂?他们懂的只是那一套似乎跟知识联系在一起的语言,还是跟语言没多少关系的关于人和事物的真实?

    著名哲学家赵汀阳的评论是:把自己搞得很“专业”,不过是自己往自己脸上贴金。

    法国社会学家布迪尔的分析是:这是确立知识话语权和利益分配权的需要,在这个过程中需要“造魅”。

    (来源:南风窗 http://www.nfcmag.com/article/7815.html 2018-01-23)

  • 即将开庭的福州大抓捕案开庭时间发生变故

    【民生观察2017年11月8日消息】民生人权观察员获悉,昨天(11月7日)福清市法院下达的关于11月14日开庭审理“福州大抓捕案”遭流产。

    据悉,11月7日林洪楠、葛文秀、王国芳等律师均收到福清法院送达的《出庭通知书》:林炳兴,石立琴,江智安,廖俊,严兴声等11人寻衅滋事一案,定于2017年11月14日—17日每日9:30至18时在本院第一法庭开庭审理。但今天(11月8日)黄志强律师等却又收到0591-85160210电话,说合议庭成员两位同时重病,开庭改期。

    此前,纪中久等律师曾要求福清合议庭成员回避,福清法院无一人回避,而在“福州大抓捕案”即将开庭之际,两名合议庭成员却又双双病倒,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民生观察会继续关注“福州大抓捕案”林炳兴,石立琴,江智安,廖俊等十一位维权人士的庭审状况。

  • “惠阳区伯”李健新案原定开庭时间被取消

    【民生观察工作室2017年7月17日消息】本网获悉,原定于7月20日上午在广东惠州市惠东县法院开庭审理“惠阳区伯”李健新涉嫌“敲诈勒索罪”以及“非法占用耕田罪”案件的时间取消,具体时间未定。

    据该案辩护人蔺其磊律师发出的消息称,他在今天(7月17日)傍晚六点多接到惠东县法院一女性书记员打来的电话,对方告知“因法院工作安排,原定的20日李健新案件开庭时间取消,何时开庭另行通知”。蔺其磊律师在电话中要求对方(法院)尽快传来书面的法律文书。

    有关李健新的情况本网将会继续关注和报道。

    相关报道:“惠阳区伯”李健新将在7月20日开庭受审
    http://msguancha.com/a/lanmu4/2017/0716/16165.html

  • 大草帽,白手套,工作时间去除草――湖北法官“两学一做”

    8月17日新闻,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建始县法院20多名党员前往龙坪乡店子坪开展“我是党员我先行”活动——帮助2名农户家清理田间、公路沿线的杂草、杂物……
    http://www.jsxfyw.hbfy.gov.cn/DocManage/ViewDoc?docId=407ee486-94d0-4782-b9d9-768e41783bb7
    此次参加清理杂草、杂物的党员中包括许多法官,那么,安排党员法官参加此类活动是否符合规定?
    新华社北京7月28日电 近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了《保护司法人员依法履行法定职责规定》(简称《规定》)并发出通知,要求各地区各部门遵照执行。《规定》)第三条:“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要求法官、检察官从事超出法定职责范围的事务。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有权拒绝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安排法官、检察官从事超出法定职责范围事务的要求”; 第二十三条:“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司法人员有权提出控告,对直接责任者和领导责任者,应当给予纪律处分;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这次建始法院20多名党员前往龙坪乡店子坪清理田间、公路沿线的杂草、杂物显然是组织安排的,请看同一时期的新闻:
    建始县民宗局清理杂草
    http://www.esmzw.gov.cn/2016/0816/241733.shtml
    建始县中医院清理杂草
    http://www.hbjs.gov.cn/jcms/jcms_files/jcms1/web1/site/view/art/2016/8/15/art_17541_1152970.html
    不,这项活动甚至是全国性的,请搜索:“我是党员我先行” 清理杂草
     
    2016/8/19

    建始法院党组副书记、副院长张绍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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